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庄可言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安静过,当法拉利犹如离弦之箭一样飞过去的时候,她淡淡地说道:“我父亲受了重伤,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手下留情,我只知道只有我父亲死了才能救她和她的家人一条生路。我说过我们可以共同但当和面对的。我们应该是亲姐妹。她肯定不忍心真的把我父亲杀死,她肯定下不去手,可是她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柳墨寒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理智完全被情感所控制。当一个人没有理智的时候,她距离崩溃也就相差不远了。她继续说道:“我应该时刻jg惕的,可是这一天还是到来了,都是我的错,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爸爸是我害的受了重伤。”
庄可言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也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到了之后再说,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解决所有看上去无法解决的问题。”
庄可言当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完她的话之后才用相应的话来安慰她。至少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错的。
柳墨寒趴在庄可言的肩膀上痛哭起来,并不断地捶打着他:“我真的谁也不想失去。”
柳墨寒在特殊训练营的时候被几十只野狼围追阻截都从来没有畏惧退缩惊慌失措过,可是现在她却像一个小女生一样痛哭流涕不知所措。
庄可言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只能用肢体不断给予其慰藉,他拍打着柳墨寒的后背就像母亲哄孩子睡觉一样轻缓温柔,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只能把车开到最快尽快赶到事发的现场,了解情况之后才能帮助柳墨寒解决面前的问题,她即便再强悍在有不可战胜的能力也毕竟是一个女生,有时候需要一个男人的陪伴和支撑。至少庄可言是这么想的。
到达柳墨寒所说的地点之后,交通是畅通的,人们的步履匆匆,各个门市正常营业,和往常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庄可言疑惑地看着柳墨寒,等待着她的决定。
“我知道会是这样,我们去医院吧。”柳墨寒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沉默了很长时间,庄可言专心致志的开车,也会用眼睛的余光撇一下情绪稍微稳定的柳墨寒以确定她没事。他本来想说两个笑话或者几句贴心的话来安慰一下柳墨寒低落的情绪,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口说出来。(我们也经常会这样,在朋友或者家人受伤的时候,我们只有默默地陪伴在他们的身边,想说什么又害怕他们多想从而曲解自己的意思变得更加的伤心。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可以自己慢慢地愈合伤口,默默地承受痛苦,可一旦被别人关心被嘘寒问暖就会受不了心中的委屈而哇哇地痛哭起来。)
庄可言没有说话,他等待着柳墨寒自己去治疗伤痛,她应该有这样的信心和能力,如果她没有,谁也救不了她。一个人如果自己从内心深处对生活对未来对身边的朋友失去信心,那么她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自取灭亡,谁的话都是无济于事。
最终,还是柳墨寒开口说话了,这也在庄可言的预料之中,因为他知道柳墨寒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她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可以平平安安从那个犹如坟墓埋葬了无数僵尸的鬼地方走出来,而你却受了重伤,况且还有女神姐姐那么全心全意地帮助你。原因很简单,我不是一个人进去的。”
庄可言惊诧:“即便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的走出来,我只知道有几十个我几百个我,他们要是真的动用真正的实力的话,我也不可能走出来。除非,陪你进去的那个人是个妖孽。”
“她不是妖孽,她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她表面上看上去活泼可爱,简直就像一个孩子,任何人见到她都不会提防。因为她会给人的错觉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到任何人,她只能被保护而不是去伤害。当你对一个人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也是你危险的时候。所以这一次受伤甚至会死在她手里的一定是我父亲而不是她。”柳墨寒的眼角再一次噙满了泪水,她还是无法接受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庄可言苦笑:“那一天,我们纯情社围攻蓝戒社的时候,依照你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战胜李玄,可是到最后败得却是她,就因为你说的那个人在那。”
“我以为你看出了她的真正能力,因为那一天你单独让她留了下来,还说‘他们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柳墨寒接过庄可言递过来的手纸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在这之前,我跟你较量过,那时候我对你打败李玄也是没有信心,是她给了我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么信任她。说实话,当时她的纯洁善良又充满勇气的眼神给了我力量。”庄可言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她要给你一个这样的眼神?”柳墨寒疑惑地问道。
“我的推测应该没有错,也可能我有点自作多情,今天你把你们家价值连城的闹钟弄坏了,让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也是她的主意。”
柳墨寒没有否定,她沉默了。沉默就意味着不会反驳。
庄可言继续说道:“所以一切都在她的安排掌控之中。如此说来,她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和她表面上上所呈现的不是完全不同,只是现在想想她又一种大智若愚的能力。有时候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可能你死的时候,都不会想到是这样的人在背后捅了你一刀,你会永远把她当做朋友。”
柳墨寒摇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父亲肯定不会死,而小念一定有她的苦衷,而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心知肚明。”庄可言一个顺利的飘逸闪过两辆同样快速却是在街上飙车的汽车。庄可言把汽车靠在路边拍拍柳墨寒的肩膀就像有难同当的哥们:“把你爸受伤的消息封锁,然后时刻监视是否有人在监视你爸,如果有让他们以为柳爷已经死了,否则,小念就得必死。”
“她把我爸害成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帮她,她死不死跟我还有关系吗?”柳墨寒不解的看着庄可言。
“这两个人,谁也不能死,你也不会让他们死,因为你是柳墨寒,而我是庄可言。”庄可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柳墨寒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已经快速向楼上跑去,她最关心的当然还是柳爷的安全。
庄可言躺在座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瞳孔却在不断收缩,然后叹气的同时发动车子向学校的方向赶了过去,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把车子停在一间‘话吧’的前面,然后走了出去。
“姨,我打个电话。”庄可言拿起电话摁着电话号码。
‘轰’。剧烈地响声,滚滚地火焰。整个现场马上混乱起来,尖叫声,刹车不及时,汽车相撞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喊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庄可言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摁电话的手指僵持在那,通过屋内的玻璃,他已经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脸部因为气愤而扭曲,瞳孔收缩,握电话的手有点止不住地颤抖。他痛骂一声:“草你大爷。”
“小伙子,小伙子,你的车怎么,怎么突然爆炸了?”话吧的老板娘指着腾腾的火焰,有点语无伦次地惊慌地说道。
庄可言拨打了消防电话,从话吧的柜台上拿了一包烟,塞给老板娘一百块钱,转身走了,老板娘还在不可思议地嘟囔着:“他要是晚下来一步就得被炸死,年纪轻轻跟谁有如此深仇大恨呢?”
李青央还在学校维持秩序,因为食堂已经几天没有开火了,同学们义愤填膺要求罢课。
“倾伊,快想个主意。他们……”
看到庄可言愤怒的眼神,李青央的话马上停止在那。回头喊道:“同学们,这两天学校对食堂进行整顿清理,我保证明天准时开火做饭。”
“这已经是第几个明天了,你说话呢还是放屁呢。”显然很多学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其实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怨言,大不了出去吃,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群情激奋的机会,此时再不呐喊再不趁慌作乱也许以后就不再有如此美妙的时光。
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此人的脸已经和石灰板有了第一次最亲密地接触:“啊,你放开我,不就是纯情社嘛,有什么了不起,老子都不屑于加入,垃圾。”
他的整个人像皮球一样被庄可言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庄可言点燃一根香烟又熄灭,因为第一口就确定这是最次的假烟。他的无名之火再一次不断膨胀,也难怪今天似乎喝口凉水都塞牙。
庄可言扬扬手冰冷地说道:“谁还有怨言,可以提出来,我庄可言一一满足你们。”
很多人已经落荒而逃,他们不想再看到庄可言散发的黑暗气息和无尽的威胁以及他可以吃人的眼神。很多女生在小声嘟囔着还做出花痴状:“这就是庄可言呀,这也太帅了吧,我好崇拜他哦。”
李青央快速走到庄可言的身边:“倾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法拉利被别人炸掉了,我再万楚来一步也就被炸成了肉末。”庄可言从来没有受过如此这般的委屈。
“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干他娘的,一帮畜生,不给他们一点颜sè看看,现在都快无视纯情社的存在了。”李青央义愤填膺地怒骂道。
庄可言摇摇头:“暂时还不会知道。”庄可言又点点头似乎确定了了什么:“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庄可言上完课走到楼下的时候,一辆宝马停在那开着车门,李青央正坐在上边云雾缭绕地抽烟,看到庄可言走了出来,纵身跃下车子说道:“倾伊,这辆宝马,你先开着,别跟我客气呀,小心我跟你急。”
庄可言没有说一句话,打开车门拽过李青央手里的钥匙,扬长绝尘而去。
当小七身心疲惫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倒水的时候才发现庄可言正坐在沙发上吸烟。小七坐在他的身边,很不淑女地喝完了杯子所有的水,然后起身向楼上的卧室走去,似乎始终无视庄可言的存在,被庄可言一把拽了回来,又瘫坐在沙发上:“你可能不能再住这间公寓了,因为欧阳云溪要出院了。这本来就是她的房子。”
小七的表情始终未变,似乎这件事本身就跟她没有关系,她起身拎起背包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公寓,当庄可言随之跟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庄可言暗叹一声:“怎么都跟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小七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好像一只没有落脚之地而需要不断飞翔的小鸟。
“小姐,为什么一个人走夜路呀,要不要哥哥保护你的安全啊。”几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地痞流氓小混混看到小七走了过来,扔掉烟卷笑嘻嘻地上前搭讪,丑恶的嘴脸让人有几分恶心和厌恶。
小七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前走着,至于要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七冷冰冰的根本就无视这些人的存在。
“哈哈,何必这么没jg打采呢。”他招手的时候,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拿着绳子冲了上来,从背后套向小七的脖子。
小七依旧很同样的步伐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变化的速度却让身后的人落了空,他们的绳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可以手到擒来。
他们在纳闷的同时小声商量着:“她是不是一个聋哑人呀,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的女人抓回去,鬼城的老板会不会不高兴?管他呢,只要长得漂亮,身材又符合标准就行了,合同上并没有规定不能是聋哑人啊。”
小七突然转身把手伸出来,使得几个人目瞪口呆:“天下还有这等好事,有自愿送上门的?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绳子已经在小七的身上饶了几圈,小七很乖巧地没有做任何反抗走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在上车的时候,她已经被蒙上了眼睛。
小七却突然冷冰冰地说道:“你们已经被跟踪了,那辆宝马车就是目标。”
几个人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相信小七说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一个被蒙上眼睛的人靠感觉就知道后边后边有人跟踪而且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有如此能力的人除非她是神仙或者妖魔鬼怪。
“诶诶,老大,真有一辆宝马跟着我们呢。怎么办?”一个小弟可能是刚刚干上‘买卖人口’的行业,面对不可预料的事情有点不知所措。
“你傻呀,把他引到我们的老窝,然后让兄弟们把他干掉,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被称为老大的人狠狠地在这位小弟的头上打了一巴掌。
他们的车缓缓驶入,在拐弯的时候,宝马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弟担忧地说道:“老大,他不见了,是不是查到了我们的巢|岤,然后回去叫他的人或者去叫jg察了,那个开宝马的人是不是和这个女人串通好了,然后把我们一举歼灭。”
老大也糊涂了,他开始不断地抓耳挠腮,小七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笑地弧度声音依旧冰冷地说道:“你比你们老大聪明多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大学毕业然后找不到工作才干了这一行,我劝你回头是岸,再好好学习一段时间终会有出路的。这个世界还是十分尊重知识的。”
小弟惭愧地低下头似乎小七的一席话瞬间成了她的知心朋友:“不瞒你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刚说了一个开头就被老大把头摁倒裤裆的位置:“别废话,快想想现在怎么办。”
小七冷冷地说道:“你们放心,他既不是jg察也不是想害你们,他也跟我不是一伙的。他只是对鬼城感兴趣才跟过来的。”
“切,你当我们傻呀,你们不是一伙的,你这么了解他,要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老大的聪明智慧终于暴露出来,不得不让人他的聪明才智。要是庄可言也有这样的小弟肯定一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面包车的灯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赫然站着一个把手插到兜里面,嘴里叼着烟卷的人。老大大骂一声:“咦,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他大爷的,给我撞死他。”
‘啪’
所有人目瞪口呆,开车的司机惊慌失措,眼瞅着耳朵一侧的一把匕首死死地顶在了座椅上,他的双手颤抖不知所措地又看看玻璃上的窟窿,快速地推开门跑了出去。
老大大声喊道:“你个败类,你给我回来,你不开车我们怎么走?”
这个问题当然不用担忧,因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职业赛车手的人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庄可言扬扬手把手里一盒烟扔到老大的手里:“把她放开,然后带我去你们要去的地方。”
“咦,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一块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一吆喝,几十个兄弟就能跑出来把你剁成肉酱,一个小毛孩子还想指挥我,回去换上尿布再跟本大爷说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掏出烟点燃像烟鬼一样十分享受地吮吸着。
欧阳倾伊笑道:“我看需要尿布的是你吧。”
“我我我,我答应你。前边路口左拐,然后……”
老大小心翼翼地从裤裆地位置拔下一把匕首,上边不断滴着液体。他当然没有看到欧阳倾伊是怎么出手的,只是感到大腿的内侧凉飕飕的,好像一个冰块放在了上边。
欧阳倾伊发动车子笑道:“您需不需要尿不湿呀,我的手稍微右偏一点点您就断子绝孙了,您应该还没有孩子吧?”
小七扭头不看欧阳倾伊,冰冷黑sè的眼睛看着窗外同样冰冷黑暗的夜sè。她身上的束缚理所当然地被解开。让别人屈服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金钱或者裸地威胁,对于欧阳倾伊来说最有效的威胁当然就是他手里那把似乎永远都用不完的匕首。
夜sè越来越黑,只有昏暗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为了不引人太多的注意,欧阳倾伊把车顶熄灭在黑暗当中摩挲着前进。天气越来越闷热,很快就已经电闪雷鸣,这可能是告别酷热夏季的最后一场雨了。
黑暗对于欧阳倾伊来说就是安全。
小时候的锻炼都是在黑暗当中进行的,有一次师父韩铮带着他和师姐龙静初去乡下,这个被欧阳倾伊暗骂为‘变态的老头’让他跟狗赛跑看谁先抓到第一只兔子,如果狗先抓到,晚上他就不能吃饭睡觉,如果他先抓到,当然整只兔子都属于他的。这个游戏看上去十分公平,并且是奖罚分明。结果,结果,欧阳倾伊做出来的事情,当然符合他的xg格,他在暗夜当中埋伏下来,然后纵身跃起跳到那只‘小黄’的面前,接下来就是升起了篝火,加上烤肉的装备还有他早已经准备好的烤肉作料。当师父韩铮和龙静初看到烟雾赶过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欧阳倾伊正坐在那津津有味地吃的正香,还理所当然地说道:“一块吃吧,我烤的肉绝对鲜美可口。”
当时年龄还小,龙静初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欧阳倾伊,我要杀了你,谁让你吃了我的狗,它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对于面对同一种猎物的敌人,并且猎物是有一个,不会像充斥在整个世界的空气一样,取之不竭用之不竭。
不是直逼面前的猎物而是把对手消灭然后或作自己的力量,这样做既增强了自身实力又少了庞大的威胁到自身的竞争对手,然后猎物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否则就只有饿死或者直接被对手杀死。
全世界都在这么想,所以才有了法律有了竞争有了优胜劣汰。
欧阳倾伊的车子缓缓世界,左拐之后的空档胡同越来越窄,欧阳倾伊怀疑是不是走到尽头的时候就无论可走,当车子已经无法前进的时候。
吞云吐雾猥琐的老大说道:“我们只能靠步行了,不过,当你进去之后要是被乱刀砍死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欧阳倾伊笑道:“谁死还不一定你,最好把这些话留给你的那些兄弟。告诉他们,我绝对不会滥杀无辜,当然前提是束手就擒,因为我从来不杀俘虏。”
老大的脸sè僵硬,刚才的猥琐表情似乎已经定格在那,像千年的巨冰永远无法融化。
欧阳倾伊闪身下车,老大和几个小弟站在他的身后,可是小七已经不见了,她去了哪?谁也不知道。欧阳倾伊无奈地摇摇头:“带路。”
街道越走越窄到最后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就像农家院里的羊圈,一个栅栏小门只容一只羊通过。
走过这条街道之后,欧阳倾伊的脸sè骤变,瞳孔收缩,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威胁正在侵蚀着他庞大坚强的内心,仿佛传说中沙漠中的行军蚁可以瞬间消灭一头巨型的黄牛。
欧阳倾伊的内心也被着可怕的生物侵蚀着。欧阳倾伊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前所未有的寒冷,比那一年去南极旅行的天气还要寒冷。欧阳倾伊的眼睛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他的震撼绝对超越了那天在鬼城所看到的‘放荡’看到的成百上千人的刀光剑影。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欧阳倾伊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在现实世界当中。
欧阳倾伊凭借仅剩的一点勇气和理智发现那个老大和他所有的小弟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和y谋。
这本来就是一个y谋?欧阳倾伊无法料想的y谋。一开始的‘调戏’再到小七没有反抗地让他们带过来,她知道欧阳倾伊会跟踪地追上来,因为欧阳倾伊听到了‘鬼城’两个字、他也担心小七的安全。老大的反应、开车司机的落荒而逃,这一切只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他们故意输给欧阳倾伊,其实真实情况是欧阳倾伊输得更惨。他顺理成章地被引入了他们设下的埋伏和圈套。那小七为什么又突然不见了?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欧阳倾伊无法确定,因为自从认识小七到现在,他都无法确认到底小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为什么用那种方法来到他的身边,他和鬼城又到底有什么关系?
欧阳倾伊的手顺其自然很本能地伸向腰间的匕首。可他又意识到这似乎本来就是无济于事的。
欧阳倾伊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力量让他陷入无法自拔的恐惧当中。
欧阳倾伊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化,又恐惧害怕变成苦笑然后再到微笑,他的笑容犹如桃花般绽放。
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因为觉得虚假做作,即便是对绝sè的美如天仙的美人。任何人见到他的笑都会为之倾倒,甘愿成为‘猎艳公子’的手到擒来的猎物的,相信燕诗韵、穆思萌甚至南宫落情都不例外。
欧阳倾伊觉得脑部剧痛,就像被重金属重击了一样,他没有任何的察觉和反抗,现在他已经倒下了,他的头上也已经开始流血了。
欧阳倾伊就这样莫名其妙送掉了自己的xg命?这一切都是小七或者她背后的人一手安排的吗?
欧阳倾伊醒过来的时候,一双温柔的chun葱版的芊芊玉手很温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一身白纱、唐代女子才会束成的发髻。她的容貌恬淡优雅而成熟端庄,眼眸中投shè着无尽的温柔和笑意。
第131章 黑影
屋内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淡淡的蜡烛的光亮,照在庄可言的脸上让他倍觉温暖。庄可言摇晃一下剧痛的头部,也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尽的欣喜却又略带忧虑:“我是不是像电视剧或者网络小说中写的那样,我是不是也穿越了,而这个人就是官宦之家帝王将相的女儿或者妃嫔?”
庄可言当然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刚才也是他大脑中突然闪过的一点幻象,他睁开眼的瞬间就知道这是在现实当中、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死,并且再一次躺在了这张床上,再一次遇到了这个神秘地女人。他看着她同样温柔地笑道:“我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女人嫣然微笑,她只是在笑,始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任何无法形容此时感觉的语言似乎都是多余的。
庄可言把手掌枕在后脑上,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他继续笑道:“为什么又把我带到这里来?”
女人的笑容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夸张也不做作,让每一个男人都沉迷其中,因为可以从中找到久违的暖意,像小孩子躺在母亲的怀抱当中一样温暖。
她说道:“你是不是不想不想过来呀?”
话语中居然带有一点俏皮和撒娇。
也许只有庄可言才有如此的待遇。
庄可言急忙摇头:“我当来想来,我都快想疯了,你是我的牵挂和期待。”
这样肉麻话,要是在平时,庄可言肯定会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但他此时没有,因为这是他的真心话,他这么想的才这么说,这句话是真实的。
圆润xg感纤长白嫩温柔的手在庄可言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庄可言用嘴巴咬住了她的手指,然后坏笑着放开以免她有太多的尴尬。庄可言继续笑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姓名吗?真惭愧,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的眼波中一闪而过淡淡的忧伤:“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庄可言笑道:“这话太深奥了,我似乎不太明白。”
“你会明白的,我不相信会有庄可言不明白的问题。”女人对庄可言的夸耀也是真诚的。
庄可言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叫庄可言,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这似乎不太公平。况且你们还打伤了我两次,冤有头债有主,我被打死了也应该知道找谁索命吧?”
女人掩嘴娇笑:“你真能胡搅蛮缠。”
“不过,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我当然害怕,当时我看到你们的阵势,差点被吓死,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但当我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因为你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我的,可是你还是把我的头砸晕了。”
庄可言话锋一转,马上转变了说话发展的方向:“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对你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害了你。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女人疑惑地看着庄可言。“如果你非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话,那你……”
女人在屋内巡视一周,又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淡淡地说道:“那你就叫我月光好了。”
“月光?可是今天晚上没有月光,而且快要下雨了。”庄可言对她的敷衍似乎有点不满。
什么名字其实对庄可言来说也无所谓,他只想跟‘月光’单独在一起促膝长谈,看着她的容貌,看着她纯净的微笑。可庄可言知道,天亮之前,他又必须离开了,因为月光说过‘她喜欢安静,所以她喜欢黑暗,因为只有黑夜才是安静的。白天只剩下喧嚣。”
月光没有任何羞赧地起身又躺在庄可言的身侧:“我要睡觉了。”
庄可言侧身看着她,似乎一切都天经地义,两个人没有任何的隔阂和忌讳,就像夫妻两人晚上到来之后,要躺倒一张床上床上睡觉一样顺理成章。
庄可言把手搭在她的细腰上轻轻地说道:“在睡觉之前,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月光摇摇头:“好像没有了。不过,我会想你的,永远把你放在心上,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男人,我喜欢真实,所以我喜欢你。要是有一天你也变得不真实了,你也就永远见不到我了。”说罢,她眼角的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庄可言用有点干裂地嘴唇将着咸涩的泪水拭干。泪水的味道和血的味道是一样,都是那么咸那么涩。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他已经开始不真实,他已经开始学会逢场作戏,开始渗透商场的激ān诈y险。所以你们两人都永远不会再见面了。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们最后一晚的时间。”
庄可言当然记得这个声音,只要他听过的声音,他都会记得,并且永远都不会忘记。
可是这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月光’柔顺的头发犹如月光一样洒在庄可言的脸颊上,她红润的嘴唇深深印在干裂却柔情似水的嘴巴上,很贪婪地吮吸。庄可言轻轻的拉扯掉她的白纱。感人至深的灵魂深处的交流,在彼此心中有了最美妙的记忆。
在接近黎明的时候这段时间往往是最黑暗的,庄可言已经穿好衣服等待昨晚那对他来说y森恐怖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
既然是y森恐怖的,既然是瞬间就可以要他命的,为什么他还要等待,要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庄可言初露头角,他的对手现在主要是李氏家族,可为什么鬼城要始终对其不依不饶?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微妙的关系?李氏家族的实力遍布整个市和鬼城,他们之间无论是交易还是归属都是天经地义的不足为之奇怪的。
因为师父韩铮和鬼城的鬼叔之间的恩怨,因为他那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鬼叔没有这么简单,鬼城更没有这么简单。其中更深层的东西是什么?庄可言不知道,他只能等待,等待危险的降临,等待事实的真相。而等待是最痛心的煎熬。
月光女神为什么又对庄可有独钟,她喜欢他的真实?这可能只是一个托词,似乎现实也并没有这么简单。但庄可言更愿意相信前者的魅力,他期待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简单,不掺杂任何的外界困扰带来的杂志。
月光还在沉睡、睡得那么坦然那么安详那么深邃。
庄可言坐在床头看着她娇美的容貌把眼神定格在她的眉毛之上。
一道黑影闪过,庄可言迄今为止所看到过的最快的速度,当然韩铮在他和师姐之间从来没有显露过自己真正的速度。韩铮到底有多快,庄可言和龙静初都没有看到过。
他们从他那学到的都是他的稍微点拨,其余当然要依靠自己的苦练和参透。常常是韩铮把他们带到指定的训练场,然后告诉他们你们今天应该达到的目标是什么,然后就留下龙静初和庄可言在那苦练并彼此嘲笑对方的技术到底有多烂。庄可言永远是被嘲笑的对象,因为在小时候,龙静初比他刻苦更比他聪明。此时,韩铮在干嘛?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茶要么就是在呼呼睡大觉。他只在接近晚上的时候过来一趟,看他们是否达到了目标,至于怎么达到的目标,他一点也不关心。如果没有达到目标,当然他的惩罚手段就是最简单也是最残酷的‘不准吃饭、不准睡觉。’,龙静初的最高纪录是三天三夜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庄可言最高纪录是七天七夜只睡了五个小时吃了一顿饭。
当他们十六岁的时候,韩铮就再也不管他们了,不管是夜不归宿还是庄可言光荣地获得一个‘猎艳公子’的美称。龙静初比庄可言大一岁,他更早一年达到的十六岁。龙静初自告奋勇的申请要监督庄可言,在这一年也是庄可言最苦的一年。
一开始庄可言并不是龙静初的对手,所以经常挨欺负是肯定。龙静初对此也乐此不疲,会想出各种方法对付庄可言,最变态的是她弄一台电脑里边拷贝上几个g的毛片,然后再接头上最大分贝的音响弄,再接一个超强立体声的耳麦放到庄可言的耳朵上,让他只能听声音不能看画面。然后在五分钟之内完成超负荷训练。要是他胆敢把耳麦摘下来就采取从零计数的原则,以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当庄可言向韩铮诉苦的时候,龙静初总能振振有词并美其名曰:“这是训练庄可言心理和生理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身为他们的师父却似乎为老不尊,韩铮会频频点头表示满意和赞同:“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呢?”
庄可言为了报着埋积在心头的深仇大恨,他最终超过了龙静初,并很快激发潜质在三十招之内就可以击败她,当龙静初心服口服的时候,庄可言坏笑着,把耳麦扣在龙静初的头上,激ān邪地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债血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牙还牙是我庄可言的拿手科目。
庄可言当然不会学习龙静初的方法,他把她绑到树上,然后把电脑放到距离她最近却又够不到的位置,把音响的音量放到恰到好处。并且规定‘必须看着电脑上的画面,否则就是终极惩罚不准吃饭不准睡觉’。当师父过来的时候,他大言不惭地明其名曰:“这是对龙静初师姐生理和心里的双重考验,以免她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走到社会上之后,不能抵挡美sè的诱惑。’
韩铮作为师父居然拍拍庄可言的肩膀:“后生可畏呀。”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龙静初在十分钟之内就投降了,先是歇斯底里地大声怒骂:“庄可言,我要杀了你。”继而是很没有骨气的求饶道:“可言,我错啦,我郑重地向你赔礼道歉,我是一个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想必你也是这种人,既然两个高尚的人在一起就没有理由看如此y秽地画面。”
最终龙静初做出最后的终极妥协:“你只要答应放开我,我就非你不嫁。”庄可言一想自己挺吃亏的,于是要求道:“你要无时无刻地忠于我,并且心甘情愿做牛做马伺候我。”
庄可言拿出一张纸然后写上妥协书,再让龙静初签字画押,这件事才最终完结。龙静初至今对此耿耿于怀,而庄可言至今在最秘密的地方隐藏着对付龙静初的把柄。
庄可言在韩铮的公寓和龙静初在一起度过了快乐充实的少年和童年。而韩铮其实并没有教他们多少东西。
这两年韩铮絮絮叨叨一直在叙说‘做人的道理’而被庄可言和龙静初冠以‘师娘’的称号,他的话看似没人听,其实都记在了心里,比如‘人之初,xg本善’,比如‘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比如韩铮经常所说的‘想当年’。
至于韩铮教他的像小说里里的‘招式’,庄可言似乎没有任何的印象,因为韩铮就从来没有说过,至于‘武功秘籍’,庄可言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一句话‘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孙子兵法之类的兵法类书籍,庄可言也一直懒得看,他当然在忙着跟漂亮美眉搭讪。他几乎可以百发百中的匕首,看看韩?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