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了他的玉儿,他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不可……
众人都知傅宇煌痛失爱女后,几乎痛不欲生,他说这样的话,确实是正常,可是,配上这样的背景,他们也浑身打起了哆嗦,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大哥……”众兄弟颤抖了一下道:“上次出事后,他带着几个人一直要出海,可是,海关查的紧,再加上我们的人也盯着各个私有渠道,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晚上有消息说他要走了,躲不及了,会在七号码头有船接他走,大哥,我们去追吧……他卷了帮里这么多钱,不吐出来不行啊,太可恶了,我们怎么也没料到军师竟然有叛心……”
傅宇煌冷笑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吩咐兄弟们,去埋伏好,我有很多的话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几个人一得到吩咐,忙不迭的吩咐人去了。忙的离开这阴森森的书房。
似乎大哥经此大劫后,更冷默,更残酷了,似乎对帮里的兄弟们都冷了许多,身上还带了些冷森的意味。
其实他们也很气愤,帮里被军师背叛,他们的心情不比大哥好多少。只是,大哥痛失爱女,他们虽然伤心,也理解傅宇煌的心情,可是,对傅宇煌这种转变,还是有些感觉冷森的很。
几个人上了车,低叹道:“大哥让人感觉上冷血了许多……”
一众附合道:“都说侠骨柔情,二小姐一去,大哥就变得冷默了许多了……”
“不是还有严妮吗!?”
几人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严妮并不像情妇了,而像是巫婆,尤其是大书房突的从书架后冒出来的场景。
几人有些可惜,后又了然道:“不管大哥变得如何,他总是我们的大哥,只要他还需要帮里,需要兄弟们们,我们总要为大哥出生入死的,这不就是我们的使命吗!?进帮的时候就发了誓的……”
几人点头道:“是啊,大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他的,大哥经历过一次背叛了,我们再不容许有人对大哥不忠了……”
几人打电话安排好了人手去接应和埋伏,一面吸巴着一支烟等傅宇煌下来。
其实,大哥一夜之间,经历痛失爱女和最亲近的军师背叛之后,有些转变也正常,想来也是有些可怜……
唉,罢了罢了。不管大哥如何,只要他觉得这么做,心里舒服就好。
傅宇煌下来了,冷峻着一张脸,与往日并无不同,手上端着一支手枪,幽幽的笑了笑,道:“这是当年我与军师拜把兄弟时,配的,我与他一人一把,今天我要用这把枪,亲手了结了他……”
“大哥,上车吧……”一个兄弟低声道:“时间快到了……”
他打开车门,傅宇煌低头上了车,眸中闪着阴贽和狠戾,还染着一抹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哀伤。
七号码头,依旧冷森森的,海风吹着,在夜里十分的冷。
众人埋伏着,毫无怨言。
傅宇煌的眸如同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狼,绿幽幽的,闪着报复的光芒。有什么狠戾的东西又回到他身上了。
以往,似乎心中有了柔情,性子和面相看上去都柔情了许多。
如今一褪去这些,就恢复了原本的本质。
这个男人本就是狼,即使看上去偶尔有忠犬的外表。还是改变不了内里的本质……天生的掠夺者。
十一点半,码头上终于出现了。
军师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往七号码头挪,一面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四处寻着风吹草动,直到那一艘船,慢慢的靠近码头时,他的眸中闪现了欣喜的目光。
带着的帮里的一大笔钱,去国外,可以挥霍一生了。就算失去了这里的权力,也算不了什么了……
正在兴奋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了,他浑身一冷,转过头,就见身边的人已经被放倒,并缴了枪。
傅宇煌带着人拿着枪对着他,面色很冷。
军师僵了僵身子。面容惨淡的道:“我就知道你会来,一定会来……”
傅宇煌却笑不出来,他冷冷的盯着军师,“为什么要背叛我?!”
军师恢复了一些神色,突然怪笑了起来,“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跟着你这些年,毫无怨言的为你出生入死,自以为与你是兄弟一般的情谊了,可是,最近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的野心呢?!当年你说过什么,你说,只要我们兄弟同心,这a市迟早是我们的天下,可是,你渐渐的开始从狼变成家犬了,为了你的女儿,你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想做一个好爸爸?!是不是?!竟然连程二少死了,那么好的机会都错失了,不肯动手,就留恋你的小家里,你说我为什么要背叛你,你说……还有你的女儿,我当然要除了她,只有她死了,你才能从家犬变成像狼一样的男人,现在不就是吗?!”
傅宇煌脸上染过痛苦之色,“我们虎帮现在的发展不是很好吗?!你为何这么不满,不满为什么又不跟我说……”
“跟你说?!”军师冷笑起来,“我以为我没说?!我说过无数次,你听过哪次?!你总是窝在你的家里,像个躲在龟壳里的男人,你的雄心壮志,早被磨灭了……”
军师的语气冷森森的,充满了怨恨,“你早忘了当年的壮志凌云,你早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图的就是我们的大业,而你呢,偏偏不敢吃下军火这个道了,你早就不是狼了……傅宇煌,那样的你,凭什么要让我为你卖命?!你还有当年的资格吗?!”
傅宇煌眼神很冷,额头跳动起来,“所以你背叛了我,与傅遥一起,绑架了玉儿?!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了她……这一点,我无法原谅你……”
第一卷 198发配傅遥
“无法原谅我?!”军师的目光顿时极为犀利的盯着他道:“老实说,你对你的女儿早已超乎了寻常的父女之情了吧?!”
傅宇煌一愣,浑身泛冷起来,“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觉察的?!”
“也是最近……”军师讽笑道:“随着二小姐日渐长大,我渐渐的察觉你的心压根心不在焉了,连程二少死了的时候,你都没有什么力气花在帮里和a市黑-道上的精力,还要我觉察不出来吗?!我跟着你这许多年,你的眼神,我又怎么会不懂,以前是压根没想到这方面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这个男人……早被磨成了家犬,二小姐死了也好,这样的你,才有资格问鼎a市黑0道巨头……”
傅宇煌的神情微微恍惚起来,忽然忆起当年的自己,从不曾这般温和过,似乎,确实如军师所说,随着玉儿渐渐的长大,他的心从帮里挪到家里很多。
“傅宇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自然也不会求你原谅,或是求你放了我……”军师淡淡的道:“我早已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即使我死了,好歹……现在的你,倒有几分过去的凌厉的气质了,没枉我跟过你这么多年……”
傅宇煌手微微颤了一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明明知道帮里的规矩……”
他不死,他这个做帮主的无法向帮里的人交代,哪怕他现在忆起过去的许多年,已存了一分私心。
军师微微一笑,“为什么?!因为你心不在焉,我想取而代之,没有别的原因……”
因为,最坏的结果就是二小姐死了,至少傅宇煌已经成为过去冷酷般的黑-道大哥的样子。他即使是失败了,也是最好的结果了。vevp。
他是军师,是傅宇煌身边多年的军师,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辅佐还行,若是作上首位是万万不可能的。
再加上道上的兄弟极重信义,他一背叛傅宇煌,就等于没了活路。
只是,他不得不拼一拼啊,至少,要让傅宇煌清醒过来,带领着虎帮慢慢的走下去,不至于走向覆灭。
鹰帮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哪容得虎帮的主位这般的不理世事?!
军师的眼神有点绝望,又透出一些希冀,看着傅宇煌道:“希望你带领着虎帮兄弟们好好走下去,不要辜负了这许多兄弟对你的信任……”
军师留恋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枪,苦笑一声。
原来傅宇煌并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当初拜把兄弟时,他们两人一人一支枪,刻了当初的血性和野心。
只是如今,为何会变得如此境地呢?!
傅宇煌有些动摇,看着军师,哀痛的道:“为什么非如此做不可?你明明知道,这么做,我们两个,都会被逼入绝境……”
“没有为什么……”军师微微一笑,“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个时候王家和傅遥已经动了异心,他不动,他们更会动,而傅宇煌却似乎毫无所觉。而现在,令傅宇煌动摇的人已经死了,傅遥和王家已经被傅宇煌戒备,那么,牺牲一个自己又怎么样呢?!
a市和虎帮都需要傅宇煌。毕竟还有这许多的兄弟跟着他,傅宇煌如今虽然心伤,可是,至少,会慢慢的变成那个没有弱点的男人……
军师看着神情憔悴的傅宇煌,微微笑了笑,突然握住傅宇煌的手,傅宇煌心神一荡的功夫,军师已经紧扣他的食指,按了下去。
砰……
血花四溅,溅了傅宇煌满手满脸,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到傅宇煌已经呆窒了的鼻息里,慢慢中和。
军师绽起一枚笑容,显得却是那么的憔悴不堪,“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傅宇煌张大了嘴,瞪大眸子,僵住了手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慢慢的,慢慢的……开口,“为什么?!”
他已经生了一股子想要放过他的意思了,为什么?!傅宇煌整个人都说不出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军师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慢慢的倒下去,“你是傅宇煌啊,a市黑-道上虎帮的傅宇煌啊……路平了,你牵挂的人都不在了,也想想你的野心和血性,作一匹真正的狼……以后,就做一个冷血的黑暗帝王……”
军师因心脏受到枪击,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抽搐。
傅宇煌松开了手枪,弯下身抱起他的身子,紧紧的扣紧,感受着军师的身体渐渐的变冷,直到慢慢的没有了温度。
一滴泪沿着眼角,缓缓的落下……直到埋入地中,消失不见。
那些以往血性的过去,他并不是不怀念的,军师……
是煌是女。为何要让他面对一无所有,失去一切的痛苦?!难道要做一个冷血的黑暗帝王,这是所必需要经历的吗?!
傅宇煌感觉浑身发冷,心灰意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身后的兄弟们都催了,“大哥,天晚了……就带军师回帮里吧……”
傅宇煌有气无力的回了力气,淡淡的道:“带军师……回去好好安葬……好好安抚他的家人,不许伤害他们……”
“是……”兄弟们并无异议。
他们一向重义,虽然军师最后背叛了,但是,有那么多年的情份在,如今看他自戗,他们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会安抚好他的家人。
跟着军师的几个人愣了愣,跪了下来,凄哀的道:“……大哥。”
他们求饶是没有用的,如今也只能等傅宇煌面对军师的死,有一丝愧疚吧。求饶,反而会令人生厌,尤其是他们在刀口上舔血过生活的人。
傅宇煌淡淡的看着他们,“你们也是跟着我多年的人,跟着军师也有许多年了,现在你们是愿意回帮里接受帮规惩罚,还是把钱吐出来走人,想好了……”
众人一凛,浑身泛冷道:“我们愿意回帮里接受处罚……”
没有钱,还跑什么跑?!
而且现在军师死了,他们回帮里顶多打一顿,至少以后跟着大哥还有的混生活,钱是肯定要吐出来的,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当初说要背叛,也是对军师忠心。
其实感觉的出来,军师对傅宇煌还是忠心的。与其如此,倒不如回帮里,毕竟傅宇煌是想放过他们一马的了。
傅宇煌淡淡的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半晌无语。
回过身,就上了车,回了宅子了。
整个人从此性情大变,从以前的桀骜不驯,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好在帮里的兄弟们,都熟知他的个性,也知他现在失了军师这一左膀右臂,性情复杂了也是难免,便少不得宽慰几句。
老管家虽暗暗叹气几回,又焦急又无奈的,只是苦无良策让他回复以往。
毕竟傅宇煌现在失去了所有,看上去如此可怜,却光靠稀薄的几句话是安慰不了人的。
傅遥这些天黑瘦了很多,神情极度憔悴,她哀哀的进了傅家大门,老管家拦住她道:“都这个时候了,大小姐你还要来刺激大少爷吗?!看到你,大少爷难免想到二小姐,如何能不心伤……”
傅遥神情一凄,苦笑道:“我知道,可是至少在走之前,要跟父亲打个招呼……”
“走?!”老管家一愣,“去哪儿?!”
傅遥苦笑,“任父亲发配,估计父亲会发配的我越远越好吧……”
这些天,她四处在找军师的下落,想要报仇,一方面,又要继续找玉儿的尸身讯息,可是,找着找着就真的绝望了。
她现在是确信,玉儿真的是必死无疑的了。
现在军师也已死,那么她,就真的是到了发配的时候了。
老管家哀哀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傅遥,觉得无力的很。这些天,他呆在这个家里,也像是老了十岁,都感觉快要入土了。
到了现在,确实是什么也无可挽回了。
二小姐去了,军师也自杀了,连大小姐也要……这个家,还剩下什么了!?真要散了吗?!再悲痛也无法挽回些什么,老管家只余叹气的份,“大少爷在书房,我带你上去吧……”
傅遥摇了摇头,“我自己上去……”
老管家欲言又止,想劝她别做傻事,又怕她多心,便连连叹气,作罢,眼睁睁的不放心的放她上去了,但愿大小姐和傅宇煌都别再想不开,他们两个可是现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血缘至亲……
敲了门进来,傅遥径直往地上一跪,哭道:“父亲,我要走了,玉儿死了,我就找一处安静的小村子,一辈子为她赎罪,这辈子都不再回来,不碍父亲大人的眼,徒增彼此伤心……”
她现在明白,玉儿一死,他们父女间的情份是彻底的断了,被她亲手斩断。
傅遥无奈的抽了抽气,道:“只是不放心父亲,以后万万保重身体……玉儿虽去了,也看不得父亲如此折磨自己的,以后……不要再自责了,求你……”
自责,就留她傅遥吧……
傅遥实在见不得傅宇煌现在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实在心疼的慌。她是真的,真的后悔了……
第一卷 199傅宇煌的自白
傅宇煌从回忆中回过了神,看着傅遥,半晌,闭了眼睛,幽幽叹道:“也好……你走的远远的,我才能好受些……”
傅宇煌的声音是多么的苍软无力,听起来,疼到骨子里。
傅遥一听,泪水就又止不住的下来了,不再多说什么,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去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安静的如此的可怕。
傅遥走了,去了隔避城市乡下的一间屋子思过,老管家心软,却无可奈何。
傅遥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后悔中度过,她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她发觉,到现在,王雷和外公他们从来都不再来看她了……
傅遥对着空屋子苦笑。
原来如此……如今只怕是避之不及吧?!她现在可是个麻烦精。
呵,到如今才参透了,以后对自己重要的,却是另有所图,以后是自己敌人的,却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为何如此的傻,到现在才真正的看清楚。
思过吧,什么也不想了,她欠玉儿一条命,父亲留她一条命,她应该就要感恩了。
她与军师与王雷一起背叛了父亲,甚至想要逼宫,而现在,却还是捡了一条命,她确实该感恩戴德,可是她不能原谅自己令父亲失去了玉儿。
可是,心里又怨玉儿,她故意寻死,现在逼的她与父亲走入这样的结局和境地,却无法挽回。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该多好呢?!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
傅遥苦笑,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就好了,她讨厌自己曾经的自以为是,可是,也讨厌玉儿的自以为是,父亲比她想象的要在乎她千倍万倍啊……可惜,她却什么也不知道的死了。傅遥心中不忿,若是玉儿没死多好,至少,她再见到时,可以指责她。
而现在,除了忤悔,自责,什么也做不了。vevp。
傅宇煌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斜躺着,整个身体显得很疲累。
严妮进去时,看到他,生生一愣,然后顿住,不解的看着他,低声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傅总,还要烦恼吗?!”
傅宇煌顿了半晌,久到严妮都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开口说话了,“其实我知道我自己是自欺欺人,不敢也不愿意放弃希望罢了,因为怕绝望,不敢相信玉儿已经死了……”
严妮浑身一颤,不敢置信,难道傅宇煌这几天这么疯狂,心里却是明了的?!
现在他在自白?!与她说心里话吗?!
严妮现在进退不得,有点惶恐之意。清醒着的傅宇煌是冷酷的,她现在,竟是半句话也应不出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严妮苦笑,只得闭紧了嘴巴,听他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鬼魂之说?!”傅宇煌淡淡的语气掩不住的失落,“又怎么会有投胎之说,我又怎么会相信了的呢?!罢了,我已经失去玉儿了,以后,也不能再做疯狂的事了……严妮,找圣僧的事就停了罢,以后,不必再找了……”
“傅总……”严妮苦涩一笑,“其实也不一定没有……信则有啊……”
她忍不住安慰他,怕他真的绝了念头,这个男人爱的太过凄惶,她都不敢将他最后一丝希望给掐断了,太惨忍了。
有一种爱,叫求而不得。
傅宇煌的这种求而不得,尤其惨烈,紧连着骨肉,疼痛至极。只怕,连骨髓里都透出爱意和恨意来。
这个男人,她有点心疼了。
傅宇煌嘴角咧出一抹苦笑,半晌无语,良久又道,“有又如何?!真的养她再到成年?!那时我已老了,何必……拖累了她,更何况,她也许根本不记得我了……也不再是玉儿了,她即使投胎,也会亲生母亲兄弟,我……不能……”
严妮怔忡的看着他,动了动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又是半天过去,傅宇煌淡淡开口,道:“你呢?!是现在离开,还是继续做我的秘书?!不是说过要找个人嫁了吗!?若是要结婚就跟我说,我一定给一份独厚的嫁妆……”
严妮顿时无语,你丫这是当她是女儿了吗!?嫁妆……唔,看来,她以后搞不好就是半个替身。
再说,她确实是舍不得这个男人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的他真的没有人陪着了,太可怜了。
她在他身边做秘书,真正的秘书,至少以后可以陪他说说他心底的秘密,她知道傅宇煌这个男人动了真情,怕是对玉儿小姐的爱是一辈子都消灭不掉的了。
严妮笑了笑,道:“好,只是现在我还没找到要娶我的人,我先做傅总的秘书吧,若是找到了,我跟傅总说……至于嫁妆,自是要的,我一定不跟傅总客气……”
“也好……”傅宇煌轻应了一声,良久,又道:“……谢谢。”
严妮一愣,随即释然,原来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明白。
罢了罢了,就当是行行好事,以后会有好报的,也就当是回报他这几年来对她优渥生活的帮助。唉……
“明晚就是交易期限了……”蚊子低声道。
安宁点头,“你先安排一下人手,不要走露了风声,我去见傅宇煌……”
蚊子点点头,“一切小心……”
安宁微笑,“放心,有师傅在,在a市,没有人能伤害我……”
蚊子笑了,的确如此,现在步非烟离安宁寸步不离,倒让蚊子省了不少的心,不然帮里的事又多,又要照顾两个孩子,他们人手第一是不够,第二是信得过的毕竟是少数,都还要用在不容有失的地方,现在有夜十三和步非烟,鹰帮确实是省了不少的心。
蚊子放了手,匆匆的离了别墅去了。
安宁上了车,揉揉眉心,将思路理顺。
步非烟轻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在盯着了,这些天,确实有几个意大利人出现在a市,只是行踪神秘,盯到关键处都跟丢了……”
安宁敛眉,冷笑一声,“只要明天有那笔交易,我相信他们都会出现……”
步非烟点头,“此次,若是杰森也来了就好了,瓮中捉鳖会省事的多,只是,我想他应该不会如此的冒险,谁也不会有那样的自信吧……”
步非烟轻笑一声,自嘲的道:“要是他送上门了,我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抓住他……”
安宁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微微一笑,他有没有来a市,还真是不好说。一切,就等明天,就会掀开一切面纱了。
他已经准备充足,现在就等傅宇煌与他一起合作。
他坐的车并非他往常坐的车,换了一辆不起眼的,只因要去和傅宇煌秘谈,自然不能曝露了行踪。
步非烟在这方面,一向有经验的,安排的天衣无缝,一路也没有人跟踪,他们这才悄悄的靠近了傅家宅子。
这个时间,安宁算准了傅宇煌会在大宅子里,他也是有眼线的,因为现在的他,容不得半点失误,再让身边人受到伤害了。
下力下的。对安宁来说,傅宇煌是合作的对象,却也是防备的对象。只因彼此的立场,有冲突的地方。
进了大宅,老管家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愣,安宁微笑着让他通报了,便径直上楼到了书房。
傅宇煌神情虽憔悴了不少,但是却并不像开始时那般的无助了,恢复了些虎帮帮主的威严。
安宁坐下,“我已听说,你已经处置了军师了……”
“你的消息收的挺快”,傅宇煌微微一愣,安宁不置可否。傅宇煌又道:“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被你料中了……”
“还好你来得及处理,倒不晚……”安宁安慰道。
傅宇煌没有反驳。也许在安宁看来,军师确实是个叛徒,只是在傅宇煌心里,他也是他的好兄弟,没有人能够取代的好兄弟。
尽管他背叛了自己。
现在虎帮稳定了许多,当时帮里的异动,确实是军师和一些有心人搞的鬼,但是,傅宇煌现在想明白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军师的试探,而他那时,确实什么也没发现,甚至都没有认真的去查,连怀疑也没有,这才有了军师后面的行动。
一切,都是军师深深的忧虑。
也许军师确实也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不过,那段时间他这个帮主确实做的很差劲,难怪他了。
傅宇煌心上又染过一丝自责之意,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的轻忽,所以,才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玉儿和军师……
以后,他再也不会如此,尽管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了,但是,至少他要尽心尽力的做一个虎帮帮主,认真而血性的。
他在内心里默默的想着:军师,我们,依旧是兄弟,我当你是兄弟,从来都是,不管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玉儿的事是他的失误,一切都怨不得别人,是他轻忽了,太过自以为是,总是把玉儿当小孩子,完全忽略了她内心的忧虑和想法,如今,是真的无可挽回了。却没什么好值得责怪别人的。
他和安宁毕竟有不同的立场,不能相互理解生命中所发生的事也属正常,傅宇煌不想解释些什么。
第一卷 200很痛很痛
安宁看着面前的男人,尽管他还在笑着,他却深深的觉得,这个男人的心已经逐渐的枯萎了,连笑容都不达眼底,不着内心,显得僵硬和干巴巴的。
安宁很想问候一下玉儿的事,却忍住没有开口,何必呢,问了,也是戳痛傅宇煌的心底的伤罢了。
所以,他便忍住了没有问,实在也问不出口。
口很管呢。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心底的伤很重,安宁微微疑惑,难道,玉儿所说的有别的原因吗?!真的奇怪,他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安宁也经历过这种伤痛,又怎么会看错了,所以,他真的存了丝丝的疑惑,想一想,便又打消。
罢了,都是玉儿的决定,他一个外人,干涉不得。
傅宇煌也注意到了他的打量,也浑不在意,笑了笑,问,“是不是要准备了!?明天有什么计划?!”
安宁点了点头,眸光加深,道:“自是有……”
傅宇煌凑近了一步,低声道:“这里很安全,放心……”vhay。
安宁也知道这书房重地,傅宇煌是不可能出现漏洞的,便也放了不少的心,低声道:“我有一个计划,明天就按计划行事……”
……
两人低声商量完毕,傅宇煌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眼皮,道:“的确是高招……”他心里暗叹一声,程二少,至少,你的儿子真是个人才,即使你在地下,也算安心了……
只是,看到安宁,心又纠的痛起来,总觉得他与安宁都是被剩下来的留在这世界上的孤独的人……
这凭这一点,也存了三分帮忙的心,再加上利益牵扯,以及这孩子的智商,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他的。
看到安宁,就会想到玉儿,想的心痛……
傅宇煌的脸上染上一抹痛苦的神色,安宁也看到了,欲言又止,看看他不对,终于忍不住道:“令媛的事,很遗憾,但是,也请节哀顺便吧……”
安宁还是安慰了,尽管内心觉得有点虚的很,尤其是自己在知道内情的情况下,总觉得说出来的话,那么的虚伪的很,他对傅宇煌都觉得有些内疚了……
安宁忍了忍,没敢在面上露出什么表情来。
傅宇煌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言语的安慰又如何,世人只知玉儿是他的爱女,可是,在他心里,玉儿是爱女,也是情人……他心里的苦,谁又能知晓半分呢?!
不说也罢。
安宁也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傅宇煌也起身,低声道:“就不送你了,慢走,明天的事,我自是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以后a市,我们两帮共同合作,相信你不会辜负你父亲的野心……”
“谢谢……”安宁真心的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了。
这里,虽然还没有人注意到,但是,还是不能久留。
毕竟,这个关键的时期,若是被义大利的那帮家伙知道他来了傅宇煌这里,又是一番周折……
为了明天,他甚至连联络方式都改成便访了,连电话都没敢用,就怕有人拦截到,会功亏一篑……
所以,安宁是小心再小心,生怕最后关头出什么事情,到了如今,他是半分沘漏也不敢出问题的。
傅宇煌将安宁送到书房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身子,坚定而勇敢的走下去,慢慢的消失在厅门口处,随即,楼梯上和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傅宇煌一阵惶然,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如此的坚定的步伐的稳走着呢?!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也许是想要活着的希望,还有他的双生兄弟,或者是为了继承程二少留给他的意志……
傅宇煌怔了半晌,叹了口气,回了身,至少安宁还有希望,还有活着的动力,而他,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源泉,仿若一潭死水一般了。
他的心,死了。
甚至是麻木,以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悲的很。
他不想相信玉儿已经死了,可是,事实却是,她真的没了半分活着的希望,到了如今,他都不知道该怨谁,大概也只能怨自己了吧。怨自己,对她不够好,怨自己,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了解玉儿,最后却发现,玉儿心中所想,让他惶然的很,内疚,心疼……茫然,夹杂在一起,搅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眼睛也一跳一跳的,想要流泪,却半分也流不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用手背盖住眼睛。
玉儿,爸爸想你,很想你……
不是不痛,只是,痛在心里,连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如今爸爸,真的失去你了,永远失去你了……
很痛……痛的连呼吸都疼。
玉儿,如果你还活着多好,若是还活着,爸爸一定不会向过去一样对你……
安宁悄悄的来了海边,又上了一艘潜艇。
到了小岛,进了实验室,经过几天的努力,实验室已建好,走进地下室,按了密码,进了门,就看到玉儿坐在桌子边,单手正在试验试剂反应,很是认真。
安宁怔了一下,都有些不忍打断这画面。
玉儿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到安宁,微微一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安宁笑了笑,上前,不置不否的道:“怎么不多休息?!虽说实验室已建好,但也不急于一时啊……”
玉儿耸耸肩,微笑道:“实在闲不住,就调了几种试剂出来,很快就起了反应,一会给你带两种回去试试,很不错的哦,不过更高难度的我还没做出来,这两种我现在单手,也算尽了力了……”
安宁无奈至极,“你也不好好养伤,养伤了再做实验也是一样的……”
玉儿轻笑起来,“好歹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大boss,总得要为你服务啊,不然白吃不喝我都过意不去……”
安宁无语,看着轻笑模样,心头微软,其实他也知道她是真的想要自食其力罢了,她的几分心思,他倒是还能猜得出来一些。
微怔了怔,低声道:“我刚去见了傅宇煌……”
玉儿一怔,手指微颤了颤,三秒后又恢复如常,并不吭声。
“他……”安宁微顿了顿,小声道:“憔悴了不少,好像很伤心……”
玉儿并没有反应,只是笑容微僵了僵,再不吭声。
安宁看她这样,试探无果,便作罢,“好了,我以后都不提这个人了,我知道你不想提……”
“……谢谢。”玉儿恢复了笑语奄奄的表情。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提过……
安宁表情微僵了僵,略过心头的疑惑,不再提了。试探无果啊,看来玉儿是真的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对了,想过十年后要做什么吗!?”安宁岔开话题。
玉儿点了点头,“这两天都在想呢,我想十年后,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如去周游世界,也许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结婚生子,像普通人一样,过普通的生活,也未免不是一种乐趣……”
安宁点点头,“十年后,我会给你一生用不完的钱,你可以用心在全世界找一个好老公……”
玉儿诧异的看他一眼,笑起来道:“看来这十年我要狠狠的努力工作,将一生的钱都赚到才行……”
安宁看她语气轻松也笑起来,道:“对对,不过,你现在的姿-色都挺吓人的,我看你在周游世界之前,还是练一些防身的功夫,以免到哪里都有色-狼盯着,多讨厌啊……”
玉儿掩嘴笑起来,“宁宁,你这是在夸我吗?!怎么听着这么的令人不爽呢……”
安宁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为你感到担心……”
玉儿无奈,“唉,天姿国色就是没办法,以后若是有几国的人都追我就麻烦了,嘿嘿,不过,我会练功夫,你放心吧,还有我现在做的实验,可都是毒药,以后谁敢给我不爽,我喂他吃毒药……来一个色-狼我毒死一个,来一双我就毒死一双……”
“……”安宁黑线。真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汗。
不过看她这几天开朗了很多,想是也想开了不少,倒为她真心的感到开心。
现在,连玩笑也能开了,想来,以后会越来越开朗的,安宁微微放了不少的心。
实验完成了,玉儿挑开各种小瓶子和针管,装了几瓶,递给安宁,道:“蓝色的是麻醉剂,这种小试管放在身上也很好藏,注射过后,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立刻能使人昏迷,但是并无生命危险,也可以放在枪上使用……”
安宁看着面前的蓝色小针管,点了点头,握在手里,很小很小,便是并不引人注意,藏身上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女人藏了估计会以为是小型的唇膏,安宁大喜。
“还有这种白色的,微型毒……”玉儿掩嘴笑,“如果急救及?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