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布满的尖锐巨大的木刺给刺穿了。由于事发突然,后面的骑兵们收势不住,被惯性一带,也撞了进去。一连串的反应下,无数的骑兵都被撞了进去。
勒马的长嘶声,不绝于耳,后面的骑兵们都止住了冲锋的姿态。
一条巨大的陷坑横在了他们的眼前。
场中静悄悄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没有被刺死的骑兵们、战马在陷坑内,痛嚎嘶吼,充满了绝望。
蓬!
陷坑内几具尸体蓦地炸开,一道人影从满地被刺穿身体的尸体中跳了出来。
一身甲胄罩在高大的身躯上,赫然是张金称。
原来张金称身手敏捷,在战马失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妙,身体巧妙的缩成了一团,以战马为垫底,同时抓了一个骑兵垫在上面,所以安然无事。
鲜血染红了张金称的身躯,不知是别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一脸冷光,甚是吓人,他提着大刀,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飞快的环视左右,这个巨大的陷坑,让他损失了两千多人。
张金称仰天发出愤怒的长啸,一个照面就让他损失了这么多人,卑鄙!卑鄙之极!竟然是约战,却不按照约战的规矩,堂堂正正的和他较量,竟然玩这些卑鄙的手段,简直是岂有此理!
就在他刚刚下达绕过巨坑的命令时。
两声巨大的轰轰声从两侧传来。
张金称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草屑翻飞,泥土飞扬。
无数个骑士仿似从地上窜出来一样,凭空出现。
马蹄滚滚,这些骑士策马奔驰起来,朝着场中的张金称汹涌的奔了过来。
一声声拉弓上弦的声音响起,张金称的脸色猛然一变,这些都是弓骑兵,坏了,对方根本不是决战,分明是要他的老命。随后有安静了下来,有恃无恐。
张金称高振大刀,大喝声:“冲!冲!”一踢胯下的马腹,调转马头向一另一侧的弓骑手们冲去。在中原之地很少会出现奔射的弓骑手,中原之地的弓骑手根本对重骑伤害不大,所以中原的骑兵大多以重骑兵为主,弓骑兵为辅。但是今天张金称踢到铁板了,宇文成都的弓骑兵可都是草原调来的,自幼就精通奔射,能将长箭的伤害提升,尤其在马蹬的左右下,更是如鱼得水。
两边的弓骑手们气势骇人。
那些看着陷坑惨状的高鸡泊骑兵们,纷纷怪叫,热血狂涌,调转马头随着张金称冲去。
可惜他们都是重骑,重骑由于全身的铠甲的重量奔跑的速度要比弓骑手们慢,这快慢之别,没有远程杀伤性武器,让弓骑手们拉短了距离。
一声雄浑而又磁性的声音似是从天边传来:“迂回!奔射!”话音而落,四支长箭嗖嗖的声响中,极快的朝着高鸡泊骑兵的阵营奔去,噗噗噗噗!皮肉炸开,四名骑士被长箭贯穿,跌下战马。
随着这四枝长箭的开头,那些弓骑手散开阵形,呈弧形迫来,无数枝长箭如暴雨般将奔逃的张金称覆盖。
一阵阵长箭入体的声音响起,高鸡泊的骑士无不是身重数箭后倒下一片,人仰马翻,相撞,铁骑践踏声不绝于耳,惨烈之极。
张金称望着一个个倒下的骑兵,两眼血红,不停的大吼:“不好,是草原的骑兵,撤!撤出去!”轰然调转马头往另一边冲去。
麾下的重骑纷纷跟随。
就在刚刚过出去的十丈内,被紧紧咬住的弓骑手们,再次射出了手中的长箭,身躯一起一伏,犹如海浪一般。漫天的箭雨再次将张金称的骑兵罩住。惨叫声,人仰马翻声在天空交织在一起,刺激这人们的视线与耳膜。
张金称将大关刀舞得犹如一片残余,将射他的长箭纷纷挡开,随着箭簇下人员的锐减,他的心在不断的滴血。
由于弓骑手们不断的迂回逼迫,如果能从上空看去,可以发现弓骑手利用轻骑的优势在张金称的重骑周围,形成了几乎像圆形的阵势,将重骑罩子里面。
张金称的重骑犹如无头乱撞的苍蝇一般,没有任何头绪,无论怎么冲杀,都是无法冲破弓骑手们的游击战术。
张金称在近乎一面倒的战况下,完全失去了理智,口中连连狂吼,声音嘶哑疲惫:“宇文成都,王伏宝,你给我出来,有种的一对一较量!”
随着弓骑手们背后的箭筒长箭,不断的减少,箭势渐渐的弱了下来,一筒箭射完之后,再要从第二桶箭抽取箭枝的时候,一股沉闷苍茫的号角声响起,弓骑手们的攻势戛然而止,阵势四分五裂,散了开去。
这时的张金称重骑,随着一连串的射杀,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马。
一种沉闷的蹄声在远处而来,原本撤退的睚眦铁骑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了,从散了开去的弓骑兵阵势里,冲了出来,从张金称的重骑正面杀了过来。
青色的洪流,青色的长矛。
只是领头的人变了,不在是王伏宝,而是一个身披暗金色铠甲的大汉,火红色的巨大战马裹进了暗金色的披挂里,巨大暗金色凤翅镏金镗低垂着。
整个人犹如暗金色的大山,恒古般的战神,向张金称迫来。
第五十四章 张金称的覆灭(四)
马蹄轰鸣声在张金称的双耳内回荡,他的眼睛被那个暗金色的身影紧紧地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一股强烈的杀气紧紧的笼罩着他,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张金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这个人完全是从血海尸山里走出来的,他无法形容。巨大的凤翅镏金镗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宇文成都。也只有他,被誉为大隋第一勇士的他,才有这样的修罗般气势。
宇文成都的大镗低垂着,随着胯下的战马奔驰着,镗刃上的铁环,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声音奇特似是在奏着乐章。阳光撒在战场,暗金色的战甲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间将九天之上的金乌拽了下来普照人间,晃得张金称眼花缭乱。赤炭火龙驹此时在阳光下也散发出了它的独特魅力,暗金色没有覆盖的身体,红的胜血,长嘶、奔驰,一起一伏,犹如熊熊烈火,火红色皮毛发出炙热的光芒,包裹着暗金色的披挂,像是三味真火锻造金丹。
暗金色的兽纹头盔罩住头颅,青黑色缨尾摇摆浮动,一张古铜色的英俊的脸似是大理石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高耸挺正的鼻梁显示着位居高位的尊荣,鹰隼般又如深潭一样的眼神,似是在告诉世人他对这世间的不屑,与看透世情的无尽沧桑。
冷汗在张金称的额头上聚集,然后慢慢滑落,宇文成都的出现,让整支睚眦铁骑的气势更盛,区区三千犹如十万大军。
恐怖,太恐怖了。一种冰冷的感觉蔓延着全身,仿佛间他这剩下不到一办的兵马,就要被睚眦铁骑践踏一般。他有种避逃的感觉,可是又能往哪里逃,只有冲破睚眦铁骑的封锁,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宇文成都雄浑而又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宇文成都在此,尔等贼寇,准备受死吧!”语气蔑视,透出嘲讽。
嘲讽。是的嘲讽。张金称听到的就是嘲讽,原本已经手脚冰冷的他,在听到嘲讽之后,终于涌出了一丝勇气。我们是贼寇,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想当贼寇。当年出入军营,效忠大隋的情景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壮士醉酒卧沙场,这一战就证明我的价值吧。
张金称握紧了手中的大刀,攥着马缰,往宇文成都杀去,嘴中连连爆喝,鼓励自己骑兵的士气,只要冲过去,才能有机会生还。
两支重骑瞬间杀到了一起。
凤翅镏金镗跳将起来,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张金称的胸膛刺去。
快!太快了!快如闪电,快得勉强跟上轨迹,这一镗呈螺旋之势,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可是只有他知道这里面蕴含着的惊天力量,他的双耳灌满了大镗运行时所发出来的呼啸之声。此时他的刀根本无法阻挡,因为他虽然看清了运行的轨迹,可是却无法判断拦截,这种感觉最是让人难受。
张金称大喝一声,大刀撩起,拼尽全力朝着宇文成都的颈部劈去,既然无法止住来势,那就以命搏命吧。
他在赌,他在赌宇文成都,这个时候不会和他玩命。
张金称赌赢了。
宇文成都这个时候确实没有和张金称拼命的意思,和他拼命太不值了,他还要征战天下呢。凤翅镏金镗蓦地一旋,凤翅转动下沉,一道割裂声响起,鲜血飞溅,硕大的凤翅在张金称的胸膛撕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转动回收,恰到好处的借着撕裂伤口时的疼痛使得张金称的大刀微微一顿,刚刚好挡住了大刀,止住攻势,随即臂膀一震,将大刀震开荡飞。
胸口的疼痛使得张金称喜出望外,他还没有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马上的宇文成都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上哪里去了,张金称瞪大了牛眼,充满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难道宇文成都会西域变戏法?
就在两马快要相交之际,一股强大的杀气朝着张金称扑面而来,巨大的镗刃冒着夺命的光芒,朝着张金称的颈部劈来,寒冷之极的锋利杀气,让张金称亡魂直冒,鸡皮疙瘩立起。
诡异,太诡异了。
“啊!”张金称面对死亡的威胁,仰天怒吼,手中大刀刹那间化出层层刀影,死命的阻挡来势。这一刻他顾及不了胸口的伤势了,这一刻是潜力的爆发。
可是张金称的刀影真的能挡住曾经能让李元霸都受伤的诡异霸道的镗术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响起。
暗金色大镗不受任何阻力,依旧穿过层层刀影,朝着张金称的颈部劈来。张金称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以前美好记忆这个时候在回放,仿佛间他度过了几百年,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强烈的求生,让他再一次发挥出了潜力,大刀奇迹般在大镗劈到颈部之前,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大镗。硕大的刀锋卡在了凤翅与矛刃的中间,强大的力道将他的身躯震得一阵麻痹,胸口沉闷,不禁吐出血来,厚实的刀背上的九个铁环一阵激荡,碰撞声在耳边刺耳异常。
虽然张金称挡住了暗金色大镗,可是那贴着颈部的巨大镗刃,散发出的杀气,依旧让他不寒而栗。
宇文成都那雄浑低沉的声音不屑的道:“你以为你能挡住我的凤翅镏金镗吗?痴心妄想,告诉你一句话,凤翅镏金镗无血不归。”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从地狱中传过来一样。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张金称的耳里响起,眼中的余光看见了硕大的凤翅在转动上扬,似慢实快,手中的大刀此时正受着一股离旋之劲的影响,竟然不由自主的偏移了开去,一股庞大的、无可抗拒的力量涌了出来。
完了!
张金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噗!
巨大的凤翅一划而过,鲜血直冒,白色的浆汁,随即溅起,张金称的半颗脑袋就这样被割了去。
宇文成都一啸而过,凤翅镏金镗在割完脑袋后,一刻不停,哗啦一声,四杆高鸡泊重骑手中的长矛被锋利的镗刃割断,大镗再一劈,将那四名重骑劈飞了出去。
宇文成都的神勇让睚眦铁骑爆发出,强烈的喝彩声,各个振奋精神,杀气腾腾。
轰!轰!
瞬间撞进了高鸡泊的重骑里。
由于张金称短暂的三招就死了,使得重骑气势大跌。
滚滚青色的洪流在高鸡泊的重骑里,撞击出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噗”“噗”“噗”!
两丈长青色的大矛,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杀伤力,三人一组,连环突杀,每个重骑身上都至少被刺中三矛,骑士们被长矛撞下了战马,又被马蹄一阵践踏,惨叫声不觉于耳,鲜血流淌了满地,如此情景比比皆是。
北方骑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杀人,不杀马。因为军马培养不易,兼且通人性,基本上北方骑士都和战马有感情。所以在一般骑兵对杀的情况下,通常不杀马。而南方人则无须顾及,因为不是以骑兵为主,不经常和战马打交道,通常是杀马,再杀人。因为骑兵最大的依仗就是战马,战马一死,等于削弱了一大半战斗力。
睚眦铁骑,一波一波的冲击,如滚滚洪流,一下子将高鸡泊的重骑给撕裂成两半。
人数锐减。
当宇文成都率领睚眦铁骑冲过之后。
那些高鸡泊的重骑,只剩下了两千人。
睚眦铁骑只损五人。
那些高鸡泊的重骑们停下了奔驰,此时都显得颓废。
无数个弓骑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搭着弓箭,对准他们。
宇文成都调转码头,睚眦铁骑轰然变阵,成为了方阵,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盔甲,长矛纷纷低垂,矛刃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
鲜血染红了大地。
残缺不全的尸体、糜烂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折断的长矛,交织重叠……
浓烈的血腥味笼罩着上空,让人作呕。
无数匹无主的战马悲嘶。
宇文成都将大镗倒插在地面,大手一扬。
一万骑士爆发出山崩地裂之声:“降!降!降!”
声音震天,在空中回荡,从开始的吼叫,渐渐的变成了长矛顿地,巨大的声音有节奏的响彻整个空间。
高鸡泊的骑兵,一时间面无颜色,彻底消失了战意。
一连串兵器落地上,重骑们纷纷下马,跪地投降。
“哈哈哈……”宇文成都仰天大笑,笑声充满了豪情万丈。
一万骑兵举着兵器相合。
第五十五章 扒皮三寸
战局尘埃落定。
宇文成都的手下们开始接受俘虏。
此时王伏宝与张正德已经来到了宇文成都的身侧。宇文成都一对眼望着忙碌的属下们,眉头微微一皱道:“以前的规矩,怎么都没有了?”语气透出不善。
王伏宝与张正德对望一眼,均是不解疑惑,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他们与宇文成都相处不长,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张正德望着人山人海,忙得惹火朝天的人群,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传说,是关于宇文成都的传说。那时宇文成都还在征战突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传说。
传闻宇文成都的麾下的军队,有一个习俗,叫做“扒皮三寸”。凡是战场上的对方尸体,均要把身上的衣甲、武器全都得扒下来,只留下底衣。
张正德想到了这件事,刚要上前说着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强忍了下去。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王金铎!”声音响亮,远远传出。王金铎原来是他的亲卫,从征战突厥到三征高丽,跟随了很多年,又是他组建睚眦铁骑时的千骑长,见证了睚眦铁骑的一路走来历程。
一个高大的汉子,策马从远处奔来,在马上行礼道:“将军。”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道:“为什么不施行以前的惯例,是不是在武阳这几年,彻底腐蚀了你们的身躯。”
王金铎身躯一颤,立马下马,跪地道:“属下该死,请将军责罚。”
宇文成都眼睛瞥了一下道:“是不是见到自己的家底丰厚了,有点看不上了别人的东西。哼!本将告诉你,东西再差也是东西,立即将他们长矛衣甲都给扒了。”
自击败瓦岗军袭击以来,一直征战,别说是他的属下,就是他也几乎忘记了这个惯例。如果刚才不是他想起了东瀛,想起了这个后世的岛国,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些重骑的配置都是制式,拿回去将损失的兵甲,修补修补,直接卖给东瀛,然后选劣质的战马,送给东瀛。这个时期,岛国的战马应该不是那么多吧。
战争就是发财呀。
这些东西,卖给岛国先换成金银再说,等日后有机会,就将东瀛灭了,成为他的殖民地。专门为他开发金银。岛国的金银可是很多呀。
扒对方兵甲,有些东西不一定卖给日本,那长矛回炉重造也可以自己用。
如果有机会他要造一艘巨大的战舰,能长期在海上行走的战舰,下南洋,给那些土著去,澳大利亚不是还处于土著时期吗,那里的金矿可是在后世举世闻名,他也长期垂涎呀。
就在宇文成都思绪转动的时候,王金铎领命而去。
上行下效的效率一下子显示了起来。
一万骑兵忙得不亦乐乎,一时间鸡飞狗跳,连死尸兜里的钱也吞了下来,而且更觉得是看见没有死透的,就给一刀,送他们上西天,省得痛苦。
王伏宝却看得满头大汗。他这个主公可真够狠得。别人的军队虽然也奉行回收的规矩,但却没有宇文成都这么狠。
那些俘虏的高鸡泊骑兵们看到这个情况,一阵涌动,透出不服,但在宇文成都的骑兵们武器威胁下,都不得不就范。
宇文成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到时候把你们都弄到武阳郡,好好洗脑。
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疾奔而来,滴答的马蹄声,吸引了宇文成都的目光,这匹快马是他洒在外围的探马之一,全部都是鹰卫训练出来的。这个时候赶过来,肯定有事。
战马长嘶,快马禀告道:“禀告将军,前方右侧三十里处,发现一支有用两千余人的精骑,形色诡异,原本是往我处前来,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后撤了。”
此话入耳,宇文成都低头沉思,摆手让快马道:“继续探风。”
快马飞奔而去。
王伏宝闭口不言。
张正德道:“主公要不要,趁机将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也一窝端了。”
宇文成都摇摇头道:“不用,这支骑兵我估计不错的话,是高士达或者是窦建德派出来支援张金称的队伍,此时撤退,我看大半原因是看到这里的状况,发现无利可图。”目光看了王伏宝一眼,随后道:“这一战目的已经达到,高鸡泊这些人,收到消息必然士气大跌,现在的任务是坚守大营,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宇文成都没有说出,那就是王伏宝新降,还有几千不稳定的刚刚投降的降卒,需要稳固,这个时候去对付那两千骑兵,一是那骑兵已经走远,很难有效的追击,二是有可能迫的太紧,造成王伏宝与那些降卒人心不稳。从刚刚扒武器衣甲的情形就可以看出了。
宇文成都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有降卒的时候,只拿武器,不扒衣甲,以减少降卒的抵触。
,真是难呀,以前不当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杀突厥的时候,基本上不留俘虏,现在要拖家带口,收买人心。
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开始开路,这次收获颇丰,那些失去主人的战马,在这些与战马打交道的汉子驯服下,加入了行列朝着大营的方向而去。
——
就在宇文成都撤退后的两个时辰后,那支骑兵出现在了高鸡泊的范围内,在船只的运转下,回到了大寨。这支骑兵的将领,正是宇文成都重视的苏定方。
苏定方回到高鸡泊一刻不停留,直奔大厅而去。
高士达、窦建德正在为张金称的事情发愁,一个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一个坐在席位上,皱着眉头。
苏定方的沉重脚步声这个时候传入大厅内,立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当苏定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的时候,高士达连忙迎了上去,急声道:“情况如何?张金称怎么样了?”
苏定方一脸沉重,沉闷道:“全军覆没,还剩下两千骑兵投靠了宇文成都,张金称战死了!”
高士达大吃一惊,有些结巴道:“什么!张金称死了?怎么死的?”语气透出不可思议。
窦建德一下子站了起来,道:“说清楚,张金称怎么死的?”这事可非同小可,张金称一死,士气大跌。战局不利,战局不利,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原本以为,张金称就是战败,也应该撤离,平安回来。
苏定方长叹一声道:“末将不知道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等我亲自率领十骑赶到探查的时候,已经是一面倒得局势了,张金称的重骑被宇文成都的弓骑兵包围在圈子里,怎么冲也冲不出去。”
窦建德皱眉道:“区区弓骑兵不可能让重骑全军覆没的呀。”高士达的目光盯着苏定方,希望能给他一个答案。
苏定方苦笑一下道:“不错,按中原的骑兵,是不会让重骑损失很大,可是宇文成都的弓骑兵不是一般的弓骑兵,而是草原的骑兵,他们各个在马上施展拿手绝活——奔射。”
高士达与窦建德,倒吸一口凉气,奔射,难怪。如果奔射就不一样了,杀伤力极为惊人。
这时窦建德又说出心中疑虑道:“可是如果是奔射,也不至于让张金称死在乱军之中,最少也会有一千人能到达高鸡泊附近。”
苏定方沉默半晌,最终再次长叹道:“本来是可以熬到高鸡泊附近,不过却被宇文成都的睚眦铁骑拦截住了,宇文成都亲自出手,一个照面就将张金称的重骑摧毁,而且张金称也死在宇文成都手里,竟然没有熬过两马相交的短暂时间。”
此话一出,大厅内落针可闻。
张金称的悍勇,他们有目共睹,虽然比王伏宝、苏定方弱点,可是却有一把子力气,能力抗大鼎,可是却没走过一个照面,这个宇文成都也太强横了吧。
好半晌,窦建德才道:“为今之计,只能收拢兵力,利用高鸡泊的地利与宇文成都周旋了。现在还是将张金称留在寨子里的残兵规划一下,比较妥当,否则出现动乱,高鸡泊不用等杨义臣来,就已经大溃了。”
第五十六章 黑夜
群星闪烁,夜色如墨。
在千里之外的武阳郡。
宽阔荡漾的黄河河面上,一艘小舟横穿河面,半掩在黑夜里,往南岸而去。前去的方向的是济北县。
船头上立着一个人,身躯修长,裹着黑色的长袍,头也裹着黑巾,将脸全部罩住,看不清容颜,不知道长得是什么样子。这个人极其神秘。
船在艄公娴熟的掌舵下,急速而又平稳的前进。
立在船头的黑袍人,一动不动,双目盯着前方。河面上的风很大,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衣袂飞舞,却始终吹不掉头上的黑巾。不过从吹起的衣袂间,露出的里面的衣角以及一块玉佩,可以看出此人的不凡。衣角的料子精美华丽,只有贵族才能穿的起,而那垂挂着的玉佩亦是橙黄晶莹,属于田黄的上品。
蓬!
小舟撞停在岸边,黑袍人一跃而下。
往黑夜中而去。在穿过河滩,走过竹林,然后沿着一条小道,绕过几处连天匝地的树林,最后视线一转,出现在山岗上,目及之处,前方隐隐约约是一个村落。
黑袍人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
当走进村落的时候,黑袍人停了下来,这个村落好像荒废已久,处处显得落败。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对这里的情景司空见惯。
这个时候,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从暗处步出了三个人。
一前两后,为首的是一个灰袍大汉,后面则是两个护卫的模样。
一把阴惨惨的声音从灰袍大汉的口中传出:“你终于来了。”
此话一出,那个黑袍人冷哼一声,赫然是女人的声音。
一把冰冷的声音从黑袍人的口中传出道:“宇文成都已经离开了武阳郡,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灰袍大汉道:“宇文成都虽然离开了武阳郡,但是他还有七八万大军以及单雄信、澹台陌这些将领在武阳郡留守,那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办的。”
黑袍人语气不善道:“韩进洛,你想反悔?”
这个灰袍大汉竟然是韩进洛。当年韩进洛与翟让共同起事,一个在武阳、一个在瓦岗,声势浩大,宇文成都入主武阳之时,韩进洛的军队被击溃,韩进洛也销声匿迹,没想到时隔多年,韩进洛竟然又出来了。
韩进洛嘿笑了一下:“夫人,你应该知道,我韩进洛这些年也混的不如意,虽然投靠了孟海公,但是那个老狐狸始终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我手底下总共只有三万弟兄,武阳郡兵力怎么样,战力怎么样,想必夫人亲眼目睹。瓦岗军的徐茂公上次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最后还不是惨败收场。”双目似笑非笑,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语气变软,道:“你要什么条件?”声音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的诱惑。
韩进洛面色不改道:“宇文成都自瓦岗一役,水军损失惨重,已经没有了封锁黄河的能力,听说他有支巨舰,专门负责对东瀛的贸易,而且有大量黄金,我需要这支巨舰的具体航程路线。”
黑袍人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才道:“巨舰的航程路线,只有宇文成都的内部高层的人才知道。而且你们打这支巨舰的主意,不怕打草惊蛇吗?”
韩进洛冷笑一下道:“航程路线,这就要看夫人的手段了,至于打草惊蛇,这根本不用担心,没有完全之策,又怎敢打这条船的主意。”
“好!三日之后,奉上航程路线,希望你韩进洛遵守承诺。”黑袍人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西南风从后刮起,立时将黑袍吹起,婀娜多姿的背影显现出来。
韩进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随即招呼两个护卫,也没进了黑暗里。
这个被称为夫人的黑袍人是谁?为什么要深夜过河与韩进洛见面?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秘密?
暗处一个黑衣女子现出身形,观察了地形之后,又闪入黑暗里。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头苍鹰在武阳城冲天而起,盘旋着往清河郡而去。
——
入夜时分,高鸡泊附近的宇文成都的军营,灯火通明,此时在宇文成都的军营旁边,又有无数帐篷竖立起来,在傍晚的时分,熊阔海奉宇文化及的命令,率领一万右屯卫的官兵,助阵而来。这次来的都是重骑,实在让宇文成都苦笑了一把,要重骑干什么,重骑来得再多也对高鸡泊构成不了威胁。
高鸡泊的地理环境,适合步兵与水兵。
宇文成都的大帐内。
熊阔海、张正德、楚穆以及一些千夫长,在大帐两侧,案尊卑有序的规矩坐在席位上,享受着丰盛的酒宴。军营酒宴简单异常,就是烤肉和高粱烧。
熊阔海身形雄伟,虎头环眼,脸色古铜,容颜刚毅,颔下虬髯满布,浑身肌肉鼓胀,充满爆发力,以一把巨大无比的熟铜长棍,名震大隋三军,是宇文成都知己好友。当年巧遇,宇文成都仗着前世的记忆,耍手段硬把他拴在宇文阀内。
酒过三巡,宇文成都拉开话茬,道:“先生认为那个杨义臣,如何对付高鸡泊?”目光看向楚穆。
楚穆一身黑色的长袍,一改往日的装束,淡淡道:“主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又何必问我。”头也不抬品尝着高粱烧,嗅着浓香的酒气。
宇文成都哈哈一笑,道:“先生还是有所保留,也罢。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以我之见杨义臣也不过是建造木船或者搜集木船,对高鸡泊进行拉网罢了。此战是一场拉锯战,高鸡泊水网密布,芦苇连天,地形复杂,就是二十万大军投进去,也不会溅出水花。这一战我们这些骑兵,只能在旁看热闹了。”
熊阔海放下手中的羊腿,叫道:“我的娘!真要是这样,我来这干什么,还不如回去睡大觉来得痛快。”
现在这里都是宇文阀的人,说话没有任何遮拦。
王伏宝统领着宇文成都从熊阔海部队里借了两千人,加上自己的一千弓骑手,压着俘虏,往武阳郡而去。这些俘虏可是填充军队的宝贝,可不能被杨义臣抢去了。
宇文成都摆摆手道:“也不一定,说不定会派我们上场,那个苏定方我们还没见着,又怎能空手而回。”
熊阔海仰头把酒鼎内的酒给喝了,呼出一口气,嘎巴嘎巴嘴,抹了一把胡须,闻言道:“少主,据老主人说,这个苏定方是裴元庆的师傅,不知是真是假。”老主人说得是宇文化及,宇文述本来是老主人,不过去世之后,宇文化及成为老主人了。
此话一出,将张正德的目光也牵动了起来。裴元庆可是厉害异常,声威直追宇文成都,一对巨大的银锤用得悍勇之极,连张须陀也要对此人忌惮三分。这苏定方竟然是裴元庆的老师。
一向淡定的楚穆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定方还有这个背景,这裴阀隐藏的可真深呀。
宇文成都端起酒杯,与众人对饮而尽,道:“据家族掌握的情报,苏定方确实是裴元庆、裴行俨的授业老师。”
熊阔海哈哈大笑:“少主,这个苏定方,归我了!”
张正德在旁边道:“阔海兄要小心了,苏定方不是易与之辈,能成为裴元庆与裴行俨的老师,必然有两把刷子。”
熊阔海狞笑道:“我会把苏定方操得他娘都认不出来。”
噗!
刚刚喝进口中的酒,被宇文成都听到这句话,喷了出来,一阵呛咳。
楚穆耸耸肩继续喝着小酒,心里思考着裴阀为什么把苏定方放在这里。
第五十七章 绞杀高鸡泊(一)
第二天傍晚下午,杨义臣的大军终于来了,浩浩荡荡十万人。
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九万。加上宇文成都的兵马,总共十二万。
平原之上,旌旗招展,穹庐铺天盖地,壮观异常。
大军赶来的途中,宇文成都两次大破敌军,万军之中斩杀张金称的消息,早已经传开,杨义臣的麾下众将,都是震惊不已,纷纷对宇文成都的骁勇善战佩服万分。而且这个消息也在宇文阀的推波助澜下传到了东都,更是将杨广乐得嘴都合不上。这两仗打得极为漂亮。宇文成都的大名顿时响彻了大隋,在以前的光辉下,又浓重的添上了一笔。
杨义臣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千夫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全都出现在了大帐内,众人尊卑有序的坐在两侧席位,由主帅杨义臣带头,开始推杯换盏,畅饮起来。
席间大谈领军之道,众人纷纷畅所欲言。
当谈到宇文成都统领有方的话题时,众人均是叹服。
杨义臣眉头一扬,朝宇文成都道:“不知宇文将军与高鸡泊大战两场,损失多少人?”这一句话直截了当,毫不客气。杨义臣今年五十余岁,身躯雄壮,五官端正,颔下长须飘然,丝毫没有老态,素以忠义闻名大隋,更是治军严厉。调兵遣将,战阵变换等等战术运用与张须陀其名。
这句话带着刺,因为他最看不过宇文阀,原因是宇文述贪财,看不顺眼,所以连带着宇文阀也看不顺眼。
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不易觉察的怒意,虽然对方是名将,可是他也少年成名,多年在武阳郡土皇帝的生活,让他养成一股傲气,很久没有听到像这样不客气的话了。
这句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代表着一个老牌名将与后起之秀的骁勇之将,之间的对话。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但是一对耳朵确是竖起,看看宇文成都接下来怎么回答。尤其是宇文成都的麾下军队,向来是悍勇著称,面对两次大战,破敌两万的战绩,损失多少人是他们最为关心的数字。这里面没有任何撒谎的余地,因为宇文成都的军营就在附近,只要他们暗中一查,就能查出确切的数字。
众人的嘴脸,被宇文成都看在眼里,如实说道:“也不多,伤亡了近两千人。”其实他将已经调走的兵马算在内了,真实情况也就近几百人的伤亡。不过两千人的伤亡足矣让宇文成都的语气有股傲然之气,面对歼敌两万的战绩,只伤亡近两千,等于是麾下军士,各个以一敌十。
此话一出,一片吸气声,就连杨义臣的眼中也不得不露出赞赏的神情。以他多年的经验,宇文成都说得是事情,如此战果不得不让他赞赏。
杨义臣点点头,赞声道:“后生可畏!老夫敬你一杯!”端酒酒杯,与宇文成都对饮而尽。
由杨义臣的带头,众将纷纷朝宇文成都敬酒。宇文成都面色如常,来者不拒,他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酒量惊人。前世时期,他最喜欢看得就是《天龙八部》电视剧,那乔峰千杯不醉的豪情,实在让他敬仰,尤其是聚贤庄一战,那以酒会群雄的豪迈,更是让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看过之后大有出去和人干一架的势头。
自重生成为宇文成都后,发现自己的生活环境和乔峰差不多,也是有草原的背景,于是事事学乔峰,早年的他就是以豪迈而著称。
杨义臣将话题转到高鸡泊的战事上去,道:“众位对高鸡泊一战,有何想法,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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