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4张,带两种8张8点;天牌4张,带两种8张9点。
所带的5、7、8、9,这四个点数的副牌,可以单独打出来,最大的吃。但是连上前面的天地人和主牌威力才更大,理论上一类主牌,可以接连打出12张,基本上是通吃,这么一炮就差不多能和牌赢了,可惜这样的概率太小。
其余(一二、二四)共8张,摸到直接算赢牌,方大军有三张,放到了桌上,如果有四张一样,就加一番。
其实大家只要技术好,对手要打出番来那就并不容易,但遇到技术不好的,那就悲剧了,一个通宵下来,能输跪!
“一对梅子(中山)”陈五突然把一对牌放到了自己面前。
这下方大军就悲剧了,他是最下家,被陈五抢出了中山,他手中要丢掉一对主牌了。下面的中山和下烂,这些牌互相之间是没有大小之分的,中山吃下下烂,上面的主牌才能吃下中山。另外最垃圾的下烂牌不能单独出一张,上面的牌到是无所谓。
方大军皱了皱眉头,计算着赢牌的理论数量,丢了超过五张就得跪,应该说是四张,如果是五张,就只能黄牌了,等于这把不输不赢!
第二百三十章 收获
这时候上面的天地人和,任意出一对主牌就能赢,撮牌和斗地主的区别就是不能留手,两个副家都必须大上牌,而且不会续轮。也就是最多到尾家出完牌,这一手就完了,庄家不能接着来。
“一对地牌!”方大军甩出第二大的主牌,后面原本带了三张八点,但是是两种牌色,上面还有九点牌可以压,等于他的一张单八点就这样丢掉了。
也就是连起来,他能打出五张地八,但是这样拆开来,理论上最多赢四张,甚至可能就这两张了。
他是尾家,地牌最大,跟着就把一对地牌放到了面前,加上之前的三张硬吃,总共就有了五张赢牌。
现在就该他出牌了,琢磨了一下,甩出三张下烂牌,他的下家是小周。
结果小周吃不上,这就到了陈五,别看两人是合作副家,但能大的牌一定要大。
好家伙,陈五居然有一对中山,另外陈五有二张硬吃,现在也就是五张赢牌了,小周身前只有两张硬吃牌,但是牌面上变化无常,谁能笑到最后,目前还真说不准。
跟着方大军出的一对下烂牌就盖到了中间,这也是规矩,尾家能大上就赢下自己打出的牌,而之前两家出的牌要盖到中间,这就要靠记忆力了,记清楚刚才出了什么牌,不然等玩到后面,牌出得越多,记不清楚出没出,就根本就办法算别人的牌。
每一手的赢家出牌,现在到了陈五出,却还是顶了一对下烂,方大军的一对中山有了用武之地,如此来了几手,方大军看明白了,小周手上有一对天牌,而且九点牌肯定也不少。
方大军性格,玩牌就要赌大。要么输要么赢,没有中间,这局玩到后面他能黄牌,但是却没有,而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陈五赢了。
他也就跟着赢了这局,虽然陈七只是手握七张和五,原本上面有天九压着。但通过方大军把小周的天牌顶掉了,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撮牌还有个规矩,不能直接把手中的大牌出掉,比如天九组合牌,这是最大的牌,打出手就能得赢牌。但却不能直接出掉,因为等会如果下面有达到这个组合牌数的其它三类主牌打出,你却因为先把天九打上,导致吃不上牌,那么这局就是你包了,直接算输家包赔。
其中规矩多多,限制多多。而这些规矩,都是通过长期演变磨合出来的,那就自然有它的道理,在这些规格下玩牌,其乐无穷啊。
等玩到第六局的时候,徐光辉出声招呼吃饭了,方大军输了七块多,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未放在心上,即便输上百元也无所谓。
这几局他虽然没有放水,但一直用的赌博心态,无论牌面如何,都是追求最大的赢数,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无论是输还是赢,相对数量都比较大。如果是他初哥。牌技一般,那就会悲剧,绝对是赢少输多。
但他的牌技原本就很厉害,理科出身。精通算法,这样一来牌面上就互有输赢,看似很大,其实最后算下来,不会输太多,也不会赢太多。
这样造成场面很好看,也带动着大家的情绪,至于想要多赢他钱,已经并非靠技术取胜了,而是看运气,如果另外两位真的红运当头,那他也没办法。
因为陈五和小周的牌技也相当不错,达到这个层面,更多是靠运气和一刹那的抓住机会。
一直到入了旁边的饭桌,都还在刚才牌局的气氛当中,两张四方桌拼到了一起,六张长板凳,刚才坐下十二个人。
出去买烟的老李已经回来了,方大军拆开中华,一人给发了一包,秦二和瘦猴两人当然不用了,这就刚好十个人,他自己也留了一包,光是这包烟就是近两块钱,也不用担心是假货,如果真敢仿冒中华烟,下场不仅仅罚款那么简单,弄不好就会进大牢里蹲上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华夏在发展,现在的政策和形势都不明朗,颇有点乱世用重刑的感觉,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坏处就是无辜躺枪的也不少。
一起打过牌,一起喝过酒,关系自然渐渐就熟落了,但还谈不上朋友,因为这只是第一次碰面,算是印象分,后面的接触,以及关系维持,相互了解之后,才能称朋友。
当然,朋友也分了很多种,大多也只是酒肉朋友罢了。
方大军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也不可能呆在市里,而且每次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那么在场九个司机,他就要选择了,小周和陈五两人,分别在卫生和工商单位,通过刚才的打牌,算是熟悉了。
这两个部门算是比较重要,工商牵扯到经济,卫生牵扯到医疗,对他都有利用价值。
其余有帮忙买烟的老李,刚才回来时把剩余的零钱给他,他说了句算是跑路费,对方就高兴的收下了,完全没有半点尴尬,也有点不和群,其余人接到中华烟,要么直接放到桌上,要么就拆开了。而老李却直接把烟放到了衣服包里收了起来,其余司机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从种种迹象表明,环卫局的老李怕是混得最惨淡,偏偏看似最差的环卫局,对方大军来说却很有利用价值。
至于徐光辉就不用说了,是建材局的,虽然方大军搭上了董建华的路子,但多了一个徐光辉其实才最保险。
这四个人,就是今天晚上他主要的目标,争取通过今晚就打好关系,往后也主攻,当然,有其余人主动找他拉关系,那也会看重的,但看现在的情况,怕也不会发生。
饭菜已经上桌,还算比较丰盛,现在基本上是以分量取胜,叫太多也是浪费,这是可耻的行为,一般有钱人也不会这么干,而且土豪虽然也不少,但是愿意胡乱花钱的土豪暂时还没流行起来,社会大风气相比后世好太多了。
大家都动筷子了,碰了几次酒杯,有了点饭食压胃,这会就到了聊天的时间了,吃酒,吃的也是时间和气氛。
这也是方大军乐意看到的,因为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这么就不可能所有人愣愣的围拢在一起聊天,所以在玩牌、喝酒时触进关系,这是屡试不爽的办法,相当符合国情。
想了想,方大军就开口说道:“哥几个,谁有培训开卡车的路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掌控场面
酒桌上别管真话假话,凡是喝过酒还能开口的,多半会撑住场面,面子一定要挂住。
方大军这话一问出口,马上就有人回应,陈五更是直接说出有关系,可以介绍人进去,甚至学费都能免,把关系户请出来吃顿饭就解决了。
而方大军并不是要省这几个钱,只是为了方便,并且又能通过用关系的手段,好处多多,他能接触到一条关系线,也能让秦二两人认识到关系是个什么概念。
“那好啊,费用不会少你的,到时候就麻烦陈五你给安排一下,这是我兄弟秦二,他到时候要找几个人去学开卡车。”方大军又把秦二和瘦猴两人介绍了一遍。
而秦二两人早就得了招呼,无论饭菜多么诱人,都得克制住了,等往后发展起来,什么饭菜吃不到,出来办事,千万不能被外物所吸引住了精力。
这会,秦二两人就赶紧站起身,又是发烟,又是敬酒的,别管对方杯里是否有酒,也别管对方酒量如何,也别管对方是否有跟你一样的烟,因为发烟和敬酒,这更多的是一种态度。
好比你事先知道老总酒量不行,所以就不去敬酒,觉得这是为了老总好,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后老总会想,其他人都来敬酒,惟独不见你,得了,往后可能就会悲剧。
好点的办法就是,一定要端着杯子上,如果能拿捏到老总即喝了一点点酒,或是以饮料代替就能挣到面子,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当然,无论如何你自己杯子里的酒一样得干部喝完。
有些规矩必须得去适应,因为大环境就是如此。
吃饭间,方大军也喝了不少酒,但秦二的任务就是帮他挡酒,秦二毕竟缺乏锻炼。对于这种招呼的场面太过生涩,比瘦猴差了很远,而瘦猴毕竟守铺面锻炼了三个月,性子很放得开,拉关系就用瘦猴上。
秦二更多的是跟着学习,这也是方大军临时绝对带上瘦猴的原因。
两人拉关系,靠的其实是他。所以他越强势,两人以后就越好操作。
这时其余司机也在试探着他到底是什么料,方大军也就借此说开了,这会正说道:“算不得大老板,我名下就只有一个小水泥厂,一个煤炭厂。现在正筹备搞服装生意,这次到市里找门路来了。生意还没铺开,安排几个人学开卡车,有了司机,跟着在卖大卡……”
这话已经有装b的嫌疑了,无论是水泥、煤炭,还是服装。都是硬货,没钱没关系根本玩不转。
“方老板的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你们的水泥是哪个牌子的,往后我们要购买,也好挑你的牌子。”老李接话道,这话也有帮忙的意思,这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
“呵呵。水泥挂的是仁义北斗的牌子,正在筹备在市区铺货,仓库在西边,秦二在负责修建。铺面刚租了四个,后面看着增加,也是刚租下,还没开业。瘦猴负责销售这块,我这两个兄弟才刚出去跟着学习,以后要靠大家帮忙多照顾啊,我一般都在各个地方跑。每次来市里都呆不了几天。
水泥的价格比较通透,都是四十块钱一吨,哥几个要是有门路帮着销货,一吨我给各位十块钱的提成。也可以卖关系给我,比如你们知道那个地方需要大量水泥,通知一下我这边,也少不了大家的好处,绝对让大家满意。”方大军斟酌道。
九个司机眼神都亮了一下,因为这是直接牵扯到金钱了。
“方老板,你的水泥厂一年能出多少货?”小周出声问道。
方大军笑了笑,回道:“下半年厂子才起步,明年的生产计划是一万吨水泥,毛利润有三十万左右吧,不过要除掉成本工资这些,估计就十几万的利润。”继续装b。
这话一出,现场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更热闹起来,都加入到了聊天当中。
陈五也出声问道:“方老板你这么年轻,就搞出这么大的厂子,冒昧问一句,你家里是?”
方大军微笑道:“家里到是没什么关系,就是当地的大家族,不过我干妈家里是当官的,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升任区公所的书记。厂子也不是我个人的,只占了一半的分子,算起来,一年也就分个七八万的利润吧,不过这钱还没到手,要等明年去了,现在我也是拿工资,一个月也就三百块钱,加上出差报销,五百也就到头了。”这话虽然有夸张成本,但也差不多是实情,只是说法的方式有点诱导性。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主角,所有的话题都在围绕着他来进行,他也掌控着现场的气氛。
他说得轻松,现场已经听得砸舌了,这些司机的工资也只有几十元,只是能跟着领导吃喝,有时候也能搞点外水,可是跟方大军比起来,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什么叫利润才七八万,什么叫才五百工资,这简直就是让人羡慕无比的生活啊。
“方老板,那你和董局长一家是?”出声的是徐光辉,下午他就知道点方大军的情况,但具体却不知道,这方面关系他到的顶头上司,所以借着气氛就问了出来。
方大军接话道:“也没什么关系,我认了董夫人当姐姐,搞水泥厂的时候,董局长帮忙批条子赊了点设备。”
这话虽然提到赊帐,可在场的人却没人轻看,这年头能赊帐可不是可耻的行为,而是流行趋势,而赊到大帐目的,那就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
“那方老板你搞的煤炭厂是?是精煤还是焦煤?”说话的是工业局的单位的,算是比较有分量的单位,比如仁义的钢铁厂,就是属于工业局管辖,只是这司机老龚并不是单位的一级司机,也就是并非给领导开车的,大单位的司机也有等级之分啊。
方大接说道:“都不是,我在搞蜂窝煤加工。”
“蜂窝煤?莫非最近市里卖的蜂窝煤就是你厂里的?”老龚有些诧异的说道,他恰好就知道蜂窝煤。因为媳妇前两天卖了些回来试用,说实话,除了火力不够猛这一点,其余的还真是方便,又便宜,没想到今天却见到了正主。
并不是所有司机都听过蜂窝煤,一听这话。都纷纷问是怎么回事。
但了解清楚后,也都惊讶无比,水泥有些遥远,但这种家庭要用蜂窝煤,却跟他们有关联了。
方大军适时出声道:“蜂窝煤我包给别人了,是市里的当地人。以后市区的市场,我都不方便直接出货。不过哥几个要是要货,只要数量不大,都可以给瘦猴打个招呼,他会安排给大家出货。市场上卖的四十一吨,我可以给哥几个算三十一吨。”
“那方大军你说的服装生意是?”又有司机相问,看来是想摸到他的老底。其中也有看能不能有捞好处的机会。
方大军说道:“这事正在搞,今天刚把设备谈了下来,这两天我正在采购布匹,谈好后,就回去安排工厂建设,快的话,到下个月中旬就会在市里铺货了。
到时候大家要购买什么衣服,也可以找瘦猴。成本价供给大家,不过量如果太大,就不行了,但大家如果给介绍生意过来,这好处还是不会少大家的。”
“那方老板你的服装厂会搞多大?”这人又问道。
方大军直接笑道:“市场有多大就搞多大,前期计划的产能是每天三百件衣服,每个月大概一万件吧。”
“居然这么多。方老板你的生意搞得真大啊。”这人看来是被惊到了。
方大军开始谈笑风声,而聊的话题,当然不可能天南地北,他这年纪不适合聊出来。但却这话题给绕到了仁义,说着县里的话题,这就有吹牛的嫌疑。
但是却特意提到了他之前获得过县农业标兵,全县就十来个名额,而且重点提到了和农业局的关系,也随口说了文工团,说是元旦被邀请去参加晚会云云。
这些已经足够了,算是成功的塑造了一个很吃得开,生意很大的老板形象,而且所有生意加起来,利润有点破表啊,怎么看都是按万这个单位来算的,不说多了,一万块钱就足够司机们不吃不喝挣上十几年。可他平均下来,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这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而且方大军在市里有仓库,有铺面,也有关系门道,手下有几十号人在市里,虽然只是才刚刚铺货,可如果不是才刚铺货,又怎么可能跑来请他们这些小司机吃酒。
未来钱途无限啊,不敢说在场九个司机都动了心思,但绝对会超过大半,就算不打算套关系,可是混个面熟,总是没错的,没准以后就用得上呢。
如此气氛就更好了,方大军的身份和地位也体现了出来,而这时候他又一次让几人照顾瘦猴两人,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瘦猴两人也很兴奋,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方大军混得开,可却有这次来得这么直接,瞧瞧大军混得,之前大家都在一个洞里挖煤炭,结果现在却让这些大单位的司机都要给面子。
饭后,方大军又陪着玩了会,也劝其它人也开桌子玩,反正这馆子没什么生意,他们占的地方也无所谓,况且也消费了茶水,刚才吃饭也高消费了一次,其实加上酒水这些,也只有几十元钱,等于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当初找苏俊买个消息就花了一百,都够请九人吃喝两次了。
瘦猴是会玩牌的,但技术一般,方大军琢磨着该离开了,因为晚上还要去火车站,但最好是他一个人离开,把瘦猴两人留下来继续混脸熟。
另外他想借这个机会,单独把环卫局老李这条关系给打通了,因为这关系马上就能给他带来利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振奋的消息
方大军想了想,如果直接让瘦猴顶替他下场玩牌,很可能瘦猴会控制不住情绪,没有一两年赌龄,就想控制度,几乎不太可能,除非这人天生对赌博无兴趣,又或是天生自制力超级强大。
如此等手上这一把玩得差不多了,他就出声道:“小周、陈五,我过会还有点事要去火车站一趟,就不陪你们玩了,这样,我让秦二和瘦猴留下来买码,给大伙捧上。完了后,大伙想去吃夜宵什么的,钱也算我的。”
所谓买码,也是当地习俗,也就是不下场玩牌,通过抓点来买一家搭伙玩,买到那家输赢都加倍,等于你不下场,由别人替你玩,无论输赢都有你的一份。
这算是个绝招,这样一来,瘦猴和秦二都能有机会与这些司机合作,至于最后的夜宵无所谓了,到所起到的意义却很非凡,这会让输了的人也能放开手脚,反正到时候输了,也能混顿夜宵,算是个安慰奖。
“成啊,方老板你先去忙,到时候再约了一起玩牌。”小周乐呵呵的说道,因为他已经赢了十几块钱,其中方大军就输了十来块钱,看着不多,但也不少了。而且因为方大军的牌技很不错,继续玩下去,也很难有多大的斩货,现在留下两个人买码,等于还能加倍,何乐而不为啊。
如此方大军等这局一完,叫和在场的司机每人的打了个招呼,基本上都握了下手,表示下礼节,然后就把瘦猴和秦二叫到一边嘱咐的一番,一人给塞了一百块钱备用,应该足够了,输赢最多也就二三十块钱,加上吃饭,也绝对花不完。
来之前就有交代。现在这是多了玩牌,也就没说几句,然后两人分边入了两桌去买码,买到谁,就到谁的旁边去坐下,反正是长板凳,座位很方便。也不说去套近乎,随着大家一起聊话题就是了,纯粹只是混个脸熟。但最后是主攻一人,争取混得最熟,以后就靠这人帮忙联系司机这条线路。
秦二主要是去找陈五,因为之前有说学车这事。也就有话题,瘦猴就自己看办了,临场发挥!
牌局只开了两桌,六个人在玩,三个司机在看,而环卫局的老李就是看牌的人。
方大军走过去笑着道:“老李,有空没。麻烦你送我去下火车站。”
“有,有空!”老李有些激动的说道。
如此他就跟着老李一起出去了,这场景到让其余司机有点意外,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找这个铁公鸡,环卫局的李常严在司机的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典型的一毛不拔,但为人勤快,遇到聚会。虽然不出钱,但舍得跑腿,脏乱累活都愿意干,所以也不让人讨厌。
老李开的车是一辆小拖车,类似于后世城管的那种后厢车,前面只有一排座位,也就是除了司机最多在搭乘一人。后面有一个比较小的车厢,轮子到是四个轮子。但这样的车,放在农村去,还不如拖拉机给力。这样的造型也可以说是缩小版的轻卡。
价格方面要比拖拉机贵,实用性只适合城市道路,因为码力很一般,从车上面就可以看出老李不如其余司机啊。
“方老板,你是到火车哪里?”老李打上火,就热情的问道。
“直接到火车站大门口就成了。”方大军看了看时间,这时候过去估计差不多,这会过去到不是要办什么事,而是看看情况罢了,很多门道要晚上才能看得清楚,比如贸易市场也是这般,白天看到的都是表现,晚上才牵扯到货物运输采购等方面。
“好,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老李回了句。
方大军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二十分钟时间,“老李,你们单位的环卫工人待遇怎么样?”
“唉!”老李一听这话就是一道重重的叹息,“待遇不成啊,找不到比环卫局待遇更差的单位了。”
环卫局可不是直清扫几环路的卫生,全称是环境卫生管理局,并且还是行政编制,也就是公务员待遇,只是编制名额有限啊,到了下面各区主任都可能是事业编制了,在到下面,又以临时工居多,也就是属于工勤人员。
最下面扫大街的,基本没有正式编制,你就是干上几十年,也是一样。像后世清扫大街,直接往下承包了,比如一个临街市场,由当地社区每月固定上交多少钱,然后环卫局就不管了,由社区招收无保险的临时工来清扫。
而到了后世,环卫局的领导还是能吃到钱的,因为经济发达了。
但是现在嘛,就惨淡了,不过方大军也不是要走领导路线,所看中的恰恰是下面的普通工人。
“待遇不行,可以自己另外想办法挣钱嘛!”方大军乐呵呵的说了句。
老李也是心思灵活的人,最主要的是他能拉下脸,当即就厚着脸皮追问道:“方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
“呵呵,办法也说不上,你们现在清扫工人有多少?临时工也算上?”方大军也问道。
“人数到也多,市区的地盘有这么大,我算算看啊,全部加上起来,得有五十来个人,要是把楼道清扫人员算上,那就太多了,几百人都有。”老李不清楚方大军的具体意思,这个数据也说得比较真实。
方大军却有些没听明白,追问道:“楼道清扫是怎么回事?”
等老李一解释完,方大军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地有一个很特别的习俗,那就是不扔垃圾,说简单点就是,家里的垃圾直接堆放到门口,由专门的人员来收取。
这习俗有点太好了吧,像后世就算自己把垃圾提到楼扔到堆放处,仍然会收取垃圾处理费,以及小区清扫费,这是两笔钱,分开收取的,当然,如果包给物业,就是按房屋平方收钱了,但仍然要自己动手,把垃圾提下楼去扔掉。
可内茳和旁边的贡市都有专门收取垃圾的习俗,这个收取垃圾的人,没有编制,也没有规定,只要愿意干,和某一片楼区的住户直接谈就可以,目前的价格很低,每户无论垃圾数量,无论楼层高低,一个月的价钱是两毛钱,没听错,就是两毛。
谈下一百户,每月才二十块钱,不仅包括收垃圾,还会清扫楼道的公共区域,这活计一般只有找不到工作,愿意干苦力,又不怕脏累的人才会干,别以为现在没什么生活垃圾,其实不然,一个楼道往往要用箩筐去挑垃圾,又因为没有塑料袋,好些垃圾直接堆到门口,还得去扫了倒进箩筐。
这个垃圾是每天清理一次,一栋楼基本就十来户人家,这意味着,一个月想挣二十元钱,就要包下十栋楼,基本一天有十个小时都在清理垃圾。
垃圾清理完了,送到指定的地方,再由环卫局的工人去处理,最后运输到外面去处理掉,现在处理垃圾基本是火烧,或是深埋,再或许找处没有人烟的山坳倒掉。
而且市区有九成的住户都已经习惯了别人上门来收垃圾,也就意味着,市区的住户数量除以九十,那就是这些清扫人员的数量。
当然,有一些清扫人员是单位楼固定的,老李没算进去,但是号称几百人,绝对不算多。
方大军听到这里不由感慨万分,假如他住在五六楼,每月两毛钱,就能让人来处理掉生活垃圾,这钱他绝对会出,就算是住一楼,都可能会出,因为扔垃圾的地方忒远了,扔掉小区内部别人还不是要清扫。所以这是统一收费,大家都交,不交的也就是那种楼道临街,自己方便扔垃圾的,也没什么公共区域的地方。
这个模式好啊,如果推广到后世,不知道会造就多少懒人,也是无数宅男的福音,当然如果价格能保持这么低廉就更好了。
方大军眼神大亮起来,因为此时所得知的消息,比他预计的还要有利,把这几百,甚至上千人召集到手下帮忙,这就等于是蜘蛛网,能把整个市区范围覆盖上,没有任何死角,比如,他要发什么宣传单,只要交代下去,就能保证在一天之内,让所有住户的门口都能出现宣传广告。
并且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起来,震撼无比,因为他可以借这个便利大干一票了,说是闹得满城风雨也不为过。
甚至他不怕住户有意见,因为他只要打好了卫生局这边的关系,无论清扫垃圾的人怎么换,最终还是得按照他的方式帮忙办事。住户只能被动接受,要么你那整片区域就不要垃圾清扫人员了。
“方老板,你的意思是?”老李或是见他许久没出声,又眼看离火车站越来越近,忍不住问出了声。
“呵呵,是有点想法,你看,能不能把各个区域的负责人约出来,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有点事情要谈。”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他确实是打算玩一票大的,但是第一炮非常重要,他需要筹备一番,这需要时间,最好是等服装出来之后,一起大搞一场,现在只是把关系拉一下,方便后续操作。
“这个好说,明天就可以,周末大家都有空。”老李兴奋的说道,虽然还不是不清楚方大军要干什么,但只要能用到他,那么好处就肯定不会少。
这话一出,到让方大军有些为难,因为明天中午和晚上都已经有饭局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事件
而且明天的两个饭局都不好推脱,因为都是他自己开口邀请的,此时只好回道:“明天有些太仓促了,我也要准备点礼品,后天晚上怎么样?”
老李一听是要准备礼物,马上回道:“后天晚上也没问题,我也要用一天时间把人通知齐了,不过不敢保证全部都会来。”
方大军笑道:“没事,能来多少是多少,吃饭的地点就麻烦老李你定一下,对了,请的人可以带家属一起来。你把人数大概确定后,到瘦猴那里的铺子去通知一下……”
老李一听这话,就更兴奋了,说实话他家日子苦啊,虽然他自己偶尔能在外面混顿好饭,但都不好带家属,也不方便把饭菜打包带回家,像这样能带家属吃酒的事情,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回。
这话说得差不多了,地方也到了,他一下车,就让老李先回去了。
一看手表,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半,而火车站依旧热闹非凡,这里虽然是市区站,可只有几趟班次是、终点站,往沿海的也只有一个班次,另外有短途,比如到山城的班次。
另外就是从省城途径这里的过路火车,因为是路过,那就没有时间规划了,半夜也是正常的事情。
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牛大满和堂哥等人,索性就到旁边的小亭子里买了份列车时刻表,以及看情况买了两份报纸,都是便宜货。
先是翻了翻时刻表,心理也就有底了,但是现在的还有专门运输货物的火车,速度能甩载人客车几条街,相对来说跑得贼快,这个班次时间就是内部的了,要想知道就得花工夫打听。
可他又没有目的性,只是来看看。这大晚上的,也就先不忙了。
跟着有拿起报纸,谈不上过期,因为并不是每天都出新报,今儿是11月27号,星期六。
他手上拿着一份西部都市报,是昨天的报纸。头版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也有些惊愕,上面写道:“热情祝贺第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顺利召开!”
这次会议可是非常关键的,也是改革开放的重要转折点。会议会修改确定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也会增加人大的权利,扩大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职权;以及加强地方政权建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大设立常委会;改变农村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体制,设立乡政府……
还有国民经济,“六五计划”的启动。恢复《义勇军进行曲》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等等。
意味着,公社退出历史舞台的正式文件出台了,联产承包土地,分田到户。已经成了大势,下面再也不用担心政策问题,即便北斗地区的农村也能光明正大的分到土地了。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下面的政策,这场会议还关系到了最颠峰的权利划分,改革开发的大浪潮真的要来了。
当然,正式政策还没这么快,昨天26号会议才刚刚召开,按照惯例。大约要半个月左右会议才能结束。
这里面有很多方大军希望看到的信息,比如人大的权利增加,他不从政,以后也就只有混进地方人大这条路子,自然希望看到这点。
也包括高层的权利部分变化,这方面就不方便评价了。
反正一句话,等过完年。他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可以渐渐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了!
“厂长,你什么时候到的。”出声的是方明根,本是方大军的亲堂哥。但现在却要叫对方为厂长。
并不是方大军要求的称呼,而是方明根自己改口的,至于是否有人提点就不知道了。
方大军闻声一愣,笑道:“明哥,都是一家人,你叫我大军就成了。”
“还是叫厂长好!”方明根坚持道。
说了两句,方大军也没在在意了,不过是称呼罢了,他也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为了那点虚荣心,而是因为家族企业到了后面始终要改革,要想跟上步伐,那就得适应社会的规矩,在企业里,只有职位,没有亲戚,至少明面上要如此。
“我也是刚到,其它人呢?”方大军追问道,他此时心理装着事,一是因为之前环卫工人的事情,二是这份报纸,这些事情都需要消化的过程,也导致他对火车站的事情那么热中了。
但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白来,能有个印象分也不错,自古以来,呃,有些过了,但是火车站一直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流动性大,到现在又是非常终于的交通途径。很多年内,他都不得去用上火车啊,无论是采购还是倾销,又或是外出去更远的城市。
“都在呢,大伙都在附近打探,把地方摸清楚了。”方明根回道,他们是跑业务,首先就是认场地,这也是之前扫荡猴票养成了习惯。
摸清了地方,记清楚里路线,往后有什么事要过来就方便了。
一个小时后,方大军就带着人离开了,不是不想继续看,而是不方便了,果然发现有猫腻,有不少地方都在偷偷暗中装卸货,既然是暗中,就有人放哨,根本不会让人靠近。
而另外火车站的情况,他在后世就见过,虽然现在的大环境要好不少,但仍然有骗子、宰客这种情况发生。
还有火车站附近无论什么东西都会贵上一些,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啊。
到了外面,这大冷天大家都不容易,索性请所有人都去喝了碗羊肉汤,一人就二两肉,几个人,这点钱无所谓。
在然后他就回住所去了,其余人也各自回家。走路自然不如乘车快,等到了住处,这都快凌晨了,他还是第一次晚上在外面呆得这么晚,也有些疲倦,这时候要洗澡就不太方便了。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给了点钱,要了两壶预备的开水,然后就去把澡洗了,至于衣服,只换了内衣,因为没去拿换洗衣服,免得打扰李玉兰睡觉,所以现在就直接放空回了房间。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出门在外,这是常识,他也特别交代过,如此就只好敲门。
或是李玉兰睡得警觉,很快就有了回应,确定是他后,门很快就开了,但只露出了一个缝隙……
第二百三十四章 欲罢不能
方大军一笑,把门轻轻推开一些,侧着身子进去了,一探出头,果然瞧见只身着秋衣的李玉兰,曲线玲珑,丰腴诱惑,脸颊上带着羞涩。
此时一见他呆滞的眼神,便如受惊的小鹿般飞快逃了,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着,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抹香风,以及挥之不去的s曲线。
“大军,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玉兰盖好被子一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
“路上耽搁了一会,事情都办好了,不过明天还要忙一整天。”方大军说着就把换下的内衣放到了角落里,也把外套脱了下来。
没一会就穿着秋衣进了被卧,顿觉一股暖气袭来,连心房也暖和了起来。
这时灯也关上了,李玉兰虽然害羞,可是真盖进了被卧里,却大胆起来,熟悉的趴进他的怀里,这让方大军马上就有了反应,羊肉汤补身啊,刚在外面喝了浓浓的一碗羊汤,又刚洗了热水澡,早时又喝了不少酒,现在虽然隔着秋衣,但他秋衣里面却什么也没穿。
心里不由火热起来,算算时间,李玉兰的月事应该完了吧。
“你在想什么坏事呢。”李玉兰突然嘟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