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兴趣,只是茫然的服侍着龙行知和雪无痕二人吃着早餐。
“行知,你那后院机关重重,太过凶险了。”
“哦,师兄有所不知。”龙行知笑着替雪无痕斟着酒,“我少有回京,这府邸的守护自是荒废了许多。再加上守卫有限,这王府啊总出事情。”
“出事?”
“这几年,时有屑小偷溜进我王府,不是将父皇赏我的东西盗去,就是将我珍藏的宝贝盗走。父皇又不许我们私自增加兵力,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请人设计了那重重机关,目的就是防止那些屑小再来盗取财物。”
难怪一大早那些侍卫就说他们是屑小?雪无痕点了点头,“设置机关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那枯井中养着许多毒蛇毒物,令人不寒而栗。如果那些毒蛇饥饿难耐爬出去伤人,又该如何?”
“放心。”龙行知笑着喝下一杯酒,“起先,那些毒物有想着怎么逃跑的,只是在逃跑的时候会丧命在那机关之下。久而久之,它们就不敢逃跑了。我命那些侍卫时常投一些食物进去,也饿不着它们。再说,我养着它们也有用处。”
“什么用处?”
“师兄应该知道,我的番地毒蛇猛兽盛行,常有人遭毒蛇的袭击而丢掉性命。所以呀,我命人将后院的废井利用起来,养着那些毒蛇,主要是为了治出解蛇毒的良药。虽然算不上地方的父母官,但好歹那些百姓看着我,我呢,将所制的解药分发给他们,以方便他们中毒的时候及时服用。”
“湘王爷仁爱善哉,是我这个师兄多虑了。”雪无痕说着话,亲自替龙行知斟着酒,“这一杯酒,当师兄陪罪。”
“如果师兄真要陪罪?小弟有一事相求。”眼见雪无痕点头应允,龙行知急忙接过雪无痕递过的酒杯,一饮而尽,“我那湘地毒蛇种类繁多,虽有当地的医馆能够救人于危难,可碰上新的毒蛇品种,他们就只有束手无策的份。想着京城卧虎藏龙,是以,我将我那番地的各品种毒蛇圈养在府邸的后院枯井中,命属下去京城各医馆求取能人异士配制解毒良药。只是,成效似乎不大。如今师兄到来,我若久旱见泔霖。师兄的医学造诣岂是京中这帮医者所及?所以,师兄,有时间的话常来我湘王府走动走动,趁着小弟在京中的时日,多点拨点拨小弟。”
“行知开了口。无痕一定竭尽全力,用尽生平所学帮你这个忙。”
龙行知闻言高兴难挡,急忙揖手,“那就多谢师兄了。”
二人吃酒说笑间,方才领那个云统领下去领赏的二个帖身侍卫近前,到龙行知的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语毕看了看岁岁的方向。
“噢?”龙行知也是煞有介事的看了岁岁一眼,再度笑看向雪无痕,“属下传来口信,说七弟现在只怕要将京城翻遍了。”
龙睿?翻遍京城?什么意思?
“如今街道上闹得人心惶惶。说太子殿下的心腹公公不见了……”
126章七上八下的揣测
‘岁安杂货铺’中,看着衣衫零乱,手臂和腿脚处衣衫均有破裂痕迹的一席装束,天牧脸上的笑再也没有停止过。小九煞是好奇的看着笑得从来不如今天这般多的天牧,大为惊异。一瞥眼间,只见龙睿已是急匆匆而来,“凤公子来了。”
天牧急忙作揖,“凤公子!”
龙睿只是摆了摆手,眼睛却是看向岁岁处,乍见岁岁一身的零乱,心中猛地吃了一惊,一晚上的担心、愤怒一扫而空,只是上前拽了岁岁的胳膊,上下的看着,“怎么回事?”接到天牧的通知,龙睿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岁安杂货铺。不想看到的是这番情形。
岁岁有些艰难的摸了摸脑袋,“说来话长。”
“那就回宫再说。”
来不及回到东宫,软轿中,岁岁的头一直就没有抬起来过。知道如今龙睿的神情只怕是要吃了她的神情。可她也委屈啊,又不是她不愿意回来,是碰上特殊情况了啊。
“无痕呢?”
“还在湘王爷府邸。”
“你们二个昨晚上在湘王府邸过了一晚?”问这些话,龙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见岁岁点了点头,一时间只觉得气结,“你……”
“我怎么了?”
“你懂不懂规矩?”
一般情形下,如果在宫外,又只有她和龙睿,她向来不讲什么规矩,“什么规矩?”
“宫中宫人,不得夜宿它处。”
“本岁是不得已的。”说话间,一时急切,将久不在龙睿面前用的‘本岁’二字飙了出来。
“说说,有什么是不得已的。”说着话,已是逼近岁岁的面前。
感觉得到龙睿的怒气,更感觉到龙睿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岁岁急忙不停的往软轿边上躲去,直到躲无可躲。慌乱中猛然想起雪无痕一再叮嘱,不得将听月轩的事告诉其他的人。岁岁强作笑颜,抬起头,“你去楼府后,我和无痕一路行到一田园风景的地方,见那里风景好,就钓了一天的鱼。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了。”
连个信都不报一声,害得他找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发动小七和御林军几将皇城翻了个遍。现在皇宫中的流言只怕已是满天飞了。他不惧谣言,更喜欢那些谣言有可能帮到他的忙,只是眼前这个慌乱的一味想躲着他的人……龙睿眯着眼,伸出双手将岁岁圈到怀中,令她不得动弹。“所以就到湘王府休息了?”
“不是的。”公子爷的气息这般逼近,感觉得到热气逼人,岁岁的心更慌乱了,急急的摆手,“我们只是路过湘王府邸。听到院中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和哭声,所以才翻入湘王的院子看一看的。”
尖叫声?哭声?龙睿愣了愣神,岁岁已是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成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机灵的坐到了软轿的另外一端。
龙睿回转过身,“谁在哭叫?”
“我们也没有找到。”岁岁揉了揉鼻子,又撇了撇嘴,“不但没有找到人,而且我们还中了机关。”
“机关?”看岁岁身上破乱的衣衫,龙睿有些明白了,“怎么逃出来的?”
岁岁耸了耸肩,“被人家的侍卫发现,‘救’出来的。”虽然当时‘救’的场面有些牵强。
在龙睿的一再追问下,岁岁将昨晚的事说了个齐整。没有注意到她说及靠在雪无痕身上睡着时龙睿的脸有多黑,岁岁猛地说道:“对了,那枯井中的血腥味,绝对不仅是那些毒蛇的腥味。”她向来不惧蛇,所以对蛇的性情多有些了解。
龙睿从先时的生闷气中回过神,“是什么腥味?”
“似乎是人的血腥味。”
人的血腥味?龙睿有些吃惊的看着岁岁,“你怀疑五哥用人喂食那些毒蛇?”
岁岁点了点头,“我想,无痕也有些怀疑。所以他故意顺着湘王的意留下来,说是去看看那些毒蛇以求看能不能配制解毒的药丸。实则是想去看看那枯井中有没有骷髅尸骨。”
“你怎么能够怀疑五哥?”
“因为,他很像我在洞天世界中的主人啊。”
“什么?”龙睿震惊的抓住岁岁的胳膊,“你确信?”
岁岁再度往软轿的里侧褪去,极力的躲避着龙睿的抓扯,“不过,不过无痕说,你们兄弟的身材都和陛下一般无二,是以……是以……”
龙睿的眼神由震惊急切转为遗憾,“只是身材像?”
岁岁想了半晌,点了点头。
“别的呢?感觉不出来?”
“洞天的时候,主人的声音刻意压沉,所以,没有办法比较。至于其它的……我和湘王待的时间不长,暂时不能发觉什么。”
看着小书僮认真的眼神,龙睿确信小书僮没有说谎,又见小书僮那般的躲着他,一时间玩心又起,“算了,再过几天,我的几位皇兄都来到宫中参加马球比赛,到时候,你仔细的辨认辨认,看看谁最有可能。”
为了尽早的找出一直想置龙睿、楼惜君予死地的人,为了让龙睿稳座龙庭,为了能将宫闱之乱扼杀于无形以免引得民不聊生,她当然会仔细的辨认。只是如今龙睿将她圈得死紧,令她有些窒息的感觉,她极力的推着龙睿,“公子爷,坐远些。”
远些?龙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凑近岁岁脸颊边上,“为什么?”
“呃……”这笑容,明知道是龙睿刻意玩笑时最喜欢的笑,却仍令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昨儿晚上遇到那么不吉利的事,身上讳气得狠,免得沾染到公子爷的身上,不祥、不祥!”
鳖脚的借口?龙睿的心似乎又闪起一道亮光,放松了对小书僮的挟制,却是摆弄着小书僮的衣衫,“啧啧啧,瞧瞧这一身行头,比叫花子还惨。”
终于摆脱龙睿的禁锢,岁岁‘嘿嘿’笑了二声,“昨晚战况激烈呗?”
“回宫后好好的洗洗。”
“当然,当然得好好洗洗。要不然,这一身污讳之气会脏了公子爷的身子。”说着话,岁岁再度不着痕迹的推着龙睿离她远一些。
这般防着他?龙睿心中的肯定又加了一筹。近段时日他的心时有戚戚,岁岁对他的无理取闹的妥协令他怀疑他的猜测是错的。可如今这神情和态度……“本公子从来不介意会有什么污讳之气脏了本公子的身子。”
呃,什么意思?岁岁对龙睿的话有些不明白。
龙睿眼泛琉璃之光,“所以,本公子不介意和你一起沐浴。”眼见小书僮被呛得脸红耳赤,龙睿心中更是肯定,故意凑近岁岁身边,“回宫后,一起沐浴吧。”说着,直是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如果说真有讳气的话,你我同处一顶软轿中,只怕讳气早就传到我的身上了。”
看龙睿的神情,想起雪无痕昨天劝戒她的话,那些漫天飞的流言蜚语,岁岁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
“怎么样?”只要小书僮同意,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将被击得粉碎。如果小书僮不同意,也就是说,小书僮的真实身份,他还可以再查下去。
想起龙睿在合州时的风流韵事,龙睿的性取向应该不会有问题。可如今看着龙睿急切、期待的眼神,岁岁有些怀疑,龙睿对她是不是真的一如传言中所言的‘好一口’?如果果然是‘好一口’,那她以后……天啦,似乎许多事情都乱了套了啊。
“不说话,就当是默许。”虽如此说着,龙睿的心似乎降到了冰点。
看着龙睿猛然间有些黯然的眼光,岁岁猛地回神,牙龈咬得‘咯咯’响,“殿下,按东傲律例,奴才的身份如果和殿下一起沐浴,会被处斩刑!”
闻言,龙睿的眼神猛地又有了光彩,神情有些激动。似是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十八岁前你不能与人共浴,否则会短命……嗯……确实会掉脑袋。”
咦,居然还记得当初她蒙蔽他的时候的话语?是真关心还是有别的原因?看着龙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猛然间,她有种感觉,应该是别的原因而不是真关心!
127——130章 醋海生波
127章马球赛岁岁落马
第一次看到皇家马球比赛的场面,那个壮观和热闹不是言语能够形容。虽然她是‘新宠’,可是在众多皇子、王爷、王妃、公主、驸马云集的场所,岁岁却不能凑得太近瞧个仔细。因为她是表演一方人员,也就是说,她是代表东宫参加马球的比赛。
回首看着大气的观赛台,第一次,她将皇室的各位皇子、公主认了个齐整。龙释天带着萧淑妃和董贵妃坐在南面的观赛台上,雪无痕陪在龙释天的旁边。而雪无痕的旁边坐着的居然是六公主龙清晓。今天的龙清晓似乎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坐在雪无痕的身边含羞带俏,似一朵带着露珠的花儿般,极为楚楚动人。
西边的观赛台上坐定的是大皇子龙卓阳和王妃杨舒童、长相颇为相似的三皇子龙子修、四皇子龙子墨和他们各自的王妃。还有就是方方认识的五皇子龙行知,只有龙行知没有王妃,可龙行知的旁边坐着的是皇室的二公主龙清安。因为清安公主的驸马爷要守边陲,是以未随公主归京,龙行知正好和二姐做个伴。
“果然啊,这几个兄弟身材居然真的太过相似,一如陛下啊。”岁岁眯眼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将头扭向东面的观赛台。
东面的观赛台相较于南面、西面的二个观赛台而言,那番莺莺燕燕、鸟语花香自是别的观赛台无法比拟。除却楼惜君被龙睿接回东宫外,丽人阁的丽人们全体出动,成了马球比赛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娘娘气色看着好多了。”说话的是丽人阁中的董瑶池,仗着董贵妃的关系,排座位的时候她总是坐在了龙睿的另一边,向天下宣示,龙睿的左妻右妾,除却楼惜君外,她排在第一。
萧青湖坐在楼惜君的身侧,一惯的冷面冷艳,听了董瑶池讨好的言笑,几不可闻的‘哧’了一声,“娘娘是天定的富贵命,自有天神护佑。依妹妹看,不是好多了,而是大好了。”
见萧青湖和董瑶池都讨好着楼惜君,坐在董瑶池边上的赵妃抿了抿嘴,却是将眼光看向比赛场地,似有若无的说道:“咦,怎么就是不见小岁子公公呢?”她现在心里明白得狠,讨好谁也不及讨好小岁子公公得龙睿的喜欢一些。
果然,本来无心应付的龙睿听了赵妃的一句话,含笑看向赵妃,手指着远处那一团红艳的队伍,“那红色队伍中,为首的那个就是小岁子。”
见龙睿回了她的话,赵妃一击得中,自是得意,直是拍手,“瞧瞧我们的小岁子公公,端坐马上就像王者。所以呀,殿下,妾妃觉得,小岁子公公这一次一定会替我们东宫争光。”
小书僮此番带领小诚子、小信子、小礼子等人参加马球比赛,也是他硬逼出来的结果。龙睿嘴角含笑,频频点头,“本殿也是这般认为。”
楼惜君本在和萧青湖、董瑶池二人说些客套话,如今听了龙睿和赵妃的谈话,亦是将眼光看向岁岁处。比赛场中各队的服饰非常的明显。以黄|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卓阳翼王府的侍卫,以青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子修平王府的侍卫,以黑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子墨晋王府的侍卫,以紫色衣装出场的是龙行知湘王府的侍卫,以白色衣衫出场的是以各大臣家的公子组成的队伍……只有龙睿,居然派出一队太监去比赛,而且着着一身惹眼的红衣。
所以,要想发现那一抹红衣的岁岁不是很难的事。毕竟岁岁是队长,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这段时间多亏了小岁子了。”楼惜君所言,是岁岁又是照顾龙睿的起居,又是将巫蛊、降头之事故意传进丽人阁之事,那帮丽人现在是人人自危的杜绝门户,生怕一个不防就被人陷害,倒也少了‘勾引’龙睿之举,是以这段时间东宫得以太平。
“可不?”不明白楼惜君话中的意思,见她的话又引起太子妃娘娘的注意,赵妃更是得意了,“娘娘,依妹妹看,这场比赛下来,如果小岁子公公拔了头筹,应该论功行赏。”
“哦,赵妃看如何行赏?”
见楼惜君同意了她的建议,赵妃急忙回道:“殿下这段时日因了国家大事,在御书房中时有熬夜乃至深宵,那些个不机灵的只知道躲着偷睡而致殿下的身体于不顾。依妹妹看,小岁子机灵聪明,若此次真能胜出,倒不如官升一级,封他个四品的掌案公公,一来可以帮忙殿下打理一些事务,二来也可以替殿下准备一些宵夜的食物。”
四品?站在后排的邹时宇闻言,脸都绿了。如果先前只说龙睿宠幸小岁子而不断的提拔小岁子升级也就罢了,可现在怎么连赵妃也都开始建议小岁子升级了呢?如果其她的嫔妃亦是这般你一言我一语,那他这个从一品公公只怕不出几天就要被那个小岁子取代了?
“嗯,赵妃这个建议合我心。”龙睿笑得似一朵盛开的红莲,看着出主意的赵妃,非常明白赵妃此举不过是想借着讨好岁岁而讨好他而已,“如果小岁子果然拔中头魁,本殿不但赏她四品之职,还要赏你。”
看着龙睿的笑脸,赵妃早已失了神,“赏妾妃?”
“借爱妃之吉言,小岁子为我们东宫争光啊。”
都爱妃了?赵妃心似花儿怒放,萧青湖和董瑶池的脸色均有不好看,而摇姬的唇都咬得近乎出血了,其余的美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种时候也是龙睿最能表现他喜欢沾花惹草的时候,楼惜君只是笑着看着比赛场地,既而眼睛眯了起来,抬起小手,指着那队白色衣衫的队伍,“咦,睿哥哥,莫不是惜君眼拙?”
好不容易和一众佳丽‘调笑’完毕,龙睿凑近楼惜君身边,搂着楼惜君的腰身,状似极亲密的看向楼惜君手指的方向,“什么眼拙?”
“大哥是白衣队的队长,可大哥身后有一个身影过于娇小,更像一个女孩儿家,看着特眼熟。”
“噢,你说的是越雯。”
慕容越雯?“难怪看着眼熟?”楼惜君笑了起来,“这丫头在我们楼府待着没有哪一天安静过。一天到晚的缠着大哥逛街也就罢了,今天居然混到大哥的队伍中去了?也不怕比赛的时候伤着自己,若真伤着了,一个女孩儿家的,如何是好?”
“巾帼不让须眉。”龙睿笑看着慕容越雯,又看向岁岁的方向,“我和宇烈说好了,他会保护好越雯的。”
“自刘妃进冷宫以来,睿哥哥身边的四大妃子少了一名,依惜君看,这越雯乖巧伶俐,长得又是清纯动人,莫若……”
太子妃娘娘又要为殿下安排美妃进丽人阁?所有的佳丽摒气宁神看向龙睿。
“不必了。”龙睿搂着楼惜状极亲密,直是摇头,“惜君好意本殿心领了。只是刘妃虽然被贬冷宫,可她的一应用度仍旧按往日在派发。如果新增一名妃子进来,刘妃的用度就得停下来。本已在冷宫受罪的人,如果停了用度,她的日子如何过?”
“是惜君考虑不周。”楼惜君急忙低头作福,“殿下终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一时间,有称赞楼惜君大度的,有称赞龙睿怜香惜玉的,龙睿这个观赛台可谓热闹之极。
马球比赛,首先是淘汰赛,在淘汰赛后,将选拔出三个队伍进行最后的排名比赛。
随着震天的锣鼓声响起,比赛的人也有些按捺不住的安抚着身下跃跃欲试的高头大马,只待三鼓响过,战马蜂涌而出,直冲向早规定的场地,夺取那中心线上的绣球。
比赛场外战鼓擂擂,比赛场中尘土飞扬,观赛台上是热闹阵阵,众位妃子们少有看到这样大型的比赛,都显得神情有些兴奋,一些有幸前来服侍主子们的宫人们见此情景,亦时不时的叫好起来。
规定的比赛时辰一过,早有太监上场举旗呐喊,最终以岁岁为首的东宫马球队、以楼宇烈为首的臣子马球队、以云统领为首的湘王府侍卫马球队获得再次比赛的资格,将在下午再行循环赛以确定第一名。
难得一众儿女都在身边,中午用膳期间,龙释天兴致颇高的和一众子女们用餐,看楼惜君神色极是红润,止不住的开心,“惜君,可大好了?”
“托父皇鸿福,惜君大好了。”
“好好好,等过一段时日,父皇为你和睿儿再择佳期,还你一个盛世大婚。”
“劳父皇挂心。”楼惜君急忙站了起来,作福说道:“惜君虽已大好,可也到寺中求签。签文说,惜君今年流年不利,因了这大病一事只怕后面还会祸不单行。”
龙释天懊恼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哪里的师傅造谣生事?难道比得过朕的钦天监?”
“父皇不急,听惜君慢慢说。”楼惜君急忙亲自替龙释天斟酒,“惜君本可以瞒着此事任钦天监另择吉日完婚。可民间多高僧,保不准是哪个菩萨的法旨也说不定,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呀,还请父皇成全,万事等过了今年再说。”
“苦了你了。”有哪个女子不想尽快的攀龙附凤以求个安稳?龙释天赞赏的看着楼惜君,“你即如此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谢谢父皇成全。”
“我说是七弟有福,有妻如此,羡煞我这个兄长了。”
龙卓阳一席话说完,王妃杨舒童站了起来,走到楼惜君的身边,捏着楼惜君的手,“好在我们是妯娌,如果不是,怎么地我也要认你这个妹妹。”
“大嫂过讲了。”楼惜君显得有些忸怩,“大嫂为人善良,待人柔和,一直被大皇兄府中人称道,也是惜君一力要学习的标榜。”
“瞧瞧这个可人儿。”她的二个儿媳妇和杨舒童比起来差了许多,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她只好亲力亲为了,萧淑妃一把将楼惜君扯到边上,笑看着龙释天,“老天将一应好的都给了惜君了,真是越见越爱。唉……可怜我不能为陛下生下一个女儿来。”说着,直是指着龙子修和龙子墨,“瞧这二个不争气的,要是当初有一个是女儿该有多好。所以呀,我就羡慕董姐姐,儿有行知,女有清晓,多好。”
萧淑妃的一席话,引得众人都笑了,此时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跑了进来,却是慕容越雯,她只是叫嚷着,“惜君、惜君。”
“这个丫头。”龙释天自然认识慕容越雯,而且非常喜欢她的脾性,他对着慕容越雯招了招手,“丫头,越大越没规矩,惜君也是你乱叫的?要叫娘娘。”
“就算我叫惜君娘娘,只怕她还不乐意。”说着话,慕容越雯直是将楼惜君的手牵过,“宇烈说了,进宫就能看到你,所以呀,我硬磨着他进了马球队。多日不见,你果然好多了。”
楼惜君笑着捏慕容越雯的脸颊,“你呀,一如父皇所言,越大越不讲规矩。对我不讲规矩是我们姐妹的情份,可见了陛下、娘娘、皇兄他们,你哪有不讲规矩的道理?”
“咦?”久不做声的董贵妃站了起来,直是惊奇连连的眼神看着慕容越雯,又欣喜的看向龙释天,“陛下,你看,这丫头长得像谁?”
“像爱妃!”
“可不是,臣妾也是这么觉得呢。”说着话,董贵妃热络的拉过慕容越雯的小手,越看越爱,“这丫头,比瑶池更像我们董家人。如果说这丫头是我们董家人,只怕没有人不信。”
听了董贵妃的话,众人细细的打量着,萧淑妃拍掌说道:“可不是,比瑶池更像姐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董贵妃高兴之极,舍不得放开慕容越雯的手,看向龙释天,“陛下,行知至今未婚……”
“母妃。”龙行知急忙站了起来,“儿臣的事,以后再说。”
“你七弟都要大婚了,你这个五哥哪有推拖的道理?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了。”
“母妃。”龙行知似乎有些无奈的看着母亲董贵妃,又看了眼慕容越雯,再看向龙释天,“父皇,儿臣……”
“好了。”龙释天摆了摆手,看向慕容越雯,“越雯尚未许配人家吧?”
慕容越雯看了龙行知一眼,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朕作主,将你许配给行知了。”
“父皇,儿臣……”
不待龙行知将话说完,慕容越雯有些生气的站到他的面前,“怎么,你瞧不上本姑娘?”说到这里,她有些恼怒,“想当初,是太子爷看不起本姑娘!如今,湘王爷又看不起本姑娘?你们皇家的门槛很难进是怎么地?”
闻言就知道慕容越雯是个火暴脾性的丫头,众人都低头抿嘴笑了起来。龙睿早已扶了楼惜君坐到身边。只听慕容越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本姑娘和你们皇室还扛上了,非要嫁进皇室不可了。”说着,她回身对着龙释天跪了下去,“臣女慕容越雯领旨。”
“好好好,朕就喜欢你这种心直口快的丫头。”不待儿子开口,龙释天笑看向陈德全的方向,“谁说今年流年不利,看我皇室好事连连,你去钦天监传个话,要他们选个好日子,择日为行知和越雯完婚。”
“是!”
随着陈德全远去,又一抹白色健硕的人影急步而来,当庭跪下,“微臣慕容沛然替家父谢主龙恩。”
原来,因了龙睿大婚,慕容沛然护送佛骨舍利进京,知道妹子住在楼府,是以过府迎接。不想正好碰上楼宇烈招兵买马组建马球队,是以进了臣子的马球队。
“原来是沛然。”龙释天示意其他的宫人扶起慕容沛然,“护佑佛骨舍利一事事关重大,如今睿儿大婚取消,倒让你白忙活了一趟。”
“无论殿下是否大婚,但佛骨舍利一出,沿路上都是祭拜的人。可以说,东傲人人又沾佛祖之光,东傲又将是一个风调雨顺之年。沛然没有觉得白忙活一趟。”
“这话说得好。”龙释天招了招手,“来,过来,陪陪朕。”
“是。”慕容沛然谨慎的站到龙释天边上,只听龙释天说道:“令妹和行知的好事将近。不知沛然可有婚配?”
慕容沛然摇了摇头。
看着龙释天的眼光落在六公主龙清晓的脸上,董贵妃似乎知道丈夫在打着什么主意,可女儿昨晚上已是对她说明雪无痕一事,虽然慕容府代表着祥瑞,可儿媳是慕容家的就够了。而若得雪无痕为婿,那玄机门的厚实背景……想到这里,不待龙释天开口,她急忙附身在龙释天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噢?”龙释天出其不意,本想和慕容府来个亲上加亲,不想女儿早心有所许,看了龙清晓一眼,又看了眼一直坐在龙睿身边的雪无痕,脸上露出笑意,直是点头,“好好好,这样更好,更好。”
不明白龙释天和董贵妃在唱什么戏,众人只听龙释天继续说道:“沛然,既然没有婚配,应该尽早完婚才是,要不然,你们慕容家的重担传承给谁?要知道,别人家,朕信不过。”
慕容沛然急忙作揖,“是,微臣谨记陛下教诲,争取早日完婚。”
“这就好。”
龙释天话音方落,陈德全已是一路小跑着进来,“陛下,钦天监说了,要慕容姑娘的生辰八字,方可算出吉日。”
“瞧我,老糊涂了。”龙释天笑了笑,看向慕容沛然,“有时间,将你妹子的生辰八字送到钦天监。”
“微臣领旨。”
“好了。”龙释天率先站了起来,“吃饱喝足,相信那些比赛的队伍也休整好了,看比赛去。”
下午的比赛较之上午的更为精彩,几番轮流战下来,以楼宇烈为首的臣子马球队和以岁岁为首的东宫马球队胜出。龙行知垂头丧气,连连摇头,“这怎么得了,还没有进我湘王府呢,就将我湘王府打得落花流水。”
知道龙行知自从赐婚以来兴致就一直不高,如今湘王府的侍卫败在了未来主母的手中,龙行知此番话说得倒有些可怜。龙释天、龙卓阳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董贵妃只是好笑的伸手戳了戳儿子的头,“不准丧气,我看着越雯就喜欢。”
“是,母妃喜欢就好。儿子一切都遵命。”
龙行知的话说得有些意兴阑珊,比赛场地的鼓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一时间,二队夺魁的队伍已是在比赛场地冲锋陷阵起来。
“瞧瞧,这可比前几场的好看多了,不愧是夺头魁的比赛。”
“是啊,我看着楼侍郎这队要赢,小岁子公公那队怎么可能是楼侍郎他们的对手。”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小岁子公公也不奈,就那一身红衣,瞧着逗人疼,看着喜庆。”
“也是啊,不想一帮太监,居然和一帮大男人们扛上了。”
“谁说是大男人们,不要忘了,楼侍郎的队伍中有一个女子,我未来的媳妇呢。”董贵妃说着话,笑看了儿子一眼,却见儿子眼神有些焦急的看着比赛场中,一扫平时的温和和波澜不惊,是以拍了拍儿子的胳膊,“怎么?这么快就心疼你未来的王妃了?”
没有领会母亲的话,随着比赛场中一抹红衣身影翻落马下,龙行知惊叫一声站了起来。紧接着,是观赛台上众人人相继惊叫着站起来的身影。
“不好了,小岁子公公落马了。”
听着人们的确定声,龙行知猛地回头看向龙睿处,只见龙睿似乎亦是紧张的站了起来,只是被楼惜君拉着,倒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就在岁岁即将被踩于乱蹄之下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急急的飞来,抱着岁岁直飞而起,稳稳的落在了比赛场地之外。
“咦,是楼侍郎,楼侍郎救了小岁子公公。”
“我就说楼侍郎大气,为了救人居然丢掉那进球的机会。”
“还是未来的湘王妃厉害,是她的马冲撞了小岁子公公的马,小岁子公公这才掉下来的。”
“好了,好了,行知。”董贵妃急忙拉儿子坐下来,“别担心,是你未来的王妃赢了,你担心什么?”
龙行知的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头,看向楼宇烈和岁岁的方向。此时,雪无痕亦是赶到了那里,似乎在仔细检查岁岁有没有受伤。
“我就奇怪了,这个小岁子公公到底有什么魔力,楼侍郎为了救他不顾比赛也就罢了,还引得无痕也是如此牵挂?”
清晓双眼含笑的看着雪无痕的方向,回答着母亲的话,“母妃,无痕和七弟交情深厚,自然就和小岁子来往频繁,多关心一点可以理解。”
董贵妃撇了撇嘴,“近来,宫中多传睿儿和小岁子公公的事,传得漫天飞的都有。”说到这里,董贵妃看向龙释天,“陛下,虽然我朝不禁男风,可这关系到睿儿以后能否堪当大任……”
“够了。”龙释天一天的好心情因了董贵妃的话一扫而空,自己的儿子他哪有不清楚的道理,“谣言止于智者,你身为贵妃,后宫之首,不要人云亦云。”
本来还在为董贵妃的儿子赐婚得宠之事耿耿于怀,见龙释天发火,萧淑妃得意之极,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比赛的结果可想而知,以楼宇烈为首的臣子马球队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岁岁虽然未得头魁,但好歹也得了个第二,再说还受了伤,自是东宫的功臣,还未回到东宫,东宫欢迎的人已排到了门口。
看着远远的,殿下爷拉着岁岁的手归来,一帮佳丽们已是蜂涌而上。
“殿下,小岁子得第二了,为我们东宫争光了。”
“如果不是那个慕容越雯犯规,我们东宫肯定第一。”
“是啊,小岁子都不计较那个慕容丫头。说明小岁子大度。”
“殿下,依妾妃看,早前说的那个什么正四品的掌案公公不够赏的,应该封赐正三品的殿监正侍。”
“唉呀,我也觉得赵妃姐姐这个主意好,正三品殿监正侍好。那个位子啊,就应该是小岁子的。”
“殿下,殿下,你就答应妾妃们的请求吧。”
龙睿被一众佳丽拉得前摇后摆,只得含笑连连,“好好好,本殿答应你们,荣升小岁子为正三品的殿监正侍好了吧。”
“千岁千岁千千岁。”
128章这个醋如何吃法
因了丽人阁的那帮佳丽集体上奏,岁岁很顺利的提升为正三品殿监正侍之职。邹时宇一时间似热锅上的蚂蚁,又如坐针毡般的坐立不安。
本来邹时宇心中对岁岁恨得牙痒痒。可每次看到岁岁,却得堆满笑容的来讨好。再加上因了刘定人一案,他就有些胆战心惊。如今刘定人关在牢中,也不知道供出了他没有?
因刑部一直没有来拿他。邹时宇整日是坐卧不宁。
这一日细算下,离刘定人犯案的日子已过数月,仍旧没有查到他的身上,他只当刘定人忘了他。可又一想,那冷宫的刘妃娘娘和他有接触,知道他的一应事,那刘妃娘娘虽然现在是吃斋念佛,难保日后不会出卖他。
一方是岁岁的威胁,一方是刘妃可能浮了他的危险,那他这个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只怕真就……想到这里,邹时宇心生毒计,一不做二不休,趁人不备,在刘妃的膳食中下了毒,终害得刘妃一命呜呼。
冷宫中刘妃骤死,东宫一时大乱。谁会和一个吃斋念佛的冷宫妃子过不去?一时间,东宫中是人人自危,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青龙殿中。
龙释天看着一应心腹臣子,“何卿,那名唤万灵的女子可有下落?”
何英韶摇了摇头,看了一旁站立的名扬一眼,“好在名大人还记得那海岛的路线,这一个月来,微臣和名大人在那海岛上软磨硬泡,可惜,彭皓枫就是不透露万灵的消息。”
“不透露?”
“确切的说,是彭皓枫似乎也不知道万灵的消息。只说失踪十数年,海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