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现身,身后又突然串出十来人,将他团团围住。眼见已经躲无可躲,蛮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了领头那人。
借着洁白的月光,蛮子渐渐的看清了那人的轮廓。心下大惊,不经倒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晚饭时分,他们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但是现在,那人一脸冷漠,不见素来的半分情意,眼眸里射出冰冷的光,宛如嗜血的刀锋。
“怎,怎么会,会是你?”想起安平之前所言,蛮子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你背叛了大统领,狼心狗肺的东西,算我蛮子瞎了眼,错把人渣当兄弟。”
天煞淡淡的看着愤恨不已的蛮子,静默不语,轻轻的挥了挥手,二十几名黑衣人登时向着蛮子冲了过去。刀锋在银白的月光之下,泛着锐利的寒芒。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役,在放倒几个黑衣人后,蛮子已经身受重伤,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夜里的风,四处洋溢,鸣奏一曲死亡之歌。
身上的伤口多不胜数,刀刀深可见骨。最终,致命的一刀直插心脉,蛮子挣扎几下便倒了下来。
他怨毒的望着天煞,一步一步向着天煞爬了过去,一口鲜血喷在天煞的衣摆处。
“老子做,做鬼都不,不会放过你。”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吐出,蛮子再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唯独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他死不瞑目。
天煞挥了挥手,几名黑衣人顿时上前,将蛮子的尸首拖走。只剩下天煞一人时,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丢掉吧,所谓的人性,尊严,自我,情意,还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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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我想了一下,这几章过了之后,会来点轻松愉悦的感情戏,嘿嘿……
第108章以命换命,帝君受伤
时光如梭,转眼间又过了几日。
这几日,金之南不再寻找柳文旭的踪迹,在贺兰玥的地盘上,若是他有心藏匿一个人,仅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今日,贺兰玥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围攻皇家猎场内的十万民军。
当民军发现平原上全是燕国士兵时,安平当机立断,让十万民军在燕国士兵还未靠近丛林之际,率先出迎。若是被困在丛林之内,那么这十万人犹如困兽,任人宰割。
这时,安平也发现了,刚刚才见到的天煞早已没有踪迹。心中虽然怨恨,但是此刻当下之急,是如何对抗燕国的三十万大军。
安平狠狠的吐了一口闷气,对着十万民军厉声说道:“兄弟们,这片丛林之外是人数高达民军三倍之多的燕狗,冲出去,与之一战,或许我们都会死。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弃大统领于不顾,从丛林东边撤军,逃回凌云山。第二:与燕够拼死一战,誓与大统领生死共存。”
话音刚落,十万人顿时扬扬怒吼:“誓死追随大统领!”
对于这些出身低微且贫贱的民军而言,他们也许无法说出何为情意,何为忠诚。他们只知道,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皇帝没有给予他们安居乐业,太平盛世,是大统领给了他们一席安身之地,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所以,他们用生命来拥戴给予他们新生的大统领。
安平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兄弟。”
十万民军衣衫褴偻,如同乞丐,就是这样一群人,对峙着一方强国中的三十万铁甲士兵。
但是,没有一个民军流露出半点胆怯。他们凶神恶煞的看着这群光鲜亮丽的燕国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贺兰玥傲然立于大军之首,他迟迟未曾下令攻击对方。时不时的看向身后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军对峙良久之后,突然,遥遥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听到这声响之际,贺兰玥无声的笑了起来。
金之南手扬长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儿身上。径自越过燕国大军,向着民军所在地驰骋而去。
猛地一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原地打转几圈,才稳稳停下。
“大统领!”民军见到来人,欣喜的齐声喊道。
金之南点了点头,战事还未开始,民军没有任何伤亡,这让她高悬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今日一早,便得知贺兰玥率领三十万大军围攻民军,金之南当下便赶了过来。别院里的人不曾拦着她,显然是贺兰玥有意为之。
只因这个男人深知,在别院里,逼迫她留在身边,远远不及在对峙民军时更有把握。
立于马背上的贺兰玥轻笑一声,“你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死心吧,贺兰玥,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
贺兰玥闻言笑得越发大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平原之上,荡起一声声回响。
“这就是我的爱,哪怕是强求,我也要定了你。”男人寒眸如星,泛着志在必得的光,“今日,要么你留下,那么这十万死!”
“不要再次妄图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就算是你的尸体,我也要定了。”
金之南嘲讽的看着他,“你就这么认为我会输给你?”
“哦?”语气微微上扬,贺兰玥佯装不解的开口,“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认为还有谁能助你?”
话音刚落,贺兰玥掏出怀中的一封信件。
安平在看见那份信件之际,心下大惊,对着金之南说道:“大统领,这是你的那封信,为什么在他手中,难道蛮子没有将信送到?”
就在这时,贺兰玥轻轻拍了拍手,藏于大军之后的一人打马上前。
在看到那人之际,安平等人异常愤怒,只有金之南显得格外平静。
“果然是你,你把蛮子怎么了?”
面对安平的质问,天煞淡淡说道:“他死了。”
安平闻言,心中悲愤难当。金之南拉住了正欲冲上前的安平,她淡漠的看着天煞,“蛮子不会白死,他会付出代价的。”
安平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一把抹掉眼中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退回金之南身后,“对,蛮子哥不会白死。”
“大统领,如今这封信没有送出去,那个人不会来了,眼下该怎么办啊?”
“杀出重围!两军对战,唯有勇士能活。民军之中,个个都是勇士。”
贺兰玥微微抬手,身后的大军顿时扬起兵刃,似乎只要王者之手挥下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倾巢而出,一决死战。
“是你留下,还是他们死?”
“我不会留下, 他们也不会死!”金之南桀骜的看着马背上的王者,冷冷说道:“就凭你燕国,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得了我吗?”
“以前我输过一次,这一次,我绝不会输。”
金之南登时转身,对着十万民军扬扬喊道:“你们怕死吗?”
“不怕!”回答她的是一阵浪潮般的怒吼。
“怕这群燕狗吗?”
话音一落,民军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嘲笑声。
“不怕!”
金之南回过身来,嘲讽的看着贺兰玥,“听见了吗?我们——不怕!”
嘴角漾开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然而却带着嗜血的光芒,贺兰玥轻声的说:“今日,朕就让你知道,何为臣服?”
抬起的手,随着这一句话缓缓落下。贺兰玥身后的大军向着民军倾巢而出,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所有燕国士兵都不曾袭击金之南,而是将刀锋一直对向着十万民军。
一时间,锐芒闪耀,刀光血雨!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在这声响之下,大地猛烈颤抖。举目望去,数万战马驰骋而来,人头涌动,数以万计。
黑色幡旗迎风飘荡,偌大的“夏”字与天同齐。
置身于杀戮之中的金之南,在看到那面幡旗之际,她的心瞬间不受控制的柔软起来,鼻尖发酸,让人有种落泪的冲动。
是他来了!
只要当她身处危机时,他总会前来。
这笔账,她还不清了!
贺兰玥登时转身,寒眸射出冷冷的光,嗜血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大军。
在大军突至时,为首的男人扬扬厉喝出声:“贺兰玥,你找死!”
帝君一脸寒光,打破了素来的淡漠与沉稳。
随着三十万擎天军的加入,战役瞬间一边倒。
见帝君已经冲入战场,向着金之南所在的方向奔去。贺兰玥再也无法冷静,扬起长鞭,在马背上狠狠一抽。
眼见挚爱被那个男人紧紧拥住,贺兰玥显得越发疯狂起来。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着帝君的背部狠狠刺下。
当发现贺兰玥的意图时,被帝君紧紧拥住的金之南倏然转身,挡在了帝君的身前,替他接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在剑锋即将刺入金之南的身体时,贺兰玥神色一凝,强行收回力道。剑锋向着另一个方向一转,刺入了一名燕国士兵的身体。
“你再一次为了另一人男人而不要自己的命?”贺兰玥抽出刺入士兵身体里的利剑,登时指向金之南。
当金之南替帝君挡下那一剑时,他的心跳恍若停止。此时帝君还来不及感受心中的震荡,见贺兰玥的剑锋冷冷的指向金之南,他抽出腰间的利剑,瞬间袭向贺兰玥。
“用剑指向她,你找死!”
贺兰玥冷哼一声,手中舞动的剑越来越快,犹如迅雷,招招狠辣。
帝君应对如流,不疾不徐,几招之后,帝君的招式渐渐刚猛起来,数招下来,贺兰玥渐渐有些应付不及。
眼见帝君的剑就要刺向贺兰玥的心脏,贺兰玥登时一个转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剑锋刺入了手臂。
一时间,鲜血泊泊而出。如同潺潺的溪水。贺兰玥看都不曾看那伤口一眼,仿佛感受不到刺痛一般。
“好个权擎王!”
帝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紧紧的拉住金之南,向着战场外面奔去。
随着贺兰玥一声令下,所有燕国士兵全部撤离回来。擎天军以翘勇善战横扫天下,贺兰玥心知这三十万大军根本对抗不了擎天军,未免伤亡过大,他停止了对民军的围攻。
两军剑拔弩张的相互对峙着,整个战场上静默无声,唯独春风徐徐而过,血腥味四处飘散。
帝君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贺兰玥,“是战?还是撤?”
“你威胁我?”贺兰玥双眼微微眯起,泛起阴狠的锐芒。
“就是威胁你。”
贺兰玥怒极反笑,“虽然这三十万兵力胜不了擎天军,但是这可是我大燕的地界,只要朕一声令下,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三十万大军灭不你,那么五十万呢,一百万呢?若是能杀了你,倾尽百万兵力又如何?”
金之南心知贺兰玥所言句句属实,从帝都调来大军不过半日光景。这三十万兵力要钳制住他们半日也不在话下,若是又加入几十万大军,他们能否杀出重围呢?
似乎发现了金之南的忧虑,帝君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低语:“别怕,我有在,没人伤得了你。”
帝君傲然的指向身后磅礴如潮的大军,凛然道:“他们是擎天军!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战魂,他们是狼,是虎,是豹,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杀神!”
帝君对着这群大军扬扬厉吼:“叫啊!叫给这群窝囊废听听,何为——擎天军!”
话音一落,几十万人发出震天的怒吼声,声声震得大地猛烈颤抖,飞禽漫天飞舞。燕国士兵中有些胆小的人在听闻这声怒吼时,出于本能的畏惧,居然吓得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这一刻,金之南难以言明心中犹如浪潮澎湃的震荡,她知道了何为擎天军!她也知道了何为——权擎王!
贺兰玥在看到擎天军时,眼中充斥着兴奋的光芒,对于一个想要征服万千河山,一统天下霸业的王者而言,这样的军队是手中最有力量的刀锋。
终有一日,大燕一定会有一支胜过擎天军,横扫整个龙州的最强军队!
总有一天!
这么多年来,贺兰玥第一次觉得自己即将可以拥有那个女人。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
纵然耗尽百万兵力,他也要留住她,然后杀了那个男人。
正当贺兰玥准备下令之际,一名将领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贺兰玥的马下。
“皇上,不好了,斥候发现南秦太子率领百万大军潜入燕国,最迟傍晚时分就要攻入帝都城了!”
贺兰玥闻言一惊,厉声吼道:“为何这么晚才得到消失?”
“南秦大军从青门关攻入,青门关最高统帅三皇子殿下,叛国了!”
贺兰玥冷冷一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几年已过,没想到三弟争权之心还未死。”
“皇上,眼下该怎么办?”
贺兰玥的内心犹如两只野兽在搏斗。眼前是近在咫尺就能得到的女人,是能杀掉对手的机会。然而,帝都混乱一起,若是再调出百万大军,那么帝都必然失守。
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迸现。贺兰玥静静的立于马背之上,过了良久之后,他才很轻很轻的说:“回城。”
这短短的两个字,他似乎用掉了全身的所有力气。
对于男人而言,权利,女人,都是值得渴望的东西。
但是对于贺兰玥而言,权利,爱情,才是他渴望的东西。在两者产生碰撞之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权利。虽然,他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他对自己说,只要拥有了无上强大的权利,才能够得到她!
殊不知,爱情从来都与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毫无关系!
然而,当他彻底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
见贺兰玥准备退兵回国,金之南顿时指向他身旁的天煞,开口道:“若是不留下他,今日你走不了。”
贺兰玥看了眼身边的天煞,“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朕许你一世权势!”
说完,率领大军径自离去。
天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他仍然保持最后着冷静,看着金之南,“你想要杀我?”
“不杀你,如何祭慰蛮子在天之灵。”金之南指向战场上已经战死的民军,语气越发冰冷刺骨,“不杀你,如何对得起这些兄弟?”
“我曾救过你一命,你不能杀我。”天煞思虑良久,最终破釜沉舟的说道:“若是真要杀我,你必须先还我一命。你的命这么珍贵,你舍得吗?”
“昔日的救命之恩你不能不还,若是今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不错,你确实救过我一命!但是,今日我杀定你了!若是不能为这些兄弟报仇,我金之南枉受他们一片赤胆忠心。现在这一命,我还给你!”
金之南轻蔑的看着天煞,掏出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就欲刺下去。
天煞见状大惊失色,眼见刀尖就要刺入心脏,帝君神色一凝,瞬间握住了锋利的刀尖。
鲜血顺着男人的手心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还未等金之南反应过来。帝君登时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向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刺了下去,决绝而果断。
“我替你还!”
撕拉一声,这是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顾不得心中的震荡,金之南登时跃上帝君那匹战马,扶住了遥遥欲坠的他。
这一刀,帝君下手毫不留情,若是寻常人,或许早已当场毙命,这果然是以命换命。
手上沾满了帝君身体里流出的血液,金之南觉得犹如烈火般炙热滚烫,这把火势不可挡的烧进了她的心里。
这一刻,天煞眼露绝望,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真的会选择以命换命。
死亡的前奏随着鲜血缓缓响起。
金之南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天煞,“欠你的,我还清了!”
说完,对着安平等人递了个眼神。在安平的带领之下,几十名民军手拿刀刃,向着天煞走了过去。
紧紧的扶起帝君,肌肤相触之间,金之南感受到了他的虚弱与颤抖。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这一刻,金之南再一次的问出声来:“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我不要欠着你,我还不清啊!”
当第一滴眼泪流出来之后,人似乎就能打开了脆弱的源泉,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庞而下,每一滴都落在了帝君的心中。
“我从未要你还!”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你不来,就不会因我受伤,那封信明明没有送出去啊!”
吃力的抬起手来,擦掉金之南脸上的泪水,帝君轻声说:“我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
恍惚间,金之南似乎明白了什么。怀南一战,他突然出现,如今玉龙山下,他犹如天降。原来……原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一句话再次回响在金之南的脑海之中:“记住,权擎王府就是你的仰仗!”
在金之南的哭泣中,帝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男人的异样,金之南心下大惊,哭喊出声:“帝君……”
这一日,随着燕国三皇子贺兰哲叛变,南秦大军从青门关势如破竹的袭向燕国帝都。
秦昊下令留守四十万大军包围皇城,他与贺兰哲率领六十万大军毫无阻拦的进入帝都,漫天横尸遍野,无数平民葬身在南秦的铁血刀锋之下,这一战帝都城内死伤的平民高达三十万之多。
昔日繁华的燕国政治中心一片狼藉,南秦士兵像是发了疯似的,到处烧杀抢掠。整个帝都城在南秦的铁骑下,无声的颤抖,呻吟,流血……
在这个屠城的过程之中,只有几万燕国士兵前来对战。秦昊深信贺兰玥还在玉龙山,未曾赶回。心中不禁欣喜万分:真是天助我也!
几万燕国士兵不出片刻全部葬身在南秦大军的刀锋之下,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的杀入皇城。
如此轻而易举的攻下燕国帝君,南秦士兵心生懈怠,大军如同一只狰狞的野兽,矗立在燕皇宫内的玄武广场,齐声仰天欢呼,那是胜利者发出的嘶鸣。正当秦昊做着活擒贺兰玥的美梦时,燕皇宫的宫门从外瞬间关闭。
四处射来无数火箭,足足多达几万支。助燃的热油倒了一桶又一桶,不出片刻之间,漫天大火一触即燃,南秦六十万大军被困在火海之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军瞬间慌了手脚。当秦昊冷静下来时,率领还未葬身火海的士兵冲上宫门,试图撞开,然后逃离。
宫门虽然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但是面对大军的撞击,照理说应该没有太大的顶抗力。但是不知为何,这扇宫门异常坚固,犹如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一般,难以破开。
漫天大火急速蔓延,整个燕皇宫内一片火光冲天,照得蓝白的天空一片火红,宛如血液浇灌,妖异而嗜血。
此时,大多南秦士兵已经葬身火海,震天的哭喊声,怒吼声,痛哭声,尖叫声犹如死神悲鸣,声声让人头皮发麻,背脊嗖嗖发冷。
最后,在几万大军誓死护送之下,犹如磐石稳固的宫门终于倒了下来。
当撞开时,才发现宫门外堆满了巨石,怪不得这扇铁门如此难以撞开。
眼见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秦昊与贺兰哲终于意识到上了贺兰玥的当。
在大军攻入之前,贺兰玥早已清空燕皇宫。但是为了让自己中计,他并未疏散城内的平民百姓。
秦昊怎么也想不到,一国之君竟然以皇城为诱饵,以几十万城内平民为代价,来诱导对手进入自己所布置的圈套中。不得不说,贺兰玥这一招空城计玩得很是漂亮。
然而,战事还未结束。
城外包围帝都的四十万大军发现了皇宫内的战况,这四十万大军的最高统帅王将军唯恐太子有何闪失,而自己性命不保。
当下也来不及思考其中的诡异,急忙率领大军进城,前来相救。当看到秦昊逃出燕皇宫时,王将军急忙迎了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末将护驾来迟,殿下恕罪。”
然而,他这一番忠心护主的举动并未得到秦昊的认可,秦昊愤怒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厉声喝道:“蠢货,谁让你进来的?全部立刻撤退。”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贺兰玥故技重施,在四十万大军刚刚进城之后,漫天的的火箭再次射来,热油流满一地。四十万大军在烈火之中奋力挣扎惨叫,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倒了下来。
此时,贺兰玥正率领大军矗立在帝都城内,他一身戎装,傲然立于马背之上,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的听着士兵的禀告。
这是一场惊天战绩,以最低的代价攻下对方百万大军。
所有将领,文武百官均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们齐齐跪了下来,难言心中的震动与崇拜。
“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这场大胜利之中,这些权贵们纷纷忘记了这场战役是以燕国皇城为诱饵,几十万平民的性命为代价才得以全胜。
此时,燕皇宫内一片狼藉残败,不见昔日的半点庄严与辉煌。帝都城内横尸遍野,那些均是无辜的平民百姓。
皇城毁于一旦,可以重新修建,然而因为战乱,被帝王无情用来作为诱饵而遗弃的生命再也不可能复生。
在这乱世之中,如此帝王之道,注定了贺兰玥永不会败!他用最冷静而狠辣的手段立足龙州大陆,他能建立空前盛大的大燕王朝,成就先祖几百来年对权利的狼子野心。
但是,他失去的代价则是人性,民心……
这是真正无心无魂的帝王!
“皇上,秦太子和三皇子被困帝都,可要活擒?”
一抹毫无温度的浅笑自贺兰玥的唇边荡漾开来,他淡淡说道:“活擒贺兰哲。至于秦昊嘛……放他走!”
冷萧很是不解,不禁问道:“皇上,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贺兰玥狂笑出声来,他扫了冷萧一眼,反问道:“你觉得秦昊是虎?哈哈,就算是,那也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死不是最难受的,对于秦昊而言,浩浩荡荡的率领大军出发,最后只身一人回国,这样的奇耻大辱比死更让他难受。”
说到这里,贺兰玥神色一冷,淡漠的眼眸里射出嗜血的寒芒,想到在玉龙山下即将得以圆满的夙愿,即将杀掉的对手,只觉得怒不可遏。若非秦昊突然率并来袭,那么这一切很有可能已经实现。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贺兰玥冷冷一笑,“记住,派一队人马护送秦太子回国,朕要他好好的。”
所以人闻言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贺兰玥此举何意。
秦昊率领百万大军突袭燕国,不但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反而全军覆灭,这已经是奇耻大辱。然而现在,被他突袭的燕国竟然还大张旗鼓的派兵护送他回国,这无疑是耻上加辱。
嘲笑侮辱的不仅仅是秦昊一人,还有雄踞南边的一方强国。
过了今日,南秦势必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一战,南秦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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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朱雀雀发现战争貌似不讨喜,所以简短写了,下一章就是轻松欢快的感情戏啦……哈哈哈……都不知道你们喜欢怎样,在故事主线不改变的情况下,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哦!例如来点什么h呀,给某某一些福利啊,哈哈……说得很隐晦,但是你们懂的~
第109章大吃飞醋的两个男人
燕国帝都城内的战事,在百万大军的覆灭中缓缓落下的帷幕。
秦昊被贺兰玥派兵护送回国,燕国三皇子贺兰哲则被活擒,关押在天牢中。
自多年前,夏国权擎王帝君百霞山一战,南秦战败之下,不得不割地赔款,呈上黄金百万两,此乃南秦奇耻大辱。
多年后,燕国一计之下,让南秦百万大军葬身火海,一败涂地,南秦太子秦昊甚至被燕国“护送”回国,百万大军的湮灭瞬间瓦解了南秦的军事力量,再也没有和两国鼎足而立的实力。
如今南秦已无雄踞南边的强国之风采,国威扫地,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然而,真正的战役还未打响。自此一战之后,龙州大陆上缓缓的响起了南秦灭国的前奏。
距离燕秦之战已经过了十日有余。
凌云山。
成玄奕在得知金之南前往燕国玉龙山时,金之南已经成功脱身,回到凌云山。他当下率领三千铁骑,赶往凌云山。
这十日里,凌云山可谓是热闹非凡。
玉龙山那日,帝君深受重伤,未免沿途颠簸,伤势加重,金之南选择让帝君留在凌云山修养。若是换做平时,行风根本不敢替主子做决定。
但是这一回,当金之南提出让昏迷的帝君暂时就近修养,待伤势好些之后再回国。行风当下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他知道,这一次擅自做主,主子醒来之后,铁定不会怪罪于他。
这十日里,金之南可谓是将帝君照顾得无微不至,任何事均是亲力亲为。看得某人是眼冒红光,醋意大发。
成玄奕生性里就带着几分痞气与邪魅,当发现心上人每日都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时,成玄奕忍无可忍之下,竟然也玩起心眼来。
昨儿一夜,凌云山一带下起了倾盆大雨,在淋了几个时辰的雨之后,他又病到了。
主仆之间狼狈为j,奉了成玄奕之令的影七火急火燎的跑到帝君所居住的小木屋外,轻轻敲了敲木门,恭敬的站在门外,小声问道:“姑娘在吗?”
虽然十日已过,但是帝君伤势过重,又在心脉处,所以并未有太大的起色,行风更是招来无数名医候及婢女在凌云山上,伺候帝君。
虽然三日前,帝君已经醒转过来,但是仍然很是虚弱,不能起身,每日都静养在床上。
吱呀一声,木门从内打开,金之南手中正拿着一块湿润的毛巾,此时天色刚亮,她正欲为帝君洗漱。
其实,这些事不需要金之南亲力亲为。几十名婢女随时候在屋外,等着差遣。但是,金之南觉得她欠帝君的太多太多,这次他的伤也是因为自己。为了能让心里好受点,关于帝君的大小事宜,她事事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有事吗?”
影七满脸着急,说道:“姑娘,我家主子生病了,昨儿个夜里就头疼得厉害,今早起来便开始咳嗽,发烧。姑娘,怎么办啊?”
金之南闻言一愣,忍不住腹诽:怎么又病了?前两日不是才生病了吗?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我又不是大夫,你找我有什么用?还不找大夫给你家主子看看?”
影七哭丧着一张脸,无奈的说道:“大夫已经去了,可主子闹脾气了,不让给看。所以,属下只能来找姑娘了。”
金之南脸色登时一沉,气呼呼的说:“他皮痒痒是不是?真会找事,这才到山上几天,就病了两次了。”
影七希冀的看着金之南,试探的开口:“那姑娘你看……”
“得了得了,我跟你去看看,等等我。”说完,便走进屋内。
影七闻言心中大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主子啊,下回这样的差事别交给属下了,里面的可是权擎王啊!
帝君静静的躺在床上,木屋很小,有两间房,隔音效果也不好,他自然听得清楚外面的谈话。
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其心中所想,不过双手却渐渐的握成拳头。
手中的毛巾已经冷却,金之南将毛巾又放到热水里侵了一下,然后拧干。
帝君的伤在心脏处,哪怕十日已过,他仍然不能起身,如此很容易牵动伤口。
每一次的洗漱都是他躺在床上,金之南为他擦洗,用膳也是如此。
金之南的动作很轻很轻,如同春风拂面,一下一下的划过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每一次,帝君的心都跳得很快,仿佛擦拭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心。
洗完脸之后,金之南小心翼翼的拉开帝君胸前的衣襟,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给帝君换药,但是每一次脸都红得跟熟透的虾仁似的。
作为前世是特工的自己,照理说不该如此羞涩才对。但是面对帝君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金之南总是有些莫名的尴尬。
金之南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就已经换好药,替他将衣袍拉拢,盖上被子,金之南轻声说:“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说完,对着候在一旁的行风吩咐一声:“你先伺候你家主子用早膳、”
行风恭敬的点了点头。
当金之南离开之后,原本重伤不起的男人登时坐了起来。不知道金之南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惊得大跌眼镜。
行风见状,没有任何异样。自从三日前主子醒来之后,就已经可以起身。虽然伤势很重,直达心脉,但是帝君何许人也,横尸遍野的战场中爬出来的死神,这点伤算什么?
当然,行风跟随帝君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于这事,他一直都是装聋作哑。
行风端来早膳,是一碗很清淡的清粥。
“这是姑娘一早熬的,主子喝些吧!”行风说完,就盛了一勺粥,喂了过去。
帝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本王还没死,用得着你喂?”
行风真是欲哭无泪,心道:姑娘每日这么喂你,你吃得很好啊!怎么到了我这就……
夺过行风手中的清粥,帝君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改一如既往的淡漠,隐隐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异样。
行风识趣的退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帝君的神色,心中一惊,看来主子这会的火气有点大啊,自己还是少出声为妙。
成玄奕所居住的小木屋距离帝君的并不远,金之南的住所恰好在两人中间。
当初安排帝君在自己旁边也是方便照顾,而成玄奕来了之后,更是死皮赖脸的要住在金之南旁边,金之南拿他没办法,也就由着他了。
成玄奕烦躁的躺在床上,心中忐忑不已,她到底会不会来啊?若是不来,那昨夜一场雨不白淋了?这病不白生了?
这时,门外放风的影六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主子,来了来了。”
话音一落,成玄奕急忙躺了下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影六见状登时上前两步,素来刚硬的男人神色一变,苦口婆心的劝慰道:“主子啊,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不看病,不吃药,怎么会好啊?”
成玄奕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不要管我,我心里难受得很啊……”
话还未说完,砰地一声,木门从外被踹开,金之南怒火冲冲的走了进来,吼道:“我看你不是心里难受,你是皮痒痒。”
成玄奕有气无力的从被窝中探出脑袋,幽怨的看了金之南一眼,活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你舍得来看看我了?”
“我不来,怎么收拾你?”
金之南对着影六吼道:“叫大夫进来。”
影六此时巴不得逃离现场,闻言立刻跑了出去,让大夫进来。
“给他看看,然后开药。”
大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正欲为成玄奕把脉。哪知他根本不配合,赌气似的直接将身子转到一边,背对所有人。
大夫无奈的看着成玄奕,又看了看金之南。
金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然而还是失败了。她粗鲁的将成玄奕转过身来,怒声吼道:“你想挨揍吗?”
成玄奕越发幽怨的看着她,声音宛如蚊子般细小,“你吼我!”
金之南真是想暴吼一声:我不止吼你,我还想打你!
然而,最终她还是选择妥协,只因太过清楚成玄奕的性子,金之南强迫自己温柔下来,轻声劝慰着:“生病了就要看大夫,吃药,这样才会好。”
“可是……你吼我……”
一直压制的火气再次串了出来,金之南粗暴的拉出他藏在被子下的手,“你再这样,就滚回成国,山上条件简陋,伺候不了你这尊大佛。隔三岔五生病,谁受得了?”
见金之南真是怒了,成玄奕立马见好就收,乖乖的配合着大夫诊断。
把完脉之后,大夫说道:“是感染风寒了,吃点药就好,没大碍。”
这下金之南有些疑惑了,她之前一直认为成玄奕是装病,哪会前两日才生病,今日又病的道理?
听大夫这么说,她心里的疑惑也渐渐消了几分,准备安慰成玄奕几句,哪知还未开口,这个男人就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叫没大碍,你这庸医,难道看不出来本王病得很重吗?”
“呃……”大夫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嘴上吱吱呜呜的,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不就点风寒么,哪里重啊?
这一刻金之南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无语的看着成玄奕,只觉得一个头痛得两个大。
“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有意思吗?”
成玄奕见她说得很是慎重,他正了正脸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