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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杀死鹤第11部分阅读

    像对付懒洋洋的慈郎一样,将她拨到一边去。不料鹤见再次脚软来袭,整个人向后跌倒。无可奈何之下,迹部只好再次将她粗暴的拽向自己,用胳膊将她抵在门上,总算是弄直了。

    “别管这种愚蠢的女人。”在此人面前出了如此多的状况,迹部面上几乎挂不住。

    “呵呵。”瘦高的少年面上笑意更浓,“可真是有趣的小后辈。”

    被那样黏糊糊的目光在脸上暧昧的流连,迹部强作镇定的面色终于渐渐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更新了……

    挤出一章来好艰难……orz结果还没把原定的东西塞下来。

    我真喜欢前任学生会长,虽然他跛了。

    今次也感谢各位光临,那么~来一发留言嘛~尤其是,这种勉强写出来的卡文之作(你居然承认卡文了)

    ps感谢景小树和雁景(对不起,我总是看成雁夜)的地雷~

    正文 35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五

    “你是不是太闲了,啊嗯?”尴尬之下,迹部迅速将矛头转向鹤见,不自然地高挑起眉毛,夸饰地露出傲慢的神情,“要进去还是找医生打一针都快给本大爷做决定,别愚蠢的杵在这里碍眼。”

    “我只是有点脚软,喝口水就好了。”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被挤在大爷的胳膊和墙之间倒是省去了不少支撑的力气,鹤见重重的喘着气。刚刚吞下的消炎药似乎起了作用,现在已经没有呕吐的冲动,倒是没有了吐迹部大爷满身的后顾之忧。

    对方毕竟不是好脾气的忍足侑士,当众被弄得形象尽失,一定会愤怒的把她拎起来转几个圈圈之后,像铁饼一样飞掷出去的。

    “哦?”迹部扫了这咸鱼干一样的灰头土脸的女人,不屑的转回头,“山治永护,本大爷……”

    “呵,抱歉呐,迹部君,我还要赶末班车呢。”叫做山治的前任学生会长大人矜持的勾了勾唇角,“年纪大了事情多,毕竟没有迹部君这样闲适呢。”

    话里话外尽是对迹部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尊心极强如迹部景吾怎么会白白受下这等鄙夷,挑起眉毛正要反击,却被旁边那突然复活的咸鱼干拖住了胳膊,“迹部君,迹部大人,迹部大爷,您帮我倒口水吧。”

    趁着这会功夫,那位腿脚不怎么便利的山治永护君施施然走开,还不忘记在十米开外回头冲迹部抛来一个促狭的暧昧眼神。

    吃了闷亏的迹部怒视着那显而易见故意搅局的咸鱼干,“你这……”

    “他的腿都那样不方便了,您能稍微有点同情心吗?迹部大人。”

    “你是在暗示本大爷要同情你?”

    “我只是劝您向善而已。您多虑了,迹部大人。”

    “你以为本大爷会对他做什么?推他下楼?”眼神陡然刺目凌厉,迹部毫不避让地看进鹤见的眼睛里。

    “我并没有这么认为。”顿了顿,鹤见稍有尴尬的补充道,“我指现在。如今的我相信我认识的迹部君不是那么过分的人。”

    那位自满的大爷似乎对“相信迹部君”这句话丝毫不感兴趣,满脸写着本大爷不稀罕尔等蠢物的信任,语气上却和缓了不少。

    “哼,一年级时,那家伙曾向本大爷下战书,要在下学期的竞选中赢过本大爷重新夺回学生会长职位。本大爷饶有兴致的在学生会等着他的竞选申请那么久,他却在暑假时悄悄转学走了。胆敢放本大爷的鸽子,他可是第一个人。”

    “那是因为他受伤摔断了腿。保健室里还有他坠楼的记录在。”鹤见不忍的更正道,“呐,迹部君,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的追随者因为挑战书的事情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逼迫他从楼上跳下来?”

    听到此言,迹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施施然道,“嗯?如果是那样,本大爷不可能听不到风声。你们后援会不同派别间可是很喜欢到本大爷这里来打对方的小报告。”

    我擦。鹤见忍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果真对一切都了若指掌。

    迹部却对鹤见鄙夷的白眼不屑一顾,“你以为你们那后援会为什么从没闹出过不可收拾的严重事态?”

    他在暗示是他暗中阻止吗?鹤见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迹部。

    这怀疑的目光令自我感觉良好的迹部大爷颇为不爽,抬手轻敲着颧骨,他炫耀般地冷冷道,“本大爷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真是群难看的母猫们,善妒又恶毒。”

    这评价倒真是没说错,鹤见心下赞同着,嘴上却不依不饶地撇着。

    见鹤见再说不出什么来。迹部愉悦地挥开手臂,“本大爷没时间同你废话,快点进去,然后回去吊水。”

    鹤见最后望了他一眼,可是迹部家支付医疗费要怎么解释呢。不仅仅是后援会,也许犯下罪行的就是……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目送着迹部张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推开虚掩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间单人房间,在医疗费高昂的东京,为了腿伤住单人间实在颇有些奢侈,不愧是迹部会做的事情。好在天真也是大小姐,倒是没有什么经济压力。

    绕过淡蓝色的拉帘,面色有些苍白的天真正半躺在床上空茫地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只打了石膏的脚在床位的栏杆上翘得老高。

    “你……身体没大碍吧?”明明是好朋友,鹤见却突然局促起来。坐立不得。

    “扭到脚而已。”天真口气淡淡的,表情有些奇怪。

    “那个……迹部他……不,你……你还疼吗?”

    天真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她猛地坐直起来,朝向鹤见。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早就说过了吧。我一点都不喜欢鹤见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明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肯直接对我说呢?”

    天真的眼神犀利,微微眯起的眼皮像是引诱,催促鹤见说出自己言不由衷的真实心情。

    这样的天真让鹤见想要逃跑。然而,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容更多后退了。

    “我想要知道。”手心在沁出汗来,鹤见鼓起勇气大声说,“天真和迹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因为家庭的关系,我和迹部认得但并不熟悉,只是一面之交而已。”

    仿佛一句话引爆了炸弹,憋了很久的潮水终于找到突破口,滔滔不绝的话语从天真的口中倾泻。

    “我是去找过迹部,除了你遇见的那次,还有之前的更多次。出现在他鞋柜里的毛毛虫,部长办公室座椅上面的蜈蚣都是我放的。可惜他没能当场抓住我,事后在小树林里追上我的时候被你撞见了。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只好威胁几句就放我走了。而现在,我坦率的对鹤见承认,是的,那些都是我做的。”

    急于倾诉的大动作似乎牵动了脚上的伤,天真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鹤见想做些什么去帮助她,腿脚却一步都挪不动。

    天真吞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望着鹤见,

    “你可以去告知他,如果是鹤见去告诉他,我绝对不会做任何抵赖。他应该丝毫不会感到意外。而且鹤见大可以放心,因为家庭的关系他不会对我做出些什么来。为了你的正义感,请去吧。”

    “天真……”努力动了动干裂的唇,鹤见艰难地自喉咙中发出那个名字。

    “我不会怪鹤见的。作为好朋友,我比谁都清楚鹤见心中坚守着怎样的信条不是吗?明明跟着后援团里其他人一起欺负别人就好了,鹤见却宁愿低头赔笑脸也不愿做那种恃强凌弱的事。所以,做下那些事情的我,并没有期待过鹤见会原谅我。”

    连珠炮般说话一长段话,天真紧紧的抿住双唇,表情严肃到可怖,圆圆的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来,整个人都像是绷得过紧的弓箭。那时,鹤见甚至错觉耳中听到了弓身“吱吱”的低吟,下一秒钟就会支持不住在面前彻底崩裂。

    “可是……”那圆圆的眼睛挑衅般的瞪大着,鹤见却看见了眼底泛着的微微一抹红。“为什么……”

    为什么做那种事情?十指的指尖麻木的垂着,望着天真那样的神情,鹤见渐渐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哽咽。

    “我只是看不惯他,想让他受伤,所以放毛虫去咬他。”天真别开了眼睛。那不敢正视的细微动作令鹤见心中猛地一惊。

    僵住的腿脚仿佛终于重新获得了力量,她缓缓走到病床前揽住那羸弱的双肩,“天真,别这样。”

    天真的手扣上她的肩膀,紧张的五指抠进肉里生疼生疼的,鹤见忍耐着,轻轻抚着对方,“别这样了天真。”

    “都是鹤见不好……”

    “是,都是我不好。”

    “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比赛呢?明明说要离迹部远一点的,却又去做那种招人眼球的事情。我很担心啊……”

    “哦……对不起。”

    “看到迹部一直那样逼着你,我想,再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如果鹤见被逼退赛的话一定会被那些女人趁机欺负的,只能让迹部主动退赛才行。我这么恶毒,鹤见是不是很失望。”

    “哦……应该说意料之中么?天真平时毒舌我的时候也不怎么善良呢。”

    “哼,我就是不善良的花轮天真。”

    “哈哈,谢谢你想要保护我的心啦。说真的,你居然只是放毛毛虫这种没有杀伤力的虫子,真是令人意外,呐,那蜈蚣是毒蜈蚣吗?”

    “当然不是啦!咬死人怎么办呀!鹤见你比我还不善良!”天真炸起毛来的样子活像一只圆滚滚的浣熊,扑腾着两只手往鹤见身上使劲抽打,这会生龙活虎的劲倒连脚伤都忘记了。

    “诶,诶,别闹了。”鹤见慌忙捉住她的双手,“刚打的石膏松了的话,还得重新上哦。”

    听到这话,天真顿时老实下来,缩头缩脑的陷进软绵绵的靠垫里。

    “你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滚下去,太不小心了吧。”难得和天真冰释前嫌,鹤见心情大好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想让我心疼吗?爱撒娇的小天真。”

    一瞬间脸色沉下,天真抓住鹤见的手腕,低低开口。

    “是迹部推我下楼的。”

    作者有话要说:自古女配害女主,哪有男主害女配。你们吓到了吗?吓到了吗?吓到了吗?

    以上。别打我。

    欢乐热烈猜测事实真相~

    谢谢夜蝶姑娘的地雷,显示野爹什么的真是太棒了……捶地。好啦,我不笑了。

    正文 36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六

    脑袋里猛地炸开来,鹤见懵懵地看着眼前的好友。

    “他……他不是故意的吧。”磕磕绊绊地脱口而出的并非疑问句。

    “为什么这么问呢?”天真歪过脑袋。

    鹤见木然地摇着头,“迹部的本性真的不坏,这阵子相处以来,我能感觉得到。”

    天真注视着她,表情淡淡的,“那么,鹤见认为我在说谎?”

    “不,怎么会。只是,我觉得,这中间也许有什么误会,迹部他并非有意要这么做。毕竟,这对他毫无好处不是吗?你们两家有利害关系,你刚刚也说,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鹤见变了。”

    天真平淡的目光里藏着一些鹤见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半响,她莞尔一笑,“以前的鹤见绝对不会主动偏袒迹部呢?难道,鹤见你对他……”

    “不,我只是不想再随便去伤害别人……”

    天真圆圆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正午时分犯困的猫一般慵懒又通透,“真是好心呢,不愧是恪守正义的鹤见。的确,他是在和我争执时无意令我摔下去的。可是呢,呐,鹤见你不想知道我们在争执些什么吗?”

    “因为……我?”鹤见不敢确定。

    天真像是听到了什么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抓着被子抽抽的笑起来,“呼呼呼,鹤见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啦。”

    鹤见顿时羞赧地想变成鼹鼠找个地缝钻下去。

    半响,天真终于止住笑声,重新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鹤见觉得,如果我对迹部说‘离鹤见远点’,他会同我起争执‘不,我不要离开鹤见。’这样子?”

    “呃……这当然不可能。”那场景连想象都太过荒谬,荒谬到鹤见为自己下意识的脑中模拟而羞赧起来。

    “是关于前任学生会长坠楼的事情。”天真漫不经心地仰望着天花板,“鹤见和那位忍足不是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吗?别那么意外,鹤见想做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们去查什么保健室记录啦,医院账单啦,却忘记了最直接的证据——校园内的监控录像。”

    “我们想到过,但活动大楼的楼梯处没有监控摄像头。”

    天真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得意的神色,“那里没有,可是对面的天文馆有呀。天文馆拍摄走廊的摄像头恰好能够拍到对面活动大楼里的景象呢。”

    “你去天文馆里找录像了?”

    “是呀。既然鹤见想要把迹部扳倒,我当然要帮助鹤见了。”天真点了点头,“每隔一学期,录像资料便会被集中存放起来。我去找的时候,却发现事件发生那一周的资料恰好失踪了呢。”

    说到这里,天真卖关子似的挤挤眼睛,鹤见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地等待她继续。

    “从借阅记录上,我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哦。是文学社社长大人呢~因为大家的目的相同都是要揭穿迹部的真面目,所以他轻易便借给我了。”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烈跳动起来,鹤见眼皮也不敢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好友。

    天真大松一口气,向后倒进软软的靠垫里,“我拿到的是,显示着迹部家女仆推前任学生会长山治君下楼的证据。”

    “什么,那不可能!不,我是说,迹部一定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刚刚……”刚刚迹部那意外的模样如果是纯粹的演戏,简直逼真得可以得到奥斯卡影帝了。

    然而那么一个骄傲的少年,有什么理由要演戏给微不足道的她看呢?所以,那一定不是撒谎。

    “谁知道呢?是他指使还是那女仆自作主张,就算叫来对方询问也没办法知道真相吧。既然是他家的女仆,他大可以要求对方说是自作主张与他无关了。”歪着脑袋,天真眯眯笑着,“呐,鹤见想看的话,我可以拿录像带来哦……”

    “不。真相是唯一存在的,没有含糊其辞不可预知这种说法。”鹤见猛然站起来,面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会证明给天真看。”

    不顾天真瞬间僵硬的脸色,鹤见头也不回的跑出病房。

    还来得及!

    那个人拖着不方便的左腿应该走不快。跑快一点的话,一定赶得上。

    那里,一定有真正可信的唯一真相。

    明明腹中空空,腿肚也因离子的流失而有种快要抽筋的麻木感,但脚下飞快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减慢。连鹤见自己都惊异于这绝境爆发般奇异的能量。

    那些被猎豹追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像这样飞奔呢。

    喉咙里被胃酸腐蚀得辣辣地刺痛着,冷风灌进来的格外的难受,但现在不是感伤哭泣的时候。翻出这桩陈年悬案的是她三好鹤见,她必须负责起来,给出一个真实的答案来。

    不管是迹部还是天真,决不能因为她当初私心之下的错误而变成撒谎的人。

    飞快地沿着一阶阶楼梯向下,在楼梯拐角迅速画个圈,继续向下,冲到一楼出口处险些撞上一个人。

    “嗯?很有精神嘛?”敏捷地闪身将她格挡开,迹部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嘲讽。鹤见来不及和他多说,一把拖住他的胳膊飞快地向医院的庭院门口奔去。

    时隔半年,再次陷入被鹤见像一件物品般强行拖着跑的状态,迹部身为帝王的自尊心颇受伤害。上一次好歹还算鹤见是在救他于水火之中,这一次,他可彻底是无辜躺枪了。

    “愚蠢的女人,快松开。”

    远远望见了那个蹒跚着即将走出医院大门的身影,一直紧揪着心的鹤见微微松了口气,得闲回头怒视道,“你才是蠢货!这是为了你好!”

    “哦?为本大爷……”迹部挑起眉间,愤怒中夹杂着不屑的眼神令眼角的泪痣都仿佛放射着光芒,“你……”

    他还想说什么,鹤见那边却已经挥开手臂大喊起来,“山治前辈,山治前辈等一等!”

    正伸手拦车的山治永护回过头,先是微微讶异,随即微笑起来,立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鹤见将不情不愿的迹部大爷粗暴地拖着走向他。

    “有什么事吗?”他的双眼在清瘦的脸上放着和善的光,“小夫妻吵架需要调解?我可不擅长呐。”

    鹤见还不及脸红,便感到手中猛地一空,迹部挣开被她抓住的胳膊,冷着脸与她划开距离。

    “不,那个……”赤裸裸的嫌弃令鹤见顿时更加羞窘。突然想起自己正是为正义而战,她重新鼓起勇气,“山治前辈,请原谅我冒昧的问题,您当初从活动大楼里坠下去的真相是什么?”

    “真相?”山治永护仿佛非常意外,“我确实掉下去了,这有什么真相假相可言吗?”

    “您是怎么掉下去的?很抱歉,我知道不该问这种问题,但是围绕这件事情出现了很多传言……”在山治永护坦荡的目光中,鹤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哦。”山治永护笑了起来,“原来是要替小情郎正名啊。”

    “才不是!”鹤见双颊迅速涨红起来,尽管知道山治前辈仅仅是促狭地调笑迹部而已,被牵连到的她还是着急上火起来。

    “那是散学大会之后。当时所有大楼都进行了大扫除,楼梯上积着水。有位年轻女士下楼时不小心滑倒,恰好经过的我一时英雄主义精神迸发冲上去救她。没想到滚楼梯技术不精湛,竟然摔到粉碎性骨折。哈哈哈哈哈。”山治永护爽朗的笑起来,“可惜那位女士年长我十岁,已婚,没能成就一番英雄救美的良缘呐。”

    “诶?那……那位女士是……”

    “啊,据说是那边那位挂着脸正生气的小鬼家的佣人,来学校取小鬼忘带回家的作业本。”山治永护踮着那只受伤的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被喊做小鬼固然不爽,然而毕竟与他有关,迹部按耐着没有发火只是愤愤然地昂着脑袋在一旁高贵冷艳着,“嗯?这种事情本大爷怎么没有听说过?既然救的是本大爷家里的人,本大爷会负起责任。”

    山治前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那时候似乎网球部还在轻井泽小别墅里搞网球合宿吧。迹部家的管家前来送我去了医院。迹部君的父亲也曾到医院探望,那是位坦荡睿智的长辈,完全看不出会是迹部景吾的父亲呢。”

    “也许迹部是像他妈妈?”鹤见大胆的揣测。

    “这样当面说他坏话没关系吗?瞧瞧,那边的脸都快绷不住了。”山治前辈的心情越来越明朗的样子,“还是说……哈哈,现在的小鬼之间的情趣我可真是看不懂。”

    “前辈!”鹤见几乎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哈。”山治爽朗的笑起来,“时隔一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这狼狈退场的学生会长,真是叫人感动。”他突然敛了笑容,正色道,“让我猜猜,你是看到了某篇小说吧?”

    “诶?前辈你知道文学社长写的那篇a君和y君的小说?”鹤见吃惊,“难道,那些被逼无奈是你告诉他的?”

    “我在医院里遇到那小鬼时,他认出了我的身份。那小鬼对迹部似乎怨愤颇深。那时我便猜到,他回去一定会大做文章。”山治漫不经心地笑着,“那样敏感纤细的少年,一定渲染了不少感人肺腑的深情吧。如何,那篇文章足够煽情么?”

    “你……是你指使文学社长造谣?”鹤见眼睛瞪得滚圆。

    山治无奈的摊着手,“造谣?我可没跟他说什么,只说我不小心从活动大楼跌下去了。”

    打量着鹤见讶异中混着不解的表情,山治笑了起来,“看起来,那小鬼果然运用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补充了许多充满文学幻想的情节嘛。”山治永护拍了拍鹤见的脑袋,“真是个认真的小姑娘啊。”

    “可是,现在很多人都以为你是被迹部迫害到跳楼。”鹤见着急的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山治歪过脑袋注视着鹤见认真瞪大的双眼,表情有些不解的茫然,“所以呢?这些后来的演变与我有何关系?这仗势欺人不讲理的小家伙倒霉了,我庆幸都来不及,难道要我不计前嫌大老远跑来替他说情?听到这消息,我的心情还真是颇为爽快呐。”

    鹤见一时愕然。她向一旁的迹部投去求援的目光,却发现对方神色漠然,仿佛丝毫不为所动。

    山治永护冲鹤见微微颔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蝼蚁亦可咬死大象。”上车前,他回望鹤见,却不知是对谁在说,“为人太过张狂肆意,将来被人背后算计跌跤时,后悔也来不及。”

    出租车内。注视着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的两个人影,后座上的少年苦笑着托起一边腮帮,“还真是多嘴。嘛……也算是还了那位迹部先生的恩情吧。”

    “不过……”看着那遥远的矮小的人影伸手去拉扯较高人影的一幕,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玩味的弧度,“那两个小鬼呐……搭配在一起,真是颇为有趣呐。”

    作者有话要说:挖鼻,你们这些不给我在上章留言的家伙,真是不相信我的人品。

    不过,说起来……经过上一章,大概不少深爱迹部的读者再度弃文吧……挖鼻……

    若说被那么不讲理的赶下台毫无怨言是不可能的吧。前任会长大人可不是圣母型的存在。不过,是位很不错的少年。当年大概气场还不够强,如今终于锻炼出来一些了。吃一堑长一智,不管对他还是迹部都是如此。

    正文 37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七

    眼见那辆蓝色的出租车渐行渐远,迹部仿佛终于从沉思中醒转过来。他板着脸不去看身旁的少女转身欲走。刚迈开步子,便感到一股力道从身后拉上他的手臂,迹部顿时有些上火,“愚蠢的女人,你……”

    “对不起,我真的脚软……”有气无力的吐息,半残病人三好鹤见在奇迹之爆发后迅速萎掉,扯着迹部的胳膊一古脑瘫坐在地上。

    尽管面上冷眼以对,迹部并未强行甩开少女的手。“不要幻想,本大爷不会背你的。”他无情的说着,脚下却没有挪动的迹象。

    “我知道,我不会蠢到对华丽的迹部大爷抱有这种幻想的。”鹤见有气无力道,“只是,请稍微允许我借把力。”

    唇边勾出浅浅的纹路,迹部左臂瞬间发力将地上的少女一把拽起来,丢到就近的花坛边,“别坐在这里碍眼。”

    本来也没指望从高傲的迹部大爷这里得到温柔的待遇,鹤见疲惫的弓起身体蜷成一小团。

    深秋的风凛冽地吹打在侧脸,强迫着人清醒起来。闭着眼睛稍事喘息后,她的精力终于恢复了一些。扶住白色的铁质栅栏,她摇摇晃晃着试图站起来。

    盛满水的玻璃杯横旦在面前,上方犹自蒸腾着袅袅热气。

    抬起眼睛毫不意外的对上了那张永远散发着高傲气息的脸。“谢谢。”她接过水杯凑到唇前。

    “唔。”

    喝下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鹤见多嘴问起一句,“您在医院也有佣人?”

    原本俯身靠近她的少年猛地立直起来,别开脸异常不爽的模样,“忍足说你要多喝淡盐水。”

    答非所问。鹤见却瞬间懂了。居然是迹部大爷亲手去取来的热水,简直珍贵的令人潸然泪下。“嘶——好烫。”烫到手里握不住,鹤见换到左手继续小心捧着,呼呼地吹着气。

    “嗯?”像是对她的废话诸多不满,迹部飞去一记眼刀,“现在喝冷水你想加重病情?愚蠢的女人。”

    就算热水也不用加热到这种烫手程度吧。可是,亲手端来的迹部竟然不觉烫手的样子。鹤见疑惑地打量着他傲慢抱臂的手,高高翘起代表着主人强烈自尊心的那根食指,指腹处磨出了厚厚的茧。

    那是鹤见所熟悉的纹路。青梅竹马宍户亮的手上,那长时间训练的印痕,自握起球拍的那天起,便从未有一天消失过。

    【拥有强韧的精神力,细致的洞察力,超强精湛的网球技术……】那些时常被她打乱后重新排列组合的,烂熟于胸的溢美之词此刻飘荡在脑海里。

    原来,自得于擅长发觉优点书写赞美词的她一直被愚蠢的自满蒙蔽了双眼,而忽略了真正应该看到的。那少年所拥有的,最重要也最不该被忽视的优点,正是长久坚持而绝不输于他人的刻苦练习。

    “为什么不解释?”捧着玻璃杯,鹤见突然冒出一句。

    “嗯?”眉头拧起,迹部不解地扬起眉毛。

    “前任会长的事情也好,天真的事情也好。被人诬陷误解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呢?迹部君的话,要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正名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

    明明是天才的努力家,却从不将最易赢得尊重的汗水展露人前,偏要将看似华而不实的外表孔雀般摇头摆尾地铺展着。为此而背负起毁誉参半,甚至背地里诋毁者更多。以他的聪明,怎会不明白这些?

    鹤见疑窦地注视着他,固执地寻索着答案。

    “哦?”迹部却对此问题兴趣缺缺,“本大爷没功夫去解释什么。无关人等的看法与本大爷何干。”

    的确,她三好鹤见之于迹部景吾什么都不是……鹤见低下头,小小的啜饮一口,好烫!她吐出舌头,空着的右手不住扑扇。

    “倒是你……”迹部毫无征兆的如展翅苍鹰般俯身下来,将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鹤见之上。鹤见颤巍巍地微微抬起眼帘,小心地从眼皮下窥视着迹部的面孔。

    好奇的,探询的,疑惑的,玩味的,交织着多种含义的奇妙表情。他就这么直白的盯着她,扫视着,观察着。半响,像是突然失却了兴趣。猛地直起腰来,切了一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心思太重。”

    “迹部大爷您是第一个。”

    “那么,有人说过你愚蠢不可救药吗?”

    “这个倒是时常有。很可惜,您不是第一个。”

    “切。”迹部不屑地抬高眉梢,“愚蠢的女人,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自作聪明的模样真是可笑。”

    “我知道啊。”深秋的冷风已将滚烫的热水化为恰恰好的温柔,鹤见灌了一口,用手背粗放地擦擦嘴,昂着脑袋眯了眯眼睛,“演技需要长久的磨练。还劳您忍耐忍耐尚处于初学者时期的我。”

    “哦?”迹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目光含笑低垂,“你笃定本大爷会容忍你?”

    “您已经容忍了。”鹤见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呐,说句大不敬的话,迹部君,你的演技也没有超出年龄太多。蒙得了我一时,却蒙不住别人。何必嘲讽我呢,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迹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明知道大不敬还直白说出口的我,当然是笃定您会容忍我了。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您啊,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鹤见歪着脑袋,嗤嗤地笑起来。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她毫不客气的扯上迹部的衣角借力站直起来。

    “天真那边我去照顾就好了,你拿上自己的东西先回去吧。反正你们两人相处也不会愉快。就当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你欺凌弱小的赔罪。”鹤见歪过脑袋笑了笑。迹部“啊”了一声,像是表示同意。

    看到迹部同鹤见一齐走进房间,天真的脸上露出莫测的表情。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对那哑金发色的少年视而不见,只冲着鹤见甜甜地笑,“鹤见我想吃梨子,你削给我呀。”

    一边应着一边欠身坐到床边拿起梨子和水果刀,鹤见专心削起了那黄澄澄的香梨,余光瞥见迹部拎起靠在墙边的网球包。

    “本大爷对医疗费负责。”

    “我打电话给爸爸妈妈说自己不小心跌伤了。他们已经派管家来了。”天真冷淡地回应着,手指在鹤见的发梢亲昵地绕着圈圈,“不想节外生枝就别在这种时候逞英雄。”

    一时间,一室内硝烟弥漫雷光电闪,无辜插在中间的倒霉介质三好鹤见只好将头梗得更深些,死命的削着手里的梨子。

    最终眼神间的杀意之战结果如何,始终低着头装缩头乌龟的三好鹤见无从得知。只是从迹部那猛然甩动网球包的力度来看,大约是他屈服于天真的顽固了。

    在听到房门把手扭动声音的瞬间,鹤见猛地站起,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去。

    “迹部君。”

    闻声,迹部景吾自走廊上回身望来。

    “路上小心。”

    露出“废话”的不耐烦表情,迹部施施然迈开步伐。

    “嘛。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鹤见重重呼了口气,“后援会的事情啊,你和天真的事情啊……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句都不会回答的。所以还是算了。”

    “好奇心害死猫。”前方的迹部不屑一顾。

    “别用威胁好么。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劣根性。”

    “蝼蚁亦可咬死大象哦。”前任学生会长山治君的“临别赠言”果然成功的让不占到嘴上便宜誓不罢休的少年成功的闭了嘴。鹤见得意的眯起眼睛,小狗般耸了耸肩膀,冲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大力的挥了挥手。

    天真的脚伤并不重,只是象征性的住了几天院。连续几日放课后便过来探视陪房后,鹤见便赢来了解放。接下来的一个月,天真将在家中休养。

    “那个。”鹤见迟疑了着喊住被佣人搀扶着上车的天真,“你把家庭地址留给我。我好方便送笔记给你。”

    “不用。”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落在肩头,天真随手拂掉,笑着摇了摇头,“佣人会去学校里取给我。我们不同班课程设置毕竟有区别。”

    其实只是想常去家中探望你啊。鹤见没有再开口,只是笑着挥手作别,默默的目送着那漆成低调哑光黑的轿车远去。

    相识一年多,天真从不曾邀请过鹤见去家中玩。不是不介意。只是,想到她自己也顾忌着阿学的缘故从不邀请天真去家中,鹤见也委实无可抱怨。

    一直亲密无间地相伴身边,总以为是最最了解。于那个深秋落日圆的傍晚,立于萧瑟秋风之中,鹤见突然生出一种类似于直觉的错觉——或许,她们从来没有真正的互相了解过。

    就仿佛,在她将拼命追赶才得来的迹部的无辜真相说与天真听时,浮现于那少女面上的那样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表情。

    是直锥心底的陌生。

    “姐姐,那么,明天久违的一起上学吧。”站在等身镜前最后端正着领带,阿学冲着镜中痴望着他发呆的三好鹤见微微一笑,“冰帝的校服果真很漂亮。”

    “是啊。”三好鹤见弯了弯嘴角,仿若叹息,“非常漂亮呐,阿学。”

    作者有话要说:咦咦~有没有人觉得这两章各个人的陈诉上有对不上的地方?答案就藏身在那违和感之中哦~

    迹部哪里不对?天真哪里不对?你们觉得呢?

    顺便,已经隔空换行第二年春天了呀~阿学入学了呢~

    正文 38我们的作战

    人的心灵是弱小的。

    所以每个人都在寻求变得强大的方法。

    但这终究仅是自我满足的途径之一而已。却总有那么多人夸大其词的说着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战的豪言壮语。

    承认自己的自私与贪婪很困难吗?真是看着就让人讨厌。

    就连故事里,都只有主角才会在危急存亡之刻有帅气的男主前来拯救。可是,大家好像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光芒四射的主角呢。难道看不到吗?童话里的主角们,可是要从不撒谎,勇敢诚实才可以呢。

    坦率的承认自己的肮脏丑陋会如何呢?

    同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没有资格嘲笑我。

    ——摘自x少女日志

    章三十八 白鹦鹉的森林

    昂首挺胸,比起平日缩头缩脑的自己更加挺拔骄傲的走在路上。路过正门口那扇豪华的镂花大门时,三好鹤见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偷偷抚过那光滑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完美镀金。

    只是这一次。

    “好痛。”

    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纵然是看似平滑完美的镀金也露出了危险的爪牙。

    感觉到痛苦的手指猛地抽回,却因此不智的动作徒然地遭受了更大的痛苦。拿到眼前看时,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线。渐渐地,那细如发丝的线从各处慢慢沁出艳红血珠,缓缓连成一线,终于汇成一片滴落下来。

    糟糕。鹤见将手靠近书包,正准备顺手擦拭一下,手指却突然被他人抢了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阿学的唇温温的覆在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