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面子。
众人对于刁狞、何易与琴琪二女擦身体而过,戒备之余也倒是相安无事,刁狞也不像是前番横冲直撞,刁蛮强硬。
前进速度很慢,整个铁链浮桥上都是人,足足多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中央铁台附近,亲眼看到正在激斗一帮人。
那道血影除了两眼闪烁着妖异的丹红色光芒外,身上各处不见衣物,连皮肤都未曾看见,犹如一个剥了皮的怪物,仿佛身体没有骨头,可以随意弯曲。
它上下翻飞,对付围攻的十几人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游刃有余,往往双臂张开,身体快速化成一片血影,突然对人扑去。
要是人被扑中,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干尸,被罡风吹走,身死魂消。
而每当此时,血影的体型就会稍稍增加一圈,攻势更加凌厉,它本身并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全靠自身对敌,速度快速之极,身法诡异之极。
何易看了片刻,终于看出了眉目,原来与血影斗法之人大半儿都是枯木教的修士。
还有四人身畔伴随着一朵朵犹如寒灯残焰地黑火,正是那九幽教独门标记的修士。
其余几人身体缭绕着黑色或是绿色光芒,看不出是何来历。
四人离铁台有两百米远,耳边罡风猛吹,身体随着铁链剧烈摇晃,还能听到那铁台时不时发出的轰鸣声,搅的心神不宁。
琴琪两女站在何易身后,看地惊心动魄,心中稍有疑惑,血魔体外历来都是一团血云或是血雾转变,从未听别人说过露出本来身形,难道现在所暴
他的真正形体?
何易看着铁台,双眸光芒频闪,不时眯上眼睛,不知再打什么主意,看向那道血影更是有算计意味。
铁台上除了血影外死的死,伤地伤,一个接着一个补上去,展开车轮战。
时间渐过,双方突然罢手停战,枯木教、九幽教一方嘴唇微动,对着血影指手画脚,看似在说着什么。
何易四人前面修士按耐不住好奇之心硬着头皮走上去,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后方的修士早就焦躁不安,却上不来,现在一看铁台双方罢战,蜂拥似的先前挤。
何易四人不得不随着前面修士向前行进,离着能有二十米距离,前方被呼啸猛烈的罡风所阻,听不清楚双方正在说着什么。
持续一会儿,血影突然向前扑去,透人而过,众人眼睛一花间,就见铁台之上血影重重,犹如有无数个人一般。
一个带有金属质感地长啸音波穿透罡风传入众人耳畔,就见无数血影一扩,铁台上十几人倒飞而出,撞到四周的铁链上,齐齐喷血。
还有两人未曾控制住势头,眨眼间被四周的罡风吹飞,犹如一片玫瑰花瓣。
而血影伤了众人,沿着铁链向出口快速闪去,弹指间就消失不见,极为迅速。
血影一走,众人都向铁台拥去,何易也观察众人一眼,就随着人流向出口处行去,与血影地速度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后方群蛇被铁台边缘处猛烈地罡风阻挡,每一向前,不管身体缠地躲紧,就会被吹飞,还有的被罡风那股寸劲儿划断了蛇身,从而死亡。
铁台后方地铁链浮桥简直成了蛇桥,无数条毒蛇身体互相缠绕,形成九条粗长的蛇链,到最后连下面的三条铁链之间的缝隙都已经铺平了,成了宽阔的道路。
另外两侧也是如此,有群蛇铺路,后方隧道内飞禽走兽大军终于能行进。
一时间蛇桥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生灵,并且都不是凡物,艰难的向中央铁台冲锋,好似是有人在驱赶一般,被罡风吹飞无数,这种景象没有一个人看到。
却说前方何易在路上还在想以什么方式从铁链飞到上方的隧道口,等到了地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隧道口下方的深渊黑石壁上有一节节隐藏的梯子,用手脚攀爬就能上去,牢固无比,也不知是怎样钉进去的。
当爬上洞口,进入隧道,过了洞窟后,何易与琴琪二女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对视两眼,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时就怕那血影在隧道口或是洞窟中埋伏,杀个众人措手不及,那样可就凶多吉少了。
何易见到一帮修士在洞窟口两侧持剑站立,还有修士在周围摆置着一些东西,其中就有枯木教和九幽教的修士。
刁狞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几个教派还在打里面的洞窟、深渊、地下古城的主意,事情并没有完。
现在留下弟子防守,几个护法长老都被血魔所伤,已经先行回教疗伤去了,并有后续人马前来支援,日后此处就等于是归几个教派所有,闲杂人等不许进入。
“以后让进,我都不来了,光是走个铁链浮桥都提心吊胆的了,更别提城里的那无数畜牲了。”
刁狞心有余悸的向那告知之人回了一句,与何易三人走出洞外。
四人找了一处稍稍挡风的地方,何易看着刁狞率先道:“刁兄,在下初时随人进入此洞,并一路到了地下古城,至今还没清楚里面有什么能引得众位同道舍命蜂拥而进,难道就是为了争夺地下古城?或是有什么稀罕之物?”
刁狞一听何易舍道友不用,而称呼兄弟,眼睛一弯,咧嘴笑了一下,道:“易兄有所不知啊,我昨天听到消息,说是枯木教长老、弟子大举出动,来到此处不知密谋着什么。我这人好奇心就是太重,有什么热闹非得凑上一下!原打算是今日早上来此,哪知忽然天地动荡,引起异变,修真界连洞天内的真人都出世了,等我来到藏省,大雾漫天,辨不了东南西北,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与正派好一顿厮杀。”
第五卷 异宝出世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东华逍遥被灭派
狞双眸泛起凶狠之色,右手指头洞窟四周虚点了几下续说着。
“易兄弟看看地上的尸体,基本都是正道修士,这帮自不量力的大、小牛鼻子,也敢凑这热闹,简直是活腻了……”
“我们到了里面后,就看枯木教、九幽教、还有一些正邪修士在黑石门里里外外激斗,三方各自为敌,一会儿打这个,一会儿打那个,极为混乱。”
“城里修士来历神秘,法术诡异,对敌手段一致,并且身着打扮另类,人数众多,好像是与外界隔绝,在打斗喝骂之时,连枯木教和九幽教都不知道。”
“我在修真界混了这么多年,只见过在地下修筑的宫殿或是洞府,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地下城。里面气候如春,呼吸自如,就是环境阴森了些,似乎是被人以大法力开辟的地下城市,天上的黑红光团和星云都是不凡,没能弄听是怎么构成的。”
“……跑题了,易兄见谅!咱们接着先前的说……黑石门被攻破后,一直打入城内中心地带,城主也露面了,他的攻击手段不像是道家的法术,极为诡异,有点像……巫术!”
“他手里拿着一根禅杖似的木头东西,嘴里一念叨,再一挥手,那玩意就射出牛毛般的黑光,沾上必定有人全身腐烂而死。当时正邪双方看他太过厉害,就暂时联手对付他,他架不住人多势众。身体一晃,就跑的没影了。”
“当时寻找无果,城内地人基本死光了,正邪两方又斗了起来!我在后面看枯木教和九幽教一帮人非但没有参战,反而在一间间屋子内走动,就猜他们是在搜刮宝物。”
“我悄悄跟着枯木教的几个长老来到一个地下密室,破了禁制后,发现里面宝物堆积如山,样式前所未见。都让他们收走了。”
“那宝库上首左侧有十几口闪着光的飞剑紧凑的倒插在地上,露出剑柄和一小部分剑身,围成一个长方形,好像是一个固定的禁制。”
“几个长老破了后。才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黑色铁匣,当时他们看见后惊呼什么什么剑卷,神色陡变!我也没听清楚是什么玩意,就看他们急急忙忙上去破解禁制。却根本没有办法,后来一个影子窜来抢走了铁匣子……”
“我眼睛一花,都没看清那人施展的是什么秘法,实在太快了!当时全都追了出去。可出了宝库,那城主带着一帮人又现身了,全身穿着样式古怪的衣服。与他们又斗在一起。”
“后来枯木教的一个长老和几个弟子躲过那城主的攻击追向抢夺铁匣之人……可惜我不知道那铁匣里面装有什么东西。估计是非同小可。”
何易听到这里终于弄清了铁匣地来龙去脉。顿时就觉的怀内的铁匣有些烫胸的感觉,右手抓着袋子不禁使劲儿地攥了攥。心道:“那人体内的外来元神很有可能是枯木教的长老,幸好当时马上把那人禁制住,不然那入侵的元神修为太高,绝对讨不了好!但是他地肉身哪里去了?”
琴琪二女听得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神色连连变化,幸好是隐藏在黑气后,不然非得叫刁狞生疑不可。
“随后城主再次被打跑,追着他来到一个洞窟内,途中正道修士冷不丁的给了枯木教长老一剑,又斗了起来。那个王八羔子临死前元神自爆,当场炸死二十多人,整个洞窟天摇地动,一侧洞壁被炸开,陆陆续续向外冲出妖兽,一个比一个厉害。到后来妖气浓厚之极,简直是铺天盖地一般。我们把正道修士堵在里面,和众妖兽前后夹击,终于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最后那个长着犄角的巨兽就蹦了出来,易兄当时也看到了吧?”
刁狞滔滔不绝地说完,向何易问了一句,拿出一个葫芦,拔出木塞,凑在嘴边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浓烈的酒香味道散发了出来。
何易闻到酒香,胃里也是发痒,喉咙抖动两下,点了点头道:“当时我们三人刚刚走了进来,离得那么远看见妖兽都有心惊胆颤的感觉,更别提刁兄你在它近前了。”
刁狞比比划划地对何易道:“谁说不是,那妖兽浑身刀枪不入,巨大无比,身子就在地上一滚,都能把人压死,我当时好悬被他踩中,可惊出一身冷汗,现
都心有余悸。”
何易得知了事情经过,不想再耽误时间,右手袋子里面还有不稳定因素。虽然禁制住了,但是怕万一被破开,那等于是不打自招,就对刁狞道:“此番经历多场激斗,刁兄地法力怕是损耗不小吧?此处无法聚集灵气,环境恶劣,不能恢复,刁兄还是速速离开为妙,日后我们有缘再聚。”
刁狞嘿嘿笑道:“易兄说话就是直爽,今日能与你相交实乃缘分使然,日后可要好好亲近才是,可到现在还不知易兄弟地真正面目,日后擦肩而过就不好了,可否现出尊容一见?”
“失礼了!”何易歉声说了一句,就隐隐露出带着人皮面具的脸部,让刁狞看了一眼,并没有全部露出,怕被瞧出破绽。
刁狞记在心里,与何易交换了联络方式,说了几句道别之类地言语,就匆匆走出,消失在雾中不见。
“我们也走吧。”何易对两女说了一句,稍稍辨别一下方位,使出神行浮波术闪出背风之所,向原路返回。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时分,量那烈焰尊者不会在原地转悠,再说何易三人现在乔装打扮,即使碰到也不担心他能认出来。
藏省的狂风浓雾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多不少,赶路途中比来时还要艰难三分,树木拔根而起,随着狂风到处起落,遇人砸人遇物撞物。
当何易与琴琪二女来到那处各派驻扎的山谷之时,已经了无人迹,被巨石填平,周遭山峰有三分之一部分都坍塌了,看不到一具尸体。
再隐身向特殊处理部的驻扎之地行去,就见人影重重,比先前还要多出不少人,看其进进出出走动的人有各派修士,看来是合为一处共同抵御魔道。
何易对于魔道先前的行径也是极为愤慨,如此大难来临之际,在他处造孽也就是了,非要来藏省杀死各派弟子,这其中的因因果果得耽误多少救援受灾凡人的性命,简直是不可理喻。
三人在暗中看了片刻,就向天龙府行去。一路未曾飞行,以神行术或轻功赶路,还是在地面上保险一些。
另外赤练剑凌空飞起来,声势太过惊人,并且那种特殊的光芒,离得老远就能看到,得防备烈焰尊者。
当到了天龙府后,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十分,终于隐隐约约见到了青天白日,晦涩的心境舒畅很多,深深松了口气。
十三卫、易东、杨贯中、田彩雁等人都老老实实呆在府里,未曾外出,看到何易与琴琪二女回来了,都拥了上来。
何易领着一帮人来到正宫,看着他们希翼的神色,知道是想问藏省的情况,就把事情简单的了说了一遍,满足他们的好奇之心,又询问在走后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易东起身上前向何易汇报道:“少爷,您走后,沈盟主曾来过电话,让我代为转达一下。”
“昨日傍晚东华派和逍遥派被魔教余孽灭门,上上下下六百余名修士全部被残忍手段杀死,传承千年道基被毁的一干二净,山门血流成河,附近的山峰都崩溃坍塌。”
“两派六百余名修士的尸体被抽筋扒骨,元神、元气、真气、魂魄等等全都让人生生抽走,这种状况极为明显……现在只知道是魔教余孽干的,但是带头之人是谁却未曾传出。”
“料想能把排在修真界前二十名的正道门派给灭门,那带头之人的修为可想而知。如今修真界魔道中人纷纷出动,与正道宗派之间的冲突极为激烈,有些似道消魔长,一些中小门派修士人人自危,大部分都封了山。”
“另有正邪将要大斗法了恩怨的消息传出,沈盟主就说了这些。”
何易与琴琪二女听得也是神色陡变,连东华、逍遥两派都被灭了门,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昨日一天发生的大事小情简直是如海啸汹涌而来。
何易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长鸣的电话,先是把藏省的情况说了一下,就问道:“天地动荡的源头查清楚没有?”
沈长鸣道:“至今没有消息传出,在各派驻扎的山谷被魔道铲平后,各派开始兴师动众追凶,另外向藏省继续增加援手!我在叶部长那里得到消息,京城特处总部也派出十名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前去藏省支援。”
第五卷 异宝出世 第三百六十四章 枯木长老伏邪子
易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长鸣的电话,先是把藏了一下,就问道:“天地动荡的源头查清楚没有?”
沈长鸣道:“至今没有消息传出,在各派驻扎的山谷被魔道铲平后,各派开始兴师动众追凶,另外向藏省继续增加援手!我在叶部长那里得到消息,京城特处总部也派出十名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前去藏省支援。”
何易撂下电话后,慨然一叹,炼虚合道境界是修士进入洞天的资格,已经跨入了真人级别。
先前还觉得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很厉害,如今天地动荡,真人纷纷出世,连特处都能派出十名,可见往日隐藏之深。
“你们都退下吧。”何易挥手对众人淡然说了一句。
“是。”众人应声四散。
温晓琴与温晓琪自然知道何易是对他人所说,不包括自己,这已经是一种惯例。
“跟我来。”何易带着两女来到监牢,先把在蛟龙皮袋内装着的面具人禁制在一间牢房内,又来到另一间牢房,打开黑皮袋,露出那个面容扭曲,全身血迹斑斑的道士。
“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温晓琪问了一句,但贝齿咬了咬樱唇,犹豫一下,不等何易回答,又道:“这人能夺取铁匣,料想修为不弱,体内还有外来元神,当时我们禁制住他的肉身之时,怕是里面的两人早已知晓!要是解开禁制,就怕这两人暴起发难。不如大哥一不做二不休,放出神火把这一体两人都给烧成灰烬算了。”
在她说时,何易蹲在地上,用手掐捏着道士地身体,等她说完才道:“上好的肉身啊……这两人来历还没有得知,不能冒失处死,另外还得让他们说一下经过,我怀疑这人体内的外来元神是枯木教的长老。”
“大哥所言甚是。”两女闻言点头。
随即何易调动监牢禁法,牢牢的把道士全身禁制住。温晓琴又把捆灵绳收回,揭开贴在他身上的符纸。
却说道士体内的两个元神当肉身被禁制之时,就已经发现,血肉之躯内存在着一种极强的无形波动。似乎让身体凝滞一般,神念、法力都无法透体而出,对外界情况丝毫不了解。
此时两人一个泥丸宫内,一个在泥丸宫外。中间隔着一层红色肉膜,外来元神时刻不忘诱惑他开启宫门,道:“伏邪子,你快快把宫门打开。让贫道进去,这样我俩都有一丝生还希望,不然外面之人要是不怀好意。我俩都得成为飞灰。”
泥丸宫内散发着暗淡的光彩。在中央悬空漂浮着一尊身体赤裸如玉地元神。上身,神色萎靡。手掐着印诀,正是外来元神口说的伏邪子,也是肉身的主人,闻言心头恼怒无比,怨恨之极,隔着肉膜对他道:“白一水,你不用多费口舌,要是在这里呆腻了,你自可进入贫道中、下丹田内,那里未曾被禁制……要是外面之人乃是正派道友,你进入后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等待你的才是魂飞魄散。”这话也乃居心叵测,暗藏毒计。
白一水刚要回答,突然元神一滞,强大地吸力的传来,眼睛一花,已经到了体外,一个由无数阴魂形成黑漆漆的鬼手瞬间把自己抓牢。
他惊骇无比,凭着本能闷吼一声,使出全身法力向外散射,鬼手噗嗤一声被震开,传出无数凄厉的尖叫,身体顿时恢复了自由,刚看到一个气质奇异地青年在旁手持人高的黑幡施法。
就见一条灰色的气息汹涌而至,眨眼间就扑在元神上,白一水慌忙以元气护体,阻隔在外,呲啦呲啦响成一片。
同时他骇然的认出这灰气乃是人世间最霸道最阴毒地死气,元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耗着。
突然白一水脑内一恍惚,感觉元神在飞速移动着,陡然一停,进入一个空间内,四面八方全是灰色地死气,汹涌呼啸而来,疯狂地消耗着护体元气。
不多时白一水就已经坚持不住,向惶恐呐喊:“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乃枯木教长老,有话好说……”
此话一说,周遭死气顿时止住,但是并未松开包围,离他地元神只有一个指头宽,就
年轻而又森严的声音清晰传来:“说出姓名来历,争因何而起?”
白一水总算是松了口气,闻言小心措辞一番,就道:“贫道乃是枯木教长老,排行第六位,姓白名一水,修道百年……敢问道友名号,贫道自问往日未曾做过亏心之事,又没结下什么仇家,不知道友为何要困贫道于此间?”
他心中急切地想知道对方乃是何人,又属于哪条道上人物,好区别对待,只要出去,就能活命。
“原来是白长老,久仰大名了!在下姓何名易,乃是无名之辈,不过最近炼有一口神兵赤练剑,算是初露头角!至于困白长老于何某宝幡内,实乃不得已之举,待问明事情真相,再行定论。”
白一水心里顿时翻起了浪花,当日听闻修真界声传烈焰尊者要抢夺一个小辈神兵,还与教内兄弟耻笑一番,如今就这般巧合落在何易手内,简直是阴沟内翻了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进入伏邪子体内?
他最擅长听人言语之音,其内包含的意思与心里所想往往能猜出几分,而何易所说出的话和语气虽然是淡然之意,但是那驱之不散的杀机却是隐隐显露,分析了一下,再想到处身之地,心中就叫不妙,有种冷汗直冒的感觉。
这番心理活动不过几息之间,白一水不敢拖延,急忙道:“贫道最近时常听闻何道友的仙名,可惜无缘结识,今日可算是了了这个心愿,何道友但有所问,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摆出一副阶下囚的架势,老实无比,又稍稍用仙名一词恭维一下。
随后何易与他一问一答,终于弄清整个事件的始末,说来也是简单,与原本猜测差不了几分。
时间在太阴聚魂幡内渡过了半个时辰,何易最后对他道:“白长老所说之事,何某需要好好消化一番,你就暂且在幡内安歇一段时日吧。”
“啊……何道友先别走,贫道还有话要说……”白一水连连喊了几遍,却无人回应,就见四周的死气向外退去,空出房间大小的地方。
他垂头丧气的跌坐在地上,心中思考的对策,以什么办法破了此幡,才能逃出升天。
却说何易神念退出了太阴聚魂幡,对于怎样处置白一水,心里有了点思路。就看如何能把他最大的利用上,才是正题,不然随便杀掉,就如捡起亿万巨款,又扔掉一般。
同时何易对地上道士的身份有所了解,初听之时,还很惊讶,因为伏邪子在修真界也很有名气,是属于正邪之间的散修,以身法速度著称于世,做过不少善举,也造下不少杀孽。
何易与他无怨无仇,虽然想放了他,但是怕他口风不严,把铁匣的秘密和白一水的事情泄露出去。
说来铁匣来历非凡,还要感谢伏邪子,何易左思右想,提着他出了监牢来到一处特殊的院落内,进入一座看似是由钢铁铸成的房内,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
随后何易以法术稍稍治疗下他的肉身外伤,布置一番,就去掉禁制。
伏邪子马上转醒,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精光,顿时坐了起来,就见前方端坐着一位气质奇特的英俊青年,身旁还有两位妙龄女人,都是身穿世俗装扮。
伏邪子再向四周扫了一眼,是一间卧室,出了床前的桌椅外别无他物,连窗户都未曾看到,只有头顶一颗似夜明的珠子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低头一看,身上还盖着被子,床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酱色浓汤,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并且身体外伤好了大半儿,此情此境说明危险暂除。
同时伏邪子心中的疑惑连连升起,但是自己被救,既然醒来,就不能失了礼数。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贫道无以为报……”他掀开被子,一边向何易说着,一边要下床,面上带着感激之色,同时身体哆嗦起来,却是伤口迸裂,很是疼痛。
“道友有伤势在身,不易再动,都是修真之人,这些礼数就免了吧。”何易连忙起身上前把他拦在床上,又端起瓷碗,面带关心的对他道:“道友先把这碗金创汤喝下,以便减轻肉体痛楚。”
第五卷 异宝出世 第三百六十五章 巫门一脉士与师
邪子喝完后,但觉一股子热气从腹内扩散开来,犹如酒,竟然有丝丝困意用上头部,并且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速缓慢的愈合,心知这碗汤药不同凡响。
随后两人通明报姓,简单介绍下来历,做到心中有数,又说了些客气话,何易把救命恩人的身份做了个十足,最后道:“伏道友且在这里安心养伤,不要考虑外部因素,我这天龙府不是自夸,连那烈焰尊者来了都没辙,可以说是固若金汤,量那些宵小之辈无法来犯。”
“如此多谢恩人了,不知那枯木教的长老白一水现在……如何了?”
伏邪子说时也是觉得为难,心里有些愧疚,平白把何易牵扯进来,等于与枯木教结仇,这点都心知肚明。
何易挥手对他道:“这些伏道友不要过问了,就当他消失了吧,昨日道友突然在我们面前倒下,又来了一帮就枯木九幽教派的修士寻来,经历一番苦斗才把道友救下,但是当时他们全对道友手中一个铁匣抢夺,可以说不计生死,最后无奈才抛出脱困,不知那铁匣是何来历,让他们这般拼命?”
伏邪子闻言想起昨日之事,当着何易的面有些羞愧,抢夺他人东西等于下九流的做法,怕何易看轻自己,就言不由衷的道:“那铁匣的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当时一帮人抢夺,意外落在我手内,就遭到了他们的追杀,因此牵连恩人实在愧疚。”
“这恩人之称。道友休提,叫我何易就可,昨日藏省环境险恶,幸好掩饰了本来身份,没有暴露,不然我这赤练剑一出,定要露出破绽。我们后来逃脱后,因有魔道妖孽在周遭搜寻,所以藏身隐匿了一夜。至今才回到府内,我现在就是担心昨日伏道友是否暴露出本来身份?以便想好对策。”
伏邪子见何易现在救了自己不说,连以后地事都要未雨先筹,心下着实感动佩服。想了想,道:“这点我心里有数,一直是以护体光芒罩身,未曾露出本来面目。量他们也不能认出来。至于白一水知道我的身份,是后来侵入我肉身之内才知晓。”
这下何易可就放心了,要不然留下伏邪子等于是一颗明眼的定时炸弹,让外人看见。枯木教与九幽教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惹下杀身之祸。
伏邪子对何易这个人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未传出负面消息。又有家有业。并且拥有神兵利器。听说当日与烈焰尊者、妖僧朱阳相斗之时,连斩邪仙子刑雅、太一宗长老云鹤真人和特处老子阁修士都前来助阵。说的有板有眼,料定是正派之人,所以心下安心无比。
但是对于何易如何对付白一水,伏邪子心里想八成是把他给除了,这样日后也少了被枯木教的追杀之苦,可以说此番要是没有了何易相救,日后的绝对要面临着艰难险阻。
“伏兄先行在此疗伤吧,我想没有几个月时间不会痊愈,这座房子被我设下了禁制,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出入,伏兄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至于伺候的人我也不就安排了。”
伏邪子一听何易不安排人伺候,略微诧异一下,但随即想起他先前试药的举动,这又是他另一个细心的地方,分明是考虑到自己有防人之心。
“大恩不言谢,这段时间就打扰何兄了。”他一时间佩服何易心如细发、滴水不漏,以神念内视一下,体内经络被白一水元神剑气损伤不小有地都已经濒临断裂边缘,痛苦随之而来。
“晓琴,把飞剑和乾坤袋还给伏兄。”何易侧身对温晓琴说道。
两女在一旁看了半天了戏,对何易的演戏本事又高看了三分,不怪乎当时栽在他手里,任谁不知情都要信以为真,话还说的滴水不露,可见经历许多磨练。
温晓琴当时就按照何易的吩咐把飞剑和乾坤袋拿在手里,此时上前交还给伏邪子道:“伏道友请收好。”
伏邪子见到这两物,终于完全放下了心,这两物可以说是相当身家性命一般,以神念查探一下,没有丝毫外物破解地痕迹,就感激的向三人道谢。
随后伏邪子在房
,何易带着琴琪二女走出,又把房舍禁制起来,这点的软禁,但是在伏邪子看来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
解决了白一水和伏邪子,还剩下那个面具人,何易打发走两女,坐在寝宫内拿着玉条凝神静思。
玉条竟然是修真界极为珍贵地玉简,是一些法力通天的真人把自身记忆分离出来,以极其独特的秘法灌入玉条之内形成玉简,外人只要以神念透入就能浏览到其内的信息。
此玉简内地信息看似是几篇修炼法诀,何易费力的花了一个小时才通篇读了下来。
其内的记载倒是明白,无非是丹术地修炼手段,但是具体如何修炼,何易竟然只模糊地了解了极少一部分,这种情况自打修真之使也不常见。
难道说是自身领悟出了问题?何易对于这点给否认了,自语道:“极有可能是一篇顶尖修炼法诀,与神机四本秘籍中记载不知要高深几许,面具人怎么会拿出此等玉简来让我救他一命?看来事情复杂了,面具人地身份有些蹊跷。”
枯木教与九幽教攻打地下古城的具体经过,何易已经全部了解,至于是真是假,通过判断,白一水不会欺骗自己,其中也没有什么秘密,说来倒也简单。
起因是枯木教地一位护法在几年前无意中走到地下巨大的洞窟之内,向内行走经历不少妖兽的围攻,一路向里行进,先后经历了隧道和深渊等众多岔路口,并最终到达黑石门前。
他一路上没有看到人迹,心生好奇,以为这是一处不为人知的前人遗留魔府,就想法设法破解黑石巨门,却无丝毫办法。
最后叫来同门兄弟攻打,却被城内修士杀个落花流水,九死一生的逃回教内,并上告枯木老人。
枯木老人一听竟然有地下古城,并且有天险相阻,正好枯木教内人满为患,打算建立一处别府,此乃天赐良机,就派人调查地下古城来历,却没有丝毫风闻。
后来枯木老人屡次三番的派人攻打地下古城,死伤了不少,这一切都是在背地里进行,没让教外之人得知,不然都会来分一份羹。
这一打就是两年,地下古城的黑石门犹如一块巨大的骨头矗立在那里,任凭人们怎样攻击也都无法攻破。
巧合的是昨日天地动荡前,黑石门竟然无缘无故裂开一条缝隙,枯木教借此时机疯狂向内猛攻,同时通知教内之内速速支援。
正好天地动荡各路修士有点能耐的有三成|人数都来到藏省,枯木教的修士任凭怎样掩饰行踪也无法不暴露出攻打的地下古城的目的。
如此风声泄露,再加上洞窟前连连激斗,吸引人注意,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正邪齐来,演变成一场混战。
众人都猜测其内有巨大的宝藏,九幽教也派人来凑这热闹,枯木教无奈与其联手对抗正道,又要向内猛攻,死亡了不下二百名修士,经此一役,枯木教弟子人数骤减三成有余。
随后的事情,多臂虎刁狞都已告知何易,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就此了然于心,同时白一水以不确定的语气告知,这地下古城内的人好像是消失已久的巫师和巫士,也就是巫门一脉。
何易听后也是将信将疑,在上古之时,先有妖后有巫,然后才有了道和佛,最后百家争鸣,至今道教独领风马蚤,傲视群雄,成为修真界主体。
如今修真界巫门的信息基本绝迹,只能在典籍上看到零星的记载,在人们的印象中,巫门内的巫师是那种头上插着几根鸡毛,身上穿着黑乎乎又带着各种饰品的老人,身前一口大锅,煮着绿油油诡异的汤汁,让族人喝下,强身健体。
还有那种跳大神、祭天拜地的人也归于巫师一类,闲谈起来都带着一种藐视的神情,口吻甚是不屑。
何易细细回想一遍地下古城内的建筑风格与修士,确实不像是道家之人,连那些尸体的长相都与现代之人有细微的差别。
第五卷 异宝出世 第三百六十六章 巫城之主怒迦族
易在寝宫想罢,来到阴森晦暗又布满了符文的监牢,内放出面具人,以神念向他全身透视,全身没有其余杂物,只有一身罩头的连体长袍和一个银色面具。
他体内布满了一种晦涩的气息,神念在里面透视很是艰难,何易缓缓揭开他的银色面目,呈现出的是一张诡异的面孔。
骤然两道黑光射出,何易心中警兆大声。
果然右侧恶风袭来,何易本能的低头倒退,不防一只脚正踹中胸口,力道绝猛,身体顿时被震飞,撞到墙壁上,一口血液喷出。
眼看面具人凶猛攻来,何易怒喝一声,全身火焰外放,八条天龙出体,巨吼一声,整个监牢都颤抖起来,与面具人缠斗在一起。
“原来你早已解开禁制。”何易刚才一时不察,好悬重伤于面具人之手,幸亏打斗经验丰富,以八龙抵挡。
面具人先前强忍着何易以神念透入体内,想糊弄过去,等何易在揭开面具之时终于忍不住出手,本以为能瞬间击毙他,哪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躲过,并抢得先机。
面具人本已经重伤,全凭着一口气再攻击,只抵挡了天龙两轮攻击,就已经支撑不住,沙哑着嗓子喊道:“恩人……手下留情,本……我一时糊涂……头脑不清,还以为是魔道妖孽在掀我面具。”说时伤势触动了伤势,喷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液。
这话要是换成对正道名门修士说出,也就住手了。但何易是谁,经验、阅历何等丰富,对这些小伎俩更是司空见惯。
他听候非但没有让天龙回体,反而以金乌环护身,口吐赤练剑,直迎而上,招招致命,心中确实火冒三丈,没想到救回来之人第一时间就要自己性命。还留他活命,简直是挑衅自己地底线。
面具人心中又悔又恨,悔的是不该冒然出手造成这种局面,恨的是身负重伤。连一成实力都未曾发挥出来,眼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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