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过的事情,而艾普塔特森斯竟说得如此平淡。斯巴达克斯不得不被艾普塔特森斯那无尽的精力所折服。而此时的蕾妮亚,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抛开二人的表情不说,艾普塔特森斯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足以说明此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
“很快,证明我们实力的机会到了,我和武士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展示我们的机会!”这样自信的话,也只有藐视一切危险,视荣耀高于一切的艾普塔特森斯能说的出来。
两位听众现在安静地坐着,仔细地倾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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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91年,罗马元老院派遣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率领八个军团的兵力去平息这一席卷了大半个意大利的‘叛乱’。大军顺着阿庇乌斯大道向南部起义军重镇阿斯库伦姆进军,准备直插盟军的心脏,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只是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构想。起义军的领袖庞皮狄乌斯自然不是一个白痴,而是一个具有远见的刚毅的统帅。如果死守阿斯库鲁姆,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与其周旋,伺机歼灭敌人,这是庞皮狄乌斯的计划。
于是,富有胆识的庞皮狄乌斯率领同盟军越过了亚平宁山脉向西进发,摆出了一个进攻卡普亚的态势。因为这个中立的富饶城市也是罗马准备争取的对象,因为卡普亚人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当执政官忽然得到起义军正已急行军的速度向卡普亚进军时,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便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
战争玩的就是狡诈,谁能骗过对手,谁就取得先机。有着丰富经验的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下令停止行军,在距离卡普亚不远的贝奈温敦修建工事,以逸待劳,等待人困马乏的同盟军。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来可以震慑卡普亚人;二来可以以静制动,伺机对起义军发起进攻,如果庞皮狄乌斯撤退,他便可以进行追击,如果起义军继续前进,这里便是罗马人选择的主场。
果然,两军就在这里相遇了,等待起义军的是已经列开战阵的罗马军团。庞皮狄乌斯为了加速进军,兵力远不及罗马人,只有四个军团的兵力。(同盟军的部队也是罗马军团的编制,只是装备差了些,轻装部队较多)战争就是以一场遭遇战开始的。
面对具有绝对优势的罗马军,庞皮狄乌斯有些犹豫了。而这时被安排在右翼的色雷斯盟军的统帅艾普塔特森斯大声地对庞皮狄乌斯喊道:“您还在等什么呢?到手的胜利也不想要吗!?”这一句话引起了所有指挥官的轰动,包括庞皮狄乌斯。随即2000名色雷斯战士猛烈地敲击着盾牌,大声地呼喊着,犹如宙斯的炸雷一般。一时间盟军士气大振,庞皮狄乌斯也碍于被色雷斯人耻笑,便毅然下达了准备攻击的命令。
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注意到了色雷斯人的举动,派遣了传令官前来问话:“愚蠢的色雷斯人啊,你们到底站在哪一边?要知道塞斯波利斯已经与我们结盟了!小心你们的选择!”
这时,艾普塔特森斯缓缓地答道:“告诉你们吧,小罗马人,我们就是塞斯波利斯的守护者!我是王子艾普塔特森斯,告诉元老院,不要再耍你们的小聪明很快,我们就要到罗马城旅游一番了,就像你们那些心怀不轨的使团一样!哈~哈~哈~哈~”
不等气愤的罗马传令官回话,艾普塔特森斯高举手中的长剑喊道:“奥德里西亚的武士们,记得这片土地吗?这里——贝奈温敦,伟大的皮洛士曾在这里败给了罗马人,而我们今天要将把这里变为罗马人的‘坎尼’,重振希腊民族的荣耀,色雷斯的荣耀!请永远记住今天,这是阿瑞斯赐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用滔天的怒火将罗马人埋葬吧!也让我们的盟军看看真正的武士是怎样战斗的!
——杀呀!————为了奥德里西亚!”
不等庞皮狄乌斯下达命令,艾普塔特森斯领着2000名奥德里西亚战士,就这样冲向了罗马人的左翼。
双方的统帅都不得不立即急促地发起作战命令。于是,两军迅速厮杀在一起。盾牌的碰撞声,刀剑的拼刺声和战士的呐喊声响彻一片,死神迅速笼罩了贝奈温敦。顷刻间,无数的战士倒下了,尽管如此,双方的统帅都留有后背兵力,以应对战场上的不测。
随着战斗的进行,罗马人的兵力优势一下子显示了出来。当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派出了第二列四个军团时,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的庞皮狄乌斯不得不把两翼的骑兵队拉入战场。起义军失败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他们的攻击在罗马的职业军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再加上兵力上的劣势,整个战斗使起义军陷入了危局。
这时,奇异的现象在整个战场的一端出现了。罗马人左翼有着强大的兵力,当色雷斯人冲到近前的时候,他们投出了粗重的标枪,然后就径直杀入阵中。起初,执政官只是面带戏谑地微笑着,他不慌不忙地派出了一个军团的兵力。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只见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军团里血光飞溅,人头翻滚,手持隆非亚的色雷斯人只是像跑步一样就将这个军团击溃了,似乎眼前这个军团不存在一样!直杀得罗马人发出恐怖的呼救声!情急之下,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不得不派出左翼的骑兵队发起冲锋,骄傲的罗马骑士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不屑地向这些步兵杀来。然而,更恐怖的现象出现了,足足3000的骑兵军团就像掉进了陷坑一样,骑士一个个从马上栽了下来,被色雷斯人杀戮着,这次他们连呼叫都来不及,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哈德斯的冥府。然而这似乎并没有满足他们嗜血的欲望!
这一举动给罗马人带来了恐慌,却极大地鼓舞了起义军战士。他们顽强地抵挡着来左翼和中军的攻击。这时,艾普塔特森斯再次大声疾呼:“庞皮狄乌斯,再坚持半个钟头,哈~哈~,你们真是不堪一击啊!”庞皮狄乌斯不觉一阵脸红,不过,见证了色雷斯人的实力后,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耻辱心往往能激发出力量,庞皮狄乌斯骑着战马,在战士身后来回鼓励着,战斗着。战事陷入了胶着,两军的強毅都一时难以压住对方,杀戮仍在继续。
艾普塔特森斯再一次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带着那2000名不知困乏的战士,竟然向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卫队杀去''''''只见艾普塔特森斯冲在最前面,他的长剑已经损坏,便抽出腰间的隆非亚,所经之处,血光飞溅,任何试图阻挡他的人都成了冤魂。他越战越勇,杀得兴起,便一手甩掉了盾牌,就像战神一般地杀戮着,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他的武士们更是锐不可当,直到临近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执政官才反应了过来,他被这些色雷斯人的勇猛惊呆了,他手下的军团也一样!
随着副官的‘保护将军’的命令,全军迅速的撤退起来,准备围在执政官左右。可是撤退却变为了溃退,起义军紧随其后地追杀着,喊杀声震天动地''''''看到败局已定的菲利普斯一边怒骂着副官,一边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起义军取得了胜利。罗马人损失过半,而盟军方面损失也不小,但艾普塔特森斯方面只是损失了两位数的奥德里西亚武士。
看着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睛血红的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战士们,庞皮狄乌斯不好意思,但又无比钦佩地祝贺道:“你做到了,尊贵的王子,今天的胜利属于你们,机灵而大能的战士!”
艾普塔特森斯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仅仅是个开始,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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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内,看着震惊不已的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挤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淡定地说道:“我们为色雷斯赢得了尊严,色雷斯人就应该是这样战斗的。哈~哈~哈~”
作品前言 第十八节 马略出征
更新时间:2011-07-09
贝尼温敦一战起义军彻底地击溃了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八个军团的强大兵力,他不得不率领残余的不到三个军团的兵力乱纷纷地向罗马城退却。而起义军方面则乘胜向卡普亚城进军,顺利地将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拉入了起义军的行列。卡普亚迟迟没能加入起义军的原因是慑于罗马的力量,其实,卡普亚城的居民早已对罗马的统治极其抵触了,罗马人名义上与卡普亚结为盟友,但实质上这个繁华的城市仅仅只是个附庸。而罗马的贵族除了喜欢在阳光灿烂、繁华富足的卡普亚去修建别墅,肆意纵欲外,就是派遣市政官去监督税收,在真正的战争时期并没有能力保护卡普亚,甚至是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早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时期,这个意大利最繁华的城市就倒向了战无不胜的汉尼拔的迦太基阵营一边,为这位军事天才提供了大量的补给。但后来,汉尼拔被迫回到北非迦太基保卫母邦后,卡普亚城就遭到了罗马极其严厉的惩罚!因此,此时加入起义军的浪潮中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卡普亚城内,远远看着在整个城市都处在一片海浪一般的欢庆声中却独自沉默的色雷斯人营地,起义军领袖庞皮狄乌斯脸上的表情不禁严肃起来。这一异样的格调和色雷斯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同样让庞皮狄乌斯暗暗地吃惊了一把。众所周知,色雷斯人是很热衷于纵酒狂欢的,尤其是在取得胜利之后更是要彻夜不眠,而这些狂暴大能的战士却异常的淡定!一切的不寻常使得这位刚毅的领袖不自觉地向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地走去''''''
转眼间,色雷斯人营地的景象便呈现在庞皮狄乌斯面前。2000余人的战士营地自然不是很大,里面的举动一眼便能尽收眼底。尽管营地凌乱不堪,但是纪律确实十分严格的,本以为这里是满地醉鬼的庞皮狄乌斯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只见以艾普塔特森斯为首的所有人都在举行一个令意大利人感到古怪的仪式——战士们神情肃穆地列成方队在艾普塔特森斯身后站立着,嘴里默默有词,似乎在悼念一般。然后,更奇怪的一幕上演了:所有人在发出一声冗长的呐喊后,从容不迫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向自己的身上划去,将血滴在自己的头盔里,不久每个人都顺次将自己殷红的鲜血倒在了类似盛放祭品一样的器皿里'''''''
“他们在举行一种神秘的祭祀?真是令人震撼啊!最好不要打扰他们''''''”庞皮狄乌斯正在暗自沉思着。
“您的到来令我们深感荣幸,欢迎参加我们烈士的葬礼!”艾普塔特森斯打断了庞皮狄乌斯的思绪。果然没猜错,此前的举动的确是葬礼前的祭祀活动。
“那也是我的荣幸!”起义军首领缓缓地走到了阵亡烈士的遗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当他借着昏暗的火光看到这些阵亡者的脸时,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人的表情中隐藏着巨大的怨念,似乎在怨恨在没有满足他们的杀戮欲望前就把自己带到冥界的死神!看的出来,他们都是力尽而亡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数十处的创伤。庞皮狄乌斯彻底地折服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強毅的战士,而想想自己的起义军士兵,就不由地惭愧起来。
“多么优秀的战士啊,是他们今天为我们取得了胜利!我想,有必要让全体将是向他们送别。”庞皮狄乌斯虽然已无地自容,但不得不对这些勇士肃然起敬。
“不用了,庞皮狄乌斯,让他们安静地走吧。”艾普塔特森斯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用火把将早已在烈士身下垒起的厚厚的柴堆点燃,闭目祈祷着。
一时间熊熊烈火将四周照的通明,宛如白昼一般。烈士们的英灵随着生前战友们的祈祷,安详地进入了哈德斯的冥府。
“真不敢想像你们的战斗力,今天在战场上就像被马尔斯附体一般。”庞皮狄乌斯满脸钦佩地说道。
“他们是神圣的奥德里西亚战士,王城——塞斯波利斯的守护者,从小就接受战斗训练,守护奥德里西亚和色雷斯的尊严是他们终身的职责。唉,战死沙场也算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说着,艾普塔特森斯不禁暗暗伤心起来。
“如果我们的战斗力能有你们的一半,又何惧罗马军团呢?”见识了色雷斯人的实力后,庞皮狄乌斯在面对艾普塔特森斯时已是极其坦诚。
“即使战斗力不及我们的一半,又何惧罗马军团呢?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一直心怀畏惧吗?”艾普塔特森斯看了一眼一脸向往的庞皮狄乌斯,戏谑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该独自去面对罗马人!”
“可是,他们装备精良,而且实力雄厚''''''”忽然,庞皮狄乌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艾普塔特森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欲言又止的起义军首领,轻声地问道:
“是有新的情况吗?罗马人应该没这么快就来吧?”
“呃'''''',应该不会。但你知道吗?今天我们所面对的只是一个军事才能极其普通的罗马将军,而惨败之后的罗马人,是不会轻易接受耻辱的。”
“那让他们来就好了,作为一名战士,自从拿起手中的武器那一天起,就不再吝惜自己的生命。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吧。”艾普塔特森斯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拂拭着刀刃。
“其实,自从起义那天起,我的生命就早已不属于我。你知道吗?艾普塔特森斯,越是离胜利越近,我的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忧虑。”不知不觉的,两人开始促膝长谈起来。
“为什么呢?”艾普塔特森斯其实也很敬重眼前这个马尔西人,毕竟,敢于挑战罗马那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啊。
“据我判断,有元老们组织的这次战斗在经历惨败后,只会激起罗马平民阶层更大的愤怒和马蚤动。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力荐他们心中的‘英雄’——凯乌斯·马略出战。”庞皮狄乌斯无奈地抿了抿嘴说道。“我们是战胜不了他的。”
“为什么这么说?”艾普塔特森斯显得有些愤怒。
“唉,你是不知道啊''''''''”
随后,庞皮狄乌斯极其失望地向艾普塔特森斯讲述了关于马略的事迹。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从努米底亚,西班牙调来精锐军团,就算他身经百战,战无不胜。但你不要忘了,这次他要面对的敌人队伍里有色雷斯人,我们不会轻易被打败的!”艾普塔特森斯依旧不屑地说着,拍了拍庞皮狄乌斯的肩膀,调侃道,“只是,我希望在下次战斗中能看到你的背影,哈哈~~”
看着艾普塔特森斯如此地儿戏,庞皮狄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告别了色雷斯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帕伽尤斯山上的小木屋内。
在一连串的惊讶之余,斯巴达克斯回过神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艾普塔特森斯真是为色雷斯人赢得了莫大的殊荣,而进军意大利这个在斯巴达克斯心中的伟大计划却早已被眼前这个看似癫狂的人实践过了。他终于理清了脑中错综复杂的思绪,向艾普塔特森斯问道:
“庞皮狄乌斯所但忧的事发生了吗?”
“起义军一时声势浩大,整个意大利除了伊特鲁里亚和翁布里亚地区外全都卷入了起义军的浪潮。而罗马人想要洗刷自己的双重耻辱,还需要准备一些时间。在冬季到来之前,除了发生一些小规模的遭遇战外,几乎没有大型战斗,转眼间双方进入了冬营。在看似平静的漫长冬季,两方面都在为来年的大屠杀做着紧张而有序的准备''''''”
“等等,父亲,您刚才说的‘双重耻辱’是什么意思?”蕾妮亚按捺不住地问道。
“呵呵,当年在贝尼温敦罗马人最终战胜了使他们恐惧已久的皮洛士王,这是拉丁人首次大胜希腊人的战役。而在拉丁人眼里,与希腊人、马其顿人一同信仰奥林匹斯山神族的色雷斯人自然也是属于希腊民族了,而我又在贝尼温敦取得胜利,这就意味着希腊民族的胜利,这对罗马人而言是极其耻辱的事了。再加上庞皮狄乌斯的胜利,更是使罗马人怒火中烧,这不是‘双重耻辱’吗?”艾普塔特森斯想起了往日的荣耀,嘴角边自然地挂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了,蕾妮亚,不要再打断我的话。趁我有兴趣,就让我完整地讲完吧。你要知道,人上了年龄会很健忘,哈~哈~”艾普塔特森斯幽默地朝两人眨了眨眼。
一时间三人都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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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庞皮狄乌斯预料的一般,贝尼温敦的惨败使得元老们的颜面扫地。故作矜持的马略在狂热的贫民拥护下,如英雄再临一般地接受了统帅职务,准备在次年的春天一下子结束这一持久的‘’。
在整个公元前91年的冬季里,起义军极大限度地扩充着自己的力量,并在位于意大利中部的科菲尼乌姆为首都建立国家,称意大利,设元老院,选举执政官,并铸造钱币以扩大影响力。起义军如此充分地利用贝尼温敦战役的胜利,当然罗马也不会闲着。
马略一边在罗马的势力范围内收集残部,招募新军,征集钱粮;一边将以前自己的老兵从西班牙和努米底亚往意大利调集。他在罗马城外不远处建造了一个大营,以重组军队,训练新兵。
在以往的战火的锤炼下,跟随马略的战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战场上的杀戮机器!而跟随马略的军官也快速地成长了起来,其中以苏拉最为著名,现在他的名望仅次于马略。这当然引起了马略的猜忌,为了防止苏拉势力的崛起,他大胆地起用了一批低阶军官,其中庞培、克拉苏、塞多留和卢库鲁斯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他们在后来罗马的历史舞台上都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春天终于来临,马略一共聚集了18个军团的兵力。其中西班牙有三个军团的老兵,努米底亚有五个军团的老兵,这些都是忠于马略个人的军队,而不是元老院!另外,在元老院的授权下,他调集了西西里的三个卫戍军团,征集了四个军团的新兵,剩下的就是上一任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三个军团的残兵败将!罗马此时可谓是倾尽了老本了,在对罗马战神举行了盛大的献祭仪式,马略在马尔斯广场发表了慷慨激昂后。凯乌斯·马略在人民的簇拥下,率领着装备精良且战斗经验丰富的18个军团离开了罗马城,浩浩荡荡地向起义者首都——科菲尼乌姆进发,以求毕其功于一役,永远地结束这场‘可耻’的叛乱!
作品前言 第十九节 皮洛士式的胜利(一)
更新时间:2011-07-10
科菲尼乌姆位于阿普利亚,现在的阿奎拉省,在罗马的正东方。这个多山的阿奎拉省不仅易守难攻,而且距离罗马很近,这对罗马及其同盟者是个极大的威胁。起义军这样做体现了誓与罗马对抗到底的决心,不但如此,他们还将科菲尼乌姆命名为‘意大利卡’(italica)。这些愤怒的意大利人现在已经不再承认罗马是意大利的主人,而是要建立一个由同盟城市、部落组成的新的国家——意大利。
在富有远见的庞皮狄乌斯的领导下,起义军充分地利用了公元前91年的冬天,攻击罗马的附庸势力,驱逐和流放富裕阶层,解放了奴隶。因此,大量的自由民和释放奴隶就如潮水般地就加入了同盟军的队伍中。很快起义军领袖庞皮狄乌斯就将军队在数量上扩大到了十个军团的兵力,经过严格的训练这些勇敢的人已经是装备精良,战斗力可以与罗马军团向抗衡的士兵了,因为这些意大利人是深谙罗马的军事体制的。整个冬季,科菲尼乌姆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军营!不仅如此,起义军还加强了科菲尼乌姆的防御工事,储存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因为他们明白,罗马很快就要进行疯狂的反扑了!
在艾普塔特森斯的建议下,英明卓越的庞皮狄乌斯同意抽出两个军团让艾普塔特森斯带着自己的奥德里西亚武士一同在城外一处高地扎营,以形成掎角之势,抵抗罗马人的进攻。这样,就可以做到相互救援,以防罗马长期的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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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意大利迎来了生命女神的祝福,碧绿色的草地在绚烂多彩的山花的装点下就像刚睡醒的妙龄少女一般让人陶醉,小鸟在刚抽出枝条、长出绿叶的嫩枝上歌唱着,和煦的春风带来的清爽使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慷慨。春天的亚平宁山区便是如此天堂一般的景象,然而起义军战士们不能享受这一众神赐予的安逸和舒适,而是准备将鲜血洒在这美丽的大地上。
很快----罗马的鹰旗便出现在了亚平宁山区,马略出征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科菲尼乌姆,18个军团的兵力使所有人一筹莫展。这次,起义军还能取得胜利吗?要战胜马略谈何容易,他的威名曾使西班牙人,日耳曼人和努米底亚人都闻风丧胆!能否取得胜利已不再是战士们心中的愿望,能否守住科菲尼乌姆,使意大利的旗帜屹立不倒仍是一个悬念。
科菲尼乌姆的议政厅里,各路首领都在紧张地研究着地图,制定作战计划。而庞皮狄乌斯更是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倾听着''''''作为起义军的领袖他更是要慎之又慎,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每一个决策将关乎这个新生政权的存亡!是要将军团拉出去与马略决战呢还是坚守庞科菲尼乌姆?按照常规思维,这两个决策显然都不合时宜'''''''就在犹豫不决之际,他猛地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
城外,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地。
自从被艾普塔特森斯折服后,庞皮狄乌斯意识到这支色雷斯人的军队已是起义军不可缺少的力量,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艾普塔特森斯总能给自己带来强大的自信和莫大的鼓舞。因此,在庞皮狄乌斯的心中,这个色雷斯王子不仅是自己值得信赖的战友,更是一位引领起义军走向胜利的‘导师’。
很快,两人便在色雷斯人的营地里密谈了起来,制订了一个极其周密的作战计划''''''
罗马的军营中,马略正在给围绕在身边的高级指挥官们下达命令:
“塞多留,你负责这次战争的后勤任务,给你两个军团,保证我们运输线的正常补给,丝毫不得马虎。”
“是,将军。”老成持重的塞多留郑重地接受了命令。
“庞培,你带着三个军团秘密地从坎佩尼亚越过亚平宁山脉进入阿普利亚地区,在起义军后方扎营,等待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卢库鲁斯,你负责指挥右线的四个军团,悄悄地从东南方向向科菲尼乌姆靠拢;克拉苏,你带着中路的大军径直向科菲尼乌姆挺近,在离城20里处扎营,给你三个军团的兵力。记住,没有我的总攻令,谁也不能贸然进攻!哏,我要将科菲尼乌姆变成起义军的坟墓。”马略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神情,随后,他又严肃地说道,“此战,关系到罗马的存亡,不可大意。好了,分头执行你们的任务吧,不要拖延!为了共和国!”
“为了共和国!”这些军界新人整齐地喊道,并向马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便分头行动了。
马略,已是年近七旬了,这个看似面相古板执拗的老人,却有着极其灵活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昔日的荣耀仍然如光环般地笼罩着这位共和国的救星,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往往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呃''''''伟大的马略,我将为罗马尽一些什么职责呢?”
“噢,慷慨的苏拉!”马略很快将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隐藏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共和国为你而骄傲,当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暂时和我在一起,我随时有事和你商量''''''”马略说着拍了拍苏拉的肩膀。
“嗯''''有什么事能使战无不胜的马略需要我这样一个下属“随时协助”呢?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仍想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对共和国的忠诚。”苏拉依旧满脸微笑地说道,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眼神里难以察觉的一丝寒意。
卢奇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苏拉,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职业军人。他一生追随马略南征北战,参加过日耳曼战争和朱古达战争,以勇敢而著名,是苏拉的得力助手,在军中职务仅次于马略。苏拉出身于高贵的科尔涅利乌斯家族,有着显赫的家世。与马略相反,苏拉的为人就活道地多了。他常常将殷切的贵族天生固有的微笑挂在脸上,这使得在显赫的军功和良好的人缘支持下,在军政两界都极富声望。苏拉性格善变,为人殷切,因此,在军中也有不少追随者。尽管看到马略对自己已是心生猜忌,故意架空自己,苏拉仍旧没有将愤怒表达在脸上,总之,他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
“那么,既然如此,你就先带着骑兵队去侦察一下科菲尼乌姆周边百里范围内的情况吧。”看着苏拉失望的表情,马略又戏谑地补充了一句,“这些山民可是很会打伏击战的,因此你的任务至关重要。”
由于苏拉的巧妙措辞,使马略难以拒绝。听到‘协助’二字,马略心里就很不舒服,再加上苏拉口口声声的提到‘共和国’,自己总不能阻止一个人为共和国效忠吧。如果断然拒绝,马略担心会有人说他是‘暴君’或是‘独裁者’,地位越高担心就越大,毕竟,罗马对独裁做法是极其仇视的。所以,马略就决定给苏拉一个不大不小的差事。
“如您所愿,伟大的马略。”苏拉极力地抑制着内心的怒火,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马略所制定的分进合击的战术是十分高明的。因为,面对眼前崎岖不平的山地,马略是不敢贸然将大军全部唐突地拉入这个未知区域。况且,如此庞大的军团在丘林地带是很难展开的,难以充分发挥集团军的力量,这是他在西班牙与山地部落作战的总结的教训。说实话,马略给苏拉派遣的差事并不是‘跑龙套’,而是极其重要的。马略就是这样一个人,面狠心软,在面对军事问题上从来不因个人感情而偏离大局,因此他的确堪称古罗马时期的名将。尽管在政界涉足多年,但他仍然很难做到贵族元老们的残忍的处事手段,或许这要归因于他那朴实的庄稼汉出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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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塔特森斯的木屋内。
“马略这分进合围的战术果然高明,在大战没开始前就已经封锁了起义军的退路,科菲尼乌姆俨然成为了一座孤城!”了解战术的斯巴达克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如果不立即做出回应,起义军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听过斯巴达克斯的分析,艾普塔特森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中暗含着岩石般的坚毅。他不紧不慢地在斯巴达克斯的身边来回踱着沉重的步子,忽的抬起头静静地盯着斯巴达克斯,那意思是说:如果是你该怎么办?
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有多少人亲身经历过呢?虽然斯巴达克斯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但作为后来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艾普塔特森斯面前说一些空话?原本谦逊的他怔怔地与艾普塔特森斯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后,就将目光移开,摇了摇头后就给了艾普塔特森斯一个迷惑的眼神,等待后者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让我来说吧。”艾普塔特森斯此时如同哲人一样地背着手,仍旧斯文地踱着步子,扬声说道,“马略的做法,无疑是想引大军出战,以求在野战中成功完成合围,一战歼灭起义军,这样可以减少战争的伤亡。那么,他就必须做一个或是几个‘诱饵’,无论我们攻击哪一支军队,庞培的、卢库鲁斯的或是克拉苏的,他们都可以完成合围。因为就算我们在优势兵力下作战也无法一下子击溃任何一支军队,在这个时间段内,马略的各路大军就可以及时赶到进行合围!可以说,这三支部队中,任何一支都可算做诱饵。逐个击破的办法是不行的,这样只能使勒在我们脖子上的铁链缠的更紧,直到被活活勒死!”
斯巴达克斯一字不漏地分析着艾普塔特森斯的见解,他吃惊地发现蕾妮亚的父亲竟有着天才般的军事头脑,马略纵然是老谋深算、用兵入神,想轻易战胜艾普塔特森斯也只是一种奢望!于是,他仔细地思索着艾普塔特森斯的战术思想,领悟着其中的精髓。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看着斯巴达克斯听得入神,艾普塔特森斯一下子兴致高涨地说道:“既然马略想要我们进入他的陷阱,那索性进去也无妨。罗马人想要一个胜利,我就给他一个胜利!一个皮洛士式的胜利!哈'''哈'''哈'''哈'''”
什么是‘皮洛士式的胜利’呢?熟悉西方古典史的人一定知道,这句在西方世界几乎家喻户晓的谚语所隐含的深意——那就是得不偿失的胜利!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提关于皮洛士的故事。自从亚历山大死后,帝国陷入了内争的困境,他的将领进行了疯狂的‘继业者之争’。塞琉古,托勒密,卡山德,安提戈若斯和莱西马科斯先后独占鳌头,战争规模之大,范围之广,堪称当时的‘世界大战’了。而年轻的皮洛士就是在这些戎马一生的老狐狸争斗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并日益强大的。随着东方世界的界限已分,胸怀壮志的皮洛士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意大利,以完成亚历山大未尽的梦想。继赫拉克利亚会战大败罗马军团后,皮洛士一度向罗马挺进,与罗马执政官进行第二次会战——阿斯库鲁姆战役。这次,皮洛士虽然胜利,但他的远征精锐军团损失惨重而且许多亲密战友也战死沙场,甚至他本人也受了伤。于是,他不得不放弃在意大利与罗马的角逐,转而奔向西西里''''胜利的罗马人便戏谑地称其为‘皮洛士的胜利’,从而一直流传至今。
作为希腊民族挑战罗马的第一人,皮洛士仍然堪称古罗马时期的名将。斯巴达克斯自然知道什么叫‘皮洛士式的胜利’,听了艾普塔特森斯的策略后,他心中不禁一怔:难道,他是要以失败为代价,消耗罗马军团的实力吗?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便久久不能平静''''''
而艾普塔特森斯却若无其事地津津有味地讲起了那场百年难遇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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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营里,随着传讯官的到来,马略的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兴奋。
“将军,庞培的军团已经顺利地进入了阿普利亚,并在离科菲尼乌姆东北方五十里处建立起了工事,随时等候您的命令。”
“好了,你告诉他不要在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前轻举妄动,到时我会提前派人下达总攻令。去吧!”马略微微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这下,你们这些可耻的背叛者的末日到了!
接着,他向身边的传令官喊道:
“通知各营指挥官,天黑前傍晚时分准备拔营。决战的时候到了!”
“遵命!”
说完,传令官就转身离开了。这时的大帐中,只剩下马略一人,他失神得盯着传令官的背影,目光显得幽远而惆怅''''''
作品前言 第二十节 皮洛士式的胜利(二)
更新时间:2011-07-11
马略在想什么呢?身为军队最高指挥官,罗马的伟人,内心深处的忧虑也只有在独处一室的时
候表现在脸上,伟人背后的伤心事又有多少人知道呢?此时的马略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苏拉,
这位大半生跟随他的人。提起苏拉,马略的内心就无比纠结?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