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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总裁冷血妻第1部分阅读

    书名:高傲总裁冷血妻

    作品相关

    一点小想法

    想写小说很久了,一直没下定决心,因为写文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终于,我还是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故事写下来,用文字将它们记录下来。

    当我真的踏上这条路,我发现,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难,可是,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会好好走下去。

    胭脂不能保证第一部文就写得有多好,但我能保证每天坚持,直到完本。我当然是希望得到大家认可的,不过就算人气不高,只要有一个读者,我都不会放弃。

    故事已经写了二十几万字了,前面已经埋了很多的伏线以及谜团,有一些答案已经揭晓,但最大的真相还要往后才会出来,有兴趣的亲们可以继续追下去,一定会是你们意想不到的!当然,如果有个别特别聪明、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亲,猜到了也不要喷我。

    胭脂会继续努力下去,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在书评区告诉我。

    胭脂的道歉

    首先,我要向诸位亲们道歉,今天的更新是在一天结束之前的最后几分钟,是挖坑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而且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话不错,从今天开始,本书的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要是有的亲不再追更,胭脂虽然难过,但是也不会怪大家,毕竟这是我自己的过失。

    其次,我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胭脂是应届毕业生,要忙着写论文,学校还有各种杂事,今天开始还要去公司实习,再加上写小说,实在是忙坏了。本身,胭脂在写作上也是新手,速度又慢,所以稳定更新实在有些困难。但是我会尽量努力的,今天第一天上班,紧张了一天,到八点多才下班的,去吃了个晚饭,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头晕脑胀,一点存稿都没有,我一度想放弃了,可是,看了看时间,我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拼一把。虽然对于大神来说,一小时几千字简直太容易了,可是对于我,还是很困难的,还好,终于在十二点前把今天的更完了。虽然很多朋友可能已经进入梦乡看不到了,但是至少我也尽心了,希望大家能理解。

    最后,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读者们,朋友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实在累得不行,洗洗睡了,亲们,晚安!

    腹黑女?

    其实,在最初,我想写的是一个清纯少女因为种种伤害,一步步走向黑暗,成为腹黑女的故事。故事里,有很多可恶的伤害她的男人,最后被她一一报复,最后的最后等待她的,也许是差点剧透了,不过差不多也就这个意思吧。可是写着写着,我自己都有了一股森冷的感觉,怎么会有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人心怎么会坏到这个地步。都说,人如其文,我在想,会不会有读者觉得胭脂就是那样的女人?哦,天哪,其实,不是的,胭脂可阳光,可善良呢(求轻喷)不过既然故事写成了这个风格,就继续下去吧,咱不能歪楼不是?喜欢欢快的亲请绕道,喜欢这种文文的亲可以继续追~

    关于本故事

    因为诸多原因,本故事后期比较仓促,情节加快了很多,许多剧情都没展开,一带而过,甚至有些地方并不符合逻辑,比如女主坐牢部分(在没定罪之前应该是不可以关那么久的,本文剧情需要请见谅),请诸位海涵,轻喷。另外,前文也有许多不足之处,考据党手下留情。初次试水,下次改进。闪了~

    正文

    第一章 屈辱

    很少有人生下来便是嗜血的,便是好斗的,大多数人曾经都美好过,纯真过,只是,大概是上天不喜欢看这千篇一律的美好,定要安排些妖魔鬼怪来破坏。当然,也或许是他觉得,只有成功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子民,否则就只能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

    身下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迫使我醒过来。眼皮异常沉重,但身体的不适更让我难耐。微微睁开双眼,头顶的强光直射而来,应该是房间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迫得我迅速地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我才略能睁眼打量四周。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后记忆中闪过几个零散的碎片。

    灯红酒绿中,男男女女疯狂地摇摆着,嘈杂的摇滚撞击着耳膜,浓重的烟草味仿佛还充斥着我的鼻腔。

    头痛欲裂。

    武凝!是谁在叫我?

    “砰!”好像是酒瓶破碎的声音,手臂上强烈的疼痛。

    你们拉我干什么?要带我去哪?

    撕扯中,我好像看见黯淡闪烁的霓虹灯下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脸,却隐隐感到了他那如剑芒般锐利阴鹜的眼神,刺穿我的胸膛,直指心间。

    这时,一阵微弱的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应该是房间里的空调。

    不对啊,我这是在哪?还没等反应过来,我猛然间发现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身边怎么会有人?慢慢扭头,心脏跳动地好像就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待看清,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要昏死过去。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家星级宾馆的某个房间,旁边这个年纪大得足以当我爸的男人是上次在酒吧见过一面的某帮派大佬,人称文哥,名字极具书生味,杜彦文。而我现在,赤身捰体躺在一个男人旁边,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全身都不舒服,不知是怎样的不堪入目,我不愿意低头瞧见自己的屈辱,可是我必须要看,我要知道自己受到了怎样的践踏!缓缓低下头,雪白的胴、体上遍布红肿,手臂上还有一道狭长的伤口,看样子是被玻璃碎片割的,下身火辣辣地疼痛,床单上有殷红的血迹,还有一些白色液体……

    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顶上华美的水晶灯,仿佛有温热的液体要从眼眶中强行决堤而出。可不知怎的,酸涩地要命,泪水却就是流不下来。眼泪,自古都是女人强有力的武器,只要女人泪眼迷蒙,梨花带雨,什么样的大事没有人给你解决?可是,前提是要有人来欣赏,有人心疼,否则,你即便哭成林黛玉也没有用。而现在,我的眼泪,有人欣赏么,有人心疼么?我竟然笑了起来。

    “你醒了?”身边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我缓缓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隐藏,嘴角微微上翘,眼神迷离。这样的我,应当是美的吧,我想。

    “是啊,彦文哥哥也醒了?累了吧,要不要多睡一会儿?”我语带关切,笑脸盈盈。

    身边的男人没有再开口,只是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带着探究与困惑。

    “怎么这么看着人家呢?”我面露娇羞,含笑带嗔,指腹划过男人的胸膛。只听他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眼神暗沉了几分。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妩媚风马蚤,仿若与生俱来。

    我把头靠向杜彦文,朱唇轻启,还未吐出一字,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一室旖旎。

    “你怎么知道我叫杜彦文?”男人的声音略带疲惫。

    “江湖人称文哥,传言你极其彪悍,辣手无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后路。但是本名却很文雅,大概是你父母原本盼着家里出个读书人,没想到你却走上了这条道。”我把头靠在杜彦文的胸口,话锋一转,语带俏皮:“我喜欢叫你彦文哥哥。”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杜彦文猛地掐住我的脖子,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光芒。

    “这很重要吗?”我艰难地吐出几字,脸上平静得无波无澜,只觉微微有些发热,是欢愉过后的潮红吧——如果这也算是“欢愉”的话。

    杜彦文越掐越紧,就在我感觉快要死在这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随手点燃一根烟,吐出一个个烟圈,在空中起起伏伏,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隐约的烟草味。

    我颤抖着手抚上脖颈,喉咙像着了火一样。

    “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沉闷的气氛又被打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成为杜大哥的女人。”我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面前的男人再次转过头来,直视着我,我丝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神。

    “冷艳,清高,郑敬维口中的女神竟然就是这样?“杜彦文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

    “杜大哥没听过,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么?玉女和欲女也是一个理儿,没有本质的区别,不过一线之差罢了。”我似笑非笑。

    “什么条件?”杜彦文悠然地吐出一口烟,看也不看我。

    “杜大哥果然是聪明人。”我凑过头去,在杜彦文的耳边说出一席话。

    说完,我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杜彦文沉思不语,片刻又露出那种似探究又似不解的眼神看着我。“你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

    “不过,”杜彦文话锋一转,面带暧昧,“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又残忍的女人。”说完再次把我狠狠压在身下……

    “你看,就是她,真是活该。”

    “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

    “你们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不然高学长为什么会……不过还真没看出来我心中的白马王子竟然会做出那种事。”

    “……”

    午饭时间,我刚刚打完饭开始吃,就听到身边几个女生在议论纷纷,对自己指指点点。看来,杜彦文的效率还蛮高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夹起一筷子白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这食堂的饭菜是越来越难以下咽了,可是怎么办呢,不喜欢也得吃啊。

    “你们说什么哪?要嚼舌根滚远点,别让姑奶奶我听见!”安静的食堂中爆发出一嚣张的女声,刁蛮至极。随即便是一阵喧闹,几个女生吵成一团,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看来,这饭是吃不成了。

    “你们吵什么呢?需要我跟张主任打声招呼吗?”我走上前去,语气平和,字里行间却隐隐透着威胁。

    “阿凝,她们在说你闲话呢。”叶音咬牙切齿地指着那几个女生。

    “嘴长在她们自己身上,别人也管不着不是?随她们去,不过要是无事生非,随意诽谤,我也不会不管的。”我安慰着叶音,却意有所指。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不过是……”最前面的那个女生好像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一个人似乎有些害怕,怯怯地拉了一下她的衣服下摆,轻声说了点什么。再看其他其他人,也是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眼里却明显露出心虚之色。

    看来我在s大的恶名是担定了,随便站起来说几句话就能把她们吓成这样,呵呵。

    “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说完,几人拨开围观群众,飞快地离开了食堂。

    “说了多少次了,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面露不悦责备道。

    “阿凝,她们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忍受!”叶音委屈道,说话间不小心碰到我的胳膊,我忍不住轻声叫了一下。

    “呀,阿凝,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长一条口子?你怎么也不说包扎一下,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叶音露出惶急的神色,拉着我就要往医务室走。

    “不用了,我看过医生了,医生给我上过药了,还说不用包扎,就是要让伤口透透气才好。”我垂下眼睑,看着光洁的皮肤上那条狰狞的口子,眼里闪过一瞬阴寒。我怎么能把它包起来呢,我就是要时时刻刻看到它,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发生的一切,就是要让这伤口在空气中溃烂,我要让这痛深入到骨髓里。

    “是这样吗?”叶音半信半疑道。

    “就是这样,放心吧。吃什么,我帮你去打?”

    “你都这样了还不好好歇着!再说我吃过了,刚才正好经过听到那几个死女人在对你指手画脚才忍不住过来的。”叶音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已,“气死我了!”

    “那你这样有用吗?遇事要冷静,想法子解决,解决不了就忍着,不要做这种让人看笑话的事。”叶音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遇事毛躁,虽然年龄比我大,但心性单纯,直爽泼辣。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在这龌龊而纷杂的尘世间,有几个人能永远单纯下去,受到伤害总会蜕变的,棱角会被磨平,单纯会被抹煞。曾经的我,不也是那样天真无知吗?是啊,那是曾经了。我不希望她像我一样,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是避无可避的,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去护着她,就像她也那般护着我一样。虽然我不知道这份友谊能维持多久,一时?抑或是一世?至少,在它还在的时候,我不愿意失去。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可是那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什么事?”我眼皮也没抬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中僵硬暗黄的饭粒。

    “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学校都轰动了,甚至传到了校外,虽然校方极力封锁消息,却还是闹开了。”叶音又是着急又是惊讶。

    我拿起一杯水递给叶音,“喝点水,慢慢讲。”

    “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啊?这事跟你有关你知不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那帮女生吵?”叶音越发得气急败坏。

    “哦?和我有关。”我轻轻放下杯子,眼神飘忽。

    “你男朋友……高纪扬被抓了!”前面几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猛地压低音量,说出这个我期待中的消息。

    “然后呢?”

    “你,阿凝,你没事吧?”叶音听到我如此平静的回答,先是惊讶,然后开始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乱想了。”我笑了笑安慰她。

    “那你怎么这么无所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叶音一脸困惑不解。

    “我早就和他分手了。”

    “你胡说,我上星期还见到你和他去游乐场呢……”

    “好了,小音,这事我有空跟你慢慢讲,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打断她,不知道杜彦文是用了怎样石破天惊的手段呢。

    “昨天不知道谁在校网上发了一组照片,全部都是人体特写……一个男的,在对女的实施强jian。女的表情很痛苦,被绑在椅子上,手脚全是伤痕,脸上也红肿着,而男的……”

    “男主角是高纪扬?”

    “是。”叶音好像是怕我受不了,一脸担忧。“今天早上被警车带走的,现在你也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的反应。”

    “女的是谁?”

    “什么?”

    “照片里的女的是谁?”

    “艺术学院的许紫婧。”

    许紫婧,那个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神,许紫婧?

    哈哈,我几乎忍不住笑出眼泪来,又觉得失态,很快敛起笑容。

    “哦,我知道了。吃完了,我们去上课吧。”

    “什么?”叶音好像被我刚才的笑吓到了,“阿凝,你真的没事吗?”

    “叶大小姐,您老最近有些许耳背啊。”我调侃道。

    “阿凝!你都不着急的吗?”叶音迟疑着问道:“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笑啊?”

    “我现在急着去上课啊,大小姐!”说完就拉着叶音向教学楼走去。

    高纪扬,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身高一米八,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初入大学便一举拿下商学院一年一度的风采大赛冠军,父母皆商界大亨,叔叔是省厅一把手。一句话概括,典型的高富帅。

    上个礼拜,他还是我的男朋友。

    这个礼拜,他便沦为了阶下囚,而且,是身败名裂的那种。就算他家人手眼通天都没用,他,注定,此生尽毁。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我眼里闪过一抹狠绝之色。

    从小受尽赞美,被所有的人捧在掌心,如众星拱月,仿佛王子一般高高在上。他大概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下去吧,闪光灯永远聚焦在他身上,鲜花掌声永远围绕着他,他永远可以俯视着周遭的一切。曾经,我也这么以为,所有的人都这么以为。可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呢?

    真想看看他现在痛苦的样子。呵呵,怎么最近特别爱笑呢。抬起头,正好有一阵微风拂过,眼睛有点迷着了。该死的风,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顺手扔进垃圾桶。

    回到宿舍,我找出那条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戴上杜彦文给我买的水晶项链,坐在化妆镜前,细细描眉,在唇上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挑起一缕左侧的发丝扎上微蓝的蝴蝶结。杜彦文说,他最喜欢我这样纯净中透着艳丽,妩媚中略显天真的样子。

    打扮妥当,我发了条信息给杜彦文,“让小秦来接我。”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我脚踩八公分白色高跟鞋像高傲的公主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车前。

    “小姐您请。”小秦戴着黑色墨镜,着一黑色无袖t恤,露出结实的肌肉,臂上刺着一朵血红色的玫瑰,妖艳诡异。他为我打开车门,身体微弓站在一侧,伸出一手,恭敬地请我上车。余光扫过周遭众人,或艳羡,或疑惑,或不屑,我嘴角微翘,淡淡一笑,优雅地进入车内。车窗缓缓摇上,留下一众神色各异的围观者,绝尘而去。

    “还满意吗?”杜彦文坐在黑色皮椅上,依然是那样吞云吐雾。

    “杜大哥办事,小凝自然是满意的,满意到出乎意料。没想到杜大哥不但整治了姓高的,还顺带送了份餐后甜点。”我媚笑着抚上杜彦文的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捏起来。

    “这个自然,美人有令,岂敢不从。办事当然不能打折扣,非但不能打折扣,还得多买多送。”杜彦文即便是讲这样调笑的话也还是一脸严肃,看不出喜怒,难怪道上的人都惧他三分。这样的人,的确可怕。我现在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我别无选择。

    “许紫婧这辈子的前程也算交代了,别整她太狠。”我幽幽叹口气。

    杜彦文眼神复杂地瞟我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飘到我眼前,朦胧中,我仿佛看见了十三年前那个如精灵般的小姑娘走出大山的样子……

    那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据说是个好日子,邻居们都说,武家的女儿会有大出息。

    第二章 命运的折点

    我的家在一个偏僻遥远的小山村。那里,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草。那里,有我整个童年的欢笑,无忧。

    我家没有人是高官,没有人是富商,甚至没有人读书识字。我爹只不过是一个农民,我娘自然就是农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当然也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甚至算不上是小家碧玉。还有我那年迈的祖母,瞎了一只眼,口齿含糊不清。我们一家在社会底层卑微地活着。

    如果不出意外,爹娘会送我去学堂念几本书,认几个字,待到十八岁,便会有媒婆上门提亲,选定对象后,择个良辰吉日过门,便是嫁作他人妇了。若是家境殷实的人家,有个小店,丈夫出外劳作,我便在小店里看着。过个一年半载,或许就会有一男半女承欢膝下了。相夫教子,侍候公婆,日子就那么无波无澜地过下去。女人们一辈子在小山村,只有男人才有机会翻过大山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改变,虽然穷苦,却也知足,因为大家都是那么过的,祖祖辈辈都是那么过的。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我八岁那年。

    那时,正是细雨绵绵的季节。空气也是湿润的,到处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让人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我折下小河边随风摇曳的杨柳,细嫩的柳枝在我的指尖上下翻飞,就想跳跃的精灵。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柳叶环便做好了。我把它戴在头上,心里想着今天娘会做什么好吃的,美滋滋地笑开来。

    全然没瞧见,湖的另一边那看痴了的俊朗男子。

    过了大约半个月,村长来到我们家。

    爹娘都吓坏了,村长在我们那是很大的官了,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知道村长上面的官叫什么。

    村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好多拿着奇怪的家伙的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东西叫做摄像机,还有话筒社么的。

    爹娘诚惶诚恐地给他们搬出家里那几张缺胳膊断腿的椅子,娘还用围裙擦了擦,好容易凑了几个稍微齐整的大瓷碗,倒上水放在石桌上请他们喝,脸上怯怯的。一个浓妆的女人皱了皱眉头,虽然转瞬即逝,想来还算有涵养吧,但还是被我看见了。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便对浓妆艳抹的女人没好感。现在想想,我竟是从小就记仇呢。

    村长说那些人是省里派下来的记者,还有慰问群众的官员。我那半瞎的祖母微睁着右边那只好眼,转头看我爹,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困惑。

    其实我知道,爹也不明白,他虽说比我们女儿家见的世面要多,但“省”这个概念还是离我们太过遥远。不用惊讶,如果你去一个交通闭塞,没有教育,没有网络,甚至没有电视的小山村生活一阵,你也会有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的。

    村长说了很多话,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因为那些外来人讲话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听不懂。其实即便是村长说的,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明白不明白都不要紧,我们只要知道照做就是了。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从来不知道反抗为何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也是没文化造成的啊,难怪古代封建帝王都要推行愚民教育——有文化就不好管教了。不过,当时我们可想不了这么多。

    最后,那些人走的时候给我和家人拍了照,还让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是村长说一句,我跟着说一句。他们还给我留了一本书,我很开心,我还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样这么漂亮的东西呢。虽然当时,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但是我认得,封面上那个头戴柳叶环的小女孩就是我。

    村长一行人刚走,大门口围着的乡亲们就涌了进来,不断地对爹娘说恭喜。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我被送到了县里的小学。出门时,娘嘱咐我要听先生的话,不然会被教鞭打的。

    “我是不是要很久都见不到爹娘还有奶奶了?”我其实并不愿意去,在家里多好啊,每天都能吃到娘亲手做的饭菜,爹有时候干活回来还会带只小蚱蜢给我玩,摔跤了,还有奶奶帮我敷草药。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太过遥远。

    “小花,山里人世世代代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你有机会走出大山,这是你的福气啊。”爹叹了口气。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定头,瞥见娘用围裙下摆擦了擦眼睛。

    就这样,我开始了学习生涯。从小学起就寄宿在学校,除了寒暑假,我从不回家。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叔叔或阿姨送生活用品来给我,所以我过得并不差。加上我学习认真,性子又乖巧,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我,知道我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地,都很照顾我。起初远离家人的感伤便也渐渐淡去。

    我原名叫武小花,就这个名字还是村长取的,爹娘大字不识也没法子。上学后,老师说“上面”让我改个名字,就叫“武凝”好了。“上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不很明白的,更不明白我的名字怎么就能劳驾到“上面”。不过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也乐意改名,“小花”真的是太俗气了,就我们那个村,就有好多个“小花”。

    因为我入学晚,跟同龄人差了两年,学校考虑到我成绩好就让我跳级了两次,终于在小学即将毕业的那一年弥补了落下的学业。

    每次回家,我家就像开集会一样热闹,附近的乡亲们都会到我家了来坐坐。他们总问我,又多认了几个字,多学了几首诗,有没有教《三字经》。然后娘就会告诉他们,你们落伍啦,现在不兴这个了,现在都学,学什么来着,又转过头来问我。他们还总夸我又长高了,又漂亮了,然后拉出自己灰头土脸的女儿或是儿子,看看,就是跟咱山里人不一样了。我至今仍然记得,隔壁张婶家的阿红用怎样怨恨的眼神瞪着我。原来,我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别人的噩梦。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可笑,明明不是你的错,但也架不住别人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幼时的玩伴大多已成家。乡亲们总说,这要是不出去读书,这就得找人家了,也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小凝。这模样,十里八乡都找不到更出挑的了,现在有了学问就更不得了了,将来得嫁给状元吧。爹和娘就笑得皱纹更深了几分。

    那时,我就一个想法,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因为,我已经明白,想要改变命运,彻底摆脱这种几乎半原始的生活状态,我只能靠学习。高考就是唯一的契机。并不是我厌弃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只是在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后,我才知道我的家乡是多么的落后。不只是我,还有那么多的乡邻们,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的生活。多年后,我听到一句笑话——一句真实到让人流泪的笑话,小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长大后我发现整个世界都救不了我。那时候,真的是很单纯啊。

    除了想改变命运外,还有,我知道自己一直在接受某位神秘的好心人的帮助,不然我不可能有今天,我不想让他或她失望,我要让对方知道他的眼光没有错,我就是个可造之材。其实,现在我想想,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心——一颗当时还没苏醒的不认输的、好强的、残忍的,野心。

    高中里,我除了学习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学校里的活动也从里不参加,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平时穿的也很普通,基本都是校服,虽然我有很多漂亮衣服,但是我不想惹麻烦,只想低调再低调。我也没什么特别要好朋友,对谁都是淡淡的,跟男生更是连话都不讲,据说他们在背后叫我冰山。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男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我都觉得愧对他。我甚至想,我后来的遭遇会不会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我知道我是美的,青春少女,明眸皓齿,可是为了梦想,我尽可能地掩盖自己身上的华光,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现在大多是独生子女,在家说一不二,自尊心极强,即便对我有些意思,看我一副完全不理睬的样子,也就不纠缠了。何况,当时我所在的高中是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多数同学都还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所以其实我的学习环境还是和清净的——直到黄远的出现。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只记得他是高三开始出现在我生命里的。

    他总是在下课之后拿东西到我们班门口等我,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冰糖葫芦,或是其他。很幼稚,是的,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我却希望有那么个人能捧着杯热热的奶茶,守在我的门口,在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天真,阳光。可是,曾经的青葱岁月,一去不返,再也不会有那么个翩翩少年了。

    黄远长得不差,高瘦,白净,戴着副眼镜,衣服永远都整洁利落,背着个阿迪的书包,一脸羞涩。应该说,他真的不错,几乎无可挑剔。

    可是,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在高三这种节骨眼上,他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个障碍。

    我没给他好脸色看,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是他却越挫越勇,当然,那时我觉得他是死缠烂打。

    “你看人家挺不错的,长得也好,学习也好,据说家里也挺不错的,你干嘛不要啊?”后面叫刘欣欣的女生劝我。

    “你要介绍给你啊!”我脱口而出,语气很冲。

    刘欣欣当时就愣住了,她大概真是那么觉得,出于好心才对我说的吧。但当时,我本就对黄远越来越反感,甚至觉得他的出现都是对我的侮辱。所以,当有人帮他说话,一下就压不住脾气了。

    “爱一个人没有错,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因为爱而遭受鄙视。”这是黄远对我说的,在后来的人生里我常常会回想的一句话。

    那天是周末,学校里人并不多,但高三的学生是照样要补课的。我出门去水池边洗脸,黄远突然冒出来拦住了我。我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见他居然单膝跪了下去,我当时就愣住了。

    只见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看我不接,他自己打开,拿出一条心型的琉璃项链。那天的阳光好像特别刺眼,直到现在,我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光线透过琉璃反射到我眼睛里,耀得我睁不开眼。还有记忆里少年青涩却坚毅的侧脸,越过时光的风尘却仿佛更加清晰了。

    “你这是干什么?”在起初的惊讶过后,我完全没有被感动,仍旧是冷冷地发问。现在想来,我当真是残忍呢。

    “做我女朋友。”我到现在都没能理解黄远那样腼腆内向的男生哪来的这般勇气。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当时我就笑了,笑得很冷,很冷。

    “爱,你懂什么是爱吗?你们这样的纨绔子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活,浪费着父母的血汗来学校谈情说爱,游戏人生。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你就算不用努力也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可是我不一样,我的未来要靠自己去成就。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我说完,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从没想过打扰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爱你我就要说出来。如果你是那么想的,我也不想反驳什么。只是,”黄远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我,“爱一个人没有错,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因为爱而遭受鄙视。”

    后来的事我就不大记得了,只是听说他因为那天的事被别人嘲笑了好久。

    一年后,我终于如愿以偿,考入了心仪已久的大学。村长带人在我家放了一整天的爆竹,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我像一名骄傲的勇士,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在短暂的休憩后再次踏上征途。

    第三章 大学

    爹送我到大门口便走了,看着别人被一堆人簇拥着进学校,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万分不舍的样子,不是不羡慕的。

    可是,我不怨恨,看着这大都市的繁华胜景,校园内的诗情画意,我很知足了。我怀着美丽的心情开始希冀明天。

    不知道为什么,进入大学后,以前每过一阵子就会给我送生活费和日常用品的叔叔阿姨就再也没出现过,只是学费是照常打到我卡上的。大约是觉得我成年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吧。于是,我只能在课余时间去打工。

    我找了一家面包店,每天放学后就去那里帮忙,好在大学的课程并不繁忙,我的工作也轻松。面包店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彼岸”。我曾问过店里的一位大姐,大姐神色不豫,我就没再问。我总觉得这家面包店有点不对劲,店里永远都只有大姐和我两个员工,如果我不在,真不知道她忙不忙得过来。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客人。店的地段很偏,正对面是一块正在动工的楼盘,整天沙尘满天,闹得不行,附近也没什么住户,几块残留的老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开在这种地方,生意好就奇怪了。哦,不对,除了我们俩,店里还有一只猫。

    通常三四点的时候,会有几个对面工地上的民工来照顾一下生意。他们每次都是要最便宜的干面包,我在的话会给他们倒一杯水,让他们坐着吃。起初他们很错愕,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对他们这么客气吧。后来熟了,他们都叫我小妹,还会跟我聊聊天什么的。不过要是大姐在,她会很凶地把他们赶出去,有一次还把我倒的水打掉了。那只名叫花晴的猫在旁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我原本以为是大姐瞧不起民工,并且嫌他们脏,可如果只是这样没必要表现这么过激吧?大姐那憎恶的眼神以及表现出来的憎恨几乎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还有,我从来都没见过这家店的老板。

    那天,我出去找兼职,因为初来乍到,不知怎么的就走迷路了,然后看到一只通体黑亮的猫,就是花晴。我总觉得它在看着我,然后就跟着它来到了“彼岸”的门口。门口贴了张招聘启事,看了下条件,我基本都符合,于是就进去了。当时大姐正在把做好的糕点放到烤箱里,听说我是来应聘的,抬起头瞟了我一眼,眼里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闪而逝。“那你就留下吧,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上班,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她的声音跟年纪严重不符,大姐看起来最多三十几岁,可是声音却像七老八十的老妪一样,仿若是从无极地狱越过层层阻碍幽幽传来,沧桑而透着寒意。当时我不禁抖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失态,考虑到以后的生活费着落问题,我点了点头。

    “阿凝,你下班啦?”回到宿舍,一道清亮的女声迎面而来。

    叶音,我的同班同学,兼舍友。一个十分活泼的小女生,总是梳着两把小辫子,一边一个垂在肩上,走路蹦蹦跳跳全然不像大学生,很是俏皮可爱。因为宿舍的另外两名舍友经常不在,所以我跟她走得比较近,慢慢地发现和她很投缘,我俩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我们学校的宿舍是四人一间的,基本是一个班,也有些是混合宿舍。我住在四楼,和其余三位舍友都是法学院同一班级的,除了叶音,还有凌芳和颜若荷。提起我们宿舍,那就不得不说一下颜若荷。她人如其名,容颜就似清晨带着露珠的荷花,清新脱俗,丽质天成,而且她老爸是本市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