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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尘缘第20部分阅读

    尘缘会心一笑,便上前对老汉道:“老伯,这糖葫芦怎么卖?”

    老汉笑道:“只要一文钱一串,公子您要多少?”

    尘缘道:“那好,给我两……”

    手一摸钱袋,才想起早先已把身上银钱都给了乔氏夫妇,口袋里只余下一文钱。

    便改口道:“给我一串就好。”

    王语嫣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糖葫芦,看了许久,才轻张檀口,含了一颗。

    立时眉开眼笑道:“好吃。”

    但一想只有,尘缘却没有,犹豫了一下,递给尘缘,道:“你也吃。”

    尘缘点点头,也吃了一颗。

    王语嫣问:“好吃吗?”

    尘缘道:“好吃,就是有些酸。”

    王语嫣笑道:“我只觉得甜。”

    忽又担心道:“你以后还会买给我吃吗?”

    尘缘笑道:“你喜欢,我便天天买个你吃。”

    “若是我惹你生气了呢?”

    那样啊,尘缘摸了摸下巴,道:“那时你只须对我说‘我想吃糖葫芦了’我便会消了气,仍旧买给你吃。”

    “真好!”

    接下来二人又逛了一会儿,却也只是看看,没有再买什么东西。

    逛完后尘缘便带去城东的白马寺,待与乔峰会合。

    但尘缘二人从日中等到日落也不见乔峰人影,尘缘心中不禁担心。

    但一想乔峰武功,心下又放宽不少,当世之中武功能胜他的人实在寥寥无几。兴许临时有急事去处理。

    王语嫣见天色渐晚,便道:“尘哥,乔帮主今天不会来了,咱们先找一家客栈投宿吧。”

    尘缘道:“也好,只是……语嫣,你带银子了吗?”

    王语嫣一愣,道:“没有啊。”

    尘缘叹口气:“我的银子也用完了。”

    王语嫣心中了然:“难怪你刚才只买一串糖葫芦。”

    但这却难不倒尘缘,他低头思索一会儿,便道:“有了!咱们去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王语嫣登时瞪大了双眼。

    白马寺附近的向府院墙外立着一男一女。

    尘缘道:“咱们要去做飞贼了。你可准备好了?”

    “嗯嗯!”王语嫣用力地点点头,眼中竟隐隐含有兴奋之色。

    她读书虽多,却没有受半点儒家思想影响,也没有丝毫迂腐之气,心中只觉得这事儿颇为有趣。

    尘缘来时便已打听清楚,这户人家姓向叫向望海,也是一位江湖中人,在武林中还颇有些名气。

    但其为人吝啬,又时常仰仗武艺横行乡里,是以风评不佳,当地人都称之为“丧门神”。

    劫这样一户人家尘缘不觉得有丝毫不妥。

    向府很大,又有不少家丁护院,但尘缘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像一只大鹰一样带着王语嫣在向家宅院间穿梭,寻找下手的地方,不着痕迹。

    便在这时,尘缘眼光一扫,便见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尘缘顿觉颇为眼熟。

    便与王语嫣悄悄跟上。

    那人穿堂过院,不多时便来到一间花厅前。

    尘缘王语嫣便跃上屋顶,又悄悄将屋顶覆瓦移出一条缝隙,厅内登时一览无余。

    只见厅中主客位上作着两人,主位上是一个半秃的中年汉子,想来便是此间主人向望海。

    再看客座之人竟是丐帮长老陈孤雁,尘缘初时颇感意外,但一想丐帮总舵即在洛阳,陈孤雁与向望海有交情也不足为奇。

    只听向望海道:“‘阎王敌’薛神医突然大撒英雄帖,遍邀江湖同道,势头又是这般紧迫,说甚么‘英豪见帖,便请驾临’,要咱们三日后在聚贤庄相聚。陈大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

    陈孤雁道:“不错,本帮出了乔峰这个败类,竟干下杀父、杀母、杀师这等禽兽不如之事,薛神医此来也是为了广招英雄,对付乔峰。”

    “杀父、杀母、杀师。”尘缘一听,心中一惊,随即想到:“乔父乔母被我救走,行踪也只有我一人知晓,外人寻他们不着,便以为他们已身遭毒手,但,玄苦师兄呢?难道真的遇害了!?”

    当下却是明白乔峰为何没与他相会。

    向望海叹了口气,道:“乔峰这厮一向名头很大,假仁假义,倒给他骗了不少人,哪想得到竟会干出这样滔天的罪行来。”

    陈孤雁也叹息道:“他出任帮主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勤勤恳恳、忠心辅佐,从不敢生半点异心,对他过去的为人我也是十分佩服的。唉,夷狄之人,果然与禽兽无异,他隐瞒得一时,到得后来,终于凶性大发。”

    说完,便以手扶额,不住摇头,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ps:向望海实是湘东人,这里剧情需要,把他改成洛阳人。

    大宋纵横 第八十四章 自在飞花轻似梦

    尘缘一听,心中不住冷笑,这陈孤雁当真无耻之尤,他先前在杏子林伙背叛乔峰,乔峰却以德报怨,以鲜血洗其罪行。

    没想到乔峰身上鲜血还未干,他便又伙同全冠清站到了乔峰的对立面,现在更是恶意中伤,图谋不轨!

    这边,向望海劝慰道:“陈大哥不必痛心,此等番狗本性难改,死有余辜,待咱们在武林大会上扑杀了他便是。”

    但见陈孤雁欲言又止,向望海不满道:“陈大哥有话只管说,兄弟我你还信不过嘛?”

    陈孤雁方道:“我想请向兄弟做一件事情,只是这事儿本该我来做,只是,哎!丐帮中现已不是铁板一块,不少人仍念着乔峰的好,甚至还有人想迎他回来做帮主。若由我来做,怕会影响本帮团结。”

    向望海奇道:“是什么事。”

    陈孤雁道:“我想请向兄弟在英雄大会上历数乔峰恶行,然后振臂一呼,大伙儿一起上,便灭了乔峰。”

    尘缘已知道,这陈孤雁有野心却既没能力,又没魄力,他担心乔峰威望太高,交友太广,参加英雄大会之人不能同心协力,他倒是一心想除掉乔峰却又不敢真正与他放对,是以在此撺掇向望海。

    若到时向望海以大义晓以群豪,到时大伙儿想不尽全力都不行了。

    “这……”向望海有些迟疑。

    陈孤雁又道:“我想过许多人,但也只有向兄弟名声武功才配担此重任。当时在天下英雄面前振臂一呼,瞬间便灭了乔峰,岂不快哉?老哥倒要先在这里恭喜向兄弟名扬四海,威重武林了!”

    向望海一听,大笑道:“好说好说,大义面前向某从来不敢落于人后。”

    接着陈孤雁便是不断数落乔峰,间或又大赞向望海,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

    尘缘不愿再听下去。他虽极端鄙视陈孤雁为人,此刻却也没想动手杀了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蝇营狗苟,翻不起大浪,一切都等到聚贤庄见分晓吧。

    他先在向府中取了些银子,便带着王语嫣去洛阳城中找客栈投宿。

    半夜里他又来向府几次,装了足足几麻袋财物方才离去。

    他自己没取多少,绝大部分都赠与了洛阳城中贫苦人家,当然,乞丐自是一文也无的。

    第二天尘缘便要出发去聚贤庄。

    他马上又想到:“在杏子林、天宁寺中识得我的人甚多,我是大哥结拜兄弟,此去必然徒惹许多麻烦。”

    心中略一思量,便已定计。

    客栈房间中,尘缘一身白衣,做书生打扮,手中却兀自握着一柄重剑,正将它装入一面古琴之中。

    只听“咔”的一声,重剑便已装入音箱之中,从外面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尘哥,你这办法当真奇妙。”

    身边的王语嫣不禁赞道。

    她此时也是一袭白色儒衫,柳腰上缀着一根白玉箫,头上还戴着一顶文士帽[1],扮相极尽俊美,那真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便是尘缘也只能自叹不如。

    这古琴、玉箫皆是昨夜尘缘从向府中窃得,没想到今日便发挥作用,又听王语嫣夸赞,尘缘颇为自得道:“那是那是,语嫣,你看咱们这样像不像梁山伯与祝英台?”

    王语嫣玉颜微红,嗔怪道:“是俞伯牙和钟子期才对。”

    尘缘哈哈一笑,道:“也对也对,贤弟,咱们去吧。”

    于是,自洛阳至聚贤庄的官道上,便出现一对年轻白衣公子,那更秀气一些的文士手持玉箫,奏出宛转悠扬的乐章,

    林间,黄鹂流莺出声相和,道上,行者下担,行人止步,田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一时间天地虽莽莽,却仿佛唯余一人。

    尘缘手中有琴却是不会弹,只是抱着静静地看着王语嫣。

    其时旭日初升,柔和的日光轻轻洒在王语嫣身上,便似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雾,秋风轻抚,花飞自在,轻柔似梦。

    尘缘恍然,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走进了画里,还是沉进了梦里。

    惟愿此情此景能长久。

    但世间的路又哪里会没有尽头,洛阳至聚贤庄不过百里,朝发而夕至。

    聚贤庄在巩义,虽不及洛阳城大,但也颇具规模。

    未至巩义,一路上遇到的武林中便渐渐多,都是赶到聚贤庄去赴英雄宴的。这次英雄宴乃临时所邀,但发的是无名帖,帖上不署宾客姓名,见者有份,只要是武林中人,一概欢迎。

    接到请帖之人连夜快马转邀同道,一个转一个,一日一夜之间,帖子竟也传得极远。只因时间迫促,来到聚贤庄的,大都是少林寺左近方圆数百里内的人物。但河南是中州之地,除了本地武人之外,北上南下的武林知名之士得到讯息,尽皆来会,人数着实不少。

    这次英雄宴由聚贤庄游氏双雄和“阎王敌”薛神医联名邀请。游氏双雄游骥,游驹家财豪富,交游广阔,武功了得,名头响亮,但在武林中既无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也算不上如何德高望重,原本请不到这许多英雄豪杰。那薛神医却是人人都要竭力与他结交的。

    武学之士尽管大都自负了得,却很少有人自信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真的自以为当世武功第一,也难保不生病受伤。如能交上了薛神医这位朋友,自己就是多了一条性命,只要不是当场毙命,薛神医肯伸手医治,那便是死里逃生了。

    因此愿去者甚众。

    此时天色已晚,尘缘与王语嫣先找到聚贤庄所在,转悠了一圈,便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第二日,尘缘与王语嫣皆未出客栈,尘缘将时间都花在打坐调息之上。

    闲暇之时便找王语嫣学琴。

    他并非附庸风雅之人,但让他整天抱着个琴充大头蒜,实际却根本不会弹,他也只觉得面上无光。

    一听尘缘想学琴,王语嫣也是颇为高兴,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

    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教琴之时十分用心,尘缘也是天资聪颖,但毕竟时间太短,尚不能琴笛相和。

    ps:[1]此装束参见97天龙八部李若彤男装打扮,只是看之时要自带相貌加成器,把她想象的更美些(更年轻一些)才合适。

    大宋纵横 第八十五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感谢寒门布衣的月票)

    清晨,巩义城中一家客栈内,传出一阵琴声,其声悠扬,意境高远,但若细细听来也会发觉,弹琴之人心绪不宁。

    “语嫣,你教我弹‘有所思’,你自己的心思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尘缘笑着打趣道。

    王语嫣脸颊微微一红,犹豫了一下,道:“尘哥,你真的要去吗?”

    尘缘一愣,随即叹道:“我与大哥相交其实并不深,但却深幕他的为人。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去聚贤庄的,那是真正的龙潭虎岤,我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王语嫣叹道:“你心肠太好,太重情义,也不知是好是坏。”

    尘缘手扶重剑,叹道:“我只想凭借手中的剑守护一些东西,尽我所能便好。”

    又对王语嫣道:“呆在这里,不可乱走。”

    转身推门欲出。

    身后王语嫣突然道:“尘哥,我想吃糖葫芦了。”

    尘缘转身笑道:“等我回来,买给你。”

    王语嫣面含浅笑:“我等你。”

    这时聚贤庄厅上厅外已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厅上“没本钱”鲍千灵道:“在下有一事请问。薛老爷子和两位游爷这次所请的宾客之中,有没乔峰在内?”

    薛神医和游氏双雄听到“乔峰”两字,均微微变色。游家老大游骥说道:“我们这次发的是无名帖,见者统请。鲍兄提起乔峰,是何意思?鲍兄与乔峰那厮颇有交情,是也不是?”

    鲍千灵道:“乔峰那厮说要到聚贤庄来,参与英雄大宴。”

    他此言一出,登时群相耸动。大厅上众人本来各自在高谈阔论,喧哗嘈杂,突然之间,大家都静了下来。

    薛神医问道:“鲍兄如何得知乔峰那厮要来?”

    鲍千灵道:“是在下与祁兄、向兄亲耳听到的。说来惭愧,在下三人,昨晚栽了一个大筋斗。”向望海向他连使眼色,叫他不可自述昨晚的丑事。

    鲍千灵不为所动,他缓缓从腰间解下软鞭,那张写着“乔峰拜上”四字的小纸条仍贴在鞭上。他将软鞭双手递给薛神医,说道:“乔峰命在下三人传话,说道今日要到聚贤庄来。”跟着便将如何见到乔峰、他有何言语等情,一字不漏、丝毫不易的说了一遍。向望海连连跺脚,满脸羞得通红。

    鲍千灵最后说道:“乔峰这厮乃契丹狗种,就算他大仁大义,咱们也当将他除了,何况他恶性已显,为祸日烈。倘若他远走高飞,倒是不易追捕。也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要来自投罗网。”

    游家老二游驹沉吟道:“素闻乔峰智勇双全,其才颇足以济恶,倒也不是个莽撞匹夫,难道他真敢到这英雄大宴中来?”

    鲍千灵道:“只怕他另有j谋,却不可不防。人多计长,咱们大伙儿来合计合计。”

    说话之间,外面又来了不少英雄豪杰,有“铁面判官”单正和他的五个儿子,谭公、谭婆夫妇和赵钱孙一干人。过不多时,少林派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也到了。薛神医和游氏兄弟一一欢迎款接。说起乔峰的为恶,人人均大为愤怒。

    向望海前日家中连遭盗贼,珍宝财帛损失无数,昨日又在乔峰手下出了一个大丑,此刻便将这一股邪火发在乔峰身上,向来不以口舌为长的他此刻竟是舌绽莲花,历数乔峰“恶行”,大肆鼓动群豪,言语间甚至涉及许多丐帮秘辛。

    他的这番话倒说得群雄血脉膨胀,颇有乔峰若在此便立即将他手刃之势。

    但有些心思机敏的听来已然生疑,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知这些事情。

    忽然知客的管家进来禀报:“丐帮徐长老率同传功、执法二长老,以及宋奚陈吴四长老齐来拜庄。”

    众人都是一凛。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非同小可。向望海道:“丐帮大举前来,果然为乔峰声援来了。”

    单正道:“乔峰已然破门出帮,不再是丐帮的帮主,我亲眼见到他们已反脸成仇。”向望海道:“故旧的香火之情,未必就此尽忘。”

    游骥道:“丐帮众位长老都是铁铮铮的好男儿,岂能不分是非,袒护仇人?倘若仍然相助乔峰,那不是成了汉j卖国贼么?”

    众人点头称是,都道:“一个人就算再不成器,也决计不愿做汉j卖国贼。”

    薛神医和游氏双雄迎出庄去。只见丐帮来者不过十二三人,群雄心下先自宽了,均想:“莫说这些叫化头儿不会袒护乔峰,就算此来不怀好意,这十二三人又成得什么气候?”群雄与徐长老等略行寒暄,便迎进大厅,只见丐帮诸人都脸有忧色,显是担着极重的心事。

    各人分宾主坐下。徐长老开言道:“薛兄,游家两位老弟,今日邀集各路英雄在此,可是为了武林中新出的这个祸胎乔峰么?”

    群雄听他称乔峰为“武林中新出的祸胎”大家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吁了口气。游骥道:“正是为此。徐长老和贵帮诸位长老一齐驾临,确是武林大幸。咱们扑杀这番狗,务须得到贵帮诸长老点头,否则要是惹起什么误会,伤了和气,大家都不免抱憾了。”

    徐长老长叹一声,说道:“此人丧心病狂,行止乖张。本来嘛,他曾为敝帮立过不少大功,便在最近,咱们误中j人暗算,也是他出手相救的。可是大丈夫立身处世,总当以大节为重,一些小恩小惠,也只好置之脑后了。他是我大宋的死仇,敝帮诸长老虽都受过他的好处,却不能以私恩而废公义。常言道大义灭亲,何况他眼下早已不是本帮的什么亲人。”

    他此言一出,群雄纷纷鼓掌喝采。

    便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轻笑,声音虽不大,众人听来却尤为刺耳。

    接着半空中突然闪出一道白影,跟着白影突然急速下坠,便如抛石机所抛的巨石一般,只听“咚”的一声巨响,白影便已落在院中,劲风鼓动,衣带翻飞。

    白影落势太急,此刻以他为中心掀起了气浪,将院中落叶尽数吹起,漫天飘舞。

    他落声虽大,再看他脚下青砖却是完好无损,显示出极高的轻功与内力修为。

    待他落地众人才看清他的面貌,原来是一年轻公子。

    有些识得他的却已惊呼出声:尘缘!

    大宋纵横 第八十六章 罡音天降震邪魔

    (谢冷血魔狼的红票)

    处于群雄环伺之中尘缘此时目不斜视,直盯着徐长老,笑道:“我和大哥不辞辛苦将你们从西夏人手里救出,没想到到徐长老这里竟变成了‘小恩小惠’,也罢,

    小恩小惠便是小恩小惠,徐长老,你便把这小恩小惠还与我吧。”

    徐长老呼吸一窒,脸顿时涨得通红,尘缘向他讨还“小恩小惠”,那实际是救命大恩,他却如何来还?难不成要他自刎?

    偏偏尘缘说得尽是事实,天宁寺中事所知者又甚多,他是决计无法否认,这当真是有口辩不得。

    人丛中忽然有人细声细气的说道:“这话说的也有理,江湖中人,有恩必报,你快报恩吧!”

    丐帮群豪一听,纷纷怒喝:“是谁在说话?”“有种的站出来,躲在人堆里做矮子,是什么好汉了?”“是哪一个混帐王八蛋?”

    但那人说了那句话后,就此寂然无声,谁也不知说话的是谁。丐帮群豪被尘缘一通挤兑本已十分尴尬,现在又给人这么冷言冷语的讥刺了两句,都是恼怒异常,但找不到认头之人,却也无法可施。

    尘缘冷笑一声,不再看徐长老,转头对处于人群正中的玄难、玄寂抱拳道:“见过两位大师。”

    他在少林之时曾嘱托玄慈等人不要想武林中宣扬他的师门来历,便是他与少林的关系也只有玄字辈高僧才能得知。

    此时相见尘缘也只装作初识。

    玄寂、玄难也还礼道:“阿弥托福,施主有礼。”

    玄寂又语重心长地道:“尘施主与乔峰虽是结拜兄弟,但大是大非面前施主千万不可含糊啊。”

    人丛中忽又发出那冷冷的声音:“很好,很好,乔峰派了这厉害家伙来卧底,待会定有一场好戏瞧了。他……”

    尘缘眼绽精光,虎目一扫,那声音登时止住。

    他回头道:“我此来正是为我大哥,大家都说他杀父、杀母、杀师,我却是不能认同。”

    年岁不小,胡须半黑半百的薛慕华问道:“怎么说。”

    尘缘说道:“前些时候我曾去少林寺拜访,并在寺中盘桓些许时日。”

    众人一听,便望向玄寂、玄难,他俩点头,示意尘缘所说皆是事实。

    尘缘又续道:“后来我下山之时,到一农户家中讨水喝,正遇黑衣人行凶,我便出手打退了他,那农户就是乔三槐夫妇。”

    他此时只说是黑衣人而不说黑衣僧,自然是为了不让少林在群豪面前难堪。

    玄寂一惊,问道:“你是说乔三槐夫妇尚在人间?”他们之前曾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乔三槐夫妇下手,便派武僧前去救援,谁料

    一去乔家便见院中有打斗痕迹,乔氏夫妇皆不知所踪,再到后来玄苦身死,他们又在玄苦禅房中发现乔峰,这笔账便一同算到了

    乔峰头上。

    尘缘道:“不错,他们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诸位可随我前去一看究竟。”

    吴长峰一拍大腿,高兴道:“大家听听,大家听听,我就说嘛,乔……乔峰他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再看丐帮其他人,除了宋奚二位长老外,应和着聊聊。

    在座群雄也是大半不信。

    玄难玄寂也道:“即便如此,那乔峰杀害我玄苦师弟是我等亲眼所见,是千真万确的。”

    “那恐怕也是黑衣人所为。”尘缘这句话便欲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便即止住:“玄寂玄难如此说,这事儿便没有回旋余地,事事都推到黑衣人头上,反而不能取信与人。”

    这时,向望海忽道:“你这小子一定和乔峰串通好了,诓骗大家去别处,乔峰好乘机溜走,这叫做金蝉脱壳之计。”

    吴长老伸手重重在桌上一拍,骂道:“脱你妈的金蝉壳!乔峰是何等样人物,他说过了话,哪有不作数的?”

    向望海给他骂得满脸通红,怒道:“你要为乔峰出头,是不是?向某第一个就不服气,来来来,咱们较量较量。”

    吴长风他身形一晃,纵入大厅前的庭院,大声道:“乔峰什么人要你在这儿啰嗦,你是什么东西,脱你奶奶的金蝉臭壳!滚过来,老子来教训教训你。”

    向望海脸色早已铁青,刷的一声,从刀鞘中拔出单刀,一看到刀锋,登时想起“乔峰拜上”那张字条来,不禁一怔。

    游骥说道:“两位都是游某的贤客,冲着游某的面子,不可失了和气。”

    又对尘缘说道:“乔峰那厮即便没有弑父母,杀恩师,单凭他契丹人的身份咱们也该将其扑杀。这位尘兄弟少年英侠,前途远大,何必要与乔峰搅在一起?”

    游氏兄弟正想借此机会除了乔峰,好在武林中扬他游氏大名,此刻正忙着为乔峰坐实罪名,又怎能坐视尘缘破坏他们的大计?

    果然,此言一出,群豪轰然叫好。

    尘缘环顾四周,已知众人除乔峰心思已定,任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也是不顶用了。

    人丛中那细声细气的声音忽然又道:“说得不错,乔峰那番狗死有余辜,你一力为他脱罪,莫非你也是……”

    “滚出来!”尘缘突然一声怒喝。

    他心中本已有气,这一喝运足了内力,当真声震屋瓦,梁上灰尘簌簌而落。群雄均是耳中雷鸣,心跳加剧。

    人丛中一条大汉应声而出,摇摇晃晃的站立不定,便似醉酒一般。这人身穿青袍,脸色灰败,群雄都不认得他是谁。

    谭公忽然叫道:“啊,他是追魂杖谭青。是了,他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

    只见追魂杖谭青脸上肌肉扭曲,显得全身痛楚已极,双手不住乱抓胸口,从他身上发出话声道:“我……我和你无怨无仇,何……何故破我法术?”说话仍是细声细气,只是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一般,口唇却丝毫不动。各人见了,尽皆骇然。大厅上只有寥寥数人,才知他这门功夫是腹语之术,和上乘内功相结合,能迷得对方心神迷惘,失魂而死。但若遇上了功力比他更深的对手,施术不灵,却会反受其害。

    ps:上午考试,更新来晚,见谅。

    大宋纵横 第八十七章 聚贤庄内逞英豪

    薛神医怒道:“你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我这英雄之宴,请的是天下英雄好汉,你这种无耻败类,如何也混将进来?”

    忽听得远处高墙上有人说道:“什么英雄之宴,我瞧是狗熊之会!”他说第一个字相隔尚远,说到最后一个“会”字之时,人随声到,从高墙上飘然而落,身形奇高,行动却是快极。屋顶上不少人发拳出剑阻挡,都是慢了一步,被他闪身抢过。大厅上不少人认得,此人乃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云中鹤飘落庭中,身形微晃,已奔入大厅,单手抓起谭青,疾向薛神医冲来。厅上众人都怕他伤害薛神医,登时有七八人抢上相护。哪知云中鹤早已算定,使的是以进为退、声东击西之计,见众人奔上,早已闪身后退,上了高墙。

    这英雄会中好手着实不少,真实功夫胜得过云中鹤的,没有五六十人,也有三四十人,只是被他占了先机,谁都猝不及防。加之他轻功极高,一上了墙头,那就再也追他不上。群雄中不少人探手入囊,要待掏摸暗器,原在屋顶驻守之人也纷纷呼喝,过来拦阻,但眼看均已不及。

    便在这时,尘缘爆喝一声:“给我留下!”

    双足一踏地,身形便如鹞鹰扑雀般向云中鹤扑去,声未落,人便已近。

    云中鹤顿时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顾得了谭青。

    登时便将谭青像包袱一样掷向尘缘。

    未等谭青靠近,尘缘单手一挥,一股掌力便将谭青拨开。

    此时离云中鹤当真只有咫尺之遥,眼看躲避不过,云中鹤尚且完好的右手抓着钢爪,挥起漫天抓影。

    尘缘使龙爪手,出拿云式,穿过抓影,准确抓住云中鹤咽喉,稍稍使劲,云中鹤便憋得满脸通红,头晕脑胀,手中

    钢爪也拿将不住。

    尘缘身形去势不衰,抓着云中鹤此时仍凭空窜出一丈高,方才下落。

    尘缘一落地便单手抓着云中鹤往地上重重一掼,只听“卡咋喀咋”数声响,云中鹤双腿尽数折断,横七竖八地盘在地上,上半身却又直直挺立,嘴里鲜血涌出,喉咙里咕隆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确实没想到,他没想到尘缘在突破龙象波若功九层后内力大涨,便是连轻功也大大提升。而他在被尘缘废了左臂后向来引以为傲的轻功却是打了折扣。

    其实话说回来,云中鹤也当真倒霉,他听说聚贤庄办英雄大会讨伐乔峰,又听说乔峰将要赴会,而尘缘是乔峰义弟,八成也会来。

    他便想来看一看,若是双方打斗起来那便最好,他再在其中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报断臂之仇。

    只是他来得晚了一些,没有看到尘缘入庄时所露的轻功,要不然,他是绝不会贸然出手的。

    尘缘却不理会他心中所想,略带嘲讽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手上一使劲,便将云中鹤脖子拧的反转,此时他胸口对着大厅,面部却朝着大门方向。

    在旁边那谭青却仍是直立,只不过忽而跄踉向东,忽而蹒跚向西,口中咿咿啊啊的唱起小曲来,十分滑稽。

    不一会儿,只见谭青直立不动,再无声息,双眼睁得大大的,竟已气绝。

    看着院内一高一矮立在那里的两个人,大厅上却谁也没笑,只觉眼前情景可怖之极,生平从所未睹。

    适才谭青出言侮辱丐帮,丐帮群豪尽皆十分气恼,可是找不到认头之人,气了也只是白饶,这时眼见尘缘突施辣手,连除两恶,心中均感痛快。

    一旁薛神医道:“公子连毙二恶,大快人心,薛某替中原武人多谢公子了。”

    尘缘摆手道:“此恶人天下共诛之,尘缘恰逢其会,当不得一个谢字。”

    尘缘却是自有打算,他原可直接用弹指神通射杀云中鹤,但他还是直接展示轻功武功,将其手刃,是为除恶,也是为了立威。

    游骥不死心地问道:“尘公子是当真要保那乔峰啰?”

    尘缘道:“做兄弟的实在不忍看大哥蒙冤。”言下却是认了。

    群豪一听,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觉尘缘所为大快人心,这时却是再也痛快不起来了,心中均想:“乔峰已是绝难对付,

    不想却又加上个尘缘,这可麻烦了。”顿时便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觉不顺畅了。

    群豪正中的玄难、玄寂对视一眼,心中都想:“尘师弟年轻气盛,不晓其中利害,咱们一会儿不可对他出手,只消擒下乔峰便好。”

    厅中徐长老、陈孤雁、向望海等人也在思量,是否要先除了尘缘再会乔峰,但一想尘缘武功,却又心中犯虚,心中虽想,话却没人敢说出口。

    这时,一名管家匆匆进来,走到游骥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游骥脸上变色,问了一句话。

    那管家手指门外,脸上充满惊骇和诧异的神色。游骥在薛神医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薛神医的脸色也立时变了。游驹走到哥哥身边,游骥向他说了一句话,游驹也顿时变色。这般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越传越快,顷刻之间,嘈杂喧哗的大厅中寂然无声。

    因为每个人都听到了四个字:“乔峰拜庄!”

    薛神医向游氏兄弟点点头,又向玄难、玄寂二僧望了一眼,说道:“有请!”那管家转身走了出去。

    群豪心中都怦怦而跳,明知己方人多势众,众人一拥而上,立时便可将乔峰乱刀分尸,但此人威名实在太大,孤身而来,显是有恃无恐,实猜不透他有什么j险阴谋。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蹄声答答,车轮在石板上隆隆滚动,一辆骡车缓缓的驶到了大门前,却不停止,从大门中直驶进来。游氏兄弟眉头深皱,只觉此人肆无忌惮,无礼已极。

    只听得咯咯两声响,骡车轮子辗过了门槛,一条大汉手执鞭子,坐在车夫位上。骡车帷子低垂,不知车中藏的是什么。群豪不约而同的都瞧着那赶车大汉。

    但见他方面长身,宽胸粗膀,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丐帮的前任帮主乔峰。

    ps:这两章并不是刻意抢乔峰风头,实在是根据剧情发展,和人物性格设定。

    尘缘先去聚贤庄,独对群豪久矣,谭青嘴贱,不可能不生事,而尘缘从不是息事宁人之辈。

    大宋纵横 第八十八章 一腔豪情担日月

    乔峰一进庄内便见到云中鹤、谭青立在那里的尸体,再看旁边好整以暇的尘缘,

    他立时便猜到这是尘缘所为。

    而尘缘来聚贤庄的目的,乔峰哪里又能不知,此时心中登时百味杂陈,喜忧参半。

    喜的是在他身蒙奇冤,故友亲朋皆视他为寇仇之时仍有一个兄弟支持他,相信他,

    忧的是他此时时遭生平未有之厄,不仅无法解除反而要连累兄弟。他未如约去洛阳便是有这层忧虑。

    尘缘一见乔峰,哈哈一笑,道:“大哥,兄弟等你多时了!”

    乔峰跳下车来,苦笑一声,道:“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尘缘知他心中忧虑,走近轻声道:“易地而处,大哥也会如此。”

    乔峰是真正的慷慨豪迈之人,一听此言心中忧虑尽去,心道:“确实如此。”

    笑着拍了拍尘缘肩膀,说道:“好兄弟!”

    随手鞭子往座位上一搁,抱拳对众人说道:“闻道薛神医和游氏兄弟在聚贤庄摆设英雄大宴,乔某不齿于中原豪杰,岂敢厚颜前来赴宴?只是今日有急事相求薛神医,来得冒昧,还望怨罪。”说着深深一揖,神态甚是恭谨。

    乔峰越礼貌周到,众人越是料定他必安排下阴谋诡计。游驹左手一摆,他门下四名弟子悄悄从两旁溜了出去,察看庄子前后有何异状。薛神医拱手还礼,说道:“乔兄有什么事要在下效劳?”

    乔峰退了两步,揭起骡车的帷幕,扶出一女子,说道:“只因在下行事鲁莽,累得这个小姑娘中了别人的掌力,身受重伤。当今之世,除了薛神医外,无人再能医得,是以不揣冒昧,赶来请薛神医救命。”

    群豪一见骡车,早就在疑神疑鬼,猜想其中藏着什么古怪,有的猜是毒药炸药,有的猜是毒蛇猛兽,更有的猜想是薛神医的父母妻儿,给乔峰捉了来作人质,却没一个料得到车中出来的,竟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且是来求薛神医治伤,无不大为诧异。

    只见这少女身穿淡黄衫子,颧骨高耸,着实难看。

    尘缘忽觉这女子有似曾相识之感,定睛一看,只见这女子一双大眼珠望着尘缘,不住地转溜,脸上颇有欢喜之色。

    “阿朱?”尘缘轻声道。

    那女子轻轻点头显然是承认了。

    尘缘一眼便看出她受了严重的内伤,再联想她喜好乔装打扮捉弄人的脾性,便大约猜出她受伤的原因。

    果然,当日分别之后,三女跟随包不同、风波恶到了河南,久候慕容复不至,阿朱又突发奇想,要去少林寺盗至宝易筋经送给慕容复,给他个惊喜。

    她倒也真是能耐,只扮作一个少林僧人便真将易筋经盗走。只是临走之时遇到少林三玄围攻乔峰,她惨被殃及,挨了玄慈一掌,虽被乔峰救走,但伤势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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