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人找得到我,没人找得到我……嘿嘿嘿。”
鲁宾看到兔基开心的样子也笑了,随后鲁宾突然脸色一变,一本正经地对兔基说道,“兔基,既然你这么机灵,那我相信派你去大桥上打探一下情况是根本没问题的,对吧?”
听完鲁宾的话兔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磕磕巴巴地对鲁宾说道,“那个,主人,这很危险,很危险的……不如我们再谋划一下,策略,要讲策略……”
“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策略。”鲁宾说着,揪着兔基的耳朵把他从石头房子里拉了出来,同时鲁宾在兔基的大耳朵边加了一句话,“有难同当,有福才能同享,兔基,我会记得你曾为我们出生入死的。”
兔基咧着嘴走上了通向大桥的路,路上根本没有人,而兔基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样子非常醒目。显然那一队黑甲兽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只兔子,所有的脑袋都转向了兔基。
鲁宾和邢起舞则躲在远处观望着。
兔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关卡越走越近,走上桥后兔基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他甚至中途停下来向桥下望了望,桥下的河水,很湍急。鲁宾想可能兔基在寻常逃跑路线,可显然此路不通,所以当兔基最后带着绝望的心情向那队黑甲兽人走去时,背影满是落寞。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刻兔基已经抱着出卖主人鲁宾和邢起舞的心思了,然后,在兔基走到那队黑甲兽人跟前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队黑甲兽人不但没有拦阻兔基,反而闪出了一条路,那意思明摆着是——你过去吧。这下子兔基反倒一下子懵了,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当中,兔基甚至一下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是跑回去给鲁宾报信,还是自己先过去再说呢?
不过以兔基的本性,这种迟疑比眨个眼睛还要短,他飞快地逃了过去,瞬间绝尘而去……
望着桥上发生的一幕,鲁宾叹了口气对邢起舞说,“丫头,这实在是个蠢主意,接下来,看咱们的运气如何吧。”
邢起舞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确很蠢,兔子是兔子,伪装的黑甲兽人是黑甲兽人,完全没有类比性。”
接下来鲁宾回到石头房子里把兔基的鳞甲一并塞进了包裹里,然后斜背在肩上。拍拍身上的灰尘,鲁宾和邢起舞并肩踏上了兔基刚刚走过的那条路,巍峨的人字铁桥,就在前方!
同一条路,此刻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
铁桥其实很宽,但黑甲兽人用两辆军用大吉普横着把两边堵上了,只留下中间约两个车道的距离。
兽人占领了人类世界却并不准备颠覆这个世界,人类社会中能够利用的所有机械化装备都在兽人手中都得到了利用,这从电力系统的迅速恢复便可见一斑。兽人与人类的最大区别,最明显的地方其实是体现在兽人的单兵能力得到了最大幅度的加强,而这也导致兽人的整体实力与人类的差距,已成天壤之别。
试想,当一个兽人拥有了豹子般的奔跑速度,巨鳄般的抗击打能力,猴子般的跳跃高度,甚至再加上米斯特的基因强化,当这样的一个铠甲兽人被制造出来之后,对于人类来说,便完全是一种恐怖的存在了。
而一万个这样的兽人,几乎便可以横行天下了。更何况,米斯特多年准备,他麾下的普通黑甲兽人,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以几何数量倍增。至于银甲兽人和金甲兽人,则肯定受着某方面的限制不能大量制造,否则又何必要分出等级这类无聊的事儿呢。
鲁宾有时候自己也想不通,人类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个非人的米斯特呢,或者米斯特,才是人类世界中真正的恶魔罢。
这个世界要毁灭一个人之前,必先使其《《笔下文学》》来,在使其疯狂之后,却又多了一种可能,由他来毁灭这个世界……
……
在距离关卡仅仅有十几步远的时候,鲁宾用精神力对邢起舞说道,“小丫头,如果一会儿见情况不对,你就先逃,我自有办法脱身。东阜码头广场上有一只很大的石狮子,我们在那里见。”
邢起舞默默点了点头,能量团紫芒微现。在经过兽人皮甲强度测试之后,邢起舞现在心里已颇有几分自信,自己独自干掉一两个黑甲兽人应该不成问题。可小丫头也知道,现在是一队黑甲兽人挡在这里,真的硬拼上,两个人只能生死两茫茫了。所以,邢起舞点头,并不代表她会同意鲁宾的话,自己先逃。
终于,鲁宾和邢起舞走到了那队黑甲兽人面前。
如果上天眷顾,那么此刻这队黑甲兽人便应该象刚才兔基从这里过去一样,闪开一条路,一声不响地放两个人走过去。
可事情完全没有按照这个方向发展。
那队黑甲兽人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呈扇形向鲁宾和邢起舞靠了过来,接着从中间走出一个体形彪悍的大个子黑甲兽人。他略低下黑色的头盔,紧接着从头盔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低声鸣叫,“嗡……”
这完全出乎鲁宾的意料,他不明白这“嗡”的一声代表着什么意思,是一种暗号,还是兽人特有的交流语言。
鲁宾的思维短暂停顿了一下,可他的手却没停,杀猪刀横空而出,挟带着星鬼巨大的精神力奔着那个高大的兽人就抹了过去。
与此同时,邢起舞紫芒化刃,向另一个黑甲兽人猛劈了过去。
动静之间如兔起鹘落,这些兽人完全没有防备。
这一队黑甲兽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快便有j细混了进来,而且还如此惟妙惟肖,所以鲁宾和邢起舞第一击大获成功。鲁宾一刀便把那兽人的头割了下来,这样即便这兽人暂时不死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而邢起舞这小丫头更狠,她干脆就把另一个兽人的头盔竖着生生劈开了,接着脑子混着鲜血猛溅了出来,那个兽人仰面摔了过去。
可这胜利丝毫也不值得喜悦,接下来两个人立刻便遭到了剩下的十多个兽人疯狂的攻击。邢起舞依仗着自己有蓝色能量团护身倒还没有大碍,可鲁宾就惨了,他的天雷之体虽然比正常人强悍得多,但在这兽人的极速攻击之下,却只能勉强应付。
好在有那一身兽人皮甲保护,否则鲁宾可能会更凄楚。
不过短时间内兽人想杀掉鲁宾和邢起舞也不容易,邢起舞的能量团现在得到极大加强,鲁宾强悍的天雷之体加上被星鬼强化过的精神力,甚至隐隐有杀出重围之意。
可很快鲁宾就开始叫苦不迭了,因为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星鬼却莫名其妙地把她的精神力收了回去。
如果有星鬼的精神力作为强大后援,鲁宾相信凭借超越天怒之体的攻击力,自己完全可以和现在这些黑甲兽人玩命厮杀一下……可星鬼的精神力一消失,现在却只剩下玩自己的命了!
鲁宾一边拼死顽抗着,一边在心里大骂道,“妈的,你个无耻的女鬼,如果想临阵脱逃你就早点儿说,这节骨眼你给老子来这套,这不要害死老子么!”
就在鲁宾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的时候,他的大脑中突然响起了星鬼的声音,“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别把预想的结局当作真正的结局,你要相信,你远比你所知道的自己更强大。这一次我不会帮你,你死了我都不会帮你……你这个胆怯的懦夫,这些天以来你一直都是个懦夫!”
如果换作平时星鬼的这些话可能会毫无作用,但此刻她的话却把鲁宾彻底激怒了。
在怒火的燃烧下,鲁宾的精神力瞬间爆裂开来。这时鲁宾干脆把那把杀猪刀也扔掉了。然后鲁宾把双手从兽人皮甲中破甲而出,抡圆了灌注着疯狂精神力的拳头冲着那些冷冰冰的黑甲兽人猛砸了过去。
“噗哧!”
“啪嚓!”
……
鲁宾根本没想到昨天看起来还坚不可摧的兽人头盔居然在自己的重拳之下变形破裂,即便一拳不成,那就二拳三拳,而三拳下去,兽人的头盔连着脑袋便都被砸扁了。同时鲁宾还发现了米斯特一个极可笑的失误,这些兽人的巨爪虽然能够撕裂自己这一身皮甲,撕裂后却明显已经力竭,对自己的伤害也只是皮肉伤而已,而在面对自己的合金头盔时,这些兽人更是束手无策。
当四五个兽人被砸倒之后,鲁宾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小丫头邢起舞这时也找到了窍门,虽然她的动作并不快,但先已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趁隙紫芒化刃偷袭那些兽人,就是这样子,她也干掉了二三个兽人。
一番激战下来,现在场上是二对十,虽然形势有了很大逆转,看似露出了一丝胜利的曙光。可这时鲁宾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明显要被消耗尽了。
刚才是一鼓怒气,现在已开始衰竭,而剩下的兽人不但没有退,反而在勇气的激励下开始了疯狂的进攻。鲁宾身上的第一层皮甲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剩下只能凭借天雷之体暂时抵挡一下,但很快也已经伤痕累累了。
邢起舞看似还能坚持一阵子,但紫芒也完全消失了,那团蓝色的光芒也在减弱……
就在形势变得越来越糟,两个人注定要走向死亡的时候,鲁宾听到从东阜市的公路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轰鸣声,而接下来这轰鸣声向着大桥的方向,呼啸着冲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路边的酒吧
在这个特殊时间里,突然由东阜市冒出来一个由人类组成的小型车队是极不寻常的,但此刻冲过来的,绝对是清一色的橙色大悍马,虽然这个清一色也只有三辆。
这时三辆悍马已经疯了般向大桥上冲了过来,它们便如逃出牢笼受伤的野兽一般,根本不管桥上这些人或兽人的死活,要把挡住自己去路的一切障碍都碾碎。而在这些悍马的后面,远远地可以看到几辆军用大吉普正急速向这边追了过来,吉普车上面隐约可见趴着一些黑甲兽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一下子让鲁宾看到了一丝逃生的希望,当那三辆悍马冲上桥头的时候,鲁宾快速向邢起舞的身边靠近。
在悍马与鲁宾擦身而过的瞬间,鲁宾不顾那些黑甲兽人的疯狂攻击,单手抱着邢起舞猛然跃起,另一只手则抓住飞驰而过的悍马车后车板,一个翻身跳进了车厢里。
第一辆悍马冲了过去,可接下来的第二辆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被愤怒激得发狂的黑甲兽人猛地迎着车的前挡风玻璃扑了过去。在黑甲兽人被撞碎的同时,那辆悍马也失去了控制,车身一滑,斜着撞在停在桥上的一辆大吉普上。
剧烈的撞击瞬间引起了爆炸,一团火焰腾空而起,那辆悍马车几乎被整个掀飞了起来。而接下来的另一辆悍马则随着冲进了火海,这又引起了一场巨大的爆炸,周围的那些黑甲兽人已经被这巨大的爆炸炸飞了出去。
这时那些追击的军用吉普车也到了桥头,可由于巨大的爆炸,车上的黑甲兽人只能暂时被阻隔在这里。很快,载着鲁宾和邢起舞的那辆悍马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鲁宾仰面躺在那辆飞驰的悍马车的车厢里,望着天空快速掠过的白云飞鸟,突然哈哈大笑道,“妈的,老子这都死不了……”
邢起舞觉得,老家伙最近又开始不正常了。
※※※
可那辆悍马车并不象它的名字那么强悍,在拼命狂奔了一段路之后,它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闷声“突突”地响了几下,颓废地停了下来。
车一停下来,立刻从驾驶室中打开车门跳下来一个很壮实的黑小子。那黑小子一副宽肩膀,手中拎着一把锃亮的k777破甲枪。
一看到这黑小子,鲁宾的眼睛一亮。
四孩子!
居然是他,这个摩尔市东城无所不能的狼崽子。
可四孩子之前光顾逃命了,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车后面还藏着两个人,所以当他一眼看到鲁宾和邢起舞时,立刻把枪端了起来,紧跟着大吼了一声——
“谁!”
“不要开枪。”鲁宾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挡在了邢起舞前面,然后慢慢把头盔从头上摘了下来。
“你们是谁?”四孩子并没有放松警惕,但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再仔细看一下,我们在那间小酒窖里见过的,你的原浆酒很烈。”鲁宾知道自己的样子虽然有变化,但多少还留有一些过去的痕迹。
四孩子睁大眼睛盯着鲁宾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道,“白,你是个表子……这是你交给我那一张纸条上写的吧,是你吗?”
鲁宾点了点头。
四孩子仍略带着一丝疑惑说,“但你的样子好象变了许多。”
这时邢起舞也把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洋娃娃漂亮的脸。四孩子看到邢起舞的样子之后也是一愣,然后说道,“原来是你,你也来找过我的……那天你几乎喝了我小半缸原浆酒的。”
虽然四孩子的话有几分夸张,但总算消除了敌意。鲁宾知道这里绝对不能久留,所以在四孩子从车上取了装备用品的背包之后,三个人迅速从主路上撤了出来,隐进小路,继续向东阜码头的方向前进。
路上鲁宾知道,四孩子带着车队冲出来的时候,摩尔市已经完全被兽人控制了。而四孩子本来有十几辆大型卡车,中途全部被兽人劫杀了,只剩下最后这几辆车侥幸逃到了这里。
四孩子的目的地同样是码头,既然陆地上已经不安全了,四孩子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出海。或许海洋可以稍微阻隔一下兽人的扩张,再或许在那里还能够找到人类的幸存者营地……四孩子也只是赌一下。
在这个时候,四孩子还不知道有银甲兽人和金甲兽人的存在。
三个人正走着,鲁宾突然注意到前面不远处路边的枯草丛中有着什么东西在动,而这时四孩子也举起了破甲枪,他冲着那里大喊了一声,“谁藏在那里,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我出来,出来……”
随着含混不清又略显尖利的几声应答,从草丛中站起来一个半是人半是兔子的怪物,他的嘴里还嚼着一大把枯草……鲁宾和邢起舞只听声音便已经知道了,这正是那只背主叛逃的兔子。
而当兔基看到鲁宾和邢起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脸上瞬间赤橙黄绿变幻了好几种颜色,那把枯草也从兔基大张的嘴里掉了出来……就在这本应该是极尴尬的时刻,只见兔基猛地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在这同时他匍匐在地,一路爬到鲁宾的脚下,抱着鲁宾的大腿边哭边说道,“主人啊,主人,见到你们我真是太激动了,本来我打算过来探听一下情况,然后再冒死回去给你们报信儿的。可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呢,为什么啊主人,看看你浑身受的伤,我可真心疼啊!那些该死的王八蛋兽人,老子一定和他们拼了,拼了……”
兔基正哭得伤心,鲁宾抬起腿来一脚就把他踢飞了,然后鲁宾走到吓得直哆嗦的兔基跟前说,“我先逼你去探路,你心里不情愿独自逃走也没什么不对的,可你这假惺惺的样子就让人恶心了。你要是还想和我们一起走,就把眼泪抹干了,站起来。”
其实兔基现在正处于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时候,听完鲁宾的话他立刻便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迅速跑到四孩子跟前一把抢过那个装有物资的大背包背在了身上,做出一副鞍前马后忠实仆人的样子。
四孩子完全被两个人刚才的对话搞迷糊了,鲁宾稍微解释之后,四孩子便也任兔基自做马前卒了。
当然,在兔基的想法中,把吃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他才最放心,苦点累点根本无所谓的。
兔基一向是个任劳任怨的兽人。
接下来这个奇怪的队伍继续开始前行。现在几个人的装束是两个人,一个兽人,还有邢起舞扮作的黑甲兽人。鲁宾背着的那个装有皮甲的包裹早就在厮杀中掉落了,现在也只能一边走,一边再做打算了。
其实队伍这样混搭还有一个好处,迷惑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遇到这样的一队人都不会冒然进行攻击。是人捉住了兽人,还是兽人捉住了人……几个人也故意把队形弄得更扑朔迷离一些,这样即便遇到埋伏对方至少也要考虑一下这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这也就给大家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暂时保持这种组合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时距离码头已经很近了,几个人也开始加倍小心,凡是遇到点风吹草动便马上躲藏起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很快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几个人已经可以远远地望到码头的影子了。
这时除了鲁宾大家都有些累了,并且也要考虑一下如何寻找船只的问题,便决定在路边休息一下。鲁宾虽然是几个人里伤得最重的,但鲁宾的天雷之体也是修复能力最强的,而鲁宾的精神力也在迅速恢复中,只要时间流逝,鲁宾的精神力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暗自滋生。
路边有一座被毁掉的加油站,显然这里经过了一场大的变动,整座加油站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立在那里。倒是旁边的一个塔楼式的小酒吧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幸免毁于大火。酒吧看起来有点欧式风情,半块残破的牌子孤零零地悬在酒吧门楣上,破败的金属门半掩着,却从里面飘出来一股浓浓的消毒药水味。
进来之后几个人都有点傻了,小酒吧显得很干净,毁坏的痕迹并不严重,倒似有人收拾过一般。一只旋转闹钟仍在墙上“滴答”地走着,角落里一张半圮的圆形吧台竟然围坐着四五个的年轻人,吧台上摆着红酒,这些年轻人有男有女,脸上却无一例外都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们根本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酒吧落地窗户的一扇玻璃已经碎了,冷风从那里呼呼灌了进来,吹得窗帘噼啪作响。
一种恐怖的气息在整个小酒吧里弥漫着。
第六十六章 幻
在小酒吧里不过刚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四个人心里便同时出现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极度的不舒服。
紧接着,这种不舒服在四个人的心里开始发生了变化,而房间中原本冰冻的画面,也在瞬间冰雪消融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
兔基望着坐在吧台旁那几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刚要开口问话,可就在这时,兔基突然觉得其中一个僵硬的背影变得越来越熟悉。然后,那个僵硬的背影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
接下来,那个人转过了身子。
当兔基看到那个人的样子时,他的兔脸彻底扭曲了。兔基开始疯狂地张大了嘴巴,上下颚不停地颤抖着,好象拼命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可兔基的喉咙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而那个人这时却从椅子上机械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向着兔基逼了过来。
那个人极瘦,瘦得如同一副骨架,他的脸上如同覆着一层薄膜,面容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兔基此刻充满了恐惧,他还在心中拼命地狂喊着那个人的名字——黑统领,可兔基的口中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
与此同时,在四孩子眼中看到的情形则完全不同。
四孩子同样看到了那个人动了一个,可当那个僵硬的背影转过身来时,四孩子看到的却是一只狰狞的铠甲兽人。而从那兽人冰冷的黑色头盔中,露出了一双豹子般贪婪的眼睛,闪烁着凶光。
紧接着,那个兽人原地跳了起来,猛地向四孩子扑了过来。
这时四孩子也不管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他迅速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把破甲枪,对准那只兽人的头盔,瞄准……
……
在邢起舞看来,那个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是爷爷。
在这一瞬间邢起舞的眼泪夺眶而出,多少日子以来的委屈孤苦仿佛一下子都得到了宣泄,小丫头向爷爷扑了过去。可当邢起舞靠近时,突然发现爷爷变了,他变得一脸狞笑……
邢起舞发现那根本不是爷爷,而是杀了爷爷的光头黑。光头黑一脸狞笑,他伸出一只手来,向着邢起舞的喉咙抓了过来。
小丫头这时感觉自己快疯了,她手中倏忽间闪出一片紫芒,小丫头挥起紫刃,向着光头黑的光头上猛劈了过去……
……
鲁宾眼中最先看到的却是一个女人,一个应该已经死掉的女人。
当鲁宾真的看清楚那女人的容颜时,鲁宾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地狂跳。
她竟然是宋宝儿,被白杀死的宋宝儿。
而接下来,宋宝儿突然对着鲁宾凄楚地笑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宋宝儿的手从脸上拿开的时候,她已经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宋宝儿把那两枚血淋淋的眼球放进自己的嘴里,开始咀嚼,而那“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到鲁宾的耳朵中,让他感到无比的阴森恐怖……
鲁宾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他低下头使劲晃了晃脑袋。
等鲁宾再抬起头来时,宋宝儿已经血淋淋地倒在了地上,与自己见到她死亡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在鲁宾皱眉思索的时候,另一个僵硬地坐在吧台旁边的人同样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也慢慢转过头来。当鲁宾看到他俊秀而苍白的脸时,觉得自己的脸同样变得苍白起来。
他是白!
只见白还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眼中却透着无比的怨恨。接下来白从怀中取出一把枪,他双手举起那把枪,对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扣下了扳机。
鲁宾清晰地看到血从白炸裂的头颅中溅射了出来,可鲁宾依然一动也没有动。
这时一直坐在那里的第三个人抬起了头,这却并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米斯特教授。
鲁宾心里叹息了一声。
米斯特教授咧着嘴邪恶地笑了笑,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对鲁宾说道,“小乖乖,你不过是我制造出来的一个实验品,你整个身体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你自己的,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而我扔掉你,就象扔掉一堆垃圾一样,因为,你根本就一文不值!”
当米斯特教授说完这些话之后,他阴险地望着鲁宾,眼中净是嘲讽。
鲁宾这时突然笑了,他大声说道,“不论你是谁,你该出来了,你的幻象根本骗不过我的精神力,这种表演太拙劣了!”
当鲁宾说完这句话时,宋宝儿、白、和米斯特突然间消失了,而最后一个侧身坐在那里的人则站了起来,当他转过脸时,鲁宾看清楚了。
那个人是……自己,莫罗诃撒的另一个假体!
这时只见那个假体轻轻说道,“嗯,果然让我刮目相看,你比上次见到时强了许多,竟然可以看出我的幻象。但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你一定是我的。”
当那个假体说完这句话时,鲁宾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冲到了自己面前,那是一种极度狰狞的力量,几乎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可鲁宾此刻却不想真的象一个懦夫般被击碎,死也要死得无所畏惧。鲁宾猛地握起拳头,然后拼尽所有的精神力,迎着那股力量拼命挥了过去,他要把自己击碎……
鲁宾终究还是上当了。
※※※
这是极诡异的一幕。
在这间小小的酒吧中,出现了一种扭曲的力量。
而四个人现在虽然处于同一空间里,所见到的却完全不同。
兔基眼中看到的是恐怖,四孩子眼中看到的是危险,邢起舞眼中看到的是仇恨,而鲁宾眼中看到的却是自己。
但实际上,兔基所面对的是四孩子,邢起舞所面对的……是鲁宾。
这一刻兔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而在兔基的面前,四孩子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对着兔基的头,四孩子的手指正压在破甲枪的扳机上。
而邢起舞手中的紫刃,却在向鲁宾的头上狠命劈了过来,鲁宾的拳头,也在向着小丫头的脑袋疯狂地挥了过去!
这注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无论谁生谁死,所有的人都已经输了。
可就在局势看起来已不可逆转的时候,鲁宾的身躯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拳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下子停在了空中。下一个瞬间,鲁宾猛地向后一跃,避开邢起舞手中紫刃的同时,鲁宾转身向那面挂着旋转闹钟的墙壁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一片墙壁有些暗淡,仿佛隐藏着一个影子。
在鲁宾拳头砸下去的瞬间,空间仿佛重新又扭曲了一下,接着兔基玩命地尖叫了起来,“四孩子,你要干嘛呀?”
而四孩子也愣在了那里,他怔怔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枪,手指已经僵硬在扳机上,可他还没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邢起舞则最先清醒了过来,她立刻收起了紫刃,转头望向鲁宾。
鲁宾刚刚挥向墙壁的那一拳击空了,那片影子一闪便消失不见了,接着鲁宾听到远远地传来了一个轻蔑的声音,“记住,我们还会见面的!”
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鲁宾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
“谢谢你。”
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之后,鲁宾用精神力对星鬼说道,“谢谢你在最后时刻让我清醒了过来,看来那个我对你的力量果然非常畏惧,但他的幻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
星鬼这时仍然用蚊蚋般的声音对鲁宾说道,“你抬头看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那座旋转闹钟,你注意一下它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鲁宾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在大脑中对星鬼回答道,“刚才这座闹钟是走动的,可现在它却静止了下来。”
星鬼轻轻回道,“不错,而那个假体的精神力所制造的幻境,是让你们在同一空间内在自己的大脑中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时间变换,然后他把每个人记忆中最脆弱的那一段时间搜寻了出来,从而在你们的大脑中产生幻象。”
鲁宾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鲁宾继续说下去,鲁宾便听到邢起舞在问,“老家伙,你在自顾自地点什么头?”
鲁宾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邢起舞和兔基还有四孩子都已经围到了自己的身边。
兔基这时插嘴用尖利的嗓音又问道,“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明明看到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可现在为什么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鲁宾睁大了眼睛回道,“怎么回事儿,当然是见鬼了!”
“见鬼了?那我们跑不跑?”邢起舞半信半疑地问。
“跑呀!快点跑吧,主人!”说完,兔基也不待大家说话,向那破门处一蹦,便率先跳了出去……
第六十七章 沧海孤槎
只有鲁宾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一场虚惊。但鲁宾觉得暂时还是不把真相说出来的好,有些真相,越说让别人越糊涂,况且,就连鲁宾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彻底搞清楚。
酒吧惊魂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大家接下来的第一目标,仍然是要想办法弄到船离开这里。[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几个人在码头附近远远观望了一下,本来很热闹的码头现在不但见不到人,连艘船的影子都见不到。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渡口留在这里。
又潜伏了一段时间,见没有兽人出现,几个人向码头靠近。
这是一个小码头,泊位本就不多,原来有二三十只船停靠在这里,可当兽人一出现后人们便全驾船逃离这里了。兔基沿着海岸跑了一圈,最后向东北方指了指说,“那里有个小岬角,我去看看,或许能发现漏网之船也说不定。”
说完兔基便连蹦带跳地飞快向那处悬崖跑去,刚站到悬崖顶上,兔基便冲着几个人挥手尖叫道,“船,这里有船,好大的一艘船!”
几个人一听也忙跑上了悬崖。
从悬崖上向下望去,一个天然的小港湾呈现在大家面前,而在小港湾里面,果然停着一艘银色渡轮。
沧海孤槎,这是几个人现在最大的希望了。
可紧接着鲁宾便发现,这船停在港湾的正中间,而这小港湾虽然波平浪静,却根本没有下去的路。就在鲁宾琢磨该怎么登上那艘船时,只见四孩子在冷风中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然后从悬崖上纵身一跳,便如一只雨燕般“嗖”地一下子钻进了大海里。
过了好一会儿,水花一泛,四孩子从海面露出头来。
四孩子很小的时候曾在这东阜海边生活过几年,那时他每天待在水里的时间几乎比在陆地上的时间还要多,除了不能用腮呼吸,四孩子几乎可以象一条梭子鱼一样在水里自由自在。
爬上渡轮后,四孩子很快便钻进了驾驶舱。
悬崖上的几个人探头向下看去,都在心里努力相信四孩子能把它开出来。
又过了约一刻钟,一阵马达的轰鸣突然从下面传了上来,那只银色渡轮开始缓缓移动着,绕过几块巨大的礁石,渡轮终于驶出了港湾。
半个小时以后,鲁宾几个人在海湾码头的一个泊位上跳上了渡船。
四孩子很快就从驾驶舱里钻了出来,可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兔基见四孩子冻得浑身发抖,忙把他的衣服递过去。四孩子一边穿衣服,一边沮丧地对鲁宾说,“这艘渡轮被激烈撞击过,船体已经出了问题,而且内部的一些设备被撞坏了,根本经受不住稍微大一些的海浪。如果想让它可以远距离行驶的话,一定要找个会修船的工人,否则这仍是一艘废船。”
几个人心里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毁掉了,鲁宾这时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无明火,他冲着老天大声骂了一句,“你他的非得要一直和我做对吗,你就不能给老子掉下个修理工出来吗?”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听到岸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你是在叫我吗?”
※※※
几个人回头向岸边望去,只见一个土拨鼠一样的小老头站在那里,鬓发花白,矮小矍铄,看那身高绝对是标准的三寸丁。
兔基先是望了望天空,然后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主人,看来你的话老天听到了。”可根本没人理兔基,倒是四孩子一看那人喜出望外,他大声喊道,“刘老太爷,怎么是你,这下子好了,有刘老太爷在这里,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其他几个人听四孩子这么一说,便马上招呼刘老太爷上船。刘老太爷立在岸边吹胡子瞪眼道,“你们看看我老人家的身量,能和你们的大长腿比吗,说跳就能跳过去吗?”
兔基这时很主动地跳上了岸,把刘老太爷抱起来重又跳上了船。
一上船,刘老太爷盯着兔基古怪的形容说,“妈呀,这人长得可真丑,好象一只大兔子。”
兔基反唇相讥道,“你这小老头也好不到哪去,好象土拨鼠一般。”
“哼!”刘老太爷显然对兔基的不敬有几分不满,不过老爷子也并没再说什么,紧接着先问四孩子有没有吃的有没有水,一副饿了许久了的样子。
四孩子从兔基的背包中取了一些压缩干粮和纯洁水,刘老太爷风卷残云般吃光了,当他还盯着兔基身边那个背包时,兔基赶紧说,“我们也不多了,要节省着吃,要节省。”
刘老太爷这才舔了舔嘴唇说,“四孩子,带我去看看船。”
鲁宾看着两个人钻进了甲板底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人便又爬了上来,刘老太爷捋着胡须望着鲁宾说,“给我一天的时间,保证这船和新的一样可以撒开了跑。不过我们可不能停在这里修,我已经躲在暗处观察半天了,这里不时会出现一些怪物,他们会把咱们吃了的。”刘老太爷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处慌张地张望了一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干脆把船再驶回那个小港湾,那里不惹人注意,您觉得这样可以吗?”鲁宾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刘老太爷点了点头。
在把船驶回港湾后,鲁宾要求所有人都进入船舱不要出来,以免被兽人发现。如果刘老太爷需要谁帮忙尽管提出来,没事儿做的人则通过一个小天窗观察外面的动静。
就这样忙活到傍晚的时候,船上被损坏的设备已经修好了大半,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比较耗时的船体修复问题了。据刘老太爷估算,如果顺利的话,三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修理完。可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在夜里亮光太容易暴露目标,所以鲁宾决定大家先休息,等天光放亮时再继续修理。
在吃晚饭的时候,刘老太爷把自己的经历和大家讲了一下。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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