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是臣选的曲!”南宫俊急忙跪地领罪。而在馨辞眼中,他这只是惺惺作态!
皇上突然朗声笑了起来:“此曲甚好,俊王爷何罪之有!朕方才见公主口中好似在唱些什么?”
馨辞在文雁的搀扶下已下了高台,勉强忍住腿上灼痛让自己走路无异,听了皇上的话,馨辞用脸上憨傻的笑掩住意味深长,看向身侧的文雁,然不待文雁说话,南宫俊抢了先。
“回皇上那是唱词,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南宫俊诵读了这首词。
文雁扶着馨辞回到楚昭曦身侧坐下,楚昭曦看都未看馨辞一眼,举杯仰头而尽。词中的那句: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听那泉水叮咚叮咚似无意,映我长夜清寂。拨动了楚昭曦心中那根久远的弦,只是那层感伤中为何烦躁更多?
他在烦什么?突然感觉听到南宫俊的声音很烦,恨不得南宫俊从这大殿消失!南宫俊经常去南国,知道南国的很多风土人情,这另楚昭曦异常反感,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最终,楚昭曦将这份烦躁归罪于那首曲,那支舞,那首词,若不是这莫名其妙的《云水禅心》也不会想起和云儿的处境,他就不至于如此烦躁!想到云儿的绝情,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只能转化成对馨辞的温柔来加以报复!
“伤口很痛?”他蹙起浓眉,墨黑的眸子中溢满心疼,说着不顾众人在场,提起馨辞的裙摆。
馨辞一惊,女子怎可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腿?本想推开楚昭曦,却晚了一步,只见小腿处的纱布已染上大片血水。
那边的文雁就借着皇上和南宫俊探讨那首词时插了句言:“我家公主唱功了得,嗓音也好!只可惜……失声了!”
“不能听到宁月公主亲唱这首词,着实遗憾!”皇上摇摇头惋惜道。这时皇上注意那方的楚昭曦正在为馨辞察看腿伤,虽然惊讶楚昭曦怎可因为关心公主而不注意礼法,但还是似打趣似赞地道。
“曦王爷和南国公主的恩爱故事定能传为南北两国的佳话!”皇上说着居然还看了眼身侧的太后。
太后面色微变,略显赞同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故作端庄地坐在席间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已将下面楚昭曦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她心中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楚昭曦听了皇上的赞赏面色微变,但还是继续小心地解开馨辞小腿上的纱布,声音很轻很柔:“若不快些解开纱布,血水凝固粘连伤口就难于处理了!”
馨辞的心房悠然一荡,眼波中泛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伤感。原来他也可如此温柔!只是他的温柔是为了演给另外一个女人看!心间突然闪过一个极快的念头,能不能有一天,他的温柔真真正正地释放给自己?女人也有征服欲!未必弱于男人!
突然,楚昭曦的面色一紧,定定地看向馨辞,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会被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心思却极为深沉的女子算计……
果然,他已来不及阻止。
那方的文雁就接下了皇上的话,故作喜滋滋的样子:“公主的喉是能治好的!王爷说了,只要皇上的寿宴一过,王爷就割肉为公主做药引,治好公主的喉!”
这就是馨辞在内堂交代文雁办的事!馨辞会在献舞时唱曲来引起皇上的注意,借机提到治喉之法!
文雁的话音一落场内霎时一片死寂,就连高高在上的皇亦被这话惊得面上笑意全散!割肉做药引?自大狂妄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曦王爷会为了一个女人割下自己的肉?!
太后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骤白,不再顾及什么礼法惊怔地看向楚昭曦,清秀的眸子泛起一层泪光,好似在说“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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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75:剜肉
本章字数:3020
楚昭曦感受到太后的目光,挑眸对上太后的眸,望见噙在她眼中那抹水色,他扯开唇角漾起一丝不屑的嗤笑。更紧地盯住太后的眸,用实际行动彻底粉碎她的骄傲……
他从靴子中掏出一把匕首,那是先皇御赐的匕首。拔掉刀鞘,刺眼的寒光乍然闪过,随即溅起一抹血光。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还有女子刺耳的尖叫。懒
“曦王爷!不要——!”对面席上的尚晴力竭地嘶喊,但已晚矣……
极快的一刀下去,楚昭曦在大腿内侧剜下一块碗口大小的肉来,放在桌上的瓷盘中。场内霎时一片死寂,似乎能听到那血水滴落砖石的声音……
他的血溅在馨辞的裙摆与手背上,她猛然闭上眼睛再睁开,双颊已惨白一片,就连她的脑海亦是一片空白,分不清心间涌现的是怎么的一番繁复滋味!痛快吗?她不知道!只知道手背上那点点温热逐渐转凉,一直凉到她心底……
鲜活人肉晶亮的色彩与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如束缚住众人脖颈的蟒蛇,惊骇得众人一阵呼吸梗塞!更有甚者已干呕起来!
楚昭曦已痛得满头大汗,但面上依旧神色如常,他看向太后,看到她惊得瘫坐在座位上的狼狈样,他笑了!笑得魅惑邪佞,笑得肆意张狂!
虫
“快宣太医!”皇上大喝一声,打破当下死一般的沉寂,亦撕碎了蒙在众人心头的那一层恐慌。
太监急忙应声而去,在气氛刚刚复苏的大殿上,那一连串慌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震耳……
一帮婢女们急忙拿来绢帕围上楚昭曦为其腿部止血,馨辞不得不让出座位,坐到一旁。她看出文雁的紧张与担忧,同时不知怎的自己也是一阵心慌,握在一起的手渗出一层细腻。这般算计人,她还是第一次!转而想到楚昭曦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倒觉得理所当然了!
“今日乃皇上大寿,曦王爷的所作所为实乃有违臣子之道!还望皇上加以惩戒,以儆效尤!以正朝纲!”尚宰一脸愤愤,从座位上起身,向皇上作了个揖。
“南北两国和亲,不仅为江山社稷,更为普天黎民百姓!本王有幸担此大任,如此这般善待和亲公主何罪之有?”楚昭曦并未起身,看向尚宰相言辞振振。他将手里那把还沾有血迹的匕首重重地按在桌上,吓得有些人浑身一战。
“你这是强词夺理!医治公主的喉大可寿宴散去!大殿之上,惊扰圣驾,你是何居心!!”尚宰相指着楚昭曦气得直吹胡子。
楚昭曦嗤笑了下,斟上一杯清酒,口气不紧不慢:“朝中有流言,说本王虐待和亲公主!如今众位都在场,眼见为实,为本王洗刷这不白之冤!”
他说着扫了一眼主座上的太后,就用那杯清酒洗净了匕首上的血渍,收回靴中。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都是忠心可嘉,何必为此等小事起争执,有伤和气!”皇上适时出言做个和事佬,状作疲倦捏了捏太阳|岤。他越是不表孰是孰非,便越是激化宰相与楚昭曦之间的矛盾!
尚宰相依然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正要说什么被尚晴拉扯着坐下:“爹啊!你就少说两句!他都受伤了!”
这时太医们匆匆忙忙地赶来,楚昭曦被太医们扶去了宫中厢房,馨辞自然也跟了上去!在她欲离开乾阳宫时,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太后那两道幽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几欲将她戳穿!然她没有回头,一切装作浑然不觉!
医治馨辞的喉仅缺药引——龙肉。楚昭曦亦乃人中之龙,他的肉自然能医好馨辞的喉!为了保持新鲜,那块肉被保存在一个放着冰块的盒子里。药为九副,一天三副,三日后便可医好馨辞的喉。
楚昭曦的那一刀刺得极深,伤及经脉,为了避免颠簸再导致血流不止,伤势稳定前只能留在宫中。何况宫中的太医医术高明,珍贵药材应有尽有,有益于他的伤势,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次日,馨辞用过第一副药之后便去探望楚昭曦。她的“夫君”为她剜肉医喉,她怎能不去关怀一下!更何况,那文雁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也算是了却文雁的心愿,毕竟难为文雁了!
刚一进门,馨辞就感受到两道喷火的目光,差点将她千刀万剐!那是春雪的目光,馨辞不作理会,径自走到向床榻……
“出去!王爷需要静养!”春雪将装有药汁的瓷碗放在桌上,张开双臂挡住了馨辞的路。
馨辞停下脚步站在春雪面前,淡定的神色略带几分傲然。她知道,楚昭曦会见她!
果然,楚昭曦屏退了春雪和文雁,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馨辞的唇角弯起若有似无的浅笑,端起桌上的药碗,坐在楚昭曦的床畔,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过,待温度适宜送到楚昭曦的唇边。
楚昭曦半靠在床壁上,敞着的白色内衫露出一片蜜色肌肤。俊逸的脸庞略显苍白,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看惯了他狂妄自大的样子,突然多了一丝病态,让人的心里一阵泛疼!
可他那双眸子依然如往日般迥然星亮,迸出犀利的光芒探究地看着馨辞,直另馨辞心底直泛寒意。他许久不开口喝药,馨辞便一动不动地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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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76:这把火烧了谁?
本章字数:3040
良久的良久,楚昭曦终于拗不过她的耐性,扫眼还放在唇边的瓷勺,他率先开了口:“怎么?心中有愧?”
他挑高眉头,一副不以为意又自大样子。就好像,那剜下的本不是他的肉,而他现在也不是在养伤!就好像,他对馨辞做过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不曾有过丝毫歉意!懒
馨辞缓缓勾起唇角,美目看向楚昭曦,深深地锁住他的眸,她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坚定。她的失声本就是他造成,用他的肉医好她的喉乃天经地义!何来有愧?
楚昭曦食指一挑,勾起馨辞的下颚,唇角向一侧弯起还是他那惯有的邪魅的浅笑,突然靠近馨辞,撞洒了勺中的药汁,口中的热气喷在馨辞脸上,轻柔的声音却冷得如寒冬腊月。
“你就不怕本王将剜肉之痛十倍百倍偿还于你?”说着他的指腹轻轻滑过馨辞的脸颊弧度,啧啧两声摇摇头口气惋惜:“若这张倾城倾国的脸蛋只剩下骨头的话……”
他阴冷地拖着长音,骇得馨辞的手一抖,打翻了端在手里的药碗。瓷碗清脆的破碎声,药汁洒在鞋面上晕开一片清凉,心房一沉再沉……
轻吸一口气,强做镇定,朱唇弯起完美的弧度,笑得另人神魂颠倒。她伸出纤细的指,就在楚昭曦敞开的胸膛上写下:“我若没了脸蛋,你以何来做攻击太后的利剑!”虫
楚昭曦被她的碰触搅得心里痒痒的,身体当即就有了反映,可她写下的那句话,就如兜头冷水,身体有种又痒又痛的不自在感!甩开馨辞的下巴重新靠在床壁上!
馨辞是故意揭开他心口的伤疤!自小青楼里的妈妈便教,男人,一味的甜枣他们会腻,一味的酸枣他们会逃,酸甜搭配得当方抓住可男人的心让他们欲罢不能!
“你赢了!”楚昭曦单挑眉头口气淡淡:“你的声音就当作你取胜的奖赏!”
他说的好像是施舍给馨辞的一般,在他的眼中这便是施舍!他不否认,在与她的这场暗斗中,这一次他输给了她的心机。低估她了!被她将计就计,报了失声之仇!日后,不会再给她任何可趁之机!
馨辞故意笑得得意,纤细的指又在他胸口写下:“你的肉很鲜!若上了瘾,真想日日品尝!”
想到那药汤的怪异味道,胃里一阵翻腾,强忍下不适感勉强伪装神色无异,居然忘记写完字将手指从他的胸口收回。
楚昭曦本就对她的碰触极为敏感,如今她的指又轻轻地抚在他的胸口上,身心一荡扯过馨辞半压在身/下。墨黑的发丝宛然垂下,望着她闪过惊慌还故作镇定的眸……
“你若想吃,本王现在就成全你!”他的声音蒙上情/欲的沙哑,低沉的口气瞬间变得滚烫。唇角一勾,笑得异常邪魅。自然,他将馨辞“吃肉”的意思故意曲解了!
馨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怕……他已曲解成是用她的口吃他的……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又恼又羞小脸涨得通红,扬起小拳头不住地捶打身上厚重的身体。他倒将所有的重力都加诸在馨辞身上,压得馨辞呼吸困难,胸腔憋闷。
“你这才叫玩火!”楚昭曦冷冷地将她说他的话完整地还了回去。滚烫的唇瓣吻上她白皙的脖颈,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清香着实迷人心魂!
“太后驾到——!”门外传来太监的高唱声。
楚昭曦的动作懊恼地顿住,火焰正旺喘着粗气,盯着身/下的馨辞几欲喷出火来。
馨辞抿嘴一笑,借势推开楚昭曦,用口型告诉他:“这把火烧的还是你!”她坐起身整理衣衫,这时太后已在宫人的簇拥下进门。
众人进门看到地上的瓷碗残骸,看到王妃整理衣衫,看到曦王爷亦是衣衫不整,宫人们急忙低下头,太后微恼地转过身。
馨辞急忙跪地俯首。楚昭曦一手拢上衣衫,面上一副不冷不热的神色,重新靠回床壁。
“赶紧打扫一下!”太后沉声斥道。立即有宫人上前打扫。
太后姿态优雅地走向床边,居然没有理会那方跪地的馨辞。她看了楚昭曦半晌,才悠悠开口:“扶王妃下去!”
馨辞起身对太后的侧脸憨傻一笑,随着宫女们走出殿门。厚重的门阖紧,宫人们纷纷站到前廊之外的台阶下。馨辞倒是在殿门口停了几秒,只听里面传来太后沉痛的声音。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太后的声音略显哽咽,想必已泪流满面。
“你为我选妃,好!我娶!听人说我不善待王妃,你不满意,好!我善待她,你又不满意!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楚昭曦的吼声震耳欲聋,声音里有心痛亦有无奈。
馨辞没有再听下去,缓步走下台阶,等着外面的文雁为她披上狐裘大衣。
置身寒风中,脸颊传来寒风拂过的刺痛,砖石的寒凉似乎能穿透鞋底直沁心底,走下的每一步亦显得沉重……
他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医好自己的喉,她也该设计一下如何离开,如何离开得楚昭曦不得安宁,如何让那伤她心的人亦品尝心痛的滋味!
回首望向那巍峨又庄严的宫殿,这是北国的建筑!这块伤心地,她再也不想多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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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77:用你的肉炖汤!
本章字数:3032
殿内。
“我的心也很痛,我……是太后,你父皇的皇后!你也为我处境想一想啊!你一生不娶,我的心就一生不得安宁!”太后捶着自己的心口,无力地瘫坐在圆凳上,泪水已占据了她的脸颊。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拿下整座江山!我做了皇,我们就不用再顾及什么纲法伦常!”楚昭曦的口气霸道,又带着几分期盼的温柔。懒
“不可!万万不可!”太后忽地站起身,面上划过几丝慌乱,但转瞬便恢复正常:“谋朝篡位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我不想看到北国的百姓再度身陷战乱!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会遭世人唾骂,一辈子抬不起头!”
楚昭曦缓缓转过头不再看向太后,披散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唇角扯出自嘲的冷笑。这个理由她已不止一次说过!罢罢罢!
“伤……好些了吗?”太后见楚昭曦身形落寞,心头一阵不忍,坐到床畔玉手覆上他俊逸的脸颊。
“请太后回宫!”楚昭曦一把拂开她的手,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他面上的冰冷神色看得太后一阵心慌。
“昭曦……”太后双眼含泪地唤了声,鼓起所有勇气撞进他的怀抱,不再掩饰深埋心底的情,仰头一口吻住楚昭曦的唇:“看到你对她……好,我的心好痛……”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小手还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游走。虫
楚昭曦微怔,她挑/逗又渴求的吻让他不忍推开,阖上深邃的眸,抱紧她的身体,更深地探入她的口中。他的吻他只给过她!
扬下床幔,遮住两人情意缠绵的深吻,眼前只剩下一片床幔的浅粉色随着里面两人的动作抖动……
馨辞的房间就在楚昭曦房间的对面,中间隔着个三十来米长的院子。
她透过窗子,看到太后的宫人还等在门外,不知怎的心间烦乱起来。应该是怕了吧!寿宴上太后那幽怨又憎恨的目光另她不安!
披上狐裘大衣独自出门,打算在附近走走,借着寒风的冷冽冷静地想想下一步计划。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到处一片素白。清晨打扫好的宫路,也因风卷来的细雪又蒙上一层薄雪,踩在上面发出好听的“吱吱”声。馨辞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看着自己一脚踩下,路上留下自己小巧的鞋印。来到这北国,也就这洁白的雪是她唯一喜欢上的!
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重重地打在她头上,随即四分五裂,钻入脖颈融成刺骨的凉。馨辞微恼地转身,还没看清是谁恶作剧,又当头飞来数个雪球,急忙躲闪还是打在身上一阵生疼。
“jian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曦王爷为你剜肉!”随着尚晴尖利的声音又一个更大的雪球砸在馨辞的身上,打得馨辞摔倒在一侧的雪地中。
“你用曦王爷的肉医喉,我就用你的肉炖汤!”尚晴咬牙切齿趁机骑在馨辞身上,一手抓住馨辞的发髻,将馨辞的头按在雪地中。
馨辞真想回身赏尚晴一个巴掌,可……她现在口不能言,又是痴儿扮相,若尚晴到时恶人先告状,她百口莫辩!咬住嘴唇闭紧眼睛努力隐忍雪黏在脸上冰冷的刺痛。
尚晴见馨辞挣扎不开,用力一扯馨辞的头发,让馨辞的头用力后仰,冰凉的匕首紧贴在她的脖颈上,那股寒凉直骇得馨辞浑身的毛孔为之战栗。
“我就割你脸上的肉炖汤!”尚晴狠狠地说着,手上一用力,馨辞的下颚已划出寸长的口子来……
馨辞已吓得面色惨白,就在她欲持力推开骑在身上的尚晴时,一道威严的怒吼阻止了尚晴的恶行。
“住手!”一只大手抓住了尚晴的手腕,用力扯过尚晴便从馨辞的身上飞了出去跌倒在雪地中:“晴儿!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馨辞未起身,眼角看到一抹荡起的明黄衣角。原来是皇上帮她解了围!借着未定的恐惧,她无声地啜泣起来,趴在地上双肩颤颤好不可怜!
“皇表哥!是她……”尚晴不服气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胡乱地扫了下身上的雪,正要指着馨辞说什么,却被皇上的怒吼声打断。
“来人!将尚小姐关起来,直到知错为止!”皇上一手负后,下命令的同时,俯身扶起地上的馨辞。
“皇表哥!我没做错事!凭什么关我!我不去!放开我!”几个太监上前,将不住挣扎嘶喊的尚晴抬离了这里。
皇上看到馨辞下颚的寸长伤口,一边小心地擦落那抹血迹一边命令宫人宣太医。
馨辞抬起朦胧的泪眼对上他那双隐现关切的眸,他的碰触和他身上那刺眼的明黄另馨辞不由自主怯怯地退后一步。他对所有女子都这般爱怜吗?
皇上浓眉微蹙,不由得让人心随之一紧。旋而他轻轻一笑,口气温和如位兄长:“公主受惊了!晴儿任性跋扈,朕定当严加管束!不让此类事再发生!”
馨辞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抹干脸上的泪痕,扬起小脸看着皇上璀璨的星眸,绽放一个亲切又清纯的笑脸。心中涌现一计,皇上会是她下一步计划的最好帮手!
这里离住着的院子不远,尚晴的胡闹皇上的解围,只怕已闹得院子里的人皆知了!若没料错,太后也该离开楚昭曦的房间了!
果然,皇上送馨辞回到院子时,等在楚昭曦房外的太后婢女已经离开了!馨辞心下嘲笑,这俩人还真是在偷情!
第二卷 78:雪地受辱
本章字数:3071
服药第二日,馨辞依然不能说话,但喉口已不再似先前那般干涩。太医交代,绝对不能试着说话,否则损伤嗓子,日后的声音会变得沙哑。
馨辞没有去对面看望楚昭曦,她看得出太后并不喜欢她太靠近楚昭曦!况且,他是一只危险的狼,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妙!懒
今日下了雪,雪中的大地显得异常宁寂。馨辞支开窗子,雪花飘进房中。眸光不经意看向对面,春雪亦支开了窗,从窗口向里面看去,正可以看到楚昭曦的床榻……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幽深的眸光却看向窗外的飘雪。雪花迷蒙了视线,遥遥间不期然四目相对……
馨辞急忙关上窗子,隔断自己的视线亦是隔断那两道幽深莫测的目光。刚走到床榻边,春雪便进门来。
“有人想见你!”春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傲慢的样子。
馨辞不动,春雪干脆上手扯着馨辞出门。馨辞挣脱不过,只能顺了春雪,在离开房间时向文雁使了一个眼神。
春雪扯着馨辞走出院子,还悄悄地向楚昭曦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馨辞被春雪扯着匆匆出门,身上只穿了一件袄子,外面飘着大雪,寒风早已将那件薄袄穿透。走了很久,路越来越偏僻,馨辞心下紧张起来。她站在原地不动,任凭春雪再用力她就是不再向前一步。虫
“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王爷一会就来!”春雪拗不过馨辞,索性将馨辞留在这里。走了两步还不放心地又威胁一句:“王爷一会就过来,你不许走,就在这里等着!要不然王爷找不到你有你好受的!”
馨辞冻得直哆嗦,抱紧双肩傻傻地点头。她不住地跺脚取暖,却想不明白楚昭曦为什么要让她等在这里!又要折磨她吗?还是……
该不会是春雪故意刁难吧?这里这么偏僻,只怕她冻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正准备离开这里,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不待回头便被裹进一件棕色的狐裘之中。
“美人儿穿这么少是想与本公子同穿一件狐裘吗?”尚缙调侃的声音传入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处。
馨辞心头一紧,急忙挥开抱在腰际处的大手,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路跑去……
尚缙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馨辞身前,一手搭在馨辞肩上便将馨辞再次揽入怀中,他的唇与馨辞的唇近在咫尺:“美人儿,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说着便一口含住了馨辞的娇唇。
馨辞拼力挣扎,谁知他狡猾的舌趁机探入她的口中,卷走她口中的空气一阵呼吸苦难,慌乱之际她用力地咬了下去……
“哎呦!”尚缙急忙推开怀里的馨辞,他捂住嘴痛苦地大叫起来。指缝间溢出汩汩鲜红,滴在雪地上晕开朵朵红梅。
他的舌尖居然被馨辞一口咬下,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尚缙大怒,面目已现狰狞,抡起猛劲的一巴掌打在馨辞的脸上,口齿不清地怒骂:“jian蹄子!!!本公子你都敢咬!!!”
馨辞扑倒在雪地中,侧脸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抬起头一对水眸愤恨地瞪向尚缙,她被打得亦是满口鲜红,他的舌尖还含在她的口中,她的血与他的血混成满口腥甜。
尚缙如被激怒的猛兽,骑在馨辞身上,黑眸迸出狰狞的冰冷,胸腔传出阴冷的低笑:“咬我?哼哼!本公子今天就把你干死在这儿!”他说着便解开裤带,之后又开始撕扯馨辞的裙裤。
馨辞挣扎着,无助的泪水沿着眼角滚落,朦胧了空中落下的鹅毛大雪。是楚昭曦出卖了她!原先是南宫俊,现在又换成尚缙,他非要将她逼上绝路才肯罢休吗?!
朦胧的双眼看向在身上不断撕扯的尚缙,男人!都是肮脏的动物!都是贪图美色之类!他们要女人就是为了发泄自身欲望!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真情!
“是什么人在此!”老公公尖细的嗓音传来,接着便是一帮人仓猝的脚步声。尚缙被侍卫从馨辞的身上扯起来。
“大胆!你们连本公子都敢冒犯!”尚缙扬声怒吼,声音依然含糊不清。只怕他从今以后都要这样了!
“缙公子实在对不住了!太后接到密报,有宫人在此通j,洒家奉太后懿旨特来抓人!”老公公还是恭敬地屈身行了一礼。
凤翔宫。
馨辞一身狼狈地跪在大殿正中,即便殿中暖意洋洋,她还是没能从方才的恐惧与寒冷中挣脱,身体不住地发抖。
尚缙就站在馨辞身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太后终于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走出内殿,端坐在主座上睨向衣衫不整的两人。清淡的声音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怎么回事?”
“启禀太后,她咬破了我的舌头!太后你要为我做主!”尚缙一脸委屈地跪在地上,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
“你若没做过分的事,她怎能咬到你的舌头!”太后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垂眸啜了一口。
“是她引/诱我在先!至于她为何咬我的舌,我也不知!”尚缙依然口齿不清,说着还愤愤地指向馨辞。
太后将手中的茶碗用力地放在桌上:“抬起头来!哀家倒要看看哪个宫的宫女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引/诱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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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冷清啊,看来要狠狠地虐一把了!
第二卷 79:逃不过的毒打
本章字数:2938
凤翔宫。
馨辞低着头跪在殿中,她扯开含血的唇角闷闷一笑。这就是太后和楚昭曦联手设计好的圈套!来了个捉j拿双!多精彩的一场戏!
“太后让你抬头!”尚缙见馨辞不抬头,便掐着馨辞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太后!就是这个jian人!引诱我在先,又咬破我的舌头!将她赐死!”舌头传来的剧痛不禁让尚缙皱眉,指着馨辞神色凶狠。懒
“太后!”李嬷嬷率先认出半脸红肿又满是血污的馨辞:“是……是曦王妃!”
太后也急忙定睛看向殿中跪着的狼狈女子,认出是馨辞太后神色微恼,从主位走下来,柔声呵斥:“堂堂王妃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她……她是曦王妃?!”尚缙惊大了双眼,说话居然结巴起来:“南国的和亲公……公主?傻公主?”
“可不是!”李嬷嬷白了尚缙一眼:“试问一个痴儿如何引诱你?缙公子欺瞒太后可是死罪!”
“太后饶命,饶命啊!误会……误会一场!我不知道她是王妃,我……我以为是曦王府的婢女!”尚缙急忙跪地,连连讨饶。
“尚缙,你是什么性子哀家和皇上都很清楚!”太后立在馨辞身前,睨着跪地的馨辞话却是对尚缙说。如她淑雅的外表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总是显得轻轻柔柔的:“看在尚夫人对皇上有哺养之恩,三十廷杖,现在执行。”虫
太后的话音一落,立即有太监搬来长凳,另外有两人架起了不住求饶的尚缙:“太后!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太后!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王妃!看在我也被咬掉舌头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他的口齿依然含糊不清。
响亮的两板子下去,尚缙吃痛地大叫两声,接着再没了声音,而是瞪向还跪在地上的馨辞:“原来就你是曦王妃!就是你在寿宴上赢了家妹,就是你另曦王当场剜肉!害家妹闭门思过,如今又害我被打!”
他没有参加寿宴,而是另寻了地方喝酒。酒足饭饱本打算去寿宴凑热闹,岂料喝了巴豆茶腹泻一夜。
“你虽贵为南国公主,但嫁到北国来就是我北国的媳妇儿。今日之事你也脱不了责任!若不加以惩戒,你下次还会犯更大的错!”太后亲自俯身扶起馨辞,一番狠历的话说得如闲话家常。向宫人招招手,不忍地转身:“三十廷杖!”
“太后!公主身子矜贵,只怕三十廷杖受不过啊!何况……还是个痴儿!今儿个的事不定是她的错!”李嬷嬷出声求情。
“就是因为她痴才要严加管束,记住这次教训,下次不会再犯!”太后坐回主座,不忍听到那一声声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扶住额头闭上双眼:“今日之事,不得宣扬,有失两家颜面!”
馨辞被按在长凳上,她没有挣扎,板子落下时屁股上那火辣辣的刺痛她也没吃痛呻吟。尚晴嫉恨她用楚昭曦的肉做药引,太后也一样嫉恨!尚晴年纪尚小哪有太后这番心思,不但罚了她还罚得名正言顺!这顿打,她注定逃不过!
第十板下去时,馨辞已痛得脸色惨白大汗涔涔。她咬紧牙关,口里还含着尚缙的一块舌头!剧痛侵蚀她的意识昏沉,她侧头瞪向尚缙,眸光清冷如刀。
尚缙的心底蹿起一股寒意,竟不敢再对上馨辞的眸。显得没有底气地低下头,咬紧牙关,狠声低语:“该死的春雪,居然害我!”
就在落下第十九板,馨辞痛得几近昏厥时,凤翔宫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寒风卷着雪花吹进殿中,融成点点水滴,一道高颀的身影跨入殿中……
“你的伤口尚未痊愈,怎可下地走动!”太后看清来人惊得从主座上站了起来,但还是保持仪态故作镇定。
馨辞只觉得寒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冷战,打在身上的板子突然停下。板子被人丢在地上,传来震耳的撞击声。她无力抬头去看清来人,只看到绣着团蟒图案的黑色衣袍下摆。是他……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容你徇私偏袒,必须罚!”太后那温柔的声音严厉低喝。
“该不该罚,你比我更清楚!”楚昭曦的声音冰冷异常,噙在狭长眸子中的怒火濒临在爆发边缘。他目光凛冽地扫了眼正在一侧受刑的尚缙,抱起瘫在长凳上的馨辞。
“曦王爷!这就是你同哀家说话的态度?!”太后沉声呵斥。还以为楚昭曦会顾及她太后的颜面,岂料只得来楚昭曦的不屑。他再一次撕碎了她的骄傲……
馨辞已感受不到屁股上的剧痛,那里一片麻木。她努力睁大双眼,尽力看清抱着她的人,就是他!含在口中许久不曾吐掉的血水还有那一块咬下的舌,一并吐在楚昭曦的脸上!
楚昭曦被喷了满脸的血水,刀削般的脸颊瞬间绷紧,咬紧牙关面部肌肉隐现抽动。恍似挣扎稍许,转眸看向那砸在地上翻滚落定的一小块舌,他的眼角收动几下,抱着馨辞大步走出凤翔宫……
太后看着楚昭曦那略显瘸拐的身影消失在凤翔宫门口,院子中的雪地上留下一排他的脚印,还有那融在雪中隐现的一抹鲜红……
纷飞的雪花迷蒙了太后的眼,亦模糊了楚昭曦离去的背影,她硬生生地吞了口气,跌坐在座位上,咬紧满口贝齿不让眼中的泪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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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80:冻死在寒风中
本章字数:3182
楚昭曦将馨辞送回住处,他一直等到太医赶来才离开馨辞的房间。他的伤口开裂,走过的路留下斑驳的血痕,那被血浸透的裤腿早已在寒风中冰冻,贴在身上泛起刺骨的凉与撕心的痛……
当晚春雪被罚,跪在院子中脸朝着馨辞房间的方向。肆虐的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春雪如雕塑般直直地跪着不动分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身上蒙上一层厚厚的寒霜。懒
文雁伺候馨辞睡下,悄悄走出房间,撑着一把伞蹲在春雪身前。放低声音好言劝道:“公主正在气头上,你就是跪一夜公主也不能消气!还是先向王爷求求请,进屋暖暖身子,待公主气消了你再去认错!”
春雪不动神色亦如冰雕般,就直直地盯着馨辞房间的方向。良久,她才声音细弱地开口:“王爷说,公主不原谅……就不能起!”
“春雪,你这次办事的确有欠考虑!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你怎可以背着王爷干这种事!”文雁状似关怀地嗔道。
“你少假惺惺!要不是你……在寿宴上帮着她演戏,王爷怎会剜肉!她心思太深,留在王爷身边……太危险!她必须去死!”春雪无力地喝道,说话时能听到牙齿上下打颤的声音。
文雁点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哽咽:“我若不这么做,公主就会怀疑我!你当我的心不痛吗?我的心比你的还痛!”虫
春雪盯着文雁咬牙:“王爷赶去凤翔宫……还不是你告的密!不然……三十廷杖下去,不要了她的命也能让她……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