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行动。但这个行动规模是不是太大了？”贝尔福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丝毫不客气：“据我们所知，你们已经向西伯利亚地区投送了7个师！加上正在向乌拉尔撤退的部队。已经达到12个师，这无论如何都已经超过保护的需要。”
唐绍仪说道：“爵士阁下错了。西伯利亚地区幅员辽阔的人口稀疏，贫穷和饥荒非常严重，穷党利用这种心理所以实力发展很快。我们需要保护的铁路线长达6000公里，任何一点意外都将导致灾难性后果，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杨度，后者接下话舌继续说道：“贵国政府的担忧我们也完全理解，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考虑呢？”
贝尔福这两天也在为中国突然出手西伯利亚犯难，打击和采取行动目前基本不可能，英国已经无力向遥远的西伯利亚地区派遣大规模部队，而且在俄国问题上协约的确需要中国全面配合，所以立刻点点头，装出求教的样子：“我们会考虑一切帮助盟友恢复国家稳定的建议。”
杨度说道：“我们也赞同大英帝国为恢复世界和平作出的努力，所以我建议不妨由贵国组织一支军队和我们一起执行保护任务，同时我们也会全力配合贵国对俄国爱好自由的党派和个人进行支持。等他们训练完毕后，我们将会逐步撤出乌拉尔山至伊尔库茨克以西地区，并移交给贵国和俄国反对党。但巴尔喀什湖至我国新疆伊犁的东哈萨克地区、伊尔库茨克、贝尔加湖、乌兰德和赤塔这些地区我们将视情况而定，另外我国希望能获得托管伯力、海参崴等阿穆尔和地区，并托管库页岛，同样为表达对大英帝国的支持，我国愿意放弃全部战后对赔款和土地分配的要求。”贝尔福也是英国资深外交官了，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东哈萨克期坦、贝尔加湖和阿穆尔河流域以前都是清政府国土，中国借此收回想法英国政府早就想到过，但却没想到他们为此竟然愿意放弃所有战后赔款和土地分配的利益！虽然本来就没打算给他们多少，但这种决心却让他暗暗惊讶。
惊讶归惊讶，中国步伐太大不符合英国大陆平衡策略。至于由英国等西方国家也的确需要派军队监督中队行动。掌握俄国反对派是必须的，总不能让中国人来领导世界，只是这些事情都需要中国的合作，所以这又是个极难的选择。这该死的战争！想到做这些他就想骂人，要不是战争英国何须看中国的脸色呢。
他想想后试探道：“两位，请恕我直言。我们觉得萨哈林岛不属于阿穆尔河流域，它属于北方岛屿此外海参崴是各国重要的贸易港，不仅是大英帝国，法国、美国、日本和比利时在该地区都拥有广泛的利益基础。至于贝尔加湖则关系到中亚和东亚的联络，也关系到未来新俄国的南北联络。所以我们大家都必须慎重。至于派兵和贵军一起行动我们可以接受。但我想问问，如果日本也派兵呢？”
唐绍仪和杨度都没想到贝尔福至今还死鸭子嘴硬，把库页岛和海参崴单独列出来明显是考虑了日本的利益。由此可以看出英日同盟短期内根本无望打破。不过库页岛本身就打算拿出来做诱饵，而海参崴战略位置重要，想在目前情况下独家控制也不太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国托管，反正那里距离中国更近，只要斩断日本插手就行了。至于让日本出兵西伯利亚更是谈也不能谈，所以唐绍仪脸色严肃了起来，很郑重的说道：“外相阁下，请恕我无法接受日本派兵进入西伯利亚的建议！”
贝尔福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僵硬。
西伯利亚大打出手，波尔多各国密谋瓜分的同时，圣彼得堡也完全乱了套。冬宫列宁办公室内，季维诺也夫咬着牙说道：“舒米亚茨基和布柳赫尔同志都已经确认。赤塔以东至叶卡捷琳堡的所有大小火车站都已经被中队占领，他们的行动非常迅速，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
“那赤塔以东呢？难道伯力和海参崴还没有中队？”托洛茨基立刻捕捉到电报中的问题。季诺维也夫说道：“还没有但他们的军队正在黑龙江和富锦地区集结。并大肆逮捕我们的党员。还将我国所有公民监管起来。我认为这很可能是在等待波尔多会议结束，所以舒米亚茨基同志希望我们立刻支援东方。”
支援东方？列宁和大家心底苦笑。且不说西伯利亚地区现在天气恶劣，失去铁路控制权军队基本寸步难行，光是叶卡捷琳堡要塞向突破就很难了，何况在欧洲地区不稳的情况下，目前也抽不住部队向哪里调动。托洛茨基也皱起眉头，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中国突然大举进兵的目的是什么，是吞并？临时占领捞好处还是保护撤退呢？如果是占领，为何不第一时间出兵海参崴和伯力？除叶卡捷琳堡和伊尔库茨克外，论地位和战略重要性，海参崴比两地丝毫不差，何况中国后就一直有收回满清丢失国土的言论，如果行动是基于这个言论，那么不第一时间占领海参崴就是绝对错误的。
所以他立刻问道：“斯大林同志，你昨天说基辅的中队正在向乌拉尔撤退？”
斯大林开会时很少说话，只有当问到自己时才会发表意见，点头道：“是的，已经有三个旅向察里津方向撤退，他们还公开抢劫了基辅和乌克兰境内的数百辆火车，并以防止被德国利用为由对工业设施进行野蛮的拆毁和破坏，我认为这是要撤退的信号。”
两人一问一答让列宁听出了意思，问道：“托洛茨基同志。你的意思是，中国人这样做仅仅为了保护部队撤退？”
托洛茨基心里也没底，按道理说要是想吞并就必须拿下海参崴，没有海参崴的情况下中国就无法面对英法日等国的压力，难道是计划失误了？他看着地图半天，目光突然看到一个地方，头皮猛地炸裂开来：“列宁同志，他们会不会想救走沙皇一家？！”
这句话让列宁等人全跳了起来。目前尼古拉二世一家就被软禁在喀山，那里距离叶卡捷琳堡很近，火车一日一夜就能抵达，而且当地还有很多沙皇支持者，如果他们联手非常容易将人救走！中国出兵救出沙皇，然后以乌拉尔或远东为基地发起反攻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的通他们为何不立刻拿下海参崴了，因为那里将成为协约国支援沙皇的交通要道，所以他们不敢独取。
“应该立刻让布柳赫尔和舒米亚茨基将支持我们的同志武装起来，马蚤扰和打击铁路线让他们疲于应付，还应该立刻联络蒙古军队一起，将来犯者赶出我国。”托洛茨基目光灼灼，狠狠说道：“另外，我认为应该立刻让喀山的同志行动起来，必须铲除后患！”
列宁和斯大林看看他，同时点了点头……
第四五零章 蔡锷接手
历史的车轮一点点发动偏移，波尔多会议掺杂了中国声音后逐步变调，远东这块大肥肉到底如何分配已经成为英美中日四国最大的死结。但无论谈判会以什么样的结果告终，都已经无法阻挡杨秋执行自己拟定的“日出计划”。
专列车厢内，参与制定部分计划的蒋方震正给蔡锷和慕容翰解释行动重点和必要性。前者刚刚从法国回来，而后者在河南陕西的土地改革中一举成名，大刀阔斧的气势使他得到很多底层农民的拥戴，却也成为地主们的眼中钉。痛恨者，尤其是执政地区那些没了土地的地主更是恨不能食其肉，可他背后那个身影实在太可怕，可怕到遍寻中国大地居然找不出敢正面叫板的人，所以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现在看，俄国内战已经躲不开避不了。穷党优势在于拥有较团结的党派力量，列宁的威望也足够，而且口号也更蛊惑人心。加上俄国国内经济凋零、工业停顿，国家被战争弄伤元气，所以下层百姓中普遍拥有仇视战争和富人的心理存在。反对派优势是英法、国内地主和工商阶层的支持，这类人大都拥有较高学历和知识，但问题是他们缺少足够威信的领导人。”每每说到日出计划，蒋方震就对杨秋佩服的不得了。要知道他第一次看到这份计划时欧战才刚刚爆发，当时他还觉得里面很多东西不可思议，尤其是俄国出现分裂更不敢想象，但如今来看却每个推演都准确无比，若非他不信鬼神，真想直接把杨秋供起来当菩萨养。
继续说道：“以我国目前的经济和实力，是不存在单独干涉俄国的可能的，也无法长期维持西伯利亚地区驻军和扶持当地反对派的开销。所以最迟到8月底，乌拉尔和伊尔库茨克以西的绝大多数部队就全要缩回拳头，集中防御巴尔喀什湖、伊尔库茨克和唐努乌梁海三地，并利用乌拉尔以东原俄国资源，分别在巴尔喀什湖东北的卡拉库姆、唐努乌梁海最北阿勒基亚克、和贝尔加湖以西伊尔库茨克三地修建永久性要塞城，确保国门安全并形成对俄西伯利亚地区的三箭齐发态势。所以对我国来说，如何延长和削弱俄国是个关键！而且至少要确保包库（包头-库伦）铁路、陇海线西段、乌巴铁路（乌鲁木齐-巴尔喀什湖）和库乌（库伦至乌梁海）铁路修建完成。日出计划就是针对这种情况进行的推演，从结果来看，如果我们对乌克兰、乌拉尔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进行扫荡和破坏，摧毁这些地区和沿途的主要工业能力，那么沙皇留下的工业财产就将减少百分之五十！而我国如果能利用起这些设备大约可以建造37家大型工厂和数百家小工厂，每年可增加200万吨粗钢生产能力，确保增加大约30万个工业岗位，并且还能带动包头、长春、奉天等地的经济和工业发展。其次，破坏后的俄国工业能力必然大幅下降，少川总理已经在波尔多提出对俄进行武器和工业制裁，在英法仇视的情况下，他们从国际市场获得工业设备的可能性降低很多，军备武装等等都难以解决，即便结束内战恢复时间也至少将延长3到5年时间！这就等于给我国新疆、蒙古和东北地区增加相等时间的无干扰发展机会。
这是日出计划的第一个目标。其二就是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将穷党势力挡在乌拉尔以西，然后以我国优势的人力资源尽可能多采掘西伯利亚地区的矿藏，利用英法需要我们配合支持俄国反政府军的机会，把西伯利亚这块肉尽量榨干！其三，是最关键一点，就是要尽可能吸收俄国高级技术人员，铲除西伯利亚地区较有威望的领导人，比如盘踞黑龙江的白毛将军，还有海参崴的谢苗耶夫，他们在当地都有较深人脉，在西伯利亚地区名望较高，这些人都已经被列为一等打击目标。其四也是最后一步，就是必须保持在西伯利亚地区的军事存在，确保拥有一支人数较少但精干的作战力量，一来是配合俄反政府军，加大我们在该地区的影响，二来保护各地矿场的矿工，三来一旦俄反政府军失败，就可以迅速将乌拉尔至伊尔库茨克的铁路破坏，使穷党大军无法立刻把手伸到我们这边来。”
经过蒋方震的解释，无论是蔡锷还是慕容翰都对日出计划有了更深刻了解，也终于明白为何计划取名“日出”。这是个从根本上削弱俄国在远东存在感，利用军事手段加强民国在这些地区存在，并掠夺俄国资源和工矿企业为国家迅速支撑起东北乃至整个北疆的工业基础的计划，可以说只要能顺利完成这个计划，民国工业能力将翻个倍，和世界的差距将至少缩短五年，还能为将来进军北方打下基础。
蔡锷已经深深被这个计划吸引，但慕容翰却更关注计划本身存在的问题，想了想问道：“蒋校长，既然你刚才说俄反对党缺乏领导人，为何还要铲除掉谢苗耶夫这些人呢？尼古拉二世据说就被软禁在乌法以西的喀山地区，为何不让李烈钧出兵救出问题应该不大。”
蒋方震暗暗点头，难怪杨秋会选他，看一眼若有所思的蔡锷笑道：“这个问题还是松坡来说吧。”
“我？”蔡锷一愣，旋即想到这可能是杨秋让蒋方震试探自己对北疆的想法，笑道：“才多久没见，百里兄怎么也变得油滑起来。”
“谁让你和子安在法国大出风头？如今全国上下眼红嫉妒的可不少。”
“嫉妒？谁要是愿意每日去吸毒气，我还巴不得和他换换呢。”蔡锷没好气的瞪一眼蒋方震，才向慕容翰解释道：“颢玉你错了。你可知道，2月革命结束后，俄国临时政府曾想将他送往英国避难，却被英王拒绝的事情？”
慕容翰首次听说此事，惊讶问道：“哦？竟有此事！英国为何不接纳他呢？要是接纳，现在干涉起来岂不是名正言顺简单很多了？”
蔡锷看一眼他，暗道此子能力手段都不错，但在政治上却欠缺了些，说道：“英国不傻，反而做得极对。尼古拉二世在俄国国内名声已经臭了，救出这么个人不仅招揽不到支持者，反而容易激起全俄的反对声，那样岂不是变向帮助了穷党？再者说，英国就那么放心他执掌时期的俄国？日俄战争时英国就借日本的手要遏制他往东发展，对北极和巴库等地也早已垂涎三尺，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吞下，怎会放弃呢？至于谢苗耶夫这些人，是肯定要尽早全部铲除的！英法此时必定已经在寻找俄反对派领导人，要向俄国内战打得长久些，就必须帮这个人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全部铲除，让他能安安心心去打。”
“那就不怕穷党输了？穷党在，英法才会重视我们，若是穷党没了欧洲太平，岂不是自找麻烦？”
蒋方震笑笑：“颢玉说的不错，但想要赢也不简单。首先，俄国反对派几乎全靠外部支持，英法目前还要应对德国，有一年半载时间足够穷党稳住大局组织起一直不错的军队，等英法脱困而出又要面临战后重建，素以他们也舍不得拿出真金白银支持。至于松坡兄说的也很对，尼古拉二世已经成了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所以这个霉头我们可不能轻易去碰。若是真要找个愿意收纳他的人恐怕就剩下法国了。”
蔡锷刚从法国回来，最了解那里的情况，长叹口气同意道：“是啊！此次欧战损失最大就是法国，西线完全在它境内打，死伤无数不说，交战地区土地没十年八载也养不好。原本还指望俄国夹击，现在俄国自己先完蛋，只要列宁退出德国至少能腾出150万大军往西线进攻。除人员伤亡外经济上能不能恢复战前都难说，借给尼古拉二世的几十亿也全打了水漂，所以我回来时福煦就建议组建中法远征军，想让我们当出头鸟一起抢回尼古拉二世呢。”
“中法远征军？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知道咱们副总统听到后要讹人家多少银子了。”
“哈哈。”
蒋方震的笑语中，火车徐徐驶入哈尔滨车站，下车后立刻有专车将他们送网昔日的白毛将军府。一路上不时可以见到被士兵带出房间的俄国移民，按照日出计划，东北、蒙古和新疆境内的俄国移民都将被押送到海拉尔集中居住。或许这不公平，毕竟这些移民大部分都是来华经商的商人或躲避战争的普通人，但现在可没人敢多说半句。
三人刚抵达奢华的将军府，就听到客厅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走进去见到张作霖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杨秋哈哈大笑。蒋方震一向比较随便，见到这幅情景立刻问道：“哦？雨亭兄说了什么好事？看把副总统乐的，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听听。”
“百里兄，松坡兄，还有颢玉。呵呵这回俺们东北可要热闹起来了。”张作霖是典型地自来熟，才两句就把众人的关系拉近不少。杨秋见到三人也很高兴，尤其是蔡锷更是拉住手问道：“不是让你告假多休息几天吗？听王正廷说你在法国咳嗽又犯了，给你找的医生怎么说？”
“谢谢总司令关心。其实还是老毛病，不过这一路坐船舒舒服服倒也好了大半。”法国时由于空气中含有太多毒气，导致蔡锷肺病再次发作。还好经诊断不算严重，在马赛休息一个月后杨秋不放心就让他提前回国，也因此错过这次波尔多会议。
杨秋也不继续追问他的病，问了些西线的事情后才说道：“回来就好。正巧我刚才还和雨亭说，此次我们这里还缺个坐镇的人呢。”
蔡锷微微一笑，其实听过蒋方震的解释后，他还真想立刻参加此次日出计划，毕竟这是关系到北疆安宁的大事，办成后不敢说名垂青史也至少是功在千秋。所以立刻起身敬礼道：“总司令请下命令吧，蔡锷已经准备好赴俄了。”
“坐坐。”杨秋招招手让他坐下后，说道：“先不急，听雨亭把话说完，他可是帮我们赚了笔大钱。”
杨秋难得来一次东北，张作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亲自来汇报这段时间的缴获，本以为被蔡锷一行打断错过表现的机会，此刻听到杨秋让自己继续汇报，又见几人纷纷竖起耳朵，又兴奋起来：“总司令夸奖了，要不是您运筹帷幄，咱老张也没能耐缴获那么多宝贝。”
张作霖嘴上谦虚，但手里却不含糊。由于行动迅速，在东北境内的俄国势力几乎都被一扫而空。部队除在富锦三江口缴获三艘越冬的俄国浅水炮舰外，还缴获了大量俄商财产，最大一位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前中东铁路局局长霍尔瓦特。且不说这栋价值万金的别墅，光是他名下各类存款就多达千万美元之巨！还有价值相当的珠宝、黄金和各类字画，再加上铁路局和境内数十家俄国工厂，总缴获价值上亿美元之多，所以连黎元洪都发来电报表彰张作霖这段时间的“杰出工作”。有了这笔钱后杨秋底气厚了不少，走到地图前说道：“现在最重要任务是确保石小楼和吴佩孚他们安全撤回来，还要加快搬迁乌拉尔以东地区！目前部队已经和穷党游击队发生多次交火，随天气转暖交火规模升级是肯定的。此外，陈宦已经联系上几位俄国反对派，正在帮他们组建部队。英国已经原则答应组建一支部队进入西伯利亚协统，8月后我们也会把权利逐步移交掉，所以需要一个能和英美势力打交道坐镇调度的人。还有就是要尽快把边疆三座要塞的修建纳入计划中来，此事我已经和大总统商量过，修建要塞的钱就从雨亭他们的缴获中拨付，工人可以从援俄华工中抽调。”
“松坡你在西线也待了一段时间，所以我准备让松坡你辛苦些去伊尔库茨克坐镇，到8月底部队撤退后再换蒋作宾去。”杨秋说完后，看向坐在边上的慕容翰：“颢玉的河南省省长一职大总统已经答应另派人选，所以他这回也和你一起去。”
张作霖有些羡慕地看向慕容翰。从河南省长到北疆中央政府专员，看似地位下降实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杨秋故意为他进入中央铺路，就像驻法大使王正廷和刚刚被任命为美国大使的顾维钧一样，只要能在北面好好干几年，说不得将来就是出阁入相的人物，这种人一定要好好结交才行。
慕容翰没注意张作霖的眼神，从河南到北疆肩膀上的压力无疑又大了很多，与简单的土地改革相比，北疆民族复杂现在又要扯上俄国，实在是苦差事。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好机会，没犹豫立刻起身答应了下来。见他答应，杨秋刚准备继续交代要注意的事项，蔡济民却拿着电报匆匆跑了进来，甚至顾不上和几人寒暄，冲到面前说道：“是法国转来的，从基辅出来的运输火车昨日在察里津遭到穷党游击队伏击。”
伏击规模虽然不大，但蔡锷却慢慢皱起了眉头。心里明白，一场和西线完全不同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
第四五一章 移交察里津
1918年1月15日，察里津。
北半球最寒冷的月份终于来临，士兵们窝在战壕地洞里互相取暖，干硬的压缩饼干完全取代开战之初还能经常吃到的热食，热咖啡成为梦想，牛肉连梦里都无法见到，冰冷的手和枪冻在一起，撕扯得血肉模糊，整个欧罗巴和西伯利亚都在寒冷中煎熬着。站在在最冷的东线战区，举目望去整条战线都见不到人影，哪怕双方军官喊破嗓子，士兵们拿不出任何精力去发动一场又一场见不到头的进攻。
但有一群人却还在为回家忙碌着。
伏尔加河西北河畔高地上，两门俄造37毫米步兵炮呈夹角对准莫斯科方向过来的铁路，大炮旁边还有1挺1912式重机枪拖着长长地弹带协助防御。堑壕内，中国第二远征军第6步兵师的士兵们披着接近地表颜色的白被单，拢着袖子互相取暖。身后的察里津伏尔加大桥上，每半小时就有一辆载满战友的火车向东而去。每每看到那些可以先撤的战友，士兵们就满眼羡慕，他们已经厌恶透了这个能把人冻死的地方。
“看，又来一辆。”
“好家伙……2个车头拉，20节平板车皮！乖乖，混成师那帮小子手够黑的。”
“这有啥？我昨个去车站时听说，基辅附近的工厂都快被搬空了，装了600来辆火车，还抓了上万的技术员，连银行、大学和图书馆都给抄了个干净。”
“等等！银行还行，那大学和图书馆有啥抄的？”
“笨蛋。你知道总司令最爱啥？读书人！那大学里读书人海了去了，现在国内娃子们上学都不要钱了，哪有那么多书？这不多抄点回去备着。”
“哈哈……三狗，你小子就胡咧咧。俄国书能和咱的书一样吗？那是运回去给翻译局翻译的，将来翻译好后才能给学生看。”
“那还不是一样。”
士兵们挤成团一边抽烟一边吹牛打屁，从基辅一路撤到这里后他们兜里也多了不少好东西，有抢来的银器，也有大把不知道怎么花的卢布，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值不值钱再说，难得来一次俄国权当留个纪念，所以聊了会后大伙就开始互相攀比弄到什么好东西。
小名三狗的战士刚神神秘秘拿出一个金怀表，就听到北风中传来阵阵轰鸣，大家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火车，但很快就发现声音居然来自莫斯科方向。
“准备战斗！”连长一声大喊，士兵们迅速收好东西趴到堑壕上。寒风擦着地表吹得大家脸颊生疼，但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些，因为远处已经出现一列装甲列车！“快快……准备大炮。”等连长用望远镜看到车上的士兵都戴着红箍后，顿时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让37毫米步兵炮对准敌人，又派人去请求支援。
眼看装甲列车即将靠近，两门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37毫米步兵炮速度很快，没等坐火车上的穷党士兵反应就已经打出几枚炮弹。反正这些炮都是临时抢来的，将来也不打算带回国，所以炮手卯足了劲打出炮弹。但这种小炮威力太小，完全无法对付前面的装甲列车。
轰轰轰……
装甲列车开始反击了，阵地前沿很快被炸出一个个大坑，冰雪和碎石擦着战壕飞掠而过，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高地火力很快被装甲列车制住，要不是掩体工事做得好，恐怕步兵炮和机枪已经被炸毁了。眼看高地上烟雾弥漫缺乏反击实力，拖挂在装甲列车后面的车厢内跑下上千穷党士兵，他们迅速散开试图夺取高地威胁察里津，破坏中国远征军无耻的破坏搬迁行为。
穷党士兵开始向高地发起冲锋，但深色军装却成为远征军将士最好的靶子，反而中国远征军临时找来的白被单让敌人瞄准都非常困难，眼看步兵无法打破局面，装甲列车再次接管战场试图靠大炮炸平高地。凶猛的炮火让大家有些吃不消了，此时察里津方向终于传来更加猛烈的轰鸣声。
远征军的装甲列车到了！
4门用舰炮改装的105速射炮和6师炮兵团12门75速射炮的支援下，穷党装甲列车更快被炸得七零八落。没了最重要火力后穷党士兵开始后撤，正当连长想是不是该发动反冲锋扩大战果时，远处的地表陡然出现一条黑线！
“骑兵！快看……他妈的，至少2个骑兵团！”
虽然用骑兵冲击有重机枪和步兵炮的高地死伤将非常惨重，但架不住人家人多啊！所以大家都紧张起来，生怕遭遇可怕的骑兵冲击，但还没等做好苦战准备众人的眼珠子顿时掉落一地。
“草！他们搞啥鬼？”
三狗子破口大骂时，足足两个骑兵团迅猛的冲入溃散穷党步兵中，缺乏防护的野地里步兵在骑兵面前和大白菜一样，只消片刻骑兵就淹没了利用火车车厢掩护的步兵。这些骑兵下手极狠，即使好多穷党步兵都举手投降但还是挥刀狠狠砍去。刀光血影中一颗颗头颅被刀锋砍碎，铁路两侧很快就出现一滩滩刺目的猩红。三狗子和大家正诧异这些穿同样军装的骑兵是什么人，为什么帮自己时，远征军控制的察里津铁路桥调度室内，石小楼见到了逃回北高加索的邓尼金。
邓尼金是前俄西南方面军和罗马尼亚方面军军长，石小楼抵达前线后就见过，所以两人没多少寒暄，就将一个大皮箱推到他面前：“邓尼金将军，我们在察里津还将驻扎15天，所以希望您尽快派人来接手这里，这些是我们给您的支持之一。”
示意张志丹打开皮箱后，满满一箱子的卢布和美元出现在大家面前，别说邓尼金身后几位军官了，就连在旁的彭寿莘等人都直咽口水。石小楼却仿佛没看见，和这阵子趁乱运走的东西相比，这些只是九牛一毛。何况卢布贬值厉害，还不如拿出来做人情，至于美元主要是要告诉这些人，中国背后是整个协约。笑着说道：“除了这些外，我们离开前还会给您留下10万支步枪、200挺重机枪和120门大炮、以及相应的弹药，相信这些应该能确保您守住察里津直至战争结束。当然，即使离开后，我们也希望能继续安全使用高加索铁路，确保我国利益。”
邓尼金习惯性的摸摸山羊胡子，他自然知道这些钱和所谓的支援从哪里来的。作为曾经的西南方面军军和罗马尼亚方面军军长，他太了解基辅储备了多少武器弹药和工厂物资。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察里津这座城市！无论是穷党还是他，都希望得到这座扼守伏尔加河入海口、连接高加索和黑海的重要城市。平行世界中他在英法策动下带领部队首战也是这里，但当双方都卯足劲准备动手时，这座城市却落入了中国远征军手中。
虽然基辅快被拆光，一路过来俄国大小城市都惨遭劫掠，但为确保邓尼金部有个较好的基地，察里津这里基本没动，所以邓尼金没任何犹豫就答应立刻派兵来接管城市，并保证只要他在这里中国就能继续使用高加索铁路，并与三天后带领一万余召集起来的残兵旧部进驻这座城市。
将察里津安全交给邓尼金部让石小楼大松口气，也宣布国防军在俄乌拉尔以西欧洲地区的军事行动全部结束，随着远征军撤回叶卡捷琳堡，从乌克兰等地抢回来的机器设备和大量金银书籍等物资也都沿着西伯利亚铁路源源不断回到国内，根事后统计，在俄国内战双方爆发察里津战役前的8个月中，总计有3510列火车将各类物资通过察里津至乌拉尔的高加索铁路加上运回国内，加上乌拉尔以东获得的物资，总计达到万列次。
得到察里津移交的消息后，蔡锷正式告别杨秋北上乌拉尔视察部队情况。
波尔多俄国干涉会议也同时结束，根据会议达成的秘密协定，英法瓜分掉巴库等地后，最终在中国实际控制的情况下答应将东哈萨克斯坦、伊尔库茨克在内的贝尔加湖地区至阿穆尔和流域移由中国政府临时管辖，但在英法施压下海参崴最终由英美法中四国共同管辖，至于库页岛则不纳入讨论范围。
虽然会谈协议中英国始终不愿意去掉“临时”两个字，但对第一次参加类似瓜分殖民地会议的民国政府来说这已经算走出很大一步，反倒是库页岛问题上唐绍仪提出了强烈抗议。而原本想得到的鄂霍次克海和勘察加半岛管辖权，但最终在美国强烈抗议下和库页岛一样被搁置起来，这个消息对刚刚上台的田中义一政府来说是个沉重打击。
日本再次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第四五二章 你们把我卖掉好了！
东京的首相府内暮色沉沉，气氛和外面阴霾的天空一样压抑。
三年前的510事变给这座城市和国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这是任何笔墨都难以形容的，以至于几年的今天依然能见到不少当初被焚毁的房屋和受伤失去工作沦为乞丐的工人。虽然在那之后得益于欧战爆发日本也获得不少代加工订单，英法还主动减免部分债务，国内财政在三年后终于首次出现盈余的好转迹象，但却再也见不到日清和日露战争后那种全国上下潮气蓬勃群情激奋的火热景象。
日本怎么了？
在长达两年政治角逐中好不容易胜出的田中义一突然发现，自己接手的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日本，而是一个棘手无比的烂摊子。大陆战争失败不仅将明治时期所获得的成果完全毁掉，还激起大海对面民国上下的狂热民粹主义，各种各样对日本的限制措施不断涌现。矿石没了、木材没了、炼焦煤没了、连留学生都全跑到欧美去了。关系国家安危的30种重要资源中，日本本土只能提供2种，原本可以提供7种的民国却在拿回全部关税和邮电权后，故意利用战争肆无忌惮践踏当初达成的《民八条协定》，以战争管制为借口停止对日出口或干脆报出个天价，使日本一下子仿佛回到1894年前的环境。
不！杨秋甚至比1894年前做的更绝。
当日本从深渊中缓慢挣扎而起后才发现，欧战爆发三年来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个摸样。美国参战、沙皇倒台、欧洲筋疲力竭只剩一口气！远东更是变得连他这种政治家都无法想象。利用向东西两线派遣80万华工和60万士兵，杨秋不仅为民国政府换回价值50亿的天量贷款，还免费得到几十家几乎是直接从英法搬过来的完整工厂。最近更利用“不留给德国和穷党”的口号，在乌克兰和乌拉尔等地大肆搜刮。据说，仅在叶卡捷琳堡和车里雅宾斯克两地就搜刮出数十吨黄金和数百吨白银，又把东北的俄国财产全部接收，不久后伯力和整个阿穆尔河流域也都要落入他的手中！就算把这些撇开，光整个西伯利亚铁路线上有至少2000辆火车正日夜兼程往东北和库伦转运物资。用个最简单的计算方法，以每列火车一次挂载10节、每节车皮运送30吨计算，光这些火车跑一次单程也可以带回60万吨各类物资！如果跑上半年，那就是300万吨！即使全部运送价值低廉的钢铁也价值惊人。
杨秋当然不会去那宝贵的车皮运送便宜钢铁，那些搜刮的黄金、白银、珠宝和成套机械设备才是大头，总价值怎么算也要超过英法提供的天量贷款。但这些仅仅是外部输入，内部同样日新月异。依靠庞大的本土资源，民国对欧年出口从1911年的2亿美元暴增至现在的20亿美元（约合100亿民元），其中仅大宗烟草、桐油、精钨矿、稻米、猪鬃、白糖、生丝、棉纱就每年能获利10亿民元，是获利不是总额！而最大的陆军弹药和武器出口更是突破仿造阶段，直接进入利润最高的技术转让！
回过头再看自己，穷兵黩武数十年后国民依然贫穷，土地问题还是没解决，粮食都无法自给。除了堆满码头的海军战舰外，几乎没一样拿的出手的东西。所以田中义一对波尔多会议是充满期待的，日本上下都认为可以通过主动配合盟友打击俄国穷党，借出兵西伯利亚的机会敛财换取类似民国的利益，但一封电报却将所有幻想击破！
阿穆尔河流域至东哈萨克斯坦的巴尔喀什湖，足足两千公里长的东西伯利亚肥沃之地被中国托管，而海参崴也直接被英法中美四国托管成为国际自由港。虽然之前就想过这些地方会被中国接管，但当消息传来大家还是心痛不已。更加心痛的是，由于美国施压，原本英国答应给自己的鄂霍次克海和勘察加半岛都被搁置讨论，面前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桦太岛（库页岛）。南桦太岛有煤矿、北桦太岛有石油，的确可以稍稍弥补国内所需，但问题是至今那里也找不到任何冶炼需要的炼焦煤，至于据说储量有一亿吨的大油田的详细位置同样在美国手中，这三年陆军部费尽心思都没有准确定位油田位置。
向美国购买具体位置？
开玩笑，美国早就垂涎北桦太岛石油利益，怎么可能把油田位置卖给别人。
现在田中义一和在座的内阁成员都后悔了，如果能坚定执行高桥是清临死前提出的以出兵换利益的计划，现在民国所拥有的都将归于日本，国内能迅速完成钢铁和工业革命，而不像现在这样依然处于半农半工的不死不活窘境。
“田中相。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大日本帝国需要向前看。”说话的是陆相山梨半造。这个喜欢贪小便宜的陆军中将因为上原勇作、神尾光臣和寺内正毅等人死的死退的退，幸运的成为了陆军部掌门人。他继续说道：“永田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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