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他本能的反应伸向了腰间的匕首,并用会说话的眼睛把这个讯息传递给杨可和小七让她们小心谨慎。杨可当然相信庄可言对事物细微的观察能力,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可言,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吃个饭不至于已经被别人盯上了吧,再说他们比我们早来的早,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进这家拉面馆。’庄可言的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小七,把手交叉在胸前笑道:“可能是我太紧张了,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搞得我总是疑神疑鬼的。”
小七还是那犹如冰山千年不变的表情,她的脸上和眼眸中充斥的永远是忧郁,除此之外,你寻觅不到任何的讯息。庄可言和杨可继续开始说笑,郑晓倩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从外边走进来两个人在一个身穿黑sè短袖衫的严肃男人面前小声嘀咕着什么。本来出来吃饭对于庄可言来说就是休息的时间,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紧张去太在意太多的东西。
足足六大碗拉面相继端了上来,最可气是三个美女碗里的牛肉要远远超过庄可言三大碗加起来之和,庄可言愤怒的怒视了一眼老板,指着面前自己面前寥寥无几的几块牛肉:“这有点太不公平吧。这是对消费者的欺骗。”
杨可和郑晓倩看着庄可言滑稽的表情笑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小七的嘴角也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是对女人的尊重,不懂就不要瞎起哄。”
本是一句玩笑的话,庄可言的脸sè马上y沉起来,他的玩世不恭爱开玩笑的滑稽表情瞬间严肃认真的有点可怕,懒散的气质变得优雅。
庄可言的优雅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无尽的危险,一种生与死的离别。杨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放进庄可言的碗里,她确实有点害怕地说道:“几块牛肉不至于这样吧,我正好不喜欢吃肉就都送给你吧,不要生气了,乖。”
庄可言的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把在照顾其他客人的老板喊了过来:“老板,你过来一下。”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老板毕恭毕敬谄媚讨好的笑道。庄可言端着碗走到他的身边,笑嘻嘻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很优雅的轻轻扬起手,刚出锅的滚烫的汤面已经浇在了他的脑袋上,杨可、郑晓倩、小七都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看着庄可言‘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一向处事冷静的庄可言不会无怨无故做出如此偏激的事情来得,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又不知道。’
“你他妈有病吧,草,怎么说这也是老子的地盘。”老板怒不可赦的大声喊叫,痛苦的胡乱擦拭着头上脸上身上的汤面,同时六个肌肉暴凸的大汉从内屋一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很粗的擀面杖一样的铁棍。在街上开饭馆开超市做生意的家里都会养上几个能打能平事的伙计,否则街上的小地痞流氓就够他们受的,还有预防像庄可言这样看上去无理取闹的顾客。
杨可站在庄可言的身边:“可言,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可言居然很镇定的笑了笑,在杨可娇美的脸蛋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快点去吃面,要不一会可是没机会啦,你放心,这几个人我还能对付。”
杨可拉着庄可言的胳膊:“我怎么还能吃得下去。”“放着免费的拉面不吃,你脑子进水啦,不吃白不吃,我命令你赶紧吃,不听我的话,我可不喜欢你啦。”庄可言依然很温柔的笑道,似乎面前的这点威胁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威胁。杨可‘哦’的一声,很听话的坐下来快速的吃面还催促郑晓倩和小七‘你俩看什么看,开吃呀,今天谁也不用请客,可言说啦,免费。’杨可似乎恍然大悟‘他这么无理取闹不会就是为了几碗面吃白食吧,堂堂的云溪集团的总经理纯情社的老大居然抠门到这种程度。”
六个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庄可言大上不止一号,在他们的面前庄可言看上去是如此瘦削单薄,他们手中的铁棍不断在手里晃荡着,势在必得的不可一世,也许在他们看来对付庄可言就像饭店里炒一盘豆芽一样简单。
庄可言在他们神经最放松的时刻,毫不犹豫的先发制人已经趁其不备依然出手,可是他们都太高大了,庄可言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取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有时候会失去他应有的作用。庄可言一拳一脚砸向面前的一个大汉,他却嘴角笑意更浓岿然不动。庄可言甩甩手和脚以释放刚才用力的疼痛,庄可言却没有失败和已经处于危险的挫败感,也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已经被太多的人看穿。
杨可狼吞虎咽在转头的时候,庄可言一把把她的头摁在了距离碗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快吃,把汤也喝掉。”杨可无辜的眨眨眼睛:“可是我已经吃饱了呀,既然他说让我吃我就吃,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深意。”
庄可言很玩味地笑道:“既然都到了就一块上吧,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哈哈大笑的声音,他机械的笑声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好像夜黑风高的晚上在坟圈子里听到鬼或者僵尸的大笑一样,第一反应永远是‘快速的逃离现场’,鬼缠身的滋味可不好受。循声看去,发出笑声之人居然长得也跟鬼一样,高高瘦瘦犹如秋天的麻杆,要是没有骨头当着,估计还得往里边瘦。脸上的皮肤已经松动好像一张狗皮膏药贴在了骨头上了,眼窝深陷,目光呆滞,在他似笑不笑的时候,黄灿灿的黄板牙甚是扎眼。郑晓倩看到此人的时候,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她此时就想钻到杨可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不愧是能够在短短的几天内就统一学校黑道的庄可言,观察细致思维缜密,我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能被你看出破绽,你这样的人才真不想与你为敌而是成为朋友。”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长大嘴巴惊诧的时候,居然传来了一阵与此时的气氛完全不相称的声音,‘呱呱兹兹’,郑晓倩狠狠的推了一把杨可:“都什么时候啦,你喝面汤还这么津津有味,”杨可不慌不忙的把汤喝完拍拍撑得快要爆炸的肚子,一脸茫然的看着郑晓倩:“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小七已经不见了,她威严的站在庄可言的身边,一个xg感冷酷的女生能够给人一种威严感着实不易,多大的气场,多惊人的气质才能有如此的效果?
庄可言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个似鬼非鬼之人的脸sè,笑道:“杨可同学,吃饱了吗?”杨可很乖巧的点点头很不雅观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都是你害的,我都快撑死了。”由于庄可言的语气太无所谓太放松,杨可在此时才意识到到底正在发生什么,她先是被面前的六个大汗惊住了:“这比那天追我要高利贷的男个人还魁梧还灵活。”当看到穿着黑衣服的‘鬼’时,她一个踉跄退后了一步,杨可小时候听鬼故事看鬼片太多,很本能会有一种害怕的反应,幸好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估计杨可都得吓昏过去。
庄可言没有给杨可说什么的机会,用上级命令下级的口吻说道:“你带着郑晓倩马上回学校上课。”“我要留下来帮你们。”
庄可言满脸的怒容:“你能帮个屁,马上滚。”
面对庄可言不容反驳的呵斥,杨可撅起小嘴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和语气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既然小姑娘不愿走,就留下来吧,正好鬼城正缺少像你这样皮肤白嫩年龄只有二九的小chu女,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郑晓倩和杨可的脸sè都变了,因为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似乎身上都在散发着寒气让人浑身都在发冷。庄可言笑道:“鬼叔掌握偌大一个鬼城,这两个小丫头对你们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还是放他们回去吧。”
“庄可言,这个名字太好了,倾就是征服的意思,伊就是女人的意思,可言就是征服女人。哈哈,太有意思了。”鬼叔没有说让她们走也没有说不让她们走,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在庄可言看来就是扯淡的话,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哪有时间跟他在这废话。不过今天鬼城的鬼叔这个已经似乎已经归隐起来的老狐狸突然出山jg心设计和庄可言在一个小小的拉面馆相见,其中必有深意。鬼城,多么震撼的名字。
他继续说道:“我说你聪明,一点也没有错,你一开始没有让她们走,是害怕我们半路劫持当chéng rén质对你构成威胁或者害怕她们遭遇不测,你现在让他们走是你觉得有足够的把握能控制我的力量。哈哈,不愧是欧阳轩的儿子。”
庄可言很恭维地笑道:“过奖过奖,在鼎鼎大名的鬼叔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时郑晓倩紧握拳头突然冒出来一句:“为什么我们说去吃必胜客,然后这个叫小七的女人说来吃拉面我们就中了他们的圈套,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鬼叔依然笑道,不过他的时候样子实在是恐怖到了极致:“这个小姑娘也很聪明嘛。”鬼叔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他已经肯定了郑晓倩所说的‘他们也是一伙’这个看似荒谬的说法。
庄可言回头看了一眼小七,她还是那副很淡然的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可思付:“这个女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似乎任何事她都不在乎,面对郑晓倩的‘挑拨离间’,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这是不是正好证明了她心中有鬼。只要有感情就绝对不允许别人对她清白的玷污。”
庄可言也点点头表示明白,郑晓倩居然暴跳起来:“庄可言,你个笨蛋,她就是来陷害你的激ān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都说你聪明,我看你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郑晓倩的大吼大叫,庄可言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任由她耍疯卖泼:“鬼叔,我不知道是因为谁我们结下了梁子,既然我们已经针尖对麦芒了,那就好好玩玩吧。”庄可言原地跳了两下好像运动员在上场之前的热身运动。
“爽快,鬼城的主要产业就是赌博,不如我们赌一把怎么样?我输了,你们走人。我输了,庄可言你得死,这是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剩下的三个绝sè女生就带到鬼城做服务行业吧。”
“一言为定,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输了我可以死,但是这两个姑娘你必须放了,一个杨可,一个小七,另一个叫郑晓倩的你爱怎样怎样,我已经受够了她的无理取闹。”庄可言环顾一周毫不犹豫很释然地笑道,却被身后的小七用指尖捅了一下后背,虽然是很轻描淡写的轻轻触碰,庄可言却觉得犹如一根针深深的插入肌肤,疼痛难耐撕心裂肺,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觉得你可以战胜有赌神之称的鬼叔吗?你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你居然连怎么赌都没问就答应了。”
庄可言回头望望她很无奈的笑道:“如此一来,你们两人的xg命还能保全,你认为我们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今天能走出这个拉面馆吗?”
小七摇摇头,她心里很清楚:“即便再来三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鬼叔号称赌神的同时还有骰子王之称,因为他的杀人武器是两个骰子,只要此物一出对方必死无疑,他们家是中医世家对|岤位了解很清楚,用足够的力量找准死|岤将其瞬间毙命是他的专长。庄可言和小七都没有把握逃过她的骰子,再就是所有无济于事坐在桌子上吃面的人,他们都是鬼城响当当的高手,随便站出一个来,他的实力都在庄可言之上。
再看郑晓倩yu哭无泪的表情,她没有想到庄可言对她的无理取闹的憎恨程度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此时此刻真想一头撞到墙上寻死,被杨可拽住胳膊之后,她的眼泪犹如冲破大堤的洪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脸上的妆容瞬间花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对我?”
杨可拽着郑晓倩走到庄可言的身边:“我不要你赌,我们一起杀出去吧。”她当然没有听到小七和庄可言的对话,永远都是这样‘无知者无畏’。郑晓倩气愤的躲避着庄可言的眼神,眼泪还止不住的向下流淌着:“庄可言,既然你这么对我,你觉得受够了我的无理取闹,我还受够了你的玩世不恭呢,你不仁我就不义。”
第120章 不注意
鬼叔上辈子肯定是哭死的,这辈子上天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微笑,不过他的笑确实比哭还难看:“好,我答应你,本来我们就冲着你来的,跟别人没有关系。那个还在哭的小姑娘,叔叔告诉你,永远不要惹男人生气,后果是很严重的。”
郑晓倩正在气头上,鬼叔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歇斯底里的呼喊道:“你他妈给我滚。你们都欺负我。”
正襟危坐的所有人的动作都一致的统一的变化就是他们的食指都轻轻撬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意味这什么庄可言的心里很清楚,鬼叔的心里很清楚,小七的心里也很清楚,看来鬼叔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对其有丝毫的侮辱。
庄可言怒斥道:“好啦,别哭啦,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啦,你要是不想让我后悔,马上靠墙角上面壁思过去。”这个及时的反应才终止坐着的所有人的一致动作,也就是说庄可言的一句怒斥已经解救了郑晓倩的xg命,未经世事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郑晓倩当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杨可把郑晓倩拽到身边:“怎么样?我说过他不会不管你吧。”
女人真是善变,此时郑晓倩已经眉开眼笑了:“我也知道他不会不仁不义的,否则我不是……,嗯,可言,你要死,我给你陪葬。”这句话差点让庄可言吐血。
“鬼叔,你说吧,我们怎么赌。”庄可言对这种消耗时间的游戏已经厌烦了,刚才他的心思居然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走神了一会,他是被小七的提醒拉回来的:“庄可言,你必须集中jg神,你要是在耐心方面输了他,你今天就输定了,他们在考验你的耐力,你刚才肯定走神了,千万不要。”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们想杀我易如反掌,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这个目的,为什么鬼叔还要绕弯子玩什么‘赌博’之类的东西,他被称为赌神,要是输了,岂不是很难堪?还有,他们并不急于动手,为什么实力悬殊如此巨大还要拼什么耐力?”庄可言的拇指和食指在腮帮上来回摩挲着成沉思状。
“赌神是永远不怕输的,他要是害怕就不可能得到这个至高无上的称号,就像强大的国家是不怕其他国家进攻一样,因为这恰恰是壮大自己的机会,如履薄冰居安思危才是生存的王道。可以看的出来他很看重你,就像他说的‘你很聪明’,和聪明人较量是他的乐趣。最主要一点,他们是被雇佣杀人的,给外人的错觉你越强大,他们获得的筹码越高。简单的说就是杀你很难,他们才好意思去要更多的钱。比耐力是因为他们是鬼你是人,鬼的生命是无限的,你的生命是有限的。无限对比有限,最终你会输的很惨。”
这也许小七说话最多的一次,她一口气回答了庄可言所有带有疑惑的问题。庄可言听得明白前边‘如履薄冰居安思危’的几句话可是什么才是‘鬼用无限对比人的有限’,他虽然云里雾里,但情势危急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完全听得出来,今天取胜的可能xg几乎微乎其微。
“哈哈,她说完了,你也明白了。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似乎懂得太多了。懂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鬼叔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和玩味,他怎会想到在庄可言的身边还有如此聪慧的女人,其实就连庄可言也没有想到小七会所谓的‘江湖’如此了解,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比郑晓倩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说不准她是他们四个年龄最小的一个。
庄可言笑道:“鬼叔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无论你选择怎么赌,我都会奉陪到底。”很明显庄可言在催促鬼叔快点结束这场游戏,既然鬼的无限对比人的有限必死无疑,那就用有且仅有的‘有限’遏制他无与伦比的无限。
在瞬间,在他们四个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形下鬼叔已经走到了庄可言的面前,与其说走,似乎飘这个词更加确切。犹如一道被风吹动的黑烟快速而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定。庄可言暗自惊奇“好快的鬼步,要练到这种程度没有几十年的功夫肯定下不来’,庄可言在脑海中将其对比了一下师父的功力‘师父永远是懒懒洋洋的似乎从来不肯多动一步,他们要是较量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师父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而鬼叔是不是会选择用速度打破他的心智扰乱他的‘出其不意’。这样的较量真是值得期待。”
鬼叔在庄可言胸膛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庄可言觉得心口火辣辣的还有一阵阵酸痛顿时胸闷喘不过起来,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还好从小的时候师父就教他‘呼吸吐纳’之法门,他闭上眼睛在无声无息之中调整着呼吸才避免了当场眩晕过去,要是还没有比量就被对方看似不经意的轻轻一推而轰然倒地,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庄可言还是没有忍住猛咳嗽了一声,嘴角已经开始流淌着血红的鲜血,他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几个人影忽明忽暗,他像做梦一样迷迷糊糊眼前的事物似真似假无法分辨。
杨可看到庄可言嘴角不断流淌的鲜血,她顿时瞳孔放大,手足无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个像鬼的人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啊,怎么会如此严重,杨可急慌搀扶住颤颤巍巍的庄可言,声音哽咽地说道:“可言,你怎么啦?”掏出洁白的手绢在他的嘴角擦拭着,手绢顿时被鲜血染红,杨可顾不了顾不了那么多,从裙摆上扯下一大块继续帮着庄可言擦拭着。庄可言没有制止,不是他不想让杨可停下这无意义的行为而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杨可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轻轻拍打着庄可言的后背,她认为也许这样可以减轻庄可言的痛苦,她不再是哽咽而是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可言,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好吗?”她恶狠狠的目光转向罪魁祸首犹如一道鬼魅站在面前的鬼叔大声怒吼道:“你到底把他怎样了?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时的小七依旧冷冰冰的站在旁边,只是眉头微微紧缩了一下,很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此时杨可的表情变得狰狞恐怖娇美容颜甚至开始了抽搐,她一拳砸向鬼叔的脖颈。
鬼叔玩味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改变,他似乎觉得杨可的行为甚是好笑,却像一个树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等着一个还算威力带有一点风声的拳头砸向他身上看上去甚是脆弱的部位,鬼叔看上去如此孱弱就像将要散架的骷髅,任何不小心的影响都有可能破坏这个微妙的组合。
“啊”杨可带着愤怒的怒喊一拳落在了只剩下骨骼的皮肉上,鬼叔岿然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改变,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威力还不算小,应该练过一两天。”
要是到杨可的这一拳曾经可是让李青央输得心服口服,在鬼叔看来就像一个苍蝇落在肌肤上叮咬了一下那么微不足道,他的‘应该练过一两天’是对杨可最大的嘲讽和侮辱,因为她曾经用八年的时间才练到今天的程度。杨可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庄可言的身上,在她看来今天不能打败这个狗屁‘鬼叔’就没有死里逃生走出去的可能。
庄可言受伤了,小七一直在袖手旁观,郑晓倩要是能自保也谢天谢地了,杨可的一拳证明了她的威力不会对鬼叔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一切一开始抱有希望现在都已经转化为了绝望。杨可已经心如死灰,她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照顾受伤的庄可言。她想‘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就让我在尽一次身为女朋友的责任。’
用了足足的十分钟时间,庄可言的呼吸吐纳之法才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鲜血慢慢止住了,他的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得舒畅,可是脸sè还是犹如白纸一样苍白没有一点血sè。
庄可言调整呼吸用了十分钟,鬼叔就这样等足足等了他十分钟,可怜的杨可也哭了十分钟,小七的表情在这十分钟之间也没有丝毫的变化,郑晓倩心疼地看着庄可言在‘去照顾他’和‘不去照顾他’之间犹豫了十分钟。
庄可言有气无力的轻轻推开搀扶他的杨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鬼叔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我想我们的赌博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鬼叔的眼神突然变得惊奇愤怒还有许许多多的悲痛,太多的感情搅和在一起让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的话让庄可言顿时眼眸甚至中充满了杀机:“你师父是老不死的韩铮?哈哈,韩铮,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你的徒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不死的,这回我不相信你还不出来见我。”
“鬼叔,我对你们这些前辈一向敬重,不过请你在说我师父的时候放注重一点。不要触及我的底线。”庄可言声sè俱厉,就像刚才郑晓倩对鬼叔不敬,他身边的人想杀掉她的反应是一样。
一道黑影闪过,鬼叔已经掐住了庄可言的嘴巴,他干瘦如柴的手骨骼分明,就像几把钳子卡在了庄可言:“小子,我跟‘老不死’的韩铮较量的时候,你他妈还没出生呢,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因为你不配。”
小七眼看事情有变,轻抿了一下嘴唇,脸上的神sè也难看了许多,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一旦被惹怒就会抛弃理智,随xg而为,看得出来鬼叔和韩铮的仇怨根深蒂固,今天庄可言落到他的手里,他肯定不会将他轻而易举就放过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庄可言想笑想不出,想说话说不出来。杨可用尽全力企图推开鬼叔,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他就像一尊千斤之重的大佛死死的钉在了那里。杨可顾不了那么过,拎起身边的一个向鬼叔的身上砸去,她不相信在此中情形之下,他还能岿然不动。
在椅子的棱角距离鬼叔的头顶只有几公分的时刻被死死的钉在了原位置,没有继续向下的趋势,可是杨可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因为穿的是裙子,她的膝盖上在巨大的力量驱使下在与地板摩擦的时候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不断的渗了出来。也就在此时一个始终没动犹如冰山一样冷艳女人手里的匕首已经飞了出来,划过抓住椅子的那个男人的脸颊在上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刀痕。似乎也是在同一时刻,冷艳的小七和趴在地上快速站来的杨可被围在zhong yāng。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犹如快进的电影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
庄可言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从决定做花花公子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如此难受的心境,身体被钳制无法移动,身边的女人身处重重危险无法脱身,这是多么让人无法承受的屈辱?庄可言的嗓子中发出了一声怒吼,因为嘴巴被鬼叔遏制,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天灵盖上方发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神透着无尽的寒光和威胁,天生俱来的黑暗气息不断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
纵横商场和武场一生跌宕起伏的鬼叔古井不波的内心也有了点滴的波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能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能量,他的眼睛给人的是恐惧和无法撼动的黑暗:“这个人的能力一旦被释放出来会有多大的破坏力?”
可是即便庄可言犹如一座没有开发的宝藏,他的潜力无穷无尽,可在此时力量悬殊如此巨大,他又能把鬼叔和他的手下怎样呢?庄可言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无异于飞蛾扑火。
庄可言手上已经多出了两把匕首,以往的情况,他的飞刀在飞出去之前都会在手里快速的旋转两圈,这一次他没有玩太多的花招,锋利的刀尖直接刺向了鬼叔的腹部。鬼叔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似乎在说:“这样的小伎俩也想对我造成威胁,韩铮那个老不死的来了会对你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失望的。”
庄可言的眼珠暴突,他的双手已经僵持在了鬼叔的腹部的前方,刀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他黑sè宽松的衣服,如此的行动也不是毫无收获的,至少鬼叔钳制在庄可言嘴巴上的手撤了下来去阻挡庄可言刺出的匕首。庄可言怒吼一声‘啊’,他放弃了自己的武器,双手通红的从鬼叔的手掌中抽了出来,一个战士如果放弃了自己的枪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只要鬼叔的手腕翻转这两把匕首就已经捅进了庄可言的腹部或者胸膛。
庄可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悲凉却没有丝毫的绝望:“鬼叔,我输了。”
庄可言低头再抬头的功夫,鬼叔手下的人已经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似乎原封不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因为他们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小七搀扶着杨可,她在关心人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你没事吧?”
杨可没有回答小七的问题担忧的看着她:“按照你们的规矩,可言是不是得死?”
小七略带感伤的点点头:“恩,是这样的。”
杨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赌输了就要死?当初为什么还要赌?”
小七淡淡的说道:“就是不赌,庄可言今天也得死。因为他是鬼叔。”
“鬼叔?他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恶魔,一个没有感情冷血的鬼。”杨可指着鬼叔看着小七弯着腰有气无力的大声咆哮着,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胡乱调侃着,一顿饭的功夫,这帮人就宣判了庄可言的死刑。郑晓倩在旁边抹起了眼泪来:“都怪我,都怪我。”
庄可言坐到了椅子上说道:“小七,带着她们离开,鬼叔不会为难你们的。”
“庄可言,我们可能离开?我们怎会留下你不管。”杨可因为愤怒开始对庄可言大吼大叫起来。
庄可言狠狠拍打在桌子上:“行啦,都给我滚,不要停留一分一秒的时间,杨可,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过是我到这个学校猎艳生活的第一个人,向你这样的人只要我庄可言愿意,我一天可以找几十个。不要自以为是了。滚,不要再烦我。”
杨可的咆哮戛然而止,她确实被庄可言的话震惊了‘庄可言说的确实没错,凭借他的实力可以一天之内找几十个像她这样的人。’杨可被他的话刺伤了,比匕首插入心脏更剧痛无比。杨可抽噎了一下笑道:“我从小就没有人疼爱,多一个少一个根本就无所谓,你以为你庄可言是谁呀,你也只不过是我宣泄感情的一个工具。”
“那还不快滚。”庄可言的声音分贝也降低下来,可是声音却相当的严厉到不容反驳。
“杨可,我们走吧,凭借你我的力量根本就救不了他。”小七帮杨可擦掉了嘴角的眼泪,却被她一巴掌狠狠的打到了一边:“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庄可言无奈的摇摇头,猛然站起来:“小七,带着郑晓倩离开,让杨可自己留下来。”
“杨可,不走我也不走。”郑晓倩撅着小嘴囔囔的说道。
“拿着生命开玩笑,你们觉得很好玩很刺激是吧?那好,鬼叔,临死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是让你的手下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傻丫头。”
鬼叔根本就没有胡须,却凭空在下巴上摸了两下:“哈哈,这两个小姑娘也挺好玩,现在重情重义的人确实不多啦。不过,在鬼城,情意这两个比街上的狗屎还要廉价,小三,这两个人就交给你啦,为了满足将死之人的愿望,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小三?
‘刷’一个身影居然从窗户里纵身跳了进来,满脸堆笑,大大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低头哈腰,整个身体不停的摇晃抓耳挠腮像极了公园里的猴子。不过他的猥琐是对猴子的极度玷污:“哈哈,货sè还不错,我就喜欢这种长腿细腰的女人,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要是能主动一点就更好了。”小三像到集贸市场上挑牲口,还要看看他们的牙口看看他们的铁蹄。
这样的嘴脸把郑晓倩害怕到了极点,幻想了一下被他亵玩的场景,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不过还在有毫无畏惧的杨可撑腰,她的心里才有了一点面对此人的勇气:“你你,把嘴巴闭上。”
杨可抄起身边的凳子朝小三砸去:“去你大爷的。”小三急退两步,杨可的计划泡汤椅子落空。小三哈哈大笑起来:“我最喜欢这种够辣的女人,哈哈,这才有味。”
杨可不依不饶急追上去抬脚踢向他的小腹,小三在脸上轻挠了两下甚是苦恼的样子却已经握住了杨可的细嫩的脚踝,把鼻子凑上去黑猥琐的闻了两下:“哈哈,好香。而且是淡淡的体香,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呀。”
庄可言轻呵一声:“放开他。”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敢管本大爷的事。”小三在再次在杨可的脚上轻闻了两下。
小七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怒意还要淡淡的悲伤,她一改常态快速的走到小三的面前:“三哥,放开她,她是我的朋友。”
当这两个字在房间内回荡的时候,小三快速的放开了杨可的脚踝,脸上的笑容僵持在那里,用那双脏兮兮的手搂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七:“你是小七?不可能,小七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她是得了一种怪病死的,你怎么可能是小七?”
鬼叔笑道:“他确实是小七,你小三的亲妹妹。”
庄可言已经看清楚了其中的原委,他只剩下淡淡的苦笑,抬腿就像门口的方向大踏步走去,郑晓倩和杨可马上小碎步频率很高的跟在他的身后。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很疑惑的向身后看了看。尽在此时鬼叔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郑晓倩的头正好撞在他的胸脯上。
郑晓倩拍拍狂跳的心脏:“吓死我啦,你还真是鬼呀。”
“认赌服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韩铮的徒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的。”鬼叔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却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师父还告诉我,当一切都明朗的时候,就快速的脱离现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突然y沉下来。”庄可言淡然地说道。
“也就是他退隐的理由吧。”说道庄可言的师父韩铮,鬼叔的眼眸中总是会闪过淡淡的忧伤更多的却是让人恐惧的愤怒和仇恨。“当年,我给了他退隐的机会,今天我是不会在给他的徒弟这个机会的。看你这个小孩挺好玩,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是今天你必须得死,因为你激起我当年的仇恨。对,你必须得死”鬼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了这个决定。他已经伸手到了庄可言的喉咙处,庄可言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因为鬼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就像网络写手在码字的时候的打字速度,一小时两千字永远无法体会一小时一万字的快感和境界。
“是吗?鬼叔?”这个声音是从鬼叔的脑后传播过来的,一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他记了将近一辈子的声音。
“韩铮,你个老不死的终于现身了。”鬼叔猛然回头,眼眸中却没有了愤怒和仇恨而是几十年久违的期盼,今ri终于得以相见的兴奋,可是这短暂的兴奋犹如流星一闪而过只能留下似有似无的感觉,无论这种感觉是否真实,他却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韩铮却没有鬼叔这样复杂的心理活动,他还是处事不惊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镇定,和蔼可亲的笑容给人无尽的温暖。
鬼叔似乎对这样的微笑有一种敬畏心理,他远远的退后了两步才有勇气说道:“韩铮,你退隐这么多年今天只是为了你的徒弟而重现出现,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呀。”
韩铮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断献殷勤的时候得到的是另一个人的无视,他会有一种怎样的反应,对,侮辱,一种裸的侮辱。
韩铮本来就跟庄可言有着犹如朋友般的情谊,他搂着他的肩膀像看小孩子一样的呵护和亲睐:“走,我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