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步行着,他们以最短的时间来吃喝休息。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来到了一座俯瞰整个奥德里西亚的大山之巅。
这里也就是上次斯巴达克斯和大祭司等人来过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看见白色的塞斯波里斯,北方翠绿的大草原,周围的群山和南部的旷野。
来不及惊叹塞斯波里斯的庄严巍峨,骑士们都立刻发现了在南方行进的鲜红色的罗马军团,鹰旗已是遥遥可见,他们的队伍足足延伸了将近十里地,而且还有一批批的骑兵队在来回巡视。
可惜,瓦利尼乌斯不知道,在这座山巅之上,一切都被色雷斯人尽收眼底,他的计划也将面临失败。
斯巴达克斯几乎同时收到了伊斯卡兰就位的消息,遥遥听见塞斯波里斯城内吹响了号角,他明白,菲朗尼乌斯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城内正在聚集军队。
他会心地笑了,做了一番细致的部署以后,大军立刻向伏击地点进发。
且说瓦利尼乌斯留下一个附属军团近五千人的部队留守拜占庭以后,自己依照卢库鲁斯的密令,带着两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少量的骑兵,悄悄地朝着塞斯波里斯进发。他们虽说有近一万五千人之众,但孤军深入陌生的地界,他们也是惶恐不安的,士兵们从没向北进入如此偏远的地方,再加上之前对色雷斯人传闻的恐惧,一路上不再是趾高气扬,而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在行军第十五天的黎明时分,瓦利尼乌斯得到斥候的报告——塞斯波里斯没有丝毫的防备,而且城中守卫部队不多。他便暗自庆幸起来,匆匆地就地扎营,让士兵用过早饭,毫不耽误地沿着大道向塞斯波里斯奔去。
瓦利尼乌斯是个经验老道的统帅,他为了防止被突袭,谨慎地将罗马军团布置在首尾两头,附属军团居中。这样是为了阻止附属军团的逃跑,一旦遭遇突发情况,还能坚决地抵抗一阵子,不至于全军溃败,这体现了瓦利尼乌斯的谨慎和远见。
大军蜿蜒逶迤地顺着大道行进,很快进入了斯巴达克斯的设伏地点,看着一队队警惕的罗马士兵经过,最后一个罗马军团出现在眼前时。
斯巴达克斯的号角手准时地吹响了地如老牛一般沉闷的进军号,在山间回荡不绝,紧接着三个方向也此起彼伏地奏响了号角。罗马人意识到不妙,乱纷纷地聚集在了一起,把盾牌紧紧地衔接着,惊恐地向四周瞅着即将出现的敌人。
铺天盖地的马蹄声,战马的啾啾嘶鸣,骑士冲锋的呐喊响彻一片!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的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向罗马军团发起了攻击,他们接着山丘的缓坡,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紧接着,塞斯波里斯城内的守军也杀了出来,最前面的是菲朗尼乌斯的两千骑士,遭到三面打击的罗马官兵根本无法抵挡,他们都吓破了胆,尤其是当塞斯波里斯城内的步兵杀过来的时候,瓦利尼乌斯绝望地下了撤退的命令。
这一战来得快,去得也快。斯巴达克斯看到罗马官兵在宽阔的旷野地带列成了阵势以后,就下令停止追击了。
全军一溜烟地朝着塞斯波里斯奔去,瓦利尼乌斯大败而归。
这一场战斗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在色雷斯骑士凌厉的攻势下,瓦利尼乌斯损失了近七千名士兵,可谓大获全胜!而色雷斯人损失几乎是微不足道的。
瓦利尼乌斯只好狼狈地退回拜占庭,把怒火发泄在沿途不幸的居民身上,色雷斯东南一隅,从奥德里西亚至拜占庭宛如地狱一般恐怖。
斯巴达克斯的骑士大军被塞斯波里斯人如英雄一般地再次迎到了城中,正商议着下一步的打算。
作品前言 第一百三十六节 大草原的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11-09-20
第一百三十六节大草原的不速之客
瓦利尼乌斯遭到伏击以后,一路加速行军,终于惶恐不安地撤退到拜占庭城内,看着仅存的八千余名士兵,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这次北伐,他不但没有完成卢库鲁斯将军分配给自己的任务,而且还损失惨重,现在士兵们蜷缩在城内,士气低迷,斯巴达克斯的神出鬼没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但是,现在新的麻烦又来了:
第一,粮草的问题还没有彻底地解决;
第二,本都的舰队依旧封锁着波斯佛鲁斯海峡,并且派遣使者,谴责瓦利尼乌斯违背了当年的合约,公然攻击他们的盟友拜占庭。海军大将阿里赞巴萨尼斯为此给了他最后通牒,如果不尽快付出战争赔款,撤出拜占庭,他就会代表本都王的意愿,向罗马元老院派出使者,对瓦利尼乌斯的行为提出控告,要不就是战争!
第三,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也派来了使者,要求罗马履行自己的诺言,把拜占庭交由比提尼亚接管,他甚至已经派来了市政官和军政官。如果瓦利尼乌斯不同意的话,尼科美德表示自己也会派使者前往罗马,提出控告。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刚刚遭遇大败以后,比提尼亚和本都就来施加压力。而现在这些事
情已经超出了瓦利尼乌斯,一名副将的处理范围。
因此,经过彻夜苦思、通宵未眠之后,瓦利尼乌斯把这些消息送到了卢库鲁斯那里,一切听由将军的决断。
卢库鲁斯同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认为自己不得不亲自前往拜占庭一趟。于是,把围城事务交给众位军团长,让他们坚守工事,决不可出战。完成善后工作之后,卢库鲁斯带着一千名骑兵星夜兼程朝拜占庭赶去。
在瓦利尼乌斯发出消息的第六天中午,巡视了一番波斯佛鲁斯海峡以后,卢库鲁斯风尘仆仆地进入了拜占庭。
主将一来,全军立刻有了主心骨,情绪一时高涨起来。
瓦利尼乌斯第一时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卢库鲁斯请罪,塞斯波里斯城外的大败不仅损失惨重,而且使得士兵们对北伐充满了恐惧。作为一名多年老兵出身的瓦利尼乌斯自然知道事态的轻重,他主动请求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不料衣着华丽的卢库鲁斯却满脸微笑,对瓦利尼乌斯能成功地撤退大加赞赏,全然不提失利之事。这显然是与众人皆知的罗马法律不相符的,谁也不知道这位总领巴尔干事务的马其顿总督,色雷斯战争的将军心理是怎么想的。
“勇敢的士兵们,这次失利我不会对任何人加以谴责和惩罚,因为你们所做的已经超越了士兵所能承受的极限,纵然身处险境,依然从容不迫。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有一位多么冷静和果断的指挥官,你们能从重围里杀出来,在我看来,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一切只怪敌人太狡猾,他们的胜利纯属侥幸,而这却证明了罗马军人的一切优良品种。在此,请接受你们的将军,卢库鲁斯最真挚的敬意!”
这番话讲完之后,上到瓦利尼乌斯,下到与会的军团百夫长,都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紧接着,却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热情地欢呼着卢库鲁斯的名字,如同崇拜迪克推多一般狂热。
紧接着,卢库鲁斯拟了一份草案,交给瓦利尼乌斯,让文书人员加以修改,即日付诸于行动
瓦利尼乌斯忐忑不安地接过草案,大致地看了一遍,不禁浑身透凉,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卢库鲁斯略带嘲讽地微笑道,“我的副将大人。”
“恕我直言,将军。”瓦利尼乌斯状起胆子,弱弱的说,“拜占庭新占不久,人心未归,这样做恐怕会引起一番叛乱!”
“不至于吧?我只是让这里的居民按照罗马法律办事而已,叛乱一说从何谈起?”卢库鲁斯满不在乎地说,“拜占庭可以让给比提尼亚,但是之前我们必须先捞一把,再留给尼科美德嗯,但是我们仍然有驻军权。”
“这税收是不是重了点?”瓦利尼乌斯歪着脑袋想了想,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我有话要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你是我的副将,一切事情尽可直言不讳,干嘛吞吞吐吐地?”
“关于尼科美德的要求,我们可以暂时拖延,或是干脆拒绝!”瓦利尼乌斯一咬牙索性一言而尽,“这份协议是你的兄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凯撒与尼科美德签订的,如果我们不履行,元老院会先指责他们,而不是您!况且一旦违约,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撤出舰队只会消弱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力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要忘了,他可是出卖了我们一次啊!”
“呵呵,他做的好事我怎能忘记呢?”卢库鲁斯诡异地笑了笑,“照我说的做吧,一切按我拟定的税率征税,这些拜占庭人很富有,我们不能这样丢给比提尼亚人。然后用这笔钱向亚细亚买粮,我兄长一定会乐开花的,呵呵~~~”
“可是”瓦利尼乌斯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卢库鲁斯制止了。
“好了,照我说的去做,我很累,要休息一会儿。”
“遵命。”
瓦利尼乌斯讪讪地离开了,他觉得卢库鲁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他不可理解。空发一阵感慨之后,执行公务去了。
第二天,公告一出,拜占庭人在士兵的监视下,排着长队,聚集在宽大的广场上缴纳财物。
富人拿着金银饰器,中产人士带着牲畜和手工制品,穷人只好背着大袋的粮食前来交差。一时广场之上堆得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
卢库鲁斯一边严肃地宣告着罗马的法律,一边抚慰着民众,这里俨然已是罗马的领地,一切都在按罗马人的意愿办事。
整整忙活了三天,至于那些什么也交不出来的穷人或是顽固分子,卢库鲁斯无一遗漏地把他们贩卖为奴,运到马其顿去了。
交出财物相安无事的拜占庭显贵和平民暗自庆幸自己的境遇,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灾难还远不止这些,他们新的主人即将来临,而且胃口更大、更贪婪!卢库鲁斯只是个“先锋”而已。
“瓦利尼乌斯,等我们离开后,他们会年级罗马人的好处的,他们会知道罗马人才是他们最好的主人,呵呵呵~~~”卢库鲁斯小声对副将说。
“想必尼科美德比我们胃口大得许多,这个家伙只知道利益而不顾其他任何事情。”
“正是我们利用的对象,不是么?”卢库鲁斯笑着,“来,干杯!”
“可是,本都那边怎么办?”瓦利尼乌斯仍然一筹莫展,他勉强地举起酒杯,不自在地问,“他们的措辞很强硬,看来战争在所难免。”
“我现在只关心色雷斯的局势,本都就交给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了,他不是一直渴望独揽功勋么?正好啊,让他替我们先挡着。”卢库鲁斯将醇酒一饮而尽。
“啊,我明白了,您真是深谋远虑啊,呵呵~~”瓦利尼乌斯终于释怀了,他也一饮而尽。
卢库鲁斯暂时停留在了拜占庭,帮助瓦利尼乌斯处理这些牵扯到外交的问题。除了本都以外,他向比提尼亚和亚细亚行省那里都派遣了使者,表示自己愿意代表罗马履行合约。在元老院一边,他则派人送去消息,表明本都心怀不轨,如果他们要战争,卢库鲁斯家族任何人都不会辜负本都人的“期望”,愿意替罗马赢得荣誉!
在一个星期以后,亚细亚的粮食从萨迪斯的港口源源不断地运到了拜占庭。现在,两大问题已经解决,就剩下本都了,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在这段时间内,色雷斯人也在积极备战。斯巴达克斯的感召大军自从进入塞斯波里斯后,就号召全民加强城防,做最后的抵抗。
斯巴达克斯的胜利给色雷斯人带来了希望,周围很多部落烧掉了自己的家园后,也携带着粮食和财物来到了塞斯波里斯。
就这样,在卢库鲁斯收集财物的时候,色雷斯东部大部分地方已是一片焦土,罗马人除非攻破塞斯波里斯,否则,什么也得不到。
为了节省时间,斯巴达克斯拒绝了比萨斯、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的挽留,准备深入更遥远的北方,越过哈伊莫斯山,进入多瑙河流域,拜访人口众多、实力强悍的盖塔王国。
盛情难却,比萨斯一再要求斯巴达克斯带上训练有素的奥德里西亚骑士和几名向导。因此,斯巴达克斯现在的骑兵大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万人,但他也明白,这凝聚了所有色雷斯人的心血,这也许是最后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了。
经过连续六天六夜的行军,色雷斯骑士不辞劳苦地翻山越岭、涉流过河,终于越过了作为南北色雷斯分界线的哈伊莫斯山,大军随之进入了茫茫的大草原,朝着多瑙河进发。
幸好有向导的指引,斯巴达克斯一路专走捷径,离开塞斯波里斯一周后,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的多瑙河拦住了大军的去路。
“好壮观啊,传说是孕育世界上最强悍勇士的河流!”瑞索斯仰慕地说,“该他人、达契亚人,日耳曼人都是以此河为生的。”
“如此严酷的气候自然使他们生性强悍、威武不屈!”阿塔兰特点头称赞道。
“唉,问题是怎么过去呢?”菲朗尼乌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桥梁,“上下数十里没有桥,我们怎么办?”
“找些当地人问问吧。”斯巴达克斯无奈说道,“今天必须过河,我们没有多余时间。”
“这里好像了无人烟!”伊斯卡兰风尘仆仆地喊道,“我刚派人四处打探了一下,没有人。”
“那只好我们自己搭桥了!”斯巴达克斯盯着河面许久,下定决心说,“让骑士们下马砍伐树木,瑞索斯,你去收集一些斧子,搭桥的事就由你带头了。”
很快,木材就收集好了,斯巴达克斯找了个水流平缓的河面,命令一些壮汉用斧子把木桩一排排地钉入河床,这个工程虽然浩大,但在数千人的行动下,在天黑前就完成了。
两排木桩倾斜地钉入河床之后,斯巴达克斯迅速命人铺上临时的木板,于是,借着月色的照耀,上万名骑士纷纷鱼贯地渡过了多瑙河这个通往盖塔的最后一道障碍。
这一夜骑士们都是在大草原上宿营的,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如此陌生的地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狼群的嚎叫让战马惊恐不安,虽是初春季节,大草原的寒风却刮得人面如刀割,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骑士们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唱起了粗犷而亲切的色雷斯民歌,英雄的时机鼓舞着他们勇往直前,激起了他们击败罗马人的欲望,一切都不再显得狰狞可怖,漫长的黑夜也不再孤寂难熬。
然而,勇士们的歌声却引来了不速之客,一阵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的马蹄声,狂野的呼啸,和异邦人的口音,打断了色雷斯骑士的思乡之情。
无尽的黑夜,肆虐的北风,异邦人的呼喊,让警惕的色雷斯人急忙抓起了武器,跳上了马背。
周围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斯巴达克斯感觉到他们已经从四周为了上来,却不知是敌是友。
“好像是草原民族!”阿塔兰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大斯巴达克斯大喊道,“听着马蹄声沉闷而轻巧,定是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我们赶快做好战斗准备!”
“你是说?”斯巴达克斯脸色一变,“西徐亚人?!”
“是的。”伊斯卡兰镇定地回答道,“我们以前和他们接触过,黑海北岸的西徐亚人,各个都是矫健的骑士和优秀的弓手,他们最喜欢用金银饰物和敌人的头颅来装饰自己,女人也不例外!”
“而且他们的武器也很精良,西徐亚人可是善于锻造的,就连本都王也很注意与他们处理睦邻关系,每年互通礼物。”忒尔维尼忧心忡忡地说。
斯巴达克斯意识到对方绝非友人,这从一向不畏强敌的忒尔维尼脸上惶恐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无疑,敌人很强大,几乎超出了想象。
“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些游牧民族呢?估计有好几千人呢!”
“如果真动起手来的话,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伊斯卡兰严肃地说。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阿塔兰特挺身而出,“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捉住他们的酋帅,然后和他们达成和解!”
“你们会西徐亚人的语言么?”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问,“有把握么?”
“我们懂一点。”阿塔兰特不慌不忙地说,“我需要两百名善于骑射的优秀骑士,没有我的信号,大军不要动手。”
话音刚落,西徐亚人就已经举起火把将色雷斯骑士团团围定了。他们的队列虽然松散,但也颇显章法,让人感到无懈可击、无从下手。
“我想是朋友!”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带着两百名精骑迎了上去,她一眼便看出了对方酋帅之所在,向对方问道。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色雷斯人?”酋长不屑地问着,故意伸长鼻子闻了闻,“从气味就可以辨别出来,怎么还会有亚马逊女战士呢?”
“我们被罗马人打败,来到了这里,不知阁下为何拦住去路?”阿塔兰特笑道,“不如我们一起转而南下,攻打罗马人,夺得战利品如何?”
“呵呵,恐怕不是这样吧。”酋长戏谑地说,“亚马逊女孩,我今天先不和你说,叫色雷斯人的头子出来,想过路容易,留下买路钱!”
“这些色雷斯人是我们亚马逊人的朋友,我想你不会不给我们面子吧?况且本都王对你们也是不薄啊。”阿塔兰特虽是微笑着说,但手中已经握紧了黄金弓。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两次败给了罗马人,他已经没有权利命令我们了,不要那他要挟我!姑娘!看在昔日我们两国交好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让色雷斯人的头子出来说话!”酋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然的话,把你们捉去向罗马人请功!”
“哏,没想到西徐亚人竟然对罗马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阿塔兰特柳眉倒竖,怒喝道。
“少废话,我只认金子和马匹,色雷斯人只能自认倒霉!”
“倒霉的恐怕是你吧!”说完,阿塔兰特一箭朝着西徐亚酋长射去,正中樱絮。
紧接着,一阵乱纷纷的箭雨把酋长周围的护卫对全部消灭了,与此同时,就在酋长惊魂未定,他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动手时,阿塔兰特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了过来,夹在了马背。
“应该让你试试传奇的亚马逊女战士的威力!你这个自大的家伙!”
“全部放下武器!”伊斯卡兰命令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看到酋长被擒。战士们一时六神无主,只好把武器丢在地上,等待亚马逊女战士的发落。
作品前言 第一百三十七节 强行和谈
更新时间:2011-09-21
第一百三十七节强行和谈
斯巴达克斯立即命令骑士们收缴了西徐亚弓骑兵的武器,策马来到了酋长的面前。
“这就是你要见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阿塔兰特一边傲气十足地喊着,一边用绳索把酋长死死地捆在了马背上,“对不住了!”
“可恶!”无奈酋长如何挣扎就是摆脱不了,他已经被阿塔兰特捆结实了,“你想干什么?亚马逊姑娘!”
“这是色雷斯人的领袖,我现在也听命于他,你最好老实点。”
“你好,我叫斯巴达克斯,不知阁下为什么无故包围我们?”
阿塔兰特立即向酋长翻译起来。
“斯巴达克斯?”酋长闻言一愣,琢磨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曾大败罗马人,你就是那个梅迪部落的族长?”
“是的,请问阁下是?”斯巴达克斯并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非常礼貌地问道。
“唉,我是西徐亚王国萨马泰部落族长贝尼拉里,现在沦为你的俘虏,就任你处置好了。”酋长有些绝望地说,“希望能放过我的部下。”
“这倒不必,如果不是你们无故挑衅,我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你们的,我想这是个误会。”斯巴达克斯这时得到报告,得知了这支西徐亚人部队的具体人数,略微沉思后,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们在与盖塔人交战。”感觉到阿塔兰特冰冷的月刃紧紧地触在了脖子上,贝尼拉里无奈地说,“国王阿拉的大军正在与柯提索对峙,我部是奉命绕道后方来的”
“柯提索在与你们交战?”斯巴达克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贝尼拉里的话,惊讶地问道。“在哪里?”
“是的,已经有月余了在北方六十里处的巴达维亚。”
斯巴达克斯用略带威胁的口气说:“你最好带我找到柯提索,如果耍花招,我不介意用残忍的方式对待你的部下。”
“国王会处死我的!”贝尼拉里吼道,“你们不是逼我去死么?”
“你自己选择吧,如果你按我说得做,我会尽力保全你们。”斯巴达克斯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色雷斯骑士,“别指望反抗,我的人数是你的两倍有余,最好老实一点。”
贝尼拉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应允。
这支不到五千人的西徐亚弓骑兵被色雷斯人下了武器后,只得乖乖地骑着马在色雷斯人的监视下跟着他们的族长一起当起了向导和临时俘虏。
斯巴达克斯一心为了赶时间,因此,快马加鞭、不辞劳苦地连夜行军。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到达了目的地。
巴达维亚是盖塔王国东部的一个类似城堡的要塞,这里南北两面环山,东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西边则是山丘谷地、由于农耕而逐渐被开发的沃野。
为了抵挡来去如风、随时入侵的西徐亚游牧民族,盖塔的历代国王都很注意巴达维亚的防御力量。因此,为了发展巴达维亚的人口,这里有很多常年在此耕种的移民和守军,虽说是要塞,但人口的密集程度却足以和城堡相媲美了。
一路从贝尼拉里口中了解到,两国原本多年无战事,但自从柯提索受罗马人贿赂和唆使攻打塞斯波里斯失利后,西徐亚国王阿拉看到了入侵的机会。
于是,他召集各部向南进入了盖塔人的土地,并大肆宣扬柯提索受罗马人贿赂一事,指责柯提索不配做盖塔国王,还宣称自己是盖塔人的“解救者”,以此收买人心。
西徐亚国王阿拉此番进军可谓是势在必得,野心勃勃。和以往攻城掠地、抢掠财物、签约赔款不同的是,这次阿拉志在彻底颠覆柯提索的统治,并将盖塔人广袤的土地变成西徐亚人的牧场!
有了贝尼拉里这个“向导”,斯巴达克斯的骑士大军顺利地绕过了战场,转而向西,来到了巴达维亚要塞的西城门下,虽然没有大批部队前来阻挡,却被铺天的箭矢拦住了去路。
“看来,要我亲自去!”斯巴达克斯一抖缰绳,走马扬鞭临近了护城河旁。
守军也都看都仔细,从打扮上一眼辨认出是色雷斯人,就大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为什么和西徐亚人在一起?”
“告诉你们国王柯提索,我是斯巴达克斯!我们有一面之缘,这些西徐亚人是我们的俘虏,烦请速速通报!”
守军仔细观察了一阵后,转身奔下了城楼,前去传达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斯巴达克斯心灰意冷之际,城门“吱——扭纽”地打开了,渐渐放下了吊桥,从中跃出一彪人马。
斯巴达克斯举目一看,中间那位脸上画满符文的正是盖塔国王柯提索。
“国王,难道忘了对我的承诺了么?”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欠身施礼道。“莫不是还怀恨在心?”
只见柯提索这次却没有了塞斯波里斯城下的所向披靡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几份忧虑和臃肿,显然,战事对他很不利。
“欢迎你,我的朋友!”柯提索暗淡地说,“还是那句话,只要盖塔王国还存在一天,柯提索就会履行他的诺言。”
一阵寒暄之后,斯巴达克斯的骑士们被放行入城了,而被扣留了武装的西徐亚人却被拦在了城外,国王留下了一部分兵力加以看守了事。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西徐亚人可真会挑时间!“人马被安顿后,斯巴达克斯六人被邀请到国王的大厅里,落座之余,感慨道。
“西徐亚人此番虽然来势凶猛,但要想突破巴达维亚还没那么容易!”柯提索气鼓鼓地说,“除非他们杀死我!”
“如果没有我遇到这支突袭部队呢?”斯巴达克斯深邃地笑了笑,“他们可是准备绕道你们后方的哦。”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捉住他们的?”柯提索大口地嚼着烤羊肉,眨巴着眼问道。“这支弓骑兵战力是很强的。”
盖塔人的宴会不讲究什么排场和华丽,就是大酒大肉的吃喝,纯粹的野蛮人习俗,但却让斯巴达克斯感到格外亲切。
“这得归功于阿塔兰特了,是他奇袭了西徐亚的酋长。”
“哦,哦。”柯提索盯着阿塔兰特,点了点头,惭愧地笑道,“我记得这位女英雄,上次我就是被她引入了你们的埋伏圈,她的箭术哈哈~~”
柯提索不由地又想起了那天在塞斯波里斯城外的尴尬处境,于是,众人一片哄笑。国王也是个豪爽之人,对阿塔兰特一番赞赏之后,转而问斯巴达克斯:
“听说你那边形势也很窘迫啊,罗马人暂时取得了优势,唉,都怪我当时贪财好功,中了罗马人的诡计呀!现在不仅使削弱了奥德里西亚的实力,而且我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原本我会出兵帮你,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每日死伤惨重,我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啊对了,那些俘虏你准备怎么处置?”
“我觉得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些人可以用作谈判的筹码,活捉的这位酋长自称是萨马泰部落的酋长贝尼拉里,身价自是不低。”斯巴达克斯踌躇不决地说,“只是,不知道这位阿拉国王会不会就此罢手”
“接连的苦战,我们双方损失都很严重,我觉得你的办法倒可一试。”柯提索猛咂了一口烈酒,忽然说,“对了,想起一件事,在我们和西徐亚交战前,罗马的使者来过这里,他们说曾经给了我大笔黄金,要求我们再次攻打塞斯波里斯,但被我拒绝了而且我还严惩了他们。”
“等等!”斯巴达克斯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严惩了他们?”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盖塔人不是他们的奴隶,任由这些傲慢的罗马人指手画脚。”
“我的国王啊,你肯定惹怒罗马人了,他们一定会报复你的。”斯巴达克斯说着,猛地喊了起来,“或许,这次西徐亚人的入侵就和他们有关!”
“嗯?你倒是提醒了我。”柯提索缓缓地放下酒杯,努力地回忆起来,“据我的眼线报告,罗马使者几乎同一时间还去过达契亚人那里,好像还拜访过罗多帕山区北部的培西人!斯巴达克斯,听说你在色雷斯西部组成了一个部落联盟,那么,培西人有没有参加呢?”
“他们一向是我部的宿敌,但我也派去过使者,联络他们,可是被委婉地拒绝了我当时以为是他们自负地觉得自己可以抵抗罗马大军,因此,不屑与我们联盟,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被罗马收买了,难道这一切是卢库鲁斯的阴谋?真是可怕!”
“我觉得很有可能。”伊斯卡兰公主冷静地说,“既然罗马可以贿赂远在北方的盖塔人和达契亚人,为什么不会收买临近的培西人呢?”
“那么就很有可能西徐亚人也被收买了!”斯巴达克斯一边分析着,一边点头。
“真是可恶!”柯提索把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额头的青筋逐渐暴起,几乎达到了暴走的状态。
“好了,那就事不宜迟,我要立刻见那西徐亚国王,就让我充当你的使者吧。”斯巴达克斯说着,起身准备立即前往西徐亚人的营地。
“别犯傻,这些草原部落的人反口覆舌,狡诈异常,万一”柯提索担心地说。“你还是不要去了。”
“呵呵,放心吧,如果阿拉敢杀死我,那么,这一万名色雷斯骑士就归你指挥。”斯巴达克斯调侃地笑道。“阿塔兰特、伊斯卡兰、忒尔维尼,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菲朗尼乌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对斯巴达克斯的冒险行为很是担忧,但又无力阻止,只好准备一同前往。
三位亚马逊女子却大笑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给这个聚集勇士的简陋大厅增加了一些另类的风趣。
一行五人的使团在斯巴达克斯的执意下终于组成了,柯提索无力阻止,只好摇头叹息。
在盖塔人担忧的神色下,斯巴达克斯举起一道白旗,和阿塔兰特等人一道径直奔向了西徐亚的营地。
游牧民族的风格与盖塔人却是大相径庭,他们的营地没有防栅和木栏,都是由一座座小帐篷和马厩组成。在西徐亚这个等级严明的部落社会里,马匹比人更有价值。平民上阵只是披着拙劣的铠甲,上身几乎裸露,简单的复合弓、箭矢和匕首(平时是用来切割牛羊肉的)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而贵族则大不相同,他们不仅随从众多,而且装备精良,全身甲胄是很常见的事,除此之外,还配备最上乘的弓和箭,长枪和长剑。
最令斯巴达克斯感到意外的是,参战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这怎么和亚马逊人如此相似?”
“你觉得我们比起她们如何呢?”忒尔维尼不服气地反问。
“自然是比不上咯,呵呵~~”斯巴达克斯早已被西徐亚人营地的怪异景象迷住了,这里的马厩竟然成了最显眼的建筑,帐篷却是显得脏乱不堪他哪有心思和忒尔维尼斗嘴,只好应付了事。
就在这时,斯巴达克斯等人的脸彻底绷紧了,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震撼不已!虽然西徐亚人没有为难他们,跟着几名御侍的引导,即将接近阿拉的大帐时,两名罗马使者和一些随从刚好从营帐里笑呵呵地走出来。
六人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斯巴达克斯眼中透出了一道寒光,猛地趁御侍不备,他们以迅雷般的速度,冲上去杀死了罗马使者和大部分随行人员,只留下了几个回去报信的。
比及御侍和周围的战士反应过来的时候,罗马使者及仆从皆以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一拥而上,将斯巴达克斯等人押入了大帐。
“你们这些使者怎么如此大胆!?尽管在我的眼皮底下杀死我的罗马朋友!”只见面目俊朗,气度不凡的大草原之主,身上装饰着无数的金银饰物,远远望去,无比耀眼,更是莫名地增添了几分王者气息。此刻,他正怒气冲冲地正襟危坐在上座,狠狠地斥责着盖塔的“使者”。
“尊贵的国王,我要说的是,您应该感激我们救了你。”斯巴达克斯也不挣扎,依旧慢条斯理地说。
依旧是阿塔兰特作为翻译,一字不漏地把意思传达给了阿拉。
“这是你们对我的无视和侮辱,感谢又从何说起,我到愿意把你们当作刺客当场处死!”阿拉冷冷地说,“不过作为大草原之主,王中之王的我,一向是比较宽容的,既然你们是以使者的身份前来拜访,我可以聆听一下你们临死前有什么遗言。”
“盖塔国王有意停战,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双方除了损失惨重,都得不到任何利益。因此,勇敢而睿智的国王柯提索请求就此罢兵,签订和约。”
“不可能!如果他一开始有这个打算或是行动的话,我还可以考虑。”阿拉不屑地说,“但是现在,我已经胜券在握,柯提索已经没有了和我谈判的资本”
“那么,大量的黄金呢?这可以平息您的怒气么?”斯巴达克斯打断了阿拉的厥词,谦卑地问道。
“哈哈哈~~~”阿拉戏谑地笑了起来,“盖塔马上就是我的了,这些黄金迟早也是我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么?”
“我想知道,罗马人给了你多少黄金。”斯巴达克斯厉声问道,全然一副大国使者的气度。
“这不关你的事!”阿拉说着,忽然板起了脸,“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你们了断呢!现在,你们可以去追寻你们的先祖了,来人!”
“慢着!”斯巴达克斯漫不经心地大喝一声,转而微笑道,“柯提索的遭遇已经摆在了您的面前,难道您也视而不见么?我很遗憾,原以为西徐亚之主是个年轻有为的王者,原来愚蠢得就像草原上的羊群一样,唉”
“够了,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让我难以容忍的话了,我不愿再听!”阿拉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