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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传奇第47部分阅读

    ,斯巴达克斯一行四人,此刻正在城门外等待传话。斯巴达克斯心里充满了矛盾,而那三名掌旗官却趁着这个机会不失时机地四处观察起来。他们都是经验老道、服役多年的老兵,由于自身的优秀,才能担任掌旗官一职,那老练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城墙。很明显,他们想了解佩西努斯的城防力量。

    “你,不要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色雷斯人!去侧面的城墙下观察一番!”一名年轻、粗鲁的掌旗官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不耐烦地喊道。

    “我们需要知道四面城墙的高度,宽度和布置的兵力,这样才能知道哪里是火力密集点,哪里是死角”另一个人更是没有把斯巴达克斯放在眼里,言语中透出了无尽的讽刺,“快去,你这个色雷斯战俘!附属军团的士兵!”

    斯巴达克斯气得脸都歪过了,他狠狠地盯着两个狂傲的掌旗官,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用压倒性的口吻说:“你们显然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请记住,我现在是附属军团的军团长,掌旗官们,说话放尊重点!在这次出使本都的过程中,你们只是我的随从!”

    两人正要发作,却被一个年老狡诈的掌旗官拦住了,他一面训斥着两名同伴,一面笑呵呵地对斯巴达克斯解释着,最后他以和事佬的身份说:“好了,我们四个分开好不好?一人侦查一面,速速完成将军的命令,不要再争吵了。嗯?”

    四人正待散开来,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这时城门却打开了,一队重甲骑兵鱼贯而出,为首一位气宇轩昂的骑士不慌不忙地摘下长枪,指着四人问道:“你们可就是罗马的使者?”

    “是的。”斯巴达克斯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是个希腊人?”骑兵队长微微一愣,心中暗道,“怎么说的是希腊语?”于是,他策马向前,走近了斯巴达克斯。

    “你是哪里人,希腊朋友?”

    “色雷斯。”斯巴达克斯尴尬地答道。

    “色雷斯人?”队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略微有些愤怒了,他用长枪指着斯巴达克斯,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为罗马人效力?!”

    “斯巴达克斯。”他依旧压低语气,目光盯着战马,不卑不亢地回答。

    “斯巴达克斯?!”队长策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怀疑地问,“哪个斯巴达克斯,是那个曾多次打败罗马军团的斯巴达克斯?我们曾听说过他投降罗马人的传言,但始终不敢相信。”

    “那个斯巴达克斯已经死了,现在只要附属军团长的斯巴达克斯。”

    “叛徒!”队长怒冲冲地吼道,继而一抖缰绳,没好气地喊道,“跟我来!我们将军要见你们。”

    进入城门后,队长下马扭头喊道:“得罪了!”

    接着随从们用黑布蒙上了四人的眼睛,带着他们继续前行。听那清脆的马蹄声,就知道脚下是宽阔的街道,斯巴达克斯一路心静如水,而那三名掌旗官却不安分起来。

    他们想窥探敌情,却又无可奈何,情急之下,一味地用拉丁语恶言咒骂。

    “告诉你们的卢库鲁斯将军,要想取胜尽管放马过来,不要玩这种欺骗小孩的伎俩!如果你们再不老实一点,口出不逊,我立刻宰了你们!”队长头也没回地喝道。

    “小声点,他会我们的语言。”年老掌旗官毕竟涉世较深,老练圆滑,立刻就默不作声了。

    自从来到城墙下,他们就被本都人的防御力量震慑住了,高大的城墙,几乎没有死角的火力部署,令他们感到焦躁不安想发一句牢马蚤,都能被听出来,他们不得不佩服本都人的多才。诚然,像罗马这种常年发动战争的国家,年轻人有多少学习的机会?除了养成粗暴的军人习气,想学到其他东西是很勉强的。

    终于停了下来,队长这才下令摘掉使者们的遮眼布,三名掌旗官怀着美好的愿望睁开眼睛,却差点吓得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他们原以为这里要不就是优雅的宫殿,要不就是静谧的花园,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用铁链束缚着的、饥肠辘辘的猛兽!

    “这是在哪里?”三名掌旗官吓得是魂不附体。

    “很荣幸,你们来到了佩西努斯最大的驯兽场!”队长笑眯眯地说,“我们将军考虑了很久,才选择这么刺激、这么有新鲜感的地方接待罗马客人想想也是,你们罗马人什么没见过呢?在会议厅接待你们显然庸俗了点,这里的血腥味应该能使你们的鼻子感到舒服一些。”

    “完了,向来听说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喜欢驯养一些珍禽异兽,还对毒物颇有研究完了,完了!这下成了那些狮子的晚餐了”掌旗官们闭着眼睛,开始等死。

    本都王的残暴无情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面对敌人!原本趾高气昂想来享受一番款待的掌旗官们现在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涎水直流的非洲狮、亚洲虎、成群的獒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象在悠闲地食用草料

    “这些都是平时动物商的财产,我们将军为了款待罗马使者,特意把它们聚集在一起,难道你们不喜欢么?”队长故意大惊失色地问道,“难道是想在战场上再细细观赏?”

    掌旗官们已经吓得是魂不附体,尽管身经百战,但却对米特拉达提斯的刑罚畏惧如虎!队长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意外地发现他依旧毫无表情,似乎没有看到周围的一切似的。

    他顿了顿,叮嘱道:“我们将军马上就来,你们稍等片刻!”

    说完,带着骑士一溜烟地离开了,留下粗野剽悍的驯兽师在那里使劲地捉弄罗马使者。

    十分钟后,本都将军在几名大将的陪同下,策马来到了阴暗的驯兽场。此人一副本都式打扮,高高的鼻梁和颧骨,一头乌发象征着他纯正的本都血统,没有任何希腊人的相貌特征,他不着铠甲,全身素装长袍,头上缠着厚厚的头巾。

    “让你们就等了,罗马的使者。”将军行了一个东方国家的礼。

    越是这样温文尔雅,却越使三名掌旗官感到诡异,他们此刻哪敢喧哗,只得哆哆嗦嗦地回了一礼。

    斯巴达克斯却是看清楚了,来者正是阿里赞巴萨尼斯!抛弃私人关系,那也算是老交情了。看着他安之若素的脸,一如往常的高贵举止,斯巴达克斯的心怦怦直跳!他是多想冲上去亲切地问候一下,却碍于身份,只好低着头,微微行了一礼:“将军。”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阿里赞巴萨尼斯就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按照礼节指着身边的两名指挥官做了一番介绍:“这是我们的步兵统帅阿基拉斯将军;这位是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

    相互见礼后,阿里赞巴萨尼斯淡淡地说:“现在,你们要提出是那么要求,卢库鲁斯的使者?”

    三位掌旗官已经吓傻了,“怎么说呢?卢库鲁斯让他们把本都使者的人头送过来,难道如实交代?那还不就成了这些猛兽的晚餐了?再一想,刺探军情已经不可能了,本都将军显然看穿了他们的计谋,故意在这个驯兽场接待他们”

    掌旗官们越想越害怕,于是,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卢库鲁斯将军让我们送给将军一件礼物。”斯巴达克斯毫不避讳。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三人把木匣递上去。在他看来,死在阿里赞巴萨尼斯倒是死得其所,痛快多了!

    “我想知道,我派出的使者为什么迟迟未归?”阿里赞巴萨尼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个木匣,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斯巴达克斯,示意随从暂时接过,并没有明示他们打开匣子。

    斯巴达克斯却是一心求死,他不领阿里赞巴萨尼斯的情,直指目标地说:“您打开木匣,一切就都明了了。”

    没等将军发话,性情急躁的尼奥托马斯已经让手下打开了木匣,三颗人头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杀了他们!”尼奥托马斯发疯似地吼道,并用余光瞅了瞅斯巴达克斯,“除过那个人,我们要慢慢把他折磨至死!”

    “色雷斯叛徒!”阿基拉斯则小声诅咒道。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敢动?”阿里赞巴萨尼斯轻声斥责了一句,两位将军立刻安分下来。

    “听着,罗马使者。”阿里赞巴萨尼斯对三名掌旗官说,“如果你们想平息我手下的怒气,就回去转告卢库鲁斯,让他最好撤兵回到亚细亚行省,离开加拉提亚,并归还拜占庭,这样才不违背当年与苏拉签订的协议。”

    “我们遵命,遵命!”看到有了一线生机,掌旗官们立刻连声应允,完全不顾罗马的尊严。

    “如果罗马愿意交出拜占庭,我们也立刻撤兵回到本都,否则玉石俱焚!”阿基拉斯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暂且留下你们的头颅,如果卢库鲁斯不识相的话,那么,奉我王米特拉达提斯之命,让你们悉数葬身在沙漠之中,尸体用来喂狗!”

    “哼!尼科美德的两万大军被我们不到一小时就打败了,我觉得没必要再跟他们啰嗦了!滚!”尼奥托马斯和阿基拉斯一唱一和,吓得三名掌旗官直打哆嗦。

    “好了,你们不要炫耀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和气地摆了摆手,对斯巴达克斯说,“我希望阁下能如实把我王的意愿传达给卢库鲁斯,杀死使者一事我们也不再追究,希望他以大局为重,为了数万士兵的性命考虑,最好三思而行。”

    “我会的,仁慈的将军!”斯巴达克斯深深地还了一礼。

    “唉,色雷斯的战况可是不妙啊”阿里赞巴萨尼斯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回头又给三个掌旗官说,“但本都仍会对抗到底!不要以为你们会像在色雷斯那样轻易取得胜利,这是我对卢库鲁斯的忠告。”

    斯巴达克斯明白这是阿里赞巴萨尼斯碍于三名掌旗官的监视,而对他使的暗语,那意思是说,“你站在哪一边?”

    斯巴达克斯临走之前,悲哀地看着阿里赞巴萨尼斯,微微举起了左手按照罗马军礼挥手告别,那长长的淡蓝色丝带不经意间随风飘扬。

    阿里赞巴萨尼斯懂了,沙漠之夜寒风彻骨,这位本都老人的心却是异常温暖,他怔怔地盯着缠在斯巴达克斯左臂上的蓝色丝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斯巴达克斯没有忘记蕾妮亚,没有忘记色雷斯的以前,更没有忘记与本都的盟约。

    作品前言 第一百四十九节 战前的“调整”

    更新时间:2011-10-03

    第一百四十九节战前的“调整”

    斯巴达克斯碍于掌旗官们的监视无法实言相告,只好以蕾妮亚赠予自己的信物暗示,此间,唯有阿里赞巴萨尼斯理解其中深意,任何人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此时无声胜有声,看似素不相识,实则心意想通。

    本都大将军阿里赞巴萨尼斯看着斯巴达克斯一行飘然离去,会心地笑了。

    “他真是连败罗马人的斯巴达克斯么?”尼奥托马斯盯着色雷斯人孤单的背影将信将疑,“难以置信,他竟真的投降了罗马,难道今天见面就没有什么话对您说?竟行同路人”

    “或许是那三个家伙的缘故。”阿基拉斯倒是看得仔细,“我们原本可以杀了那几个狂徒的,正好让斯巴达克斯和我们单独谈谈,我看他并不是真心归降。”

    “若不是考虑到斯巴达克斯的安全,我又怎么会放过那几个罗马人?”阿里赞巴萨尼斯无奈地叹息道,“很明显,卢库鲁斯是在试探他,如果我一时冲动,杀了那几名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战友都不会好过的”

    “我们该替他考虑这么多吗?现在人家可是附属军团长了!无论如何,交战之日便是我们的死敌。”

    “您了解他的立场么?我们应该尽量争取他,最好临阵倒戈!”阿基拉斯抛过尼奥托马斯的话头道,“色雷斯人可是一支能左右战局的力量啊。”

    “他与我们站在一边,你们大可放心。”阿里赞巴萨尼斯忧虑地说,“卢库鲁斯是绝对不会便宜了色雷斯人的,因此,交战之日我们应该尽量避免与色雷斯人厮杀。”

    “您怎么知道的呢?万一他们不念旧情怎么办?”两位高阶军官齐声问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只是笑而不语。

    斯巴达克斯一行仍旧是被那名年轻的骑兵队长送走的,这次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条小径,直通一道侧门。

    出城后,队长才下令摘掉了他们的遮眼布,任凭四人在沙漠中穿行疾驰。

    掌旗官们对这次出行倒是很满意的,他们欣慰地看到斯巴达克斯已经和本都人没有了任何瓜葛,本都将军没有杀他们已是万幸。暗自庆幸之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刺探情报,而是留下满心恐惧,这让他们有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一路寡言少语的斯巴达克斯便成了他们寻开心或是发脾气的宣泄情感的对象。

    “嘿,我说,色雷斯人!你们昔日的盟友本都人怎么也没款待你一番呢?”

    “看看他们,多绝情!还是我们将军宽厚仁慈啊哼,你早就该归顺罗马了,现在知道谁好了吧?”

    “能让他们加入罗马军队已是莫大的宽容了,卢库鲁斯将军能同意赦免你们昔日的罪行,但我不敢保证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会原谅你们。”年老的掌旗官总是喜欢装好人,“这就要看你们在下次大战中的表现了,如果立下卓越的战功,或许,元老院一高兴,不但能免去你们的罪过,还会赋予你们罗马公民权呢!呵呵~~”

    “哼!他们配么?罗马公民权是能乱给的么?今天将军交给他的任务都没有完成,我看啊,少不了军法处置!”一看事情不妙,统统往斯巴达克斯身上推,全然不知是谁无形中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让将军好好收拾他吧,这些色雷斯野狗的命大,扛得住!要是我啊,早就把你们杀光了!”一名年轻掌旗官恶狠狠地骂道。

    斯巴达克斯一直把他们的话当作耳边风,但听了这一句话却是忍无可忍,他缓缓地勒住缰绳,那眼神中透出了一种不可摧毁的气魄,吓得那名掌旗官不再言语,策马躲在了其他两名同伴之间。

    无奈,寄人篱下,充当罗马军队附属军团的色雷斯人的安危还系在卢库鲁斯的手上,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斯巴达克斯面对品行恶劣、名不见经传的掌旗官出言不逊,也只好隐忍。

    这也同时让他深深体会到了附属军团士兵的苦楚,他联想到了艾普塔特森斯曾经给他讲过的意大利同盟者战争,更是真切地了解到了意大利联盟对抗罗马的根源。

    几个月之前,自己还是一个故事的听众,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剧中人,他一时感慨良多,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曾多次想到一死了之,自从作为一名色雷斯武士参加对抗罗马人的第一场战斗后,就希望有朝一日战死沙场,而绝不沦为俘虏可是,现在呢?悲惨的境遇迫使他一步步走向与自己心愿相违背的生活,陌生且充满耻辱!然而,为了族人和战友,他不得不忍

    除了忍耐,还是忍耐,斯巴达克斯想着想着感觉自己快要奔溃了,一切都在卢库鲁斯的掌控之中,什么时候能够摆脱?他想不出答案,只是一味发疯似地猛刺着战马,朝着罗马营地飞奔而去。

    小卢库鲁斯没有料到一行四人,竟毫发未损地悉数返回到了营地。在他想来,就算本都方面念及旧情不杀斯巴达克斯,也会取了其余三名掌旗官的性命;要么,就是四人全部被杀,一个也不放过

    无论发生哪种情况,对小卢库鲁斯都是有利而无害。

    倘若斯巴达克斯被杀,色雷斯人就会和罗马人同仇敌忾、坚定地站在一起,与本都人血战到底。

    如果只放了斯巴达克斯,而杀了其余三人,那也正好应证了自己的猜测,达到了试探的目的,好提前安排预防色雷斯人临阵倒戈的举措。

    然而,他最担心的情况仍然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四人毫发无损归来,原本应该庆幸的事,小卢库鲁斯的脸上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感叹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可真不好对付啊!”

    是的,这个本都国王的重臣绝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制造的这样一个场景令小卢库鲁斯难以判断色雷斯人是否和本都人还有所瓜葛,最重要的是,还粉碎了小卢库鲁斯刺探军情的计划,这一切让这个罗马共和国的名将感到无从下手。

    斯巴达克斯一见到小卢库鲁斯,就毫无遗漏地把本都将军的意愿转达了过来,而三名掌旗官担心他们的将军由于愤怒拿他们开刀,于是,厚着脸皮编了一个“故事”。

    “将军,我们这次也是不虚此行,总算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全然不提被恐吓一事。

    “哦?你们倒说说看。”小卢库鲁斯眼前一亮。

    “唉,将军啊,这场战争我们毫无胜算!”年老掌旗官靠着资深,装起胆子说,“佩西努斯要塞防御坚固、毫无瑕疵,如果我们强攻的话可能会吃亏;除此之外,他们的骑兵数量占据绝大的优势,要是在气候燥热的沙漠与本都大军决战,我们恐怕也难沾到便宜”

    “那按你的意思,我就真该按照本都将军的话,打道回府了?”小卢库鲁斯瞪了老年掌旗官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说出这种惑乱军心的话,然后,径直朝斯巴达克斯走去,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是这样么?”

    “是这样!”斯巴达克斯权衡了一番,简洁地答道。

    小卢库鲁斯开始犹豫了,整个夜晚他都是踌躇不定,没有一丝的睡意。想起打败斯巴达克斯的那一刻,庞培黯然失意,大卢库鲁斯被处于闲职,他本人曾是罗马共和国的焦点!而就在前不久,他得知庞培再度出征西班牙,老将梅特拉斯也从阿非利加洲起兵响应,而昔日失魂落魄的大卢库鲁斯却在元老院的安排下窃取了自己的胜利果实。在他费尽周折打败了色雷斯最强大的敌人——斯巴达克斯,正要一鼓作气平定其他部落,完成征服色雷斯大业的时候,他的兄长却“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在元老院的阴谋之下,他被放在最艰难的战争前线,对抗罗马的宿敌——本都!

    小卢库鲁斯明白,自己显然是被算计了,然而他无法抽身回到罗马,因此,无奈之下只好服从元老院的安排,再当一次“愣头青”。他曾暗中发誓要再次用伟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并粉碎元老院的阴谋可是现在,却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难题,六个军团孤军深入到加拉提亚的荒漠地带,恶劣的气候和低落的士气日益侵蚀着他的士兵,但却还没有面对面地和敌人遭遇

    或许掌旗官说得有道理,小卢库鲁斯也曾想到过撤退回亚细亚行省,但他更担心这样做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他害怕其余的盟军会因为自己的战略撤退而倒戈,也害怕罗马元老院的政敌暗中作祟,以此为把柄,作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此时,小卢库鲁斯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

    一到深夜,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无数敌人幸灾乐祸的嘴脸,联想到自己的不幸,即使最勇敢顽强的人也难免感到孤独和无助。小卢库鲁斯也只有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虽然身为罗马将军,但他也会伤心,甚至是流泪!小卢库鲁斯却不是一个轻易向敌人认输的人,到天亮之时,他已经整整做了一夜的思想斗争,直到最后,他决意要拿自己的实力向世人展示他有不亚于苏拉的才能,而且会创造比苏拉更伟大的功绩!

    没有冒险,哪来伟大的胜利?

    卢库鲁斯立刻下令全军拔营启程,大军向佩西努斯的东面开进,切断这个要塞城市的补给线!这是个极其大胆的做法,他深入敌后,为的就是逼迫本都军队来决一死战。

    荒漠之中,连续行军五日之后,大军已经开拔到佩西努斯城东南方向五十里左右的地方,罗马士兵很庆幸在那里找到了一些水源,便在将军的首肯下就地扎起了营盘。

    沙漠里缺少木材,小卢库鲁斯料到这一点,在出发之前,就做足了准备。辎重全都寄存在了亚细亚行省,大批的木料代替了辎重车队,为的是让士兵毫无牵挂,背水一战。

    五天,十天,渐渐地,半个月过去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原本准备固守佩西努斯,让罗马人发起不明智的攻击,借着城防的力量,消弱他们。

    但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补给线被罗马人切断了,罗马人占据了要道,得到了源源不断的供给。

    形势扭转了,本都人必须做出果断的抉择,要不撤退抛弃佩西努斯城,要不主动和罗马作战!

    就在第十六天的时候,小卢库鲁斯得到斥候的消息,本都大军风尘仆仆地向罗马营地扑来。

    是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是绝不会放弃佩西努斯,放弃整个加拉提亚这个战略要地的,与其劳师动众退回本都,倒不如就此决战来得痛快些!

    小卢库鲁斯立刻集结了军队,他让四个罗马军团、一个附属军团和亚细亚的盟军战士围绕自己讲话的地方呈一圈站立,单独把以色雷斯人为主的附属军团拉到其余军团的中央。指着他们对其他军团士兵热情洋溢地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战斗力,今天残暴的本都大军正凶狠的朝我们赶来,要把我们悉数杀尽,很多士兵已经焦虑不安,甚至有很多人准备计划着要逃跑我在这里,不愿再追究那些人的责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处在如此不利的地位,我不怪那些胆小的人。

    因为,即使他们不愿追随我战斗到底,这个新组建的色雷斯军团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和我一起对抗本都大军!如果你们感到这场战争实在太危险,没有冒险夺取战利品的必要,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色雷斯军团会和我一起去,这就足够了!”

    这话一说,其余军团的战士和军官都感到了莫名其妙,他们急切地想要找出那些懦弱的人,士兵们纷纷咒骂着,抱怨着。并派出军官对小卢库鲁斯发誓,他们将丝毫不落后于色雷斯人,将会用行动来证明给卢库鲁斯将军看。

    卢库鲁斯却制止他们不要多言,他继续指着色雷斯军团自豪地说:

    “既然有很多士兵愿意拿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勇敢,那么我希望你们在战场上好好以色雷斯人为榜样,学习他们是怎样战斗的!为此,我决意把色雷斯军团的士兵分插到其他各个军团里,放在战斗的最前列作为全军的楷模!如果你们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胜过我最欣赏的色雷斯军团,那么,就请在战斗中让色雷斯人看到你们的脊背吧!”

    斯巴达克斯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小卢库鲁斯这一招真毒!这不是把自己的战友当炮灰么?为了防备自己临阵倒戈,竟然把色雷斯人分散开来斯巴达克斯几乎奔溃了,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狰狞可怕,包括小卢库鲁斯微笑的脸。

    “——斯巴达克斯!让他们看看色雷斯人是怎么战斗的!不要让我失望。”小卢库鲁斯大声喊道。

    斯巴达克斯无力地举起手中的隆菲亚,困倦地点了个头。

    “斯巴达克斯,我们该怎么办?”

    “这明显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快拿主意吧!“

    “恶毒的卢库鲁斯!”

    指挥官们悄悄地围在他的身后,对斯巴达克斯小声说道。

    “我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我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

    “你不知道?!”瑞索斯险些吼了起来。

    “到时候你们看我眼色行事吧。”斯巴达克斯对各位指挥官们点了点头,并示意他们不要再言语。

    紧接着,小卢库鲁斯下令把三千色雷斯人分成了六队,六个军团平均五百人作为“楷模”,其余五个军团分别由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尤努斯、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带头,而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则留在了原来的附属军团里。

    这样做也是富有深意的,附属军团处于大军两翼,斯巴达克斯在战斗的时候,必然不在中间,如此,他就很难给自己的部下传达消息和命令了。

    为了防止色雷斯的倒戈,并最大限度地利用色雷斯的勇猛,小卢库鲁斯算是绞尽了脑汁。

    本都方面万万没有想到小卢库鲁斯会使出这一招,按照阿里赞巴萨尼斯的估计,斯巴达克斯的附属军团应该被布置在两翼,到时候和色雷斯人一起行动是很方便的,只要骑兵稍微压迫过去,色雷斯人顺势倒戈立马就可以使罗马军队的一个侧面奔溃!即使斯巴达克斯不愿联手,他也至少可以安排尽量避免与色雷斯的冲突

    然而,小卢库鲁斯的这个连罗马人都被蒙在鼓里的临时决策,根本使间谍无法把消息传到本都将军那里去

    小卢库鲁斯的激将法顷刻之间使全军士气高昂,罗马人和意大利人迫切地渴望在将军面前表现出非凡的勇毅,以重新博得将军的青睐,每个士兵都暗自发誓要冲在色雷斯的前面,而不是望其项背!

    凭借着非凡的领军才能,小卢库鲁斯迅速地把一群成员复杂、士气低落的士兵整合成了一支战意高昂的军队,气势汹汹地迎向了本都军,鲜血即将染红大漠黄沙!

    作品前言 第一百五十节 佩西努斯会战

    更新时间:2011-10-04

    第一百五十节佩西努斯会战

    遥远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本都骑兵的身影,空旷的沙漠之中没有清脆的马蹄声,在没有任何明显参照物的衬托下,却仍然显得极其雄壮。这是大军的前哨——本都轻骑兵!

    随后,进入罗马人视野的是一片高举的枪林,这些手持三到五米长枪的本都方阵兵,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人还没有出现,长枪就出现了。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本都军队的骨干。

    主力方阵兵的两翼是东方打扮、装备简陋的本都步兵,他们是从普通国民阶层征召的士兵,手持简单的盾牌和两米多长的战矛,用于阻挡骑兵的攻击,掩护大军侧翼。

    紧随步兵战线后方的是大批的弓箭手,最后登场的才是重型骑兵部队,其中包括本都重骑兵和镰刀战车,他们是战场上真正的杀戮工具!

    随着一连串温和而诡异的号角声响起,本都军在距离罗马军500米左右的范围内,紧张而有序地列开了阵势。

    最后一列的重骑兵部队加速前进,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序地布置在了两翼。而轻骑兵部队则稍向后撤,组成了两翼的最外围。

    与此同时,中央战线的方阵步兵呈一字排开,放下长枪,组成了战斗队形。弓箭手则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阵形是典型的马其顿战术,方阵步兵居中,直挺着长枪缓缓向前推进,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中央战线,他们的正面几乎是无敌的。但这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侧面和后背则非常虚弱,分别由骑兵和普通步兵掩护。

    当本都的方阵步兵迎着朝阳,和着富有节奏的军号,向前一步步推进的时候,罗马士兵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诚然,亚历山大曾用这种军队征服了波斯帝国,马其顿方阵战术在亚洲得到了广泛的推广,本都作为亚历山大帝国分裂以后新生的希腊——波斯文化的混血儿,自然继承了两者的优点,而这些优点却是罗马军团望尘莫及的。

    首先,罗马的骑兵和本都的骑兵不在一个档次上;

    其次,罗马的远程部队无论在射程上还是威力上也是远远不及本都弓箭手的;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罗马军团和本都方阵兵正面冲突的话,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本都的弓、部、骑三个兵种能按照马其顿军事体系正常发挥、相互配合的话,那么,卢库鲁斯的军队将显得不堪一击。

    这场战斗从兵力来看,卢库鲁斯明显处于下风,四个罗马军团、一个由意大利人组成的附属军团、一个色雷斯军团组成的进两万人的步兵主力,外加亚细亚盟军的三千骑兵,剩余的就是罗德斯岛的三千名投石手,共计两万六千名士兵。

    而他们的对手——本都军,则有着一万五千名方阵步兵,两千名弓箭手,六千名本都步兵,四千本都轻骑兵、两千名本都重骑兵、五百卡帕杜西亚铁甲骑兵和五百辆镰刀战车(其中一部分是战车上载满了弓箭手)。

    很明显,本都的骑兵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最具机动性的部队,往往能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在本都军所有骑兵部队当中,最令罗马人恐惧的就是冲锋力极强的卡帕杜西亚铁甲骑兵和恐怖的战车群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方阵步兵当中,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是本都的军队的精英,多半也是由于身份的高贵,组成了闻名远近的铜盾军团。他们的装备和作战方式基本和方阵兵相同,无论是骑兵和步兵对他们发起进攻,唯一回应的方式就是用密集的枪阵将对方刺透!与众不同的是,他们手持一个巨大的铜制金黄|色的圆盾,这不仅象征着勇敢,更是体现了他们地位的高贵,是敌人忌惮的力量。

    两军在相距两百米的距离时,开始对峙起来。在朝阳的映射下,铜盾军团被照耀的闪闪发光、金光四射,让罗马人一时难以直视。而当这些方阵兵呐喊起来的时候,那狂野的呼声和枪林摆动时的的呼啸声,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罗马军团也不甘示弱,他们一边呐喊助威,一边用短剑猛烈敲打着方盾,勇敢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然而,进攻并没有从任何一方首先发起,小卢库鲁斯看到对方士气高昂,不想知难而进。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则明白更深的道理,大军迎着朝阳面东而战,他担心耀眼的阳光会影响士兵们的视线,因此,坐待时机,准备在正午时分,在酷热的气候下和罗马人决一死战,他明白,罗马人不习这种惯燥热难当的气候。

    本都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在右翼指挥骑兵,阿基拉斯坐镇中央指挥方阵步兵,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则在左翼统筹大局。罗马军阵里,小卢库鲁斯也没有在中央战线,而是在右翼指挥着亚细亚骑兵,步兵战线交由瓦利尼乌斯主持,左翼的主力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五百名色雷斯人和一些战斗力平平的意大利军人。

    小卢库鲁斯自知骑兵数量不敌,只好把赌注都压在了右翼,准备亲自和阿里赞巴萨尼斯来了“巅峰对决”,而备受压力的左翼的命运就只好交由斯巴达克斯的色雷斯人来决定了。

    他准备用罗马军团的持久性和多变性最终拖垮本都人,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哇唔”小卢库鲁斯皱着眉头,瞧了瞧本都的军容,戏谑地叫道,“亚历山大的子孙,的确不同凡响,看那方阵,重骑兵,弓箭手布置得毫无瑕疵,这一定是支昂贵的军队吧?看来米特拉达提斯王是准备和罗马来一场豪赌啊,呵呵~~”

    “他们的战线也比我们的长许多,将军,我担心”参谋官忧心忡忡地说。

    “担心被包围,是么?”小卢库鲁斯却不以为然,“告诉传令兵,通知罗德斯投石手,让他们隐藏好,你看,我们的罗马军团正好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他们的中央!”

    “可不能小觑这些方阵兵啊,将军,我们的军团想要从正面突破他们是很难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小卢库鲁斯用不可争辩的语气回复道。

    “是,遵命!”

    小卢库鲁斯布置好投石手之后,就暗自派出心腹告诉瓦利尼乌斯,一再叮嘱没有他本人的命令,罗马军团不能擅自发起进攻,一切只等他的号令。

    小卢库鲁斯是那么地藐视敌人,全军上下都忐忑不安,甚至有人都尿了裤子,唯有他镇定自若,就从这一点来说,不愧是一名优秀的统帅。

    色雷斯人看到本都的军容和规模之后,都暗自发出了感叹,尤其是斯巴达克斯算是开了眼界,一名色雷斯山区部落的领袖还出来没有见识过大国之间的对决。

    “阿塔兰特,他的部署几乎毫无瑕疵,就看应变能力如何了。”

    “你是说阿里赞巴萨尼斯么?”阿塔兰特反倒忧心地说,“总的来说,到目前为止,他的部署几近完美,但我看卢库鲁斯镇定自若的样子,估计他还藏有底牌,这场战斗的悬念仍是很大的!”

    “嗯,我也这样想,卢库鲁斯真是恨啊,让我们独自应对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