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同情。
荀彧沉默良久之后,神色一凛,冷声道:“你一直在挑选能够颠覆汉朝江山的人,而你现在选中的人就是主公?!”
“荀彧,人心多变,人的贪欲更是无穷无尽。就如你,你现在倾心辅佐曹操是因为他让你觉得他能够安一方黎民。以后在他有能力能匡扶汉室江山的时候,你希望他能够不计个人得失,效法周公。
可是曹操呢?治世能臣,乱世枭雄。这样一个人,日后的权利必定滔天,你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改变初衷么?就算他不改初衷,他所处的环境能容许他一心只为汉室江山么?未来的皇帝能心安于他么?那些权贵能安分守己么?”
“你说的那些事,都是未来的事,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郭嘉赞同的点了点头,深敛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诡异:“你说的不错,未来是变数。那么文若,你可敢与嘉一赌?”
“赌什么?”
“你既一心为着汉室江山,那就赌这汉室江山。”
“如何赌?”
“若有朝一日,曹操掌权,威震天下之时。嘉和你赌,汉帝容不得他,朝中贵戚也容不得他!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若他放权,必定会被掣肘。若他不放权,皇帝必会想法设法除去他。到那时,若真如嘉所言,那你便放弃这汉室江山如何?”
荀彧皱着眉,看着郭嘉,似在思索郭嘉所言。
郭嘉继续言道:“当然,你若一意要保这江山,罔顾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嘉也无话可说。”
“好,若是皇帝到时候没有加害主公,你就与我一同保这大汉江山!”说完,荀彧伸出了手掌。
郭嘉见状,也伸出一掌与之相击:“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你打算何时认主公?”
郭嘉眉眼一挑:“我有说过我要认他为主么?”
荀彧瞪着郭嘉:“你不认主公为主,你还和我打赌?”
“打赌是一回事,认主又是一回事。万一我和他不合拍,他到时若要砍我的脑袋,那我不是连哭的地方没有了?”
荀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主公怎会随意杀人,何况那人还是你郭奉孝?”
“难道就因为我是郭嘉,才不会随意杀人么?为人主者,大多都多疑,善猜忌。哎呀,文若,嘉突然觉得还是归隐于山林的好。起码闲云野鹤,还能活的平安长久。”
“奉孝先生这样说,真是羞煞操了,操决计不会猜忌先生,亦不会对先生刀斧加身,还请先生助操。”曹操瞬间从外面闪了出来,对着郭嘉就是九十度弯腰行礼。
郭嘉侧身笑道:“不会刀斧加身,于是功成之日,曹公欲效法吕雉乎?”
曹操看着郭嘉,十分认真的说道:“操非高祖,先生亦非韩信。”
郭嘉长叹一声:“吾友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便是要嘉结束这个乱世。这乱世,日后就要靠主公来平定了,郭嘉见过主公。”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扶住郭嘉的手,郭嘉则直起了身子。
“奉孝快起,日后还望奉孝多多指教。今日能得奉孝相助,操甚喜之,今晚定要和奉孝你痛饮数杯才好”
“如此,奉孝今夜便恭候主公了。”
“好好好,我晚上来找你。你们继续聊,继续聊……”说完,曹操一路傻笑着走了出去。
郭嘉扶额:“文若,主公平时都这样笑的如此傻?若是如此,嘉是不是可以后悔?”
“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公那是心里欢喜,才会如此,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我真不求他这样,这样太伤眼了……”
荀彧冷哼一声:“自从典韦投到主公帐下,主公就一直在打听你,何况主公如今最稀缺的就是谋士,主公自然是稀罕你的。”
郭嘉摸了摸下巴:“原来是特殊时期,所以才稀罕嘉么?”
“郭奉孝!”
“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荀彧冷声问道:“你早知道主公在外面?”
“啊,比你知道的早。”
“主公听去多少?”
“谁知道呢,反正听不听都一样。文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自然不会,但是你也不准动什么手脚。”
“哈,嘉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信守诺言之人,文若多虑了。不过,文若啊,你怎么会投到主公帐下的……而不是袁绍那?”
“当日在酒馆,你看都没正眼看袁绍,却独独正眼看了主公甚至还特地对着主公说‘英雄自是不问出处’,我便知道袁绍绝非明主。”
郭嘉一听,差点岔了气:“……文若……你就是用我来判断谁是不是明主的么……?”
“袁绍只对世家子弟加以亲睐,若是寒门之人投入其帐下,皆不得重用,观此便知其无识人之能。”
“所以你就把公达扔在了袁绍那,自己跑主公这里来了?”
“……你居然猜到公达在袁绍那,我该说不愧是鬼才么?”
“得,不用寒碜我,这完全不需要猜。荀氏一族不会轻言放弃袁绍这一支,你既然来了主公这里,那公达必去袁绍处。不过以嘉观之,公达在那也待不长久。”
“不谈此事,黄巾军你有何打算?”
郭嘉摆了摆手:“文若,你问错人了,这是主公的事,你应该去问主公。我要休息一下,否则晚上就没精力应付主公了。文若你自便吧。”说完就进了屋,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入夜,听到敲门声的郭嘉醒了过来,揉揉了有些微发胀的头,就起身开门了。
曹操见到郭嘉,微微一愣后言道:“我可是搅扰到奉孝好眠了?”
“无妨,嘉饿了。主公稍后,容嘉洗漱一番。”说着就自己出去打了水,净了面。
洗漱完的郭嘉滚出来就见桌上已经放好了酒菜,而曹操一副待君入席的表情。
“奉孝,请。”
“多谢主公。”
曹操替郭嘉斟了酒:“我先敬奉孝一杯。”
郭嘉十分利落的一饮而尽。
“操想请教奉孝,当下我该如何做?”
郭嘉闻言,答道:“灭黄巾,取部分降卒,训练成军,静待天时。”
“何为天时?”
“天子威严扫地,任人欺凌之时。”
曹操锐利的锋芒扫向郭嘉,在见到郭嘉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吃的很欢快时,顿时心头有些无力:“那扫平黄巾之后,我军该屯驻哪里?”
“主公自有主意,又何必来问嘉。”
“哈,那黄巾军如何?”
“颍川黄巾军既然已破,主公大可在颍川寻访贤士,以备后用。”
“无,颍川贤者文若比我知之甚多,主公可去问他。”
“我观奉孝武艺非凡,可能练兵?”
“嘉可留在陈留为主公训练新纳降卒。”
“善。”
自中央发下批示,令各地自行守备后,不过数月之余,黄巾军便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张角拖着病体不断派人寻找着郭嘉,自己也冒着被抓的风险来到了颍川,只为一见郭嘉。
颍川的黄巾军早已被清除,郭嘉就住回了自己家。
这日郭嘉正在13&56;看&26360;网有个叫张贤的拜访,郭嘉诧异之余,便让人请了进来。
见到一脸灰败死亡之象的张角,郭嘉只是平淡的说道:“贤师有礼了。”
“咳咳咳咳……奉孝先生,张角冒险来此,只为求先生助我黄巾军,还望先生垂怜。”
“不可能,贤师天命已尽,黄巾军已无生路。”
张角见郭嘉毫不犹豫的拒绝,突然激动道:“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早知道我若起义就一定会败!”
“哈,你因‘太平纲要’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黄巾颓势本就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与嘉何干?”
张角一下子失了气力,颓然的跌坐了下来,一时无话。
郭嘉喝了口茶后道:“贤师何必如此放不开,天命将终,不过来去成空。”
张角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万分爱惜的抚摸着:“这本就是‘太平纲要’,若先生能助我黄巾军一阵,张角便将此书双手奉上。”说完,张角就目光灼灼的盯着郭嘉。
郭嘉思虑过后道:“嘉可替贤师保住张曼成这一支黄巾军。”
“好,好,好,不愧是有鬼才之称的郭奉孝!”
“以后张曼成一军便不在是黄巾军,贤师自行考虑,想好了再说。”
“张曼成之下有两万黄巾军,你就不怕曹操他吃不下,反而被撑死么?”
“撑死了,也是我家主公活该,显然和贤师无所涉。”
这话被刚巧来寻郭嘉的荀彧听了去,荀彧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后决定坐到院子里去等着。
“好,能保一个是一个,张角希望先生能将张白骑也保下来。”
郭嘉皱眉,张角一个躬身:“难道先生连将死之人的最后之求也不能应允么?”
“有多少人?”
“一万。”
一共三万人……郭嘉暗自沉吟思索良久之后:“可以,张曼成,张白骑两人,郭嘉代我主收下了。贤师可传命与他们,将自己手下的黄巾军分成数股,去陈留、许县、濮阳附近落脚,然后命这两人两月后去陈留找我。”
张角闻言,把‘太平纲要’放在了桌上后就沉默的离开了。
第一卷 9黄巾来投
张角走后,郭嘉刚拿起桌上的‘太平纲要’,荀彧就推门走了进来。
郭嘉见了荀彧,微微挑起嘴角笑道:“文若来的倒巧,那边刚走了一个,你就来了。”
“是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过我再怎么巧,也比不得你郭奉孝。人在家中坐着,就巧的有人巴巴的送来了三万兵卒给你使唤。”
“三万黄巾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在嘉眼中便犹如土鸡瓦犬,不堪一击。若非主公继续积攒实力,以备不时之需,嘉断不会答应张角接下这笔烂帐。”
“哈,三万黄巾军,再不济,也总有几千精锐可用。”
郭嘉听了荀彧的话,也只是笑笑,不作分辨。
荀彧也不在兵力的问题上纠缠,继而有些疑惑的对郭嘉说道:“我本以为你不会放过黄巾军,却不想你居然这样简单就答应了张角。”
郭嘉自嘲一笑:“那日的黄巾军,嘉一个也没有放过。可是,那又如何呢?挚友已失,嘉即便穷尽一生也再不能挽回其命。追根究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最该诛杀的人,也是我自己……”
荀彧不欲听下去,厉声喝断:“奉孝!此非你之过错,志才他也绝不会赞同你有此想法!”
郭嘉的13&56;看&26360;网的闪过一丝痛苦:“哈,文若且宽心,志才最后的愿望嘉还未做到,嘉自不会对自己如何。而且,那三万黄巾军到了主公手里也就不在是黄巾军了。”
“你不是刚好答应了主公要为他练兵么,这三万黄巾军来得倒也正是时候。只是如此多的人,你要如何安置?”
郭嘉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荀彧眨了眨眼:“这嘛,天机不可泄露。”
荀彧见郭嘉如此说,也不再问,只道:“那就走吧。”
“哎?走去哪里?”
荀彧睨了郭嘉一眼:“你随随便便就弄来了三万人马,难道不需要去知会主公一声么?”
“呃,有必要那么赶么?天色也不算很早了,明天不行么?”
荀彧听了也不再和郭嘉多说废话,直接拽着郭嘉就把他拖出了门,找曹操去了。
两人来到曹操处,荀彧见郭嘉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得自己将这事大致的向曹操说了一遍。
曹操听完后,先是一喜,随后又皱了下眉问道:“文若对此事有何看法?”
“回主公,在下以为三万黄巾军不可不用,却也不能全用。但不知奉孝之意如何,主公可问奉孝。”
曹操从善如流:“奉孝之意如何?”
郭嘉扶着手上的折扇暗道:这文若真是越来越j诈了,难怪刚刚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郭嘉双手一摊,十分无辜的回道:“嘉还未及想好,就被文若拖来了,还请主公恕罪。”
荀彧闻言瞪了眼郭嘉,曹操则哈哈一笑:“原就是操多问了,奉孝心中必有腹案,此事就全权交由奉孝处理就好。”
这种放纵自家小孩的语气算是肿么一回事啊!荀彧心中吐完槽后,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竟破天荒的破了自己惯有的君子端方之态,翻了个白眼言道:“主公,你莫纵容了他,否则这浪子以后就会越加无忌了。到时候,他若捅出了什么漏子,难道主公要替他收拾么?”
曹操丝毫不在意的大笑道:“奉孝若捅出了什么篓子,自然是由我这个做主公的来替他担,文若不必忧心。”
荀彧听了,抽了抽嘴角。
郭嘉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调笑道:“文若,你若心里不平衡,觉得有些受伤,大可来寻嘉。嘉一定会好生安慰好友你受到创伤的心灵。而且文若来嘉处,也可顺便为嘉熏熏屋子,毕竟你这身满溢的香气不用来熏下屋子也怪可惜的。”
荀彧作势就要打郭嘉,郭嘉快速闪开了身子,转而对曹操行了一礼:“嘉先行告退。”然后就笑着离开了。
荀彧待郭嘉走了之后,有些不放心的对着曹操躬身道:“主公,奉孝向来浪荡无忌惯了,还望主公莫要怪罪与他。”
“哈哈,文若且安心,我虽然和奉孝相处的日子比较短,却也深知其性情。奉孝一身的真性情,操见了,也十分欢喜。”
荀彧闻言暂且安下心来,随即十分顺口的恭维了下曹操:“主公宽宥待人,实乃我等之福也。”
一月后,郭嘉的院中来了两人:张曼成、张白骑。
郭嘉听得小厮通报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张曼成一见郭嘉一副文弱无害的样子不禁轻哼出声,轻视之情溢于言表。
张白骑则一脸谨慎的打量完郭嘉之后便垂眸,对着郭嘉躬身一礼:“张晟见过先生,张晟奉天公将军之命特来觐见先生。”
郭嘉将两人的神色一一纳入眼中,对着张晟道:“张晟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谢先生。”张晟坐了下来。
张曼成也不理郭嘉,亦跟着坐了下来。却不料屁股刚碰到椅子,椅子居然自己往后移开,张曼成不妨一下子坐了个空,人便坐到了地上。
郭嘉以扇遮面,轻笑一声:“哈,嘉此处虽无张曼成所坐之地,不过你也犯不着那么不讲究,直接往地上坐吧?”
张曼成一听这话立刻脸色涨红‘唰’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扬起,人冲到郭嘉前面就要直取郭嘉面门。
张晟见状站了起来,想要阻拦却已不及。却不料郭嘉手上折扇一顶,霎时止住了张曼成的拳势。
“你若要打,郭嘉奉陪,但是你决计走不出此地。我与贤师有约,但若是你等不遵,也就怪不得郭嘉手狠了。”一句话说完,郭嘉身上的杀气陡然外放,迫向张曼成。
张曼成本在被郭嘉阻了拳势之后,就一直在拳上加力。不想,郭嘉执扇的手却纹丝不动。此时又被郭嘉杀气所迫,一时松了劲,就见郭嘉拿着扇子的手轻轻往前一推,张曼成便顺势向后退了三步。
此时的张曼成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但是自觉有些难堪,一时下不来台人就哽在了那里。
张晟见此对着郭嘉道:“我等本为粗野之人,还请先生勿要怪罪。曼城,还不快向先生请罪?”
“……张曼成乡野粗人,不识无礼,还请先生勿怪。”说罢,一鞠深躬。
“哈,嘉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将军为沙场武将,有此一举,也算不得什么,请坐吧。”
一介文弱书生……张曼成默默抽了下眉心,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两位张将军既此来,想必已是接受了张贤师之令,已经做好了脱离黄巾军的准备,归入吾主麾下了。”
张晟和张曼成两人对视了一眼,道:“我等遵奉先生之令。”
郭嘉轻笑一声:“嘉要两位将军遵吾之令何用?吾之主公才是尔等应认之主,不过短期内二位将军应是见不到主公了,所以两位暂时就归嘉管辖。”
两人再次道:“我等遵奉先生之令。”
郭嘉见两人依旧如此说也不再纠正,反正来日方才,只道:“如今二位将军所带兵马不易出现在人前,不知两位将军可有将自己麾下之卒安置妥善?”
张晟回道:“回先生,我等已依贤师吩咐将兵卒分布于陈留、许县附近。”
张曼成则接着道:“先生,我等虽然按照先生吩咐将兵卒安置妥当了,但是我等的军粮……”
郭嘉嘴角微挑,似笑非笑,深敛的眸光扫向张曼成。张曼成心中一突,话一时竟然说不下去了,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张晟暗骂了一声蠢货,然后打岔道:“兵卒好安排,可是黄巾军原来大多数都是百姓,其家眷要如何安置?”
郭嘉见张晟打岔也不说什么,只顺着张晟的话淡声应道:“两位将军自去陈留和许县,待嘉到了陈留之日,两位将军再来见我。在次之前,还望两位将军依郭嘉此书,各自挑出五千人马,届时嘉会亲自察看。尔等麾下兵卒的家眷可就近迁徙至许县、陈留以及濮阳,望两位将军好生安排。”
张晟接过郭嘉给的信封恭敬的回道:“张晟遵令,我等这便去照先生所言行事。”
郭嘉点了点头,下了逐客令:“那两位将军就先请吧。”
“是,先生,我等告退。”
郭嘉看着这两人离开后,也转身离开了自己家来到了另一处别院。
此处别院本是郭嘉收留的一些孤苦无依之人以及孤儿的安置之所,后又成了训练教导之地。
郭嘉归入曹军后,命人将其中自愿成军之人训练成暗探,其余之人按各自所愿教授简单的医护知识,或者学识、或者武学或者马术等等。而曹操也从自己的军卒之中按郭嘉的要求挑选出了数百人送入了此间别院,学习接受郭嘉所定制的训练。
第一卷 10欲收黄巾
郭嘉刚走进院中,一名身着一身黑衣之人立刻现身在郭嘉面前,单膝跪地道:“暗一见过先生。”
“嗯,起来吧,孩子们训练的如何了?”
“回先生,先生收养的那些孩童基础都打的十分的好,所以进展神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出任务。”
郭嘉点了点头:“孩子们的训练按部就班的训练就好,不必太过严苛。主公送来的那些人,训练到何种程度了?”
“现今依照先生的要求只有十人可用。”
“够了,送两个人分别去张晟和张曼成那监视,再派一人为联络,我要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是,暗一稍后就去做安排。”
“嗯,你去吧,我自己进去看看。”
“是,暗一告退。”
暗一离开后,郭嘉走到里面,正见院中几十个孩子在做着训练,而屋内也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出。
郭嘉一步入其中,孩子们一见到郭嘉都停了正在做的事情,全都围到郭嘉的身边。
孩子们对着郭嘉十分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先生。”
郭嘉对着孩子们,柔和了声音:“不必多礼。”
这些孩子在郭嘉免了他们礼仪之后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和郭嘉说着自己最近学了些什么,会了些什么。郭嘉坐在那里嘴角含笑,十分耐心的听着这些孩子的话。待孩子们说完之后,郭嘉又一批一批的给予了指导、演示和讲解后,才离开这个院落。
一个月后,各地纷纷传出张角已经逝世的消息后,黄巾军便彻底大乱了起来,内部将领更是各自为政。
各地方州牧守备趁此之机纷纷出击,打的黄巾军节节败退。曹操也顺手出兵剿灭了数股流窜到颍川附近的黄巾军。
黄巾之乱自始终被平定,但中央也渐渐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权。
而曹操再次因功绩被召入洛阳,曹操前往洛阳之前将手中的军队全数交给了夏侯渊,令他带着兵马去许县。又将政务全数交给了荀彧,最后来见了郭嘉。
“哎?主公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启行前往洛阳了么?怎会来嘉这里?可是有什么事要嘱咐嘉?”
“此去洛阳,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奉孝,所以我就特地来向奉孝辞行了。”
“哦,原来这样啊,既然行已辞过,主公可以上路了。”郭嘉头也没抬的看着自己手上那卷泛黄的书册。
……上路……曹操对郭嘉的用词一默,然后干咳一声:“奉孝,我有东西要给你。”
郭嘉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曹操身上,随后眉眼一挑:“主公所说的东西不会就是主公手上拿着的那把剑吧?”
“正是,我观奉孝剑术超绝,恐不在剑术盛传天下的王越之下,但见你又没有佩剑,所以特地让人寻了一把剑来,你若觉不好,我再派人去寻。”说完递出了手中的剑。
郭嘉接过剑,便感觉一股寒意自剑上传出来。郭嘉也未拔剑,只笑着对曹操道:“嘉多谢主公厚赐,得主公赐剑,嘉也不好意思白拿主公的东西,在此嘉有一言劝告主公。当然,听不听则在于主公。”
“奉孝请讲,操一定谨记照做。”(作者乱入:主攻,乃一副忠犬样是要做啥啊!乃的霸气呢!╮(╯▽╰)╭)
“他日主公若在洛阳有难,逃跑途中若遇故人,切莫因自己多疑而枉造杀孽,必要探查清楚之后才可动手。”
曹操一惊:“操此去洛阳会有难?”
“人之一生,谁没有个三灾八难,嘉不过是以防万一给主公提个醒而已。我等处于乱世,这世上死的人已经太多,未来还会更多,能少死一个是一个,主公以为然否?”
“……操记下了。”
“主公安心去便是了,主公身负天命,自有天助。”
“如此,操便去了,奉孝且自行珍重。”说完曹操就离开了郭嘉处,独自一人启行去了洛阳。
郭嘉和荀彧两人去了陈留,荀彧动用了荀氏一族的力量以及曹氏一族的力量,又借着夏侯渊手上军队的威慑,彻底掌控了陈留、许县。荀彧甚至在郭嘉的暗示之下,提前对濮阳之中的世家进行分化和拉拢,令濮阳也似隐隐落在了曹操势力的掌控范围之内。
荀彧忙着替曹操建立、累积、控制着属于曹操的政治力量,而郭嘉在做什么呢?
郭嘉刚进陈留,张晟一得到消息就立刻独自进了陈留来见了郭嘉。
郭嘉见张晟一人前来也不讶异,只是随着张晟去了他屯兵之处。
张晟指着那些兵士对郭嘉道:“先生,这就是根据您的要求所挑选出来的五千人,说来惭愧,本来若严格按照先生的要求来挑选的话,连两千人都没有。”随后张晟指了指一边站立的两千人:“这就是那两千不到的人选,那边的三千人是我放松条件后挑选出来的。选出来之后也同样按照先生的要求来训练的。”
郭嘉点了点头:“让他们绕着这里跑三十圈,若途中有体力不支者可退出站到这边。”郭嘉指了指自己的右边。
张晟依照郭嘉的指示令士兵开始跑圈,到了第十五圈的时候,渐渐的开始有士兵因体力不支退出了队伍,站到了右边。待三十圈跑完之后,最终剩下的也不过只千人左右。
郭嘉让剩下的千人休息了半刻之后,又下令让这一千人互殴。跑完这三十圈的一千人一听又要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立刻叫嚣了起来,张晟在旁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暴动。
郭嘉见状,提高了声音喊道:“你们不愿意遵照我的命令群殴也可以,我给你们一次挑战打败我的机会。你们可自行分成十组,每一组都能来群殴我一次,若你们中有哪一组能击败我,我就各赏他们黄金十两。但若败了就要乖乖听从我令,若到时再有不从者,郭嘉定斩不饶。”
郭嘉话音一落,下面立刻就了起来,有人喊道:“是不是真的啊?真的只要打败了你这个小白脸就有黄金拿?”
“你们的张将军就在这里,可为你们作证。若郭嘉所言不实,你们大可将我的命留在这里,想来你们五千人一起上总能留住郭嘉的性命。”
这话刚一说完,下面的人立刻动了起来,开始自行组队。而另一边的四千人则用十分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他们一定能拿到那十两黄金一样。
张晟站在郭嘉旁边悄声问道:“先生,你有那么多黄金么?”
“没有。”
“……那是曹操有?”
“主公啊,自然是没有的,要是有也不需要自己滚去洛阳了。”
“……那要是输了怎么办?难道真要……”说不下去张晟吞了下口水。
郭嘉毫不在意的笑道:“输了就跑呗,嘉武力虽然不济,但是逃跑的功夫应该不会太差。”
张晟却没有说笑的心情,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郭嘉,心中异常惊骇,直觉告诉他郭嘉这人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一人独挑千人……若郭嘉真能赢得这十场胜利,那郭嘉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有智、有谋、有武力……还样样都是顶尖的话,这天下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就在张晟暗自心惊之时,那千人也很快的分好了组。
郭嘉让人在中间画了一个大的圆圈,随后站到了中间,指着那个圆圈道:“被击出此圈者就算输,出了圈就不得再入,你们哪组先来?”
众人看着站在中央的郭嘉,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最后第一组走了进去,郭嘉二话不说就攻上了进圈之人。瞬间,就有熟人被郭嘉击出了圈外。
众人顾不得呵斥郭嘉卑鄙,就各自戒备的冲了上去。郭嘉一手执扇,身法迅捷的游走在众人之间,而他所过之处,几乎必有人会被推出圈外。
很快的,分散的第一组人就被郭嘉全数清出了圆圈,而郭嘉则依旧一副十分悠哉的样子站在那打着扇子说道:“下一组。”
第二组吸取了第一组人的教训,一群人在同一时间一拥而上。郭嘉见了,依旧如先前那般在他们之间空隙中穿梭游走,于是第二组依旧败了。跟着上去的第三组也没有成功,败在了郭嘉手上。
三组一共三百人全数失败,而郭嘉则毫发未伤,余下的七组人见状都收起了嬉笑之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于是第四组人上场之前商议了下,将百人分成了十个小组,团团围住了郭嘉,试图将郭嘉围困在其中让他没法乱窜。郭嘉见状略微点了下头,随后眼眸微闭与这些兵卒缠斗了起来。
众人本以为将郭嘉团团围困住,他就没有办法将人击出圈外。却不想郭嘉竟然直接将人抛到空中,从众人的头顶把人送出圈子。场中的见状一阵慌乱,场外的人则一片哗然,而郭嘉却趁隙再次将人一个个打飞出去。
张晟在上面看着郭嘉在场中挥洒自如,犹如神助一般,早已惊的一点表情也没有了,只留下满满的麻木。
第一卷 11收一除一
搞定了第四组的郭嘉站在原地闭目调息,第五组为首的人向前走了一步道:“敢问先生,我们可否使用兵器?”那人说话的时候,因自知自己此项要求有些过分,但为了十两黄金不得不厚颜问了出来,故而脸色泛着红。
张晟一听立刻想要开口斥责,却见郭嘉睁开了双眼笑道:“可以用,不过尔等若用武器,那嘉就要用剑了。你们确定要动用兵器么?刀剑无眼,你们身上若有损伤就不在我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了。”
“先生用剑无妨,届时若我等不慎伤到先生贵体,还请先生勿怪罪。”此时说话的人和他身后那群人早已没了最初对郭嘉的轻视与不屑,反而言语和表情中多了些敬重之情。
郭嘉道了声无妨后,就走到张晟身边问张晟拿了一把剑,张晟有些担心的道:“先生,您怎可如此胡来?若是真伤着了怎么办?”
“哈,张将军且安心,嘉又不是纸糊出来的,摸不得碰不得。若嘉觉得实不能为时也不会逞强,自会退出。”说完后又走回了圈中。
第五组人集体向郭嘉行了一礼就拿着武器冲了上去。郭嘉轻闭双眼,剑不出鞘,人动了起来,场中顿时叫痛之声不绝……
待所有人被清出场后,郭嘉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银光微微闪现。
郭嘉指着剩下的五组人,冷声道:“你们一起上吧。”随后再次阖上了眼感受起体内的异能。
那五组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攻了上去。此时场面显得十分的混乱,有的甚至还踏不进那个圆圈。但这一切已于郭嘉无关,郭嘉只一心体悟着脑中影像对自己的指引,用自己的身体根据指引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到最后郭嘉终是忍不住拔出了剑,随后剑芒四溢。
数刻过后,无人再敢近郭嘉之身,全都退出了大圈。而郭嘉也停了下来,调息片刻后收了剑走到张晟面前:“剑还你,三日过后我将亲自练兵。那边四千人也分做两批,以跑完二十圈的为界。”
张晟脸上带着麻木,恭敬的回道:“末将遵令。”
郭嘉漠然的点了点,刚欲走却又停了脚步皱起了眉心。
张晟见郭嘉一身狼狈,身上也有多处破损,赶忙道:“先生,末将安排车马送您回去吧。”
郭嘉此刻浑身酸痛,显然也没有多余的气力自己走回去,于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张将军了。”
“先生,是否先让末将替您上伤药再行离开?”
“不必了,你去安排马车吧。”
“是,末将这就去。”
待郭嘉下了马车,疲累的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进自己家的时候就看见荀彧在里面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
郭嘉抬手抹了一把脸,苦笑道:“文若今日怎会有空来寻嘉?”
错愕过后的荀彧赶紧走上前扶住了郭嘉:“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难道你跟人去打架了?伤的如何了?”一连三个问题丢了出来,却也不等郭嘉回话就扶着人往里屋走,还顺便对一旁呆站着的小厮喝道:“没眼色的东西,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去打盆水,拿伤药来?”
小厮被荀彧一喝,立刻走了出去,替郭嘉打水、拿伤药。
郭嘉被荀彧一路半扶半推的带进了内室后,刚要对着荀彧调笑几句就见荀彧绷着脸伸出手要扒自己的衣服。
郭嘉赶忙摁住了荀彧的手:“文若,虽然你我有多日未见了,但也不用那么热情吧,嘉可承受不起啊。”
荀彧冷笑道:“你既然还有气力说笑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说着手就往郭嘉身上打了上去。
郭嘉没躲,倒不是不想躲,是实在没什么力气躲,于是吃了荀彧一掌的郭嘉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荀彧见状再度一惊赶忙将郭嘉扶到床上,就去解郭嘉身上的衣服。郭嘉实在没什么力气去阻止荀彧,何况身上的确难受的厉害,所以也就任荀彧替自己解了身上的衣服。
荀彧脱下郭嘉的上衣后,惊见郭嘉上身几无完肤之处,到处都是青紫和血痕。荀彧赶忙拿了布巾沾上了水替郭嘉擦拭清洗起来。
“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难道真和人去打架了?以你之剑术,究竟何人能将你伤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和我打架的是谁。”
荀彧顿了下,抬起头看着郭嘉切齿道:“郭奉孝,你是觉得不够痛是么?若是想痛点,我完全可以成全你。”
郭嘉一脸无辜兼无奈的道:“文若,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谁,一千人轮着和我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谁是谁……”
荀彧微微张着嘴,随后高声道:“一千人?!你和一千人打架?!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郭嘉撇了撇嘴:“不就是为了给主公练兵么?可怜嘉一介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实在服不了众。逼不得已之下只能赤膊上阵,差点就拼得壮烈成仁了……文若啊,我强烈要求加薪俸啊……”
荀彧听罢冷嘲道:“好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素有鬼才之名的郭嘉居然连区区黄巾军都想不出办法压制只能使用蛮力,居然还有脸要求加薪俸,我看你不如找主公让他将你从文臣换到武将那去好了。”
“那不行,文臣里有文若在,我怎舍得去武将那。不过,文若啊,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赢么?”
“哼,你若不赢还会有心情在这里和我说笑么?”
郭嘉扶额:“说的也是啊,我若输就是每人十两黄金啊,幸好赢了,不然就没脸见你了。”
荀彧一听十两黄金,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压上了郭嘉的伤口,郭嘉也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