律一见这样子就知道她忽悠不成了,双手环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原本在一旁兴致盎然观战的杜梅此刻慢腾腾走过来,在许肖律身后露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对着刑善笑眯眯的说:“阿善,你就听次话,要明白男人啊只要一结婚就算想让他对你好都不成了!”
话落,双双黑脸。
刑善是因为尴尬,虽说在杜梅眼中自己和许肖律的关系也是情侣,可毕竟没在她面前真正表现过任何的亲昵,不想今天一闹居然把活生生的她给忘在一边,不禁有些局促。
另一位则是因为不满,他怎么说也是她亲孙子吧,哪有这样埋汰自己人的,再说自己还没把人娶进门呢,万一吓跑怎么办?
以防她再语出惊人,许肖律赶紧推搡着刑善朝卧室走去,显然刑善也同他一个想法,顺水推舟的也不再拒绝。
急于摆脱现状的两人这一刻都没发现杜梅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刑善是第一次走进他的卧室,低调简约的装潢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只中间那张大床异常醒目,方方正正的巨大盒子,上面是软扑扑的蚕丝,一眼看去就想深陷进去。
本就一夜没睡,此时被他按在床上,那股贴肤的柔软丝滑顿时将她到嘴边的拒绝被堵了回去,乖乖的窝了进去。
许肖律好笑的看着她,将她额前的头发划到一边,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这天终是没去上班,转而借了赵娟的厨房鼓弄了半天,杜梅经过时偷偷望了眼,发现再做的是骨头粥,秀气的大手握着勺子细细搅拌,神色专注且柔和,她欣慰的笑了笑,便转身出去。
——
金融危机的来势汹汹,使得很多大小型企业都没逃过破产倒闭的命运。
如蝴蝶效应一般,博远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此时走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顶层的大理石铺垫走廊,突然想起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秘书小姐望向来人,快速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躬身恭敬道:“老夫人!”
杜梅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雍容的姿态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息,“你们许董在吗?”
“许董和公司高层还在开会!”
“嗯!”她点点头,“我去里面等他!”
率先走进去,秘书小姐连忙跟上为她倒完茶才回到岗位。
许肖一很快回来了,看见杜梅笑着道:“奶奶怎么来了?”把手上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便嬉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杜梅面容严肃并不受他影响,直接道:“现在公司资金状况怎么样?”
许肖一对她突来的态度一时反应不过来,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这双眼睛闪过精光,今天怎么又跟狐狸眼一样了?
“你……”吞了吞口水,竟然有些紧张,“没事了?”
杜梅白了他一眼,嗔怒道:“傻蛋!”
诶?许肖一看着她直愣愣的眨了眨眼,半晌,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惊呼:“真是装的呀?”
杜梅哼了一声,“就是没你弟机灵!”
许肖一哑然失笑,许肖律上次特意有来找他说这件事,但当时毕竟是猜测,他也就当玩笑听过算了。
“这怎么能比呢?阿律和你朝夕相处当然能发现了,不然你和我也住段时间我肯定比他机灵!”带着调侃意味的争辩道。
谁想杜梅连忙爽快点头,“成呀,阿律和阿善事情一成我就住你那去!”
许肖一面容一僵,眼中带着明显的诧异,死活不愿和自己住的人突然这么轻易松了口让人有种非j即盗的错觉,难道接下来要设计的就是自己?
轻松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
杜梅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博远的资金缺口必预想的还要大很多,大工程因各个投资方拖欠外债而被告停,所投入的资金成了湖中抛石,大额的资本亏空,连续多季度亏损,导致股价持续下跌,现在基本已经到了寸步难行。
许肖一召开高层会议所探讨的也就是如何解决此刻的燃眉之急,然而不管拿出多少个方案都成效甚微。
一筹莫展中杜梅开了口,“邻市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
翻着报表的手一顿,思忖几秒,“大规模的企业呢?”
“大企业还好!”斟酌着道:“尤其是斯林,规划项目刚完成几乎没有受丝毫影响!”
“斯林?”杜梅皱眉思索几秒,随后眼一亮,拍了拍许肖一的肩膀,笑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把这些数据资料整一整,等一下交给我!”手指着略显凌乱的办公桌!
许肖一还有些云里雾里,“有办法了?”
杜梅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找斯林帮忙!”
他一愣,随即失
笑道:“我们和斯林从没业务上的合作,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别说斯林了,就连交情甚笃的合作伙伴都作鸟兽散,斯林又怎么会帮我们。”
杜梅摇了摇头,神秘一笑,缓缓开口:“知道斯林董事刑培山的掌上明珠是谁吗?”
“谁?”
“刑善!”
☆、三四
刑善这一觉睡的很好,除去硬件条件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闻着枕边属于他的清浅味道自然而然就沉了进去。
醒来的时候堪堪过了午时,而许肖律则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斜射的光线洒了他一脸一身,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眼睛却是含笑揶揄的看着她。
刑善一个激灵,大叫:“你怎么在这?”
他挑眉,表情有些无辜,“我在自己房间有什么错?”
不是吧?错大了,不知道这样会十足妨碍人睡眠吗?即便这次的妨碍力度不大。
试探着开口:“你什么时候坐这的?”
他挤着眼想了想,随即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状说:“你打鼾的时候我就坐这了!”
如爆炸般脸瞬时涨得通红,又似潮水般退了下去,不说话只沉沉的盯着他,好似在用沉默抗议。
许肖律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斯文的站起身,修长的身段立马变得张扬,缓步走过来,用手中的书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高兴了?那我另外看见的都不好意思说了!”
刑善抬手用力拍掉,斜眼睨着他,“看见什么了?”
他歪了歪脑袋,一脸纯真的说:“磨牙,流口水!”
刑善的脸顿时堪比墨水,这算个什么事呀,就这么一晃眼什么都入这男人眼了,她都还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呢,太不公平了!
泄愤的捶了下床铺,又嫌力度不够似的拉起被角狠狠擦了擦嘴角,对着他大叫,“我恶心死你!”
幼不幼稚?
许肖律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也适可而止的不再激她,缓声道:“我做了粥,快洗洗起来吃!”
转身走出去,到门口顿住脚步,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有些萎靡的她,“对了,可能你刚才的举动恶心不到我!”
他扬了扬嘴角,笑道:“我发现自己挺开心的!”
话落,门瞬时关上。
留下一室安静。
刑善愣愣的坐在床上,半晌才红着脸将头埋进了被子,整个人晃了晃。
——
许肖律心心念念的生日终于到了,似乎以前就没好好庆祝过,这次刑善便带着他特意出去玩了一圈。
其实她所谓的玩也很乏味,吃个饭唱个歌便是全部,不过许肖律却很开心,不知是因为之前没遇过还是陪他庆祝的人不同。
晚上回家,刑善坐在车上边不时挠着耳朵,没办法,许肖律拿鬼哭狼嚎的歌声实在太震撼了,到现在都余韵犹存,耳膜阵阵啼鸣。
到了楼下,许肖律满含期待的转向她,眼睛亮亮的把手一摊,言简意赅道:“东西!”
刑善被他孩子气的表现有些打败,不过一想到等会他拿到礼物时的表情又热血起来,她搓搓手,笑容怪异的开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可是堪比炸弹!”
他忙不迭的点头,又抬了抬手催促。
刑善咧了咧嘴,把手伸到背后的背包中摸索了会,然后快速的碰到他面前,“噔噔噔噔,生日快乐,哪,快拆吧!”
方正的小盒子,抱着深蓝色的亮彩纸,最上面还用彩带帮着一个蝴蝶结,很普通的礼盒造型,许肖律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探手接过来,顿了几秒,慢慢的动手拆封。
一边的刑善兴奋的眯着眼,手捂在嘴边,乐呵呵的瞧着他的表情。
蝴蝶结散了,彩纸撕裂了,盒子最终还是打开了。
许肖律的表情除了第一秒的稍稍诧异之后便恢复了平静,然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语出惊人,“原来这就是你的品位!”颇具感叹的样子。
刑善则在瞬间傻眼,倒不是因为他的表情不够精彩,而是那条内裤太太太没料了,两条绳再加最前面不知道能不能遮挡东西的一块小小三角布便是全部,这算屁个内裤呀,穿了就跟没穿似的,那家不是品牌店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脸上红黑白不断交替,少顷才干干的结巴道:“这……这不是我的原意啊!”
许肖律勾着那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似乎挺高兴,“就算不是你原意,也一定八九不离十!”他顿了顿,“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刑善顿时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错觉,欲哭无泪的说:“我是真没有!”她怎么会知道那店员竟然能这么开放会送她男友这么露骨的东西,还殃及鱼池!
“嗯嗯!”许肖律心不在焉的应了两声,自顾把那两条绳子捋顺妥帖的放进口袋,神色小心仔细仿佛随时准备使用般,显然是不相信她的样子。
无奈中也没了办法,只能颓丧的低下头,拿出另一个小袋子递给他,“喏,这也是给你的!”
许肖律明显惊愕了一下,随后兴高采烈的接过去,慢条斯理的又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好似很乐在其中。
这是一款时尚男表,华贵奢华高贵大气的设计令人眼前一亮,只是市场价并不低,依刑善的薪资买这款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许肖律心中一动,有什么东西荡漾开来刺的他心脏莫名酸胀。
刑善戳戳他的手臂,“喂,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摇摇头,高兴的把手表拿出来递给她,“很喜欢,帮我戴上!”心里则想着明天一定要给刑善卡里打笔钱进去,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喝西北风。
看着他把原来的手表取下,伸出白白的手腕到她眼前,刑善也没做犹豫,自然的给他戴上去。
银灰色的表带缠绕在他秀气的腕上,看过去十分舒服登对,刑善一下就笑了,细细的观赏了几眼,点头,“不错!”
许肖律也颇为认同的附和,“确实不错,那……奖励一个!”
“嗯?”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迅速靠近在嘴畔轻轻啄了一口,又连忙后退,噙着一脸得逞的笑意。
刑善两颊绯红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最后在他胸前捶了一记,“神经!”开门跑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欢愉的笑声。
——
夜已深,原以为这一天算落下帷幕,却不想刚到门口便接到了一通电话,十足陌生的号码,却并不陌生的人,姚晴。
那边的声音很吵杂,好一会才听见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灼的急切,“刑善,来一下蓝夜,林乾他喝醉了!”
刑善下意识就想拒绝,他喝醉了为什么要找自己去?有姚晴自己在不就够了吗?可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断线。
原地震愣了几分钟,最后踌躇着还是走了出去,不管两人现在关系如何,撇去自身还有家庭因素存在,再怎么排斥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更何况他们还没走到这极端的一步。
蓝夜是闹市区一家普通的酒吧,刑善很少去不过也算熟悉。
打车很快到了目的地,他们已经站在了门口,林乾显然醉的不轻,抱着旁边的大树正干呕着,姚晴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的抚着他的背,只对方好像并不怎么领情,摇晃着手不断往后挥,很不耐烦的样子。
刑善付了钱下车,快步走过去。
姚晴抬头看见她脸上的神色顿时一松,“林乾,刑善来了,你别闹了!”
踉跄的人影立时顿住,姚晴心头一阵苦涩,面上还是强笑着对刑善道:“你来了?”
“嗯,怎么喝那么多?”故意忽略林乾投注来的视线,和着姚晴一左一右搀扶住他,“现在走了吗?”
林乾晃了一下,似乎醉的很难受耷拉下了脑袋,没吭声。
还是姚晴开的口,“嗯,走吧,我已经给他吃过解酒药等会应该会好点!”
两个人扛着一个酒醉的大男人多少还是有些吃力,把他送回家放倒在床上后刑善已经双手叉腰开始喘粗气,姚晴也没好到哪去,只没太表现出来。
看了眼倒在床上紧闭双眼不省人事的林乾,又看了眼一边略显狼狈的刑善,她努力压下喉间不断涌现的干涩,道:“很晚了,我先回去!”
刑善拉住她,指着床上的林乾,“你不照顾他?”不是很喜欢他吗?就这么甘愿的撒手他人?
可问题是他愿意让自己照顾吗?姚晴知道林乾是怪自己的,就算不表现出来那生生的疏离也彰显了这一结果,他需要的不是自己,是眼前这个懵懂陪伴他十几二十年的女人。
深深吸进口气,结郁在胸口,摇头,“有你照顾就够了!”他喝了那么多酒,醉的不分南北都在呢喃着刑善的名字,为的不就是要她在他身边吗?自己帮不了太多,只能尽量去成全。
刑善看向她,目光清冷,“我想你弄错了!”
站直身体,“我只是来帮把手罢了,剩下的你可以搞定我不打算留下!”
姚晴有些愕然,看着她的眸光充满疑惑,一时没出声。
刑善也不多做解释,径自越过她往外走,到门口她才匆匆追出来,拽住自己的手,慌乱道:“刑善,你不能走!”
为什么现在这么轻易就想着逃离?难道还没原谅他吗?可那时是自己的错呀和林乾根本无多大关联。
看了眼骨节分明的纤手,视线移到她脸上,奇怪的问:“为什么我不能走?我本就不是他什么人,充其量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罢了,现在有你在我相信你可以把他照顾更好,为什么我还得留下?”
姚晴顿时愣在原地,没想过她能说出如此理智疏离的话,而且对象还是林乾,若之前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刑善不过是故作矜持,那么现在呢?清明的目光条理分明的思路,淡然的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迷茫与不舍。
她是真的不要林乾了!
再没有比此时更明确这个结论。
“你……”竟然抑制不住从心底泛上的凉意,“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放了手?
眼中闪过瞬间的迷离,随即又变得清晰,笑了笑,“不为什么,只是这样做有欠妥当!”
姚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向来做事无顾忌的刑善竟然会想是否妥当了?还是这样的转变有着另外更理所当然的理由呢?
刑善无视她突然而至的落寞,转头望向窗外的霓虹,“好好照顾他吧,我真的该走了!”
“还是因为他吗?”姚晴冲口而出,灼灼的看着她,“让你这样决绝的是那个买礼物的人吧?”
沉默了片刻,点头,“对,是他!”笑了笑,脸上带着浅显的暖意,“如果我留下来他会不高兴!”
可是你走的话林乾也会难过啊!
只是这句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姚晴明白刑善的冷情已经是最直接的拒绝,林乾于她已经无关痛痒。
刑善毫不留恋的离开,姚晴对着那扇冰冷紧闭的门呆了几秒,才无神的走向林乾的卧室。
只是堪堪走进房门几步便不由的顿住。
光线昏暗的房内,依旧是那个人那张床,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动,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此时正一眨不眨的望着窗外。
琉璃的眼眸仿佛已经失了灵魂,无神空洞的望着远处,却找不出一丝焦点。
姚晴猛地咬住下唇忍住到口的惊呼,她想,林乾终是心死了,可她不会想到只单单失去刑善竟让他放弃了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大转折哦,风波过后就是收尾
《律师》已达到入v条件,不过我不打算v,大家放心看~!
ps:已经在准备新文,到时希望大家继续捧场,顺便把专栏也收了呗!
pps:节日快乐,看文愉快!_
☆、
许肖律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行色匆匆的样子比之以前有过之无不及,而且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脸色也愈加沉重起来,偶尔旁敲侧击的询问缘由,他只笑笑回答的模棱两可,令人搞不清状况。
又是一个夜。
刑善端着茶杯走进书房,这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想起不久前两人默契配合的工作竟还有点怀念。
把杯子放到他手边,看着眉眼布满疲惫的他抿了抿唇,终究没忍住的开了口:“怎么不休息一下?很忙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许肖律一愣,随即笑起来,脸庞深深的氤氲着温柔,“怎么?在关心我吗?”
点了点头,“是啊,很奇怪吗?怎么说你还是我老板呢!”
脸色一沉,纠正:“什么老板,是你男人!”说着拉住她垂在身侧手往身边拽近几步,无奈笑道:“你怎么就不软化一点呢?”
可谁能想到,就在昨晚她还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坚定着自己的立场!
刑善没答话,径自转移话题,“赵姨在煮粥,你等一下记得去吃!”一忙起来就三餐不定,连晚饭都忘了。
点点头,“知道!”然后指着前面的沙发,“你在这坐一会,忙完这些我就送你回去!”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路又不远,自己更没有断胳膊断腿的,没必要每天都送。
许肖律淡淡看了她一眼坚持道:“就坐一会!”
可能是那次她的夜不归宿给自己的印象太过深刻,直到现在都能感觉到当时的心有余悸,没办法,让她独自回家是真放心不下。
刑善撇撇嘴角不再吭声,不过也没走回去坐着,而是站在桌旁随手翻看着他刚刚拿过的几张薄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红色的较多,都是进出状况和盈亏比率,虽然不了解里面的细节问题但只粗粗一眼便能看出表面情况不容人乐观。
刑善看着他严肃的侧脸突然想起最近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金融危机,听说很多企业都受到了波及,高层纷纷弃公司卷款而逃,自己也因为担忧给家里打过电话,幸好都没事,难道这次博远也陷进去了?
又翻了翻后面的一些报表,都是一些项目分析找不出一点关于资金的蛛丝马迹。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博远是许肖律爷爷年轻时白手起家做起来的,当时的艰辛可想而知,后来公司渐渐走上轨道一路风雨无阻到达了鼎盛时期,至此便没再没落过,难道盛极必衰这个道理要在这个时期降临?
那对一路陪伴走过来的杜梅以及从小衣食无忧的许肖律可不是一般的打击了。
食指轻轻敲击纸面,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询问一二,但毕竟是对方家里内部的事情,而且这段时间他又特意避开疑问,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晓,顿时纠结了,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
挣扎持续到上车他送自己回家还没个结果,窗外比往时要黑沉很多,天上没有一丝月光似乎有要下雨的征兆。
果然没过多久便下起雨来,只是雨势并不大,细细小小的毛毛雨。
刑善看着前方玻璃被细点布满又一划变得清晰,如此反复不断而出神。
中间遇到了一次红灯,过了红灯便是小区门口了,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天气转冷此时路上的车辆很少,使得周围更加寂静起来。
“在想什么?”他突然打破了沉默,笑望着她:“难得看你这么安静!”
刑善咧了咧嘴,思忖几秒,试探的开口:“最近看你很忙是博远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微愣一下,似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红灯秒数正好跳完,车子重新启动。
“你……”语气略带了几分迟疑,面色有些不自然,问:“你希望以后的生活怎么样?”
话题转的有些突兀,刑善呆呆的想了几秒,“和普通人一样,上上班带带小孩!”说到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许肖律却因为她的话而心中微暖,脸上渐渐染上了一股浅淡的温和,“我保证可以满足你这样的生活,所以现在不要多想!”不大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从没有过的认真。
刑善的表情顿时僵住,自己会如此说是因为明白那样的生活是一份简单的奢侈,而自己或许永远都得不到,毕竟她的肩上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可许肖律却并没有这么想,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身份普通和其他的年轻女孩一样,所以才会这样郑重的许下诺言,而这中间也间接的表明了博远的未来凶多吉少,他甚至开始为以后做打算。
心中开始变得惶惶然,他们两开始有些荒唐,可荒唐后又开始变得严谨,自己非刻意隐瞒的这一层身份渐渐就变得沉重起来,无法想象对方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会恨她吗?
心中一个寒颤,竟有些害怕了。
车子一如往常的停在楼下,道了别,刑善几乎是慌乱的朝里跑去,有些东西一旦被撕裂摊开在世人面前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尤其在未知的情况下。
刑善是个很难藏住心事的人,这夜之后她一见到许肖律便开始神色不自然,而对方可能正因为博远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竟没有察觉。
坐在客厅,心不在焉的按着遥控器,麻木的看着不断变换的频道,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心仪的。
杜梅在一旁剥着手中的瓜子,眼睛时不时若有所思的瞟一眼她,半晌叹息一声,突然开口:“阿善啊,你知不知道阿律最近在忙什么?”
“啊,他啊!”刑善转头看着她干笑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吗?”疑惑的蹙眉,似心疼的自语道:“我都看他瘦了,也不知道在烦什么心思,难道最近出事了?”
说着神色更加担忧起来。
刑善心中涌上一阵复杂,杜梅对自己是真的很好,若是有一天博远真的破产倒闭不知道眼前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家会如何,能接受的了自己辛苦一生得来的基业吗?
很难想象那时所要面临的残酷局面,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抚了抚她的背,“别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老人家转着混沌的眼眸想了想,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愁云并没消散多少。
刑善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也沉默下来,心里开始盘算自己所能做的最大范围,现在还有机会回转方向,若到了尘埃落定再来想办法就于事无补了。
晚上回到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洗澡便睡,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刑培山接到她电话时很惊讶,对于她开始关心斯林资金走向就更疑惑了,“今天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依自己对她的了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我看报道说这次危机还在愈演愈烈,所以想问问情况!”压住漫上来的心虚,尽量平静道。
“也是!”声音颇为感叹,“这边数得出的几个大公司都开始摇摇欲坠,别看小公司不起眼整片坍塌起来其实牵连甚广啊!”
顿了顿,又说,“对了,你现在这个市的博远应该知道吧,这次估计也要完了!”
刑善心中‘咯噔’一下,“爸,你也知道?”
“是啊,b市西郊的那片最大范围娱乐项目全部都是他们包的,现在工程告停投进去的资金顿时打了水漂,还不单单是几个亿而已啊!”
“几个亿?”刑善斟酌着开口:“依博远的能力几个亿应该不是问题呀!”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倒闭的境地。
“前期投入巨大,现在股票又大幅度下跌,资金链顿时导致缺口,几个问题慢慢聚拢起来问题也就逐步变大了!”
“那难道就没办法了?”刑善微带焦急的问。
刑培山沉默了几秒,似在奇怪于她的执着,但觉得她也是时候了解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便继续开口:“找人援手是最快的方法,这几天他们公司也有来找我商谈合作,鉴于他们的优良信誉其实能合作是很好的事情,只是现在毕竟处于敏感时期。”后面的话不说也能明白,各个企业做到自保已经很好,谁还会继续趟浑水呢!
“那这个项目好吗?”
“若顺利前景十分不错!”
“失败的话呢?”
“对于我们可能只是资金亏损罢了,不过于博远可能就真的只能宣告破产!”
刑善思忖了会,“爸,要不我们试着合作看看?做生意总有冒险的时候,越冒险利润不越发吗?”再说他们家有这个资本。
刑培山安静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明显冷冽,“刑善,这不是儿戏,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方面的事情了?”要说转变未免也太大。
刑善话语一滞,好一会才道:“博远在这的口碑一直很好,而且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今天正好说到了我便想着帮他们一把,一个好的公司于很多打工者来说都很珍贵!”
“刑善!”语气依旧严肃,“公司并不是慈善,你太感情用事了!”
“可是爸!”她连忙开口:“只要是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一下忙有什么错?自己并不亏不是吗?虽然合作风险大了点,但是后期成就非常可观呀!”
“你有什么能力?别忘了你从不涉足斯林,就算帮忙也不是你的能力范围内!”
一时两边都沉入寂静,只剩清浅的呼吸起伏不定的响着。
良久,刑培山再次开口,“你这么想帮博远?”
刑善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轻轻的‘嗯’了声。
“好,帮博远也不是不可以!”
眼睛蓦地一亮,“真的?”
“别高兴太早!”刑培山闲闲的声音传来,“我有条件!”
“您说!”
“你必须马上回斯林,以后也不准找任何借口推卸!”
作者有话要说:为嘛我一更文收藏就如墙壁灰似的往下掉?
☆、三六
过了大约半个月许肖律脸上的焦虑开始减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忙碌,刑善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心中不禁欣慰又忐忑,而自己又要如何向他坦白身份呢!
晚上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夜夜发呆,有时候想直接说也就算了,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总觉得这事一说必定有什么东西会改变,她怕未知的东西,总结起来也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还是太懦弱了。
手机便是在这样的时刻轻灵的响起来,只没想到会是林乾。
大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擦了几下,才按下接通键。
两人一时都没出声,寂静顿时无边蔓延,刑善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陌生到了边际。
“最近好吗?”他说,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大起伏。
“哦,还好!”
“嗯!”他应了一声,“我辞职了!”
刑善顿时皱眉,脸上带了十足的惊讶,这不怪她,林乾曾经那么努力为的不就是有个好的前途吗?现在虽说不算最好但也是他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为什么?”她不由询问,“那……不是你的理想吗?”
林乾轻笑出声,仿似自嘲一般,“刑善,你永远不会懂得!”没有了你的成就再也不会是他的理想。
不懂?是啊,说得对,这么多年他又何曾让自己懂过。
看着床头一角微微出神,“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他说,“就这样吧,再见!”
电话中断了,可到此刻刑善都没想出来他这个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只告诉一下自己他辞职吗?
不过她也没多大精力去想这个了,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没完善解决,再说林乾必定会有自己的考量,她没必要为他担心。
另一头,林乾对着黑色的手机屏幕还在发呆,神色冰冷眼眸阴霾脸色苍白的可怕,明明还是那样一个清贵的人此时却让人越发难以靠近起来。
姚晴站在一侧看着地上的行李箱,麻木的开口:“马上就走吗?”
他没说话。
终于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的阴暗,忍不住质问:“你至于吗?为了刑善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林乾,这世上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你不觉得太过荒唐了?”
他本不该是这样无知的人啊!以前的他多么理智骄傲,何曾这般颓废消沉过,只单单因为刑善?值得吗?
林乾的薄唇抿的没有一丝血色,深沉的眼眸死水一般无澜,姚晴不会明白刑善于自己的重要,他现在后悔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放开她的,可现在连争取的勇气都被剥夺殆尽,他知道自己再没了那份资格,因为刑善怕他,开始抗拒挣扎于他的靠近。
摇了摇头,心痛的要麻痹,他不能再想了,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难受的想死掉。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冷冷的说:“你走吧!”
姚晴想哭,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刑善,不够温柔体贴吗?可刑善那家伙连温柔体贴的边都沾不上,可林乾为什么就是不愿回头看看自己,只一眼也好啊,为什么连这点都如此吝啬?刑善已经不要他了不是吗?但自己还在啊,一直站在他身后,陪着他或痛或累,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爱情真的没有公平吗?
可再不平再委屈这些话也只能在心头想想,永远无法再脱口而出,不是没说过而是林乾从不曾稀罕。
——
因为没了之前那样的忙碌,所以许肖律留在家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天光晴好的一天,杜梅带着赵娟如往常一样外出买菜。
整栋房子便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刑善赖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苦恼道:“你大清早的干嘛非得和我过不去呀!”明知道自己讨厌运动他偏偏就爱拖拉着自己往外跑,这人不是有强迫症嘛!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许肖律风度翩翩的俯视着她,嘴角含笑道:“为了身体健康运动很有必要,而且也不是让你一个人跑我会陪着。”
就是因为有你陪着才不愿意,不然还可以敷衍一下,这样一来连偷个懒都不行。
刑善耷拉着脑袋鼓囊,“谁要你管健康了,就算死也不要去跑!”
原本洋溢着光彩的脸顿时一沉,布满阴云,手一拽将人硬拖了起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以后再?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