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答。
“让我们忘记罗马吧,谈谈家里,你向喝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科塔心不在焉地说着,四处张望起来,“我的外甥呢?自从他回到罗马,我还没看见他呢,元老院开会也不参加。”
“他不是元老,怎么参加,凯撒经常为此抱怨呢!”奥莱莉娅替凯撒辩解道。
“如果他愿意,我的大祭司一职就由他来接替。”科塔说着,皱了皱眉头,“可是,他这样像个女孩一样呆在家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很多朋友都在念叨他,现在都在抱怨了。”
“您说的是真的么,舅舅?”凯撒忽然把门推开,笑呵呵地冲了进来。
“噢,你们,你们”科塔无奈地指着凯撒母子,摇了摇头笑道,“姐姐,你要是个男的,绝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政客,父亲常说我不及你”
“舅舅,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凯撒诡异地说,“来吧,去我房间,我们详谈,失陪了,母亲。”
此举正中科塔下怀,他一下子就跟着凯撒来到了一间书房。
“什么秘密?”
“加图失败的秘密,你知道斯巴达克斯?”凯撒微笑着说道。
“是啊,元老们几乎都知道了,这个人给共和国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我的外祖父当年与色雷斯人签订的合约,你还记得吧?”
“当然,是和一个部落族长。”
“是的,他是那个族长的儿子!”
科塔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惊诧地盯着凯撒,“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罗马军团屡战屡败的原因么,出于不死不休的仇恨?”
“是这样的”凯撒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的舅舅。
“你想复仇?!可是你背叛了罗马!到时候,我们谁也救不了你。”科塔跳起来说道,“我真是没看出来,不过说实话,你是尤里乌斯家族最有胆略的人”
“但是,你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在元老院反对贵族派呢?整天呆在家里,守着你的娇妻,嗯喀提林已经抱怨很久了!这样长期下去,将不利于你在罗马政界的发展。”科塔责备道。
“喀提林?算了吧,他志大才疏。”凯撒不屑地说。
“他在平民中是极富名望的,尤其是在角斗士之间,他是那些人的偶像,我们需要他的支持。”科塔逼近凯撒严肃地问道,“你到底站在那一边?”
“舅舅,这话怎么讲?我追随马略,这是我的信条!”凯撒也站了起来,“小时侯就这样,现在也没变。”
“那么,就不要呆在家里了,来站在元老院和我们一起对抗我们的政敌吧,即使有能言善辩的西塞罗,由于人数的劣势,我们常常处于下风,如果你们联手”
“你们之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知道么?对抗贵族派不在人数,在于谋略!舅舅,我告诉你吧,包括两位执政官在内,很多人都是出于愤怒,而失去了理智,从而每次中了苏拉党人的圈套,这次也是!”凯撒厉声说道。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是的,他必将凯旋归来,你看着吧,现在已经半个月了,估计捷报很快传来。”凯撒叹息道,“而你们当时应该阻止他的,那个愚蠢的喀提林居然第一个唉!”
“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塞多留的舰队不会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作战!他只是在牵制罗马,本意不是决战,你看着吧,很快,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就可以冠冕堂皇地接受荣誉,并名正言顺地支援他的弟弟了!”凯撒说着一拳砸在桌子上,狠狠地说道,“我打击卢库鲁斯家族的计划就难以实现了,到时候,他们两兄弟会各领风马蚤的如果他们成功了,将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科塔恍然大悟了,他失神地坐了下来,怔怔地盯着激动的凯撒,仿佛雕塑一般。许久,他才振作起来,“好吧,我会尽力提早让你接替我大祭司一职的,你这个小家伙,比他们可是强多了”
“放心吧,我在适当的时候会从中斡旋的,舅舅。”凯撒郑重地说。
“好吧,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
这场会谈很快就结束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罗马受到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胜利”的消息,正如凯撒预料的那样,塞多留舰队根本没有作战就返回西班牙了。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成为了胜利者,在与苏拉党人的斗争中,马略派再一次失败了,就在所有人垂头丧气之际,唯有奥莱利乌斯?科塔笑而不语。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凯撒终将成为民主派的领袖人物,他的出现将会扭转民主派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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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前言 第一百二十四节 新的困惑
更新时间:2011-09-12
第一百二十四节新的困惑
塞多留的舰队不战而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无意中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使他喜出望外。罗马海路的封锁被解除后,无数的商船和运输船都开始源源不断地向罗马的海港涌去,就像泄流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然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则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一面派人去罗马宣传自己的胜利,一面用舰队拦住了很多运粮船,只有一部分船被放行去支援罗马。
这些运粮船运载的粮食很多是来自各行省每年对罗马上缴的贡赋,只有一小部分运粮船是来自埃及,准备前往罗马经商的。卢库鲁斯拦下的仅是向罗马上贡的船只,在他的努力“劝说”下,迫于武力,船主们只好纷纷按照他的指示,跟随着舰队一起朝着塞萨洛尼基的海港驶去。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一举动可谓是有勇有谋,就擅自调运罗马的粮食这一点,就足矣被判处死刑了,但他似乎成算在胸,毫不犹豫地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运到了马其顿,这些粮食足够六万大军消耗两个月的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依旧把舰队停留在了雅典,独自带着亲随返回到罗马城。
木已成舟,再加上很多元老们收到了卢库鲁斯的“礼物”,除了少数民主派成员制造了一些麻烦外,大部分元老还是对这件事采取了纵容的态度,最后竟不了了之。
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围困佩拉近一月时间了,城内抵抗极其顽强,一时难以攻下。在这段时间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直带着自己的军团几乎没有离开塞萨洛尼基,除了少数部队在四周征粮以外,尽管佩拉的求援信如雪花一般飘来,卢库鲁斯却置若罔闻,他一直按兵不动,直到他的兄长运来了粮食
围攻佩拉只是个诱饵,斯巴达克斯的目的在于吸引卢库鲁斯出战,他准备在途中找个合适的地点来一场伏击!但是,老谋深算的卢库鲁斯就是不上钩,仿佛对佩拉城的命运毫不挂怀一样。
就在斯巴达克斯准备将大军向东撤离的时候,得到了斥候的消息——卢库鲁斯大军开拔了,而且是朝着佩拉的方向——显然是来解围的。
为了避免遭到卢库鲁斯大军和佩拉守军的夹击,斯巴达克斯立刻决定向东撤退,他从营地来到佩拉城墙下,准备召回修筑围城工事和挖掘攻击隧道的人。
“不用再修筑这些围城工事了,卢库鲁斯大军已经朝我们杀来,赶紧回到营地,我们要离开这里!”斯巴达克斯急切地催催着。
负责这里战斗的是比萨尔提亚人,当他们听到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后,却迟迟不肯履行,依旧在忙他们乐意做的事,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统帅。
“难道?你们没听见么?”斯巴达克斯悲哀地吼道,“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卢库鲁斯的大军包围赶快回到大营,我们马上要启程了!”
“去哪里?斯巴达克斯。”比萨尔提亚人的领袖波呂丢斯,一个高大威武的色雷斯人,他朝斯巴达克斯走近了几步,看了看斗志高昂的士兵,恋恋不舍地瞅了瞅佩拉城,略带嘲讽的语气说,“让我们放下即将到手的胜利逃跑么?卢库鲁斯的大军要来就随他来好了,我们的战士正渴望着与罗马人厮杀呢!而你却又要撤退”
“我们不能和卢库鲁斯大军团决战,他们的兵力接近我们的两倍,五个罗马军团,真正的军团,波呂丢斯,不是以前那些杂牌军队!”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五个附属军团。”
“那么,我们就该一味地躲避卢库鲁斯么?看看吧,战士们现在士气高昂,我们不能贻误战机,最好一鼓作气打垮卢库鲁斯的军团!”波呂丢斯兴奋地说,“色雷斯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强大的领袖,带着他们无所畏惧地杀入敌阵,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压倒敌人,这才是色雷斯人战斗的方式,自从我们的祖先开始,就是这样,特雷斯王也不例外!而现在,战士们为什么愿意追随你?他们需要的是你的领导,你的命令,带着他们勇往直前的命令!而不是撤退,躲避!”
波呂丢斯确实说出了实话,自从大军来到了佩拉城下,斯巴达克斯只是用工事采取围困策略,战士们多次要求发起攻城都被斯巴达克斯一口拒绝了;前不久,渴求胜利的色雷斯武士请求他们的族长召开会议,要求斯巴达克斯同意大军朝着塞萨洛尼基——卢库鲁斯大军驻扎的地方进军,再次遭到了拒绝,因此,怨声载道。
除了久随斯巴达克斯的梅迪武士和亚马逊人,新加入的盟军都不习惯斯巴达克斯的战术,他们的目标很简单直接,就是向罗马军团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波呂丢斯,你们的部落之前也和罗马人有过不少的战斗,你应该明白,与他们正面交战是很不明智的。”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必须找个最佳时机。”
“之前的失败是由于没有一个伟大的领袖,现在,不同了,他们有了你,希望你带着他们勇往直前!这就是你应该做的,难道你不了解我们色雷斯人么?”波呂丢斯不解地问道,“告诉我,斯巴达克斯,你的战术是什么?一味的避战,直到我们的战士士气低迷么?到那时还有什么胜算?!”
“我也不知道。”斯巴达克斯迷茫地说,“我只是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小的损失获取胜利而已,我不懂什么战术。”
斯巴达克斯说的全是实话,他没有学过什么军事理论,也没有受过军事学院的培训,为了生存,他每次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和罗马人周旋直到消灭他们为止,就这么简单!
“好吧,你对我怎么说也没用,我可以相信你的经验和之前你取得的胜利。”波呂丢斯瞅了瞅大营,“但你得说服他们,让所有人赞成你的计划。”
斯巴达克斯显得疲惫极了,他无力地按住脑门,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步子朝大营走去了。
刚进入大帐,各部族长和指挥官们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们难道不打算行动么?卢库鲁斯的大军几天后就会到达。”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我们当然要行动。”
“不过,不是撤退,是朝着卢库鲁斯大军的方向行进。”
“要是你采纳我们的意见,此刻,已经攻下佩拉城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得到,还要我们撤退!”
“我对阿瑞斯起誓,你的做法使罗马人像狮子一样勇敢,而我们却像山羊一般怯弱,只知道逃跑!”
族长们七嘴八舌地提出了一些列难题,只有斯巴达克斯昔日的指挥官们和亚马逊人沉默不语,他们无奈地看着斯巴达克斯,用坚定的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么,你们要怎么办?”斯巴达克斯面容憔悴地问道。
“不能撤除对佩拉的围城工事!”
“我们要和卢库鲁斯决一死战。”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去死吧,你们!”瑞索斯大吼道,“我保证你们会被卢库鲁斯切成碎片的!”
“我们宁愿死,也不想一味躲避,消极备战!”
“——我们要和卢库鲁斯作战!”所有族长们一齐强烈地要求道,只有波呂丢斯跟在斯巴达克斯后面,一言不发。
“呵呵,或许战斗是唯一的选择。”斯巴达克斯无力地苦笑起来,“那么,好吧,不用你们去找卢库鲁斯,他会来找我们的,做好战斗准备吧!”
看到盟军领袖们毫不妥协的面孔,斯巴达克斯彻底地失望了,他知道再做任何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在梅迪指挥官们和亚马逊人不解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独自离开了营帐。
原以为盟军的汇集可以带来胜利的希望,没想到却遇到了新的麻烦,这种情况斯巴达克斯以前从没遇到过,他没有带领过数量如此众多、意见不一的军队,他不具备像罗马将军那样整顿军纪的能力,因为他不需要什么荣耀,而是一心渴望自由。
他不愿意看到分裂,只好下令继续用工事围住佩拉城,加强营垒的防御,等待卢库鲁斯大军的到来。
(今天更新晚了一些,过节嘛,呵呵,祝大家中秋快乐!稍后还有一章)
作品前言 第一百二十五节 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上)
更新时间:2011-09-12
第一百二十五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上)
接下来的一切战前准备工作,都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准确地执行了。换句话说,只要能与卢库鲁斯军团作战,这些盟军做什么都愿意。
他们进一步地扩大并巩固了对佩拉城的围困工事,而且还加固了营垒的防御,除了增加了许多路障和箭塔之外,他们还沿着营垒挖了一道深深的壕沟。这样的做法,是斯巴达克斯新近从罗马军营那里学来的,自从“访问”了卢库鲁斯的军营后,他就一直欣赏罗马防御工事的强大,因此,一不小心学以致用了。
卢库鲁斯在得到色雷斯联军仍然停留在佩拉城外的消息后,脸上不禁露出了残忍嗜血的表情,他的眼中也迸发出一种极度仇视的光芒:“瓦利尼乌斯,你说这些色雷斯杂碎是聪明呢还是愚笨?”
“将军,千万不能再掉以轻心了,自从上次”瓦利尼乌斯依旧心有余悸,他生怕自己的将军再次轻敌而导致失误。
“不,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卢库鲁斯一挥手做出制止的手势,恶狠狠地说,“现在,是我们一洗前耻的机会了,既然野蛮人聚集在了一块,我不认为这是神明对他们的眷顾,因为,这正好省得我们去一个一个的征服了,就在佩拉结束一切吧!”
“看来,将军已经胸有成竹。”瓦利尼乌斯试着问道,“这场战斗好像已经在您的掌控之中?”
“不是战斗,我将给这些蛮子展示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卢库鲁斯诡异地笑道,“这将是一场屠杀让士兵们加速前进,到距离野蛮人十里处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我需要他们保持灵活的躯体,完成这次屠杀。”
瓦利尼乌斯将信将疑地对传令官们下达了口令,很快,命令就传遍了全军。
不说卢库鲁斯对此战成算在胸,就连斯巴达克斯本人也对胜利毫无把握,以前在骑兵数量上的优势现在也消失殆尽了,因为卢库鲁斯现在有五千名骑兵,而他只有四千,步兵数量也只是比罗马步兵的一半多一点。
卢库鲁斯在马其顿补充了之前损失的兵力,现在,他又拥有了满员的十个军团,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没有丝毫的倦意。
就在行军第七天的清晨,卢库鲁斯得知自己的侦查骑兵队和色雷斯人的斥候打了一架,色雷斯人落荒而逃,此刻,他意识到斯巴达克斯离他不远了,于是,在距离预定扎营地点的五里处,他就令大军停止了脚步,挑了一个高地扎下了营盘。
六万人的大营建造起来是破费周折的,卢库鲁斯为了谨慎起见,把两万士兵列成了阵势来防备斯巴达克斯的突袭,其余的人被分派采集木材,挖掘壕沟和修筑工事。
一直忙碌到傍晚,一切工作才结束了,出乎卢库鲁斯意外的是,斯巴达克斯根本就没有出现,也再没有派出侦察兵。这令卢库鲁斯感到有些担忧,他不明白斯巴达克斯究竟在耍什么花招,竟然和以往的作风不同,没有发起突袭。他下令大军在营内休息,自己则独自思考起来。
卢库鲁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现在陷入了困境,他此刻正在和盟军领袖们争执着,因此,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盟友的意思是要求立刻向卢库鲁斯主动发起进攻,而斯巴达克斯认为这无异于送死,他想向东微微地移动军队,把战场列在地势不平的丘陵地区,或者干脆在那里扎营,与卢库鲁斯避免正面冲突,一直消耗下去
一直争论到半夜,却毫无结果,最后错过了一切时机,斯巴达克斯只好让战士们休息,在宽阔的平原上“迎接”卢库鲁斯的大军。
第二天黎明时分,随着哨兵尖锐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惊醒了所有的战士,他们惊讶地发现,卢库鲁斯大大军已经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了,军团的鹰旗已经遥遥可见。
斯巴达克斯立刻把军队带出了大营,在距离佩拉城五里处摆开了阵势,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不断地审视着自己的战士,给他们以最大的鼓舞。显然,前夜他几乎没有睡着,在接连做了几个噩梦,都是被卢库鲁斯打败的景象后,他就一直没有合眼
尽管如此,斯巴达克斯依旧精神抖擞地来回鼓舞着战士,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讲,他要求在战斗的时候,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地听从自己的指挥。
他的话音刚落,就赢得了雷鸣般地呼声!正如之前所说,只要能战斗,盟军是乐于服从斯巴达克斯的指挥的。
逐渐地,双方都停止了向前移动,两军开始部署起来。
随着罗马军阵此起彼伏的雄壮的号令声响起后,训练有素的罗马军人开始整齐地移动了。与上次不同的是,卢库鲁斯布置的不再是三列阵,而是一条长达两英里的单列阵,他不但用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加强了中央战线,而且还把骑兵分别布置在了两翼,准备利用人数的优势包围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知道自己兵力单薄,于是,他缩拢了战线,加强了军队的纵深,骑兵布置在了后方目的很简单,就是直突中央,然后试图向两翼反扑!
为了增加凝聚力,他将二万六千名步兵按照部落分成七个部分,自己亲率梅迪人和亚马逊人位于最中央,而其余六个部落则均匀地分布两侧,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直指罗马大军。
斯巴达克斯明白胜算渺茫,他唯一能指靠的就是未曾使用的秘密武器,迅速地重创罗马军团。这两万多名战士都是优秀的武士,自然每个人都配置了长柄逆刃刀,而这一点是卢库鲁斯所不了解的。
总的来说,斯巴达克斯布置的战线是色雷斯人惯用的阵形,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实际效果上都体现着蛮族勇士无与伦比的强悍和藐视一切危险的自信。而卢库鲁斯的阵形则体现着智慧和理性,依靠严格的纪律和善于应变的队形取得胜利,对罗马人来说,是很少见的,他敢于打破传统的三列阵,无疑算是一种大胆的突破。
当两军布置完毕后,卢库鲁斯却不急于进攻,而是静静地等待起来。
“您犹豫不决么?将军。”瓦利尼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急,这些野蛮人的耐心有限,我们不要碰他们的锐气,等他们松懈和烦躁的时候在发起攻击!”卢库鲁斯严肃地命令道,“传令至每个百人队,可以略作休息,但不得有丝毫的松懈,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遵命!”消息准确地传达开了。
卢库鲁斯发表了一番演讲,他告诉自己的士兵不要惧怕野蛮人的勇猛,而是勇敢地竭尽全力进行抵抗,保卫罗马的土地。
他这样做,硬生生地把一场侵略战争美化成了正义的保卫战,效果无疑是巨大的,因为罗马人在保卫自己的土地时,往往是战无不胜的,士兵们会以最谨慎的态度和最顽强的攻击来阻挡敌人,这就是卢库鲁斯所要的效果。
任凭斯巴达克斯百般挑衅,卢库鲁斯就是无动于衷,无奈之下,斯巴达克斯只好把一千名弓箭手调了出来。
“阿塔兰特,用铺天的箭雨激怒罗马人吧,看看他们的耐心到底有多大!”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就开始朝着罗马军团攒射下来,几番射击,罗马人损失了一些人后,组成了龟甲战阵。
卢库鲁斯派出了自己的六千名轻装步兵,以松散的队形朝着色雷斯人的前队逼近,作为回应,斯巴达克斯也派出了两千名投枪手,列开了阵势。
两军开始用轻便的标枪相互攻打起来。
作品前言 第一百二十六节 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中)
更新时间:2011-09-13
第一百二十六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中)
罗马轻步兵占有数量上的优势,很快就用密集的标枪攒射压制住了色雷斯投枪手,并进一步地向前逼近。
斯巴达克斯只好再次调出弓箭手,密集的箭雨瞬间给罗马轻步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成片的士兵倒下了。但卢库鲁斯仍旧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显然,他是准备拿这些人当炮灰的。
残忍的现象出现了。这些处在弓箭手攻击范围之内,却无法攻击到弓箭手的轻装步兵们看到自己只有挨打的份,但又碍于军令而不敢撤退。于是,他们不要命地朝着色雷斯人的军阵扑了过来,拔出短剑猛击色雷斯武士的盾牌,明显的,他们哪里是重步兵的对手?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六千名轻装步兵虽然肉搏能力很弱,但还是勇敢地战斗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大部分被色雷斯武士杀死或砍伤了,发出惨厉的叫声,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战场上空回荡不觉。
和所有的罗马军人一样,卢库鲁斯也是看在眼里,气在心头,但为了获得巨大的胜利,他不得不隐忍。卢库鲁斯明白,要赢得这场战争是不容易的,他这样做是为了激起军团士兵的最大愤怒,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压垮色雷斯人
他是这样想的,效果也很明显,罗马士兵们愤怒地用短剑敲击着盾牌,他们再次委托自己的百夫长们向卢库鲁斯请战,但仍然遭到了拒绝。
这时候,轻装步兵几乎损失殆尽了,士兵们准备迎接并保护少数逃回来的人,却被卢库鲁斯制止了。他下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命令,那就是当场悉数处死!
这一幕,令色雷斯人都目瞪口呆了,他们惊叹这位罗马将军的残忍,更是被他的决心震撼了。
罗马军阵中瞬时一片喧哗,士兵们很不理解卢库鲁斯的做法,纷纷表示抗议,就连瓦利尼乌斯副将也抱怨起来:
“将军,他们是轻装步兵,不是擅长肉搏的重步兵,即使逃跑也不应该被处死,您这样做,士兵不会爱戴你的!”
“士兵的爱?”卢库鲁斯戏谑地反问道,“只有胜利的将军才能获得士兵的爱戴!而且我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接着,他策马在军阵前方来回巡视起来,并指着逃兵的尸体大声喊道:“今天他们可以转身逃跑,被自己的战友杀死,他们这是按照罗马的法律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已,我,卢库鲁斯只是一个坚决的执行者罢了;而你们,想想自己的命运,如果你们转身逃跑,再没有战友来杀死你们,要么耻辱地死在野蛮人的刀下,要么成为他们的俘虏,受到非人的待遇,给野蛮人当奴隶!那时候,你们将不受到罗马的庇护,就连享受罗马法律的权利都没有,这不是最悲哀的事情么?是的,有的人说,是我指挥不当,把轻装步兵盲目地投入到超越他们能力的战斗中,而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敌人不给我这个机会!看看吧,数以千计的野蛮大军,已经侵入到马其顿行省,他们将佩拉围困了近一个月,难道城里战斗力底下的守卫部队和没有经过训练的居民就应该面对英勇善战的色雷斯人么?”
“现在,我们和野蛮人面对面地站在佩拉广阔的平原上,这一战的重要性我想不需要我再加以强调,你们也都知道!这些野蛮人从不给我们机会,一旦谁要阻止他们,他们就会像嗜血的野兽一样立刻将对方撕碎告诉我,你们在颤抖?你们害怕了?从而使得你们对逃兵心生怜悯?想想自己今天的使命吧,这不光是由于罗马人民对今日的胜利渴望已久,而且还是为了我们的生存!罗马军团已经征服了无数强大的敌人,就连汉尼拔也不例外,而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举起你们的盾牌,猛烈地挥舞无比锋利的短剑,勇往直前地朝对方冲杀过去,毫不退让直到杀光敌人为止,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把鹰旗带到更远的地方,甚至是小亚细亚的土地!今天,我将和你们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胜利必将属于战神之子!”
这番话说完之后,罗马士兵不再抱怨,而是更加心生敬畏,他们用无比仰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将军,用雷鸣般地吼声回应着,所有人都准备立刻勇往直前,光荣地战死沙场。
卢库鲁斯带兵的确有一套,他治军严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正是由于这个优点,他后来打垮了本都王国,又用极少数的兵力打败了亚美尼亚的大军,一切的战功使他跻身于罗马名将之列。
从上到下,直到每个百人队都被整顿之后,卢库鲁斯认为战机已经很成熟了,于是,他命令全军开始向前推进,军团踏着整齐的步子,如一道长墙一般向色雷斯人围了过来。
“按我的信号行事,我们直击罗马的中央战线,卢库鲁斯就在那里,最好出其不意杀死他!”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向各位族长和指挥官们叮嘱了一番,“这场战斗关乎我们的生死存亡,你们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么?”
“明白!”
“好,等罗马人即将投掷标枪的时候,我们就发起冲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斯巴达克斯说完带着武士们就向前迎了上去。
七个分队按照楔形像一把利剑一样朝着罗马战线刺去,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半个小时后,两军在相距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发出一阵狂野的呐喊声后,斯巴达克斯带着梅迪人和亚马逊人率先冲入了对面的罗马军团,紧接着周围的六个分队也呈梯次地冲进了周围的军团,除了弓箭手和骑士停留在后方之外,几乎所有步兵都参加了战斗。
数万人的厮杀、呐喊声,连大地都足以颤抖!罗马军团和色雷斯武士没有一个人撤退,似乎都被无形的战争枷锁束缚住了,拼命地突进敌人的阵列里,战场已不再像是人在控制,他们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数以千计的战士无声地倒下了,而后面的战友则是毫不畏惧地踩着同胞的尸体继续战斗
一个小时后,罗马的中央战线越来越稀疏,他们抵挡不住正面的压力,很多人都阵亡了,卢库鲁斯命令让附属军团继续定了上去,两翼开始包抄。
半个小时之内,罗马士兵完成了合围,而骑兵军团也开始相互厮杀了。
克尔雷莫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在冲锋之前,让驯兽师释放出了两百头威猛健壮的战犬,这些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在驯兽师的诱导下,疯狂地扑向了右翼罗马骑兵的马匹和人,战马受到惊吓后开始转而奔逃,这样一来,前队扰乱了后队,一时秩序大乱,克尔雷莫瞅准了时机,派出两千名骑士追杀了过去很快就将罗马的右翼骑兵逐出了战场,而那些战犬却依旧穷追不舍。
左翼两千五百名骑兵由瓦利尼乌斯亲自带领,克尔雷莫毫不犹豫地带着两千名骑士朝着他们冲杀了过去,一时难分胜负。
步兵此时也战斗得无比激烈,在三面被围后,斯巴达克斯果断地把六个分队分为两部分分头抵抗来自两翼的敌人,他自己所帅的一队依旧和一开始处于中央战线的士兵作战。
无论色雷斯人多么顽强,接近两倍的压力还是迫使他们节节后退了
这时,斯巴达克斯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大吼一声,拔出了自己的王者之剑,紧接着,周围的指挥官和武士们大声喊道:“决战的时刻到了,用我们的终极武器,隆菲亚!”
“——隆菲亚——隆菲亚。”色雷斯武士们都狂呼起来,他们不屑地把手中的武器丢在一边,取出一把把巨大的长柄逆刃刀,一阵欢呼之后,朝着罗马军团扑去。
卢库鲁斯算是看呆了,只见狂呼酣战的色雷斯武士狂暴地挥舞着可怕的隆菲亚,朝着军团士兵的头部砍去,一时间铠甲和头盔都失去了作用,罗马军人纷纷倒地,他们就像地里的庄稼一样被收割了
不同方向的罗马军团都损失惨重,他们无法抵挡色雷斯人这种怪异的攻击,而且也被这种残忍的杀戮震慑住了!
战局开始向有利于色雷斯人的方向转变
作品前言 第一百二十七节 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下)
更新时间:2011-09-13
第一百二十七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下)
“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器,像镰刀一样,这么大杀伤力?”卢库鲁斯气愤但又好奇地向身边的传令官问道。
“以前没有见过,我们也不知道啊。”传令官们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回答。
“一群蠢货,不知道我们的情报人员是怎么搞的!?”卢库鲁斯怒不可遏地喊道,因为他又看见一个军团有些招架不住了,“在作战前,就应该搞清楚对方的人数、粮草供给和武器装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查出来!哏!”
“恕我直言,将军。”一位年老的掌旗官心有余悸地说,“以前我在马略麾下服役的时候,从一名条顿俘虏的口中听说过,色雷斯人有这种可怕的武器,还有这种残忍的屠杀方式,因此他们停止了东征的步伐,转而将目光移向意大利不过我们没有相信,认为只是传闻更何况,或许斯巴达克斯有意隐藏了这个优势,您想想看,在前几次交手中,我们可曾见到过色雷斯人大规模地使用这些武器?”
出于对老兵的尊重,卢库鲁斯没有发火,他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这个狡猾的斯巴达克斯,看来上次的试探性作战没有取得什么实际的效果我们必须改变战术!”
一阵号角声响起后,大到军团指挥官,小到百夫长、十夫长,他们都准确地下达了命令:“——盾牌防御!组成盾墙!”
士兵们在一阵惊悚过后,纷纷用盾牌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开始防御起来,同时也将色雷斯人困在了盾墙之内。
持续地战斗给人带来的除过死亡,就是疲乏,色雷斯人看到罗马士兵开始防御,并停止进攻后,也就暂时在原地采取防御的架势,休息起来。
双方就这样怒目相视着,罗马人不敢贸然进攻,色雷斯人也由于困乏暂停了攻势,十分钟后,罗马人才壮着胆子举着盾牌慢慢向色雷斯人靠近,而色雷斯人也再次发起了进攻
就这样,一来一回,时战时停,一直延续了两个小时,双方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严重的伤亡,就这样反复消耗起来。
罗马的右翼骑兵一直被两千名骑士紧追不舍,为了确保他们不再返回战场,色雷斯骑士一直追到了很远的地方。
而克尔雷莫和瓦利尼乌斯的骑兵战也是胜负难分,双方反复进攻、撤退、再进攻,一直连扯带打,不知不觉地远离了战场。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步兵。
亚马逊女战士无疑是个巨大的亮点,他们不但美貌绝伦,而且各个战法不同,风格迥异,除了给罗马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之外,就是残忍的杀戮了。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一直围绕在斯巴达克斯身边,寸步不离,担任着警卫的指责。
此刻,罗马的左翼步兵却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他们不但要和色雷斯武士周旋,而且还遭到了弓箭手的猛烈轰击,很多百人队都组成了龟甲战阵,战局一时僵持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卢库鲁斯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传令下去,让附属军团士兵先上,罗马军团退后暂作休整。”
“将军,您是要?”传令官心里打了个寒战,弱弱地问道。“这是要他们送死啊!”
“照我说的做!”卢库鲁斯狠狠地瞪了一眼,吼道,“这是战争,先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