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呼一声,哪来的妖孽,老天,派个道士收了他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虽说本世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但是这个”隐私“,我确实不知道嘛。”
其实也不怪成玄奕,对于现代“隐私”一词,身在古代的成玄奕不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过怒火冲天的金之南不这么想就是了。
金之南不愿与他多言,在她看来,珍爱生命,远离成玄奕!
她不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我要穿衣服了。”言下之意就是--你滚出去!
成玄奕仿佛没听懂似的,满脸坦然,“哦,穿衣服啊。对,是该起床了,都正午了。”话虽如此,这人依然坐在床边,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应该回避一下的觉悟。
眼见金之南的脸色越来越黑,成玄奕猛拍一下额头,恍然大悟,“你看我,你要穿衣服了,我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金之南看着向着门外走去的身影,脸色这才慢慢好转。但是好景不长,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人抱着一大堆的锦衣华服,绫罗绸缎跑了进来。
“快看看,穿哪件?这有云裳阁的,还有碧玉轩的,都怪我不懂事,你都要穿衣服了,我还坐在那儿,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金之南彻底傻眼了,看来为人委婉也不是件好事。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穿衣服了。所以,你,滚出去!”
“哟,今儿个怎么了?骂人都这么没底气。”
“那要看是骂谁了。”
成玄奕闻言不依了,嘴上却没有出口反驳,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左望望西瞧瞧,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耍无赖了吧。
金之南也被气到了,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随手抓了一件长裙,当着成玄奕的面不疾不徐地穿上。
一边穿还一边说:“快,给我把腰带系上。”
“笨死了,是这么系的吗?”
“鞋,就旁边那双,眼瞎了,看不见呀,真是的。”
“我说你没吃饭是不是,穿个鞋都穿不上,要你有何用?”
成玄奕一把甩掉手中的靴子,恨恨地吼道:“本世子不伺候了,你自己慢慢穿吧。哼!”说完甩了甩额前的短发,自认为很有骨气的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才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一声毫不掩饰的爆笑声,成玄奕摸摸脑袋,开始不是我欺负她吗?怎么后来成她欺负我了?
成玄奕越想越不服气,转身向着房内走去。
“哟,回来了!来来来,快给我把披风系上。”
成玄奕邪魅一笑,不紧不慢地向着女子走去,偏着脑袋打量了她半响,才慢悠悠地说道:“金之南啊,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睡觉的样子真的……好丑哦!”
金之南霎时脸色变黑,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不能自抑的男人,成玄奕一副深怕她不相信地样子,急忙手足舞蹈地说道:“真的,真的,你都流口水了,弄得我一身都是。”
“是吗?”某人冷飕飕地问道。
成玄奕依然沉静在自己胜利的报复之中,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某人的怒火越来越大。
“是啊,是啊!不过,我也不是特别嫌弃,反正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别摸,别摸,我都擦干了,看不见了。你不知道,之前我袖子都湿了呢!”
金之南妩媚一笑,那种女人特有的娇媚让男人瞬间一愣,不过眨眼之间,金之南对着成玄奕的华服“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
成玄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衣摆处那湿润的晶莹,再看看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女子,他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你怎么这么粗鲁啊?虽说你小时候书读的少,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这么,这么……”
成玄奕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女子的这番举动了。
“反正恶名都背了,总得实至名归吧,不然哪对得起你的一番苦心呢!”金之南诡异一笑,伸手去碰成玄奕,“哎,真是对不起啊,弄得你一身都是!”
感到女子的触碰,成玄奕像弹簧一般猛地弹开了,惊魂未定地说道:“别,别碰我!”
金之南心情大好,也不理他了,吹着响亮的口哨,向着门外走去,金桔这丫头死哪去了,怎么把关的,大清早地就放成玄奕进来了。
本该是恶心至极的东西,成玄奕看着衣摆处的口水,轻轻一笑,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愉悦让男人显得格外魅惑与真实,他笑得很轻,声音很低沉,还带着点点嘶哑。
“这丫头!”
第024章心酸的午膳
别院的众多奴才络绎不绝地穿梭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手端精致托盘,上面盛满了让人垂帘欲滴的美食,浓郁的香气缓缓飘荡在空中。
金之南稳如泰山般坐着,看着这群忙碌的奴才们,暗暗心惊,都八十几盘了吧!靠,这成玄奕也太t奢侈了!自家好歹也是燕国第一世家,每日每顿不过才八菜一汤,再看看这成王府,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瞧瞧,这不就是。
“喂,淡定点,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还有,能不能麻烦你擦擦你嘴边的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成玄奕十分中肯地说道。
金之南闻言,手忙脚乱地摸摸自己的小嘴,哪有什么口水,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哼,成世子好大的排场啊,九五之尊用餐为一百零八盘,之下的太子八十八盘,皇子,王爷,也不过六十六盘。”金之南稍稍靠近成玄奕,悠悠地小声说道:“成世子,你这是要逆天啊!”
对于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成玄奕不为所动,他淡淡一笑,说道:“就算成王府不逾越,循规蹈矩,对大燕忠心耿耿,如同护国大将军一般,戎马半生,保疆卫国。堂堂大燕朝第一世家,每顿的吃食还比不上一般的商贾丰盛,这样就能明哲保身,安然无恙了吗?”
金之南没有想到素来原本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男人突然这样一针见血的袒露出那些让人隐讳,害怕的暗涌。
“一个叱咤风云的英明帝王,能够容忍一个目无尊卑,蛮横犯上的臣子,却容不下一个将所有苦果都压在心底,隐忍沉浮,伺机报复的逆臣!一个即将继承王朝大统的太子能容下一个将所有委屈和愤怒都表现在表面的藩王,却容不下一个装腔作势忍辱求存将一切做得滴水不漏的功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哼,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有时随性而为未尝不是一条明哲保身的明道!”
“所以,成王府依然是成王府,如同十二年前一样!”
金之南暗暗心惊,短短一番话道尽所有。是啊,在这动荡不堪的岁月里,有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未必是上上之策,对于心思敏感深沉的帝王而言,那无疑是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的血雨之中。或许,这样真的是最好的。
“你失态了!”金之南轻叹一口气,沉重地说道:“你不该跟我说这些的!这,不是你!”
寒风透过大厅的朱红大门缓缓吹进,男人拉拢身上的华贵大裘,他的声音透过冰冷的寒风轻轻传来,“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与寂寞如同冰山遇见温暖的阳光,渐渐流露出晶莹的一角,然而也仅仅只是小小的一个角落。
金之南不知所措地坐在大椅上,男人的一句话让她的心莫名的有种心酸和心疼,眼前的男人还那么年轻,那般风华绝代,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却觉得他已经那么老,那么老!
“要死了,别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看我。”成玄奕佯装生气,恨恨地瞪着身旁的女子。
金之南出奇地没有出言讥讽,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深深,那些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却又近在咫尺的少年时光,那些自己难以忘却,潜伏在心底深处的天真浪漫,放肆开怀,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意慢慢的脱离自己的压制,渐渐地浮上心头。
她紧紧地握住成玄奕地手,有些伤感,有些无奈地轻声说:“要是我们从未长大,那该多好!”
小小的手带着异常灼热的温度,似乎灼伤了男人的大手,成玄奕苦涩一笑,“你我身在这样的时局,无论年少,从来都没有选择!”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两人都未曾再说话,空旷的大厅内一片悲凉的寂静。
“喂,你还要摸我的手到什么时候?”成玄奕眉头轻皱,面露不耐地看向一直握住自己的那双小手,原本阴沉的眼角突然露出一丝轻浮地笑,他悠悠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嗜好啊。怎么样,本世子的手还滑吗?”
金之南闻言,满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又对着身上使劲擦拭几下,“好浓的马蚤味,恶心死我了。大清早的,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小姐,这都正午了,好不好?还大清早呢!”一早没见的金桔缓缓地走进大厅之内,对着成玄奕恭敬的行礼,随即便退到金之南身后,神秘兮兮地靠近金之南,小声地说道:“小姐,今日的饭菜可合你的心意?”
“你安排的?”
金桔满怀深意一笑,轻声说道:“没世子的吩咐奴婢哪敢啊,这全都是小姐喜欢吃的呢,依我看呀,世子真有心!不过小姐,你也太馋了吧,以前奴婢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吃呢?”
金之南怒吼出声来,“谁说我能吃了?”
“张口就是三斤牛肉,二斤烧酒,确实不怎么能吃,其实还好,我养得起,不过食量要是再大一点,就有些困难了!”成玄奕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金桔有些忍俊不禁,看着自家小姐越来越黑的脸色,却又不敢笑出声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金之南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一改之前的作风,努力地做出大家闺秀的风范,让狗眼看人低的成玄奕好好看看。
她姿态优雅,从容淡定,严格遵守贵族的用餐礼仪。身旁布菜的金桔将餐桌上的食物小块小快地夹在金之南面前的餐盘之中,金之南见状,眼睛一瞪,心想:这么小块,怎么够吃,喂狗呢?面上却不动声色,优雅地执起一旁的银筷,不紧不慢,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
桌上的食物足足有八十几盘之多,差不多每一样金之南都小吃了一口,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她依然觉得腹中空空如也,饥肠辘辘。
身旁的金桔依然殷勤地为她布菜,金之南微微侧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金桔,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这死丫头,不知道夹大块一点吗?想饿死你家小姐我啊!
金桔仿佛没看见一般,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地笑,手下的功夫也没有停下,依然一小块一小块地夹入餐盘中。
成玄奕心下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面上却不懂声色,淡淡说道:“可要喝些粥?”
金之南闻言,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要要要,是我最喜欢的百合红枣粥耶!”
成玄奕对金桔施了一个眼神,金桔将盛好的百合红枣粥端到金之南面前,金之南一看,眼翻白眼,气得差点昏过去!这是碗吗?有这么小的碗吗?这么一碗够一口吃吗?
金之南抬头,眼中泛起汹涌的怒光,她死死地瞪了成玄奕半响,奈何对方不为所动,像是没看见似的。
金之南如同一只战败的公鸡,心里一个劲地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吧。
她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我承认,能不能给我换个大点的碗?”
“承认什么?”
金之南看到那人满脸疑惑的眼睛,只觉得心中的火气“蹭蹭”地直往上串,她猛地起身,怒吼道:“承认我能吃,行了吧!”
话音刚落,大厅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在这个风云动荡的岁月里,这里温暖如三月春风,抛却那些烦恼,责任,使命,无奈,凄凉,落寞,她与他就那样放肆地大笑出来!
这个美丽而温暖的中午成了成玄奕心中永不磨灭的记忆,直到多年后,他总会傻傻地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桌面上摆放着多年前的菜肴,两副碗筷,两碗百合红枣粥,只是那张宽阔的长桌之上,却只有他一人入席,那个伴随他少年,青年的女子却已经沉浸在悲凉而酸楚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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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三皇子贺兰哲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晚,浩瀚的苍穹之下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今日正午,大雪才稍稍停歇。
金之南慵懒靠着在紫木雕花椅,满足地摸摸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成玄奕见状,面露不耐,说道:“你就不能优雅点?像个大家闺秀一般知书达理?”
“大家闺秀是个什么玩意?我不懂,要不你教教我?”某人十分无赖地说道。
这么多年的相处,成玄奕也习惯了她这样,懒得和她斤斤计较。他缓缓起身,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他昨夜就已经回城了,这几日的燕城想必不会太平,早些回吧!”男人说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伟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转角处。
金之南独自坐在大殿之中,心中沉闷之极,贺兰玥,你究竟是何意?
金之南回到燕城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出发之前成玄奕为她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并未让她骑马回城。
巍峨的城门近在眼前,守城的士兵们对着进城或出城的人来来回回地仔细盘查,一片肃然压抑的紧张气氛。
“小姐,城中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这般严谨?”金桔掀开窗帘,看着马车外的景象,紧张地问道。
金之南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夏国权擎王帝君悄无声息地进入大燕的国境,面对这嗜血如魔的致命对手,这大燕的主子能安心吗?
当马车缓缓行近城门之时,两把泛着银光的冰冷刺刀毫无预警地挡在前面,车夫急忙拉近缰绳,马儿长嘶一声,惊得前脚高高提起。
待马车停稳之际,金桔推开门帘,缓缓下车,高傲地对着这群冷冽的士兵,冷冷说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可知车上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到底是从小在士族中长大的人,虽然是奴婢,但是身上却带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势。
士兵见状,再无之前的冷傲,面色微微有些松动,燕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众多,随便得罪一个自己也担当不起。虽然是上面有令,可是若真惹恼了贵人,还奢望上面的主子能保自己不成?
“这位姑娘,我等是奉帝都府尹之令,盘查进城和出城的可疑人员,并无冒犯之意。不知姑娘在哪府当差呢?”
金桔冷冷一哼,“说出来吓死你!你可知车中是何人?”
“小的不知。”
“里面坐的可是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若是惹恼了我家小姐,看你有几条命?”
守城的士兵闻言顿时大惊,先不说护国大将军手握重权,就是金家大小姐本人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啊!大燕上下谁人不知金家大小姐生性顽劣,张扬跋扈,若是的罪了这位小祖宗,怕是比的罪护国大将军还麻烦。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护国大将军府中的大小姐,多有的罪,小的这就放行。”
金桔见状,冷冷一哼,高傲地转身上了马车。
“快,快放行!”
话音刚落,远远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慢!”
守城的士兵闻言转身,见到来人霎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几步,恭敬的伏地而跪,齐声道:“参加三皇子殿下。”
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金之南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他怎么来了?
“为何未经搜查便轻易放行?太子殿下选妃在即,若是让一些意图不轨之人潜入的大燕国境,出了什么叉子,你们有几条命来谢罪?”
贺兰哲身穿紫色华服,身披白狐大氅,越发显得雍容华贵。他姿态优雅,温润如玉,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哪怕出口指责,也不带一丝严厉。种种迹象看来,贺兰哲的确不负贤德之名。不过,金之南心里却明白,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永远以一张虚伪的面具掩饰自己最真实的脸孔,等待着将对手一招毙命的机会。
“请三殿下恕罪,因车中之人是护国大将军府中的大小姐,所以奴才才斗胆放行。”
贺兰哲眉梢一挑,淡淡道:“哦?金大小姐吗?好大的排场啊!”
话音刚落,马车内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一身火红的骑马装,满头青丝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子的莺莺燕燕,香气扑鼻,她整个人带着一股难言的爽朗和清香。
那是一种属于自由的骄傲!
金之南大大方方地走近贺兰哲,行礼道:“臣女参加三殿下。”
“免礼。”贺兰哲温润地笑笑,“还真是金小姐,不知小姐这是从哪回城啊?”
“这不刚从玉龙雪山回来,三殿下没去可能不知道,玉龙雪山可热闹了,延春阁的花魁大典在山下举行,一名叫如墨的女子更是以十五万黄金的高价竞得花魁!”金之南笑着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贺兰哲在听到“十五万两黄金和如墨”时流露出一丝异样,哪怕很轻微,很谨慎,金之南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
这场城门搜查果然不简单!
金之南轻轻靠近贺兰哲,有些猥琐地说道:“这如墨当真人间绝色,可惜三殿下是无福消受了,前几日陛下将宋郡王的明珠郡主赐予殿下为正妃,如若不然,殿下倒是可是前去游乐一番。”
“哦?当真人间绝色?”贺兰哲温润一笑,淡淡问道。
“当真!”
贺兰哲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比你如何?”
金之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十分大言不惭地说道:“还差点,还差点!”
“咚咚”一声,金桔闻言,脚下一滑,摔倒了。
她接触到自家小姐杀人的目光,急忙站起来,讪讪地说道:“下,下雪天,路滑。”
“路滑就好好走路!”金之南冷声厉喝。
贺兰哲了然地笑笑,也不在意奴婢的失礼之处,他悠悠地说道:“既然比金小姐都还要差些,那哪能算什么人间绝色?”
金之南闻言,冷冷一哼,极为不规范地行了一礼,冷冷说道:“臣女不妨碍三殿下公务了,臣女告退。”
金之南向着马车走了两步,随即转身,对着贺兰哲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狐狸哲!
贺兰哲见状,无声地笑了起来。
金之南上车之后,脸上愤恨地表情突然一变,再无半分小女儿的羞愤。置身于马车外的男子也突然收起了那一丝温润的笑。这是一种无言地默契,在敌我不分,皇朝涌动的动荡岁月里,这些天朝贵胄们人人都是能摆上台面玩的优秀猎手!
回金府的路上,金之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燕太子选妃大典在即,两国使者前来恭贺之余,这天下大势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争权夺势的阴谋还在时代的浪潮中翻滚,命运的齿轮已经渐渐启动,向着不知名的结局缓缓前行。
第026章父亲的回忆
马车刚刚停在金府大门前,王管家就急急忙忙跑了上来,满脸着急地对着金之南行礼道:“小姐,老爷找您一上午了,这会正在书房发脾气呢!”
还未等金之南开口,身后的金桔忙上前两步,紧紧地扶住金之南,关切道:“小姐,头可还疼?哎,定是回城的路上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奴婢扶您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周边的下人纷纷一副了然的表情。似乎每次小姐调皮任性后,将军召见之时,金桔总会恰到好处的开口说话。
每次不是:“小姐骑马摔伤了,快快快,扶小姐回雅阁小筑。”
或者就是:“小姐,你怎么了?快快快,小姐昏倒了,愣着干嘛,去请大夫啊。”
还有就是:“小姐,右相府中的公子又在强抢民女了,需要您去惩恶扬善啊,快快,要出人命了,救人如救火啊。”
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这次金之南仿佛没有听见金桔的话,任凭那丫头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她依然静静地站着。
半响之后,她一语不发地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金桔傻傻地站在大门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低声自语:“小姐这次是真的生病了,是真的。”
“我看你才有病。”王管家怒声吼道:“每次都跟着小姐胡闹,小姐不懂事,可是你也算府中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知轻重?居然带着小姐在外,彻夜不归?”
还未等金桔开口,王管家像放连环炮似的,“念在你平日也算尽心尽力侍奉小姐的份上,罚你半年月钱,若是胆敢下次再犯,家法处置。”
金桔看着王管家越走越远的身影,无语问苍天。天啦,似乎自己从伺候小姐以来,就一直没有领过月钱,这要扣到何年何月啊?
金之南轻轻推开书房的大门,慢慢地走了进去。书房并不算大,布置也极为清雅简单。两排书柜上摆满了书籍,紫木书桌摆置在房中央,金勇正躺在紫木雕花大椅上,双目紧闭,神态苍老而疲惫。
金之南越过书桌,半蹲在地,轻轻依偎在金勇的双膝上,轻喊一声:“爹!”
金勇闻言,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目,低沉地说道:“南儿回来了。”
“嗯。”
过了很久,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并不宽敞的书房内一片寂静。
“南儿。”金勇轻唤一声,金之南缓缓抬头,对上父亲那双疲惫的双目,心中泛起隐隐疼痛。
“爹老了。”
金之南闻言,心中一片苦涩,她直摇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不,爹爹正当壮年,一点都不老,和女儿小时候记忆里的爹爹一样。”
金勇轻笑出声来,他紧紧握住金之南的小手,“你长大了,所以爹也老了,是真的老了啊!”
金勇越发握紧她的手,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异常的坚定,“纵然这样,爹依然会护你一生!”
父亲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触动了金之南最柔软的心房,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滂沱而下,她哽咽地说道:“爹,女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躲在你羽翼下肆意撒娇的小丫头了。”
“是爹没用啊!”金勇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爹娘心坎上的肉,你就该一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是爹让你卷入了这场血腥。孩子,你的心里装的应该是一片自由的乐土,而不是权谋,杀戮。这些都不该加注在你身上啊!”
金勇仿佛陷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他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白雪,说道:“我认识你娘那一年,雪下得也这么大。那时的我只是庄将军帐下的一名小小先锋,庄将军大败犬戎,班师回朝之日,皇上在宫中大摆筵席,因为立下战功,所以我这名小小的先锋也有幸参加了这场盛宴。”
金之南从未听过父亲的过去,只知父亲是寒族子弟出身,因战功累累,一步一步踏上护国大将军的高位。儿时总是缠着父亲,想知道他的过往,每每问到这个问题,父亲总是不愿多说,久而久之,金之南也懂事的不再多问。
“皇宫宴会极其奢华,是我们这些常年镇守边关,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终日冷汤剩菜的寒族将士从未见识过的。你知道吗,你娘年轻时可是大燕的第一才女!”
金勇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格外低沉,说道:“你可知你外公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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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求收,死劲求……
第027章未知的往事
金之南摇了摇头,父母从未对自己提起过他们的过往,久而久之金之南便敏锐的感觉到,那些曾经是他们心中的禁忌,永远碰触不得。
“你外公是上任右相云昊天!”
金之南内心猛地一震,心中的震荡脱口而出:“早已退隐朝堂的云氏一族?”
云氏是燕国世族大家之一,随着数年前云昊天的逝世,这豪门大家突然隐退,传闻云昊天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不同于其他名满帝都的士族千金,云家小姐极具神秘色彩,金之南却想不到传说中的神秘才女居然是自己的娘亲。
金之南心中震惊不已,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只听父亲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你娘进入大殿之时,我当时就傻眼了,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清新脱俗的女子?怕是从仙境遗落到凡间的仙子吧!”说到此处,金勇像是个毛头小伙一般,十分腼腆地笑了笑。
“你娘不愧为大燕第一才女,当晚以一曲惊鸿舞技压群芳。你娘这种身份尊贵的士族千金,名门贵女对于我这个没权没势,身份卑微的寒族子弟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我从没想过,也不敢奢望。后来得知你娘名叫云熙,和柳文旭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柳文旭?右相?”金之南吃惊地问道。
金勇点了点头,“柳文旭出身书香名门,世代家主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大贤者,与云熙的确是门当户对!然而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随着庄将军的大军逗留燕城的数月,我与你娘数次相遇,慢慢产生了情意!她不顾你外公的反对,执意要与我共结连理。最后,你娘为了我舍弃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随着我到了艰苦贫寒的边关。从此之后,你外公再也没有认过她这个女儿。直到他仙逝时,云家也未让她踏进府中半步,你娘在府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昏倒在府外。”
说到此处,金勇越发激动,双手不停的颤抖,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难以承受那些痛心的过往。
“当我抱起你娘那一刻,我就暗暗发誓,我定不能再委屈了她,别人有的她会有,别人没有的她也会有。我要让云家的所有人看看,我这个寒族子弟能让她幸福,我能!”
“每次出征我总是冲在最前面,我不怕死,我只怕你娘委屈,我怕听见那些人对她的冷嘲热讽,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多年来,凭着自己的勇猛和忠心,金家便有了今日这番成就。短暂的欢愉之后,在这权利的漩涡之中摸爬滚打,我渐渐的显得力不从心,随着你一天天的长大,金家越发鼎盛,那些无形的阴谋慢慢地袭向我们。我才明白,当权利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反噬的。从金家成为士族之首开始,你就已经卷入了这场权利之争,无法逃脱!是爹害了你,给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同时也将你推向了权谋的深渊。”
金之南闻言直摇头,她吸了吸鼻子,异常坚定地说道:“爹,这是女儿的宿命,我无法挣脱,也无法选择!若有来世,我依然选择做你们的女儿,无怨无悔!”
“爹!娘也不会后悔!”金之南坚定地说道:“因为她嫁给了一个爱她胜过生命的男人,娘是幸福的,我也是幸福的。”
金勇慈爱地看着金之南,欣慰一笑,“好孩子!”
“爹,女儿明白你担心什么,太子选妃在即,金家又手握重权,必定会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不管金家倾向哪派,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若是败了,新皇容不下叛臣,若是胜了,也同样容不下功臣,何况是金家这样功高震主的功臣。军队是王朝征战天下的利剑,然而金家却手握朝中三分之一的军权。交出去是死,不交出去还能奋力一搏。所以请你相信女儿,在这皇权动荡,天下混乱的局面里,我定会让金家全身而退!”
金勇赞赏地点点头,可是眼底那抹担忧却怎么都无法抹去。他没有说出心底的那句话--就算全身而退,那你将会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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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杀机隐现
永历三百六十九年冬,皇帝下旨正月初四为当朝太子贺兰玥举行选妃大典,满朝文武百官均可携带家眷进宫参选。圣旨颁发当日,普天同庆,整个燕城上下张灯结彩,透露着一股刻意的喜庆。
那些隐藏在煌煌盛世之下的权谋,杀戮,野心无声地酝酿开来,等待着也许即将到来的爆发与释放!
圣旨颁发之后,金之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自己的雅阁小筑。期间成玄奕来过两次,不过都被金之南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
这几日的燕城越发森严,城门内外分别加派两万禁军守卫,青天白日也能看见一队队禁军在城中来回巡逻。半夜时分,总能听到一阵阵沉着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执勤的禁卫军。整个燕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压抑之中。上至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都敏锐的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夜晚,一片漆黑,天空没有一丝星光。月儿也躲入厚重的云层之中,苍茫大地仿佛笼罩在巨大的深渊之下,阴森而诡异。
古色古香的卧房之内,烛光微微。
帝君沉着地坐在八仙桌前,手执白玉酒盏,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将酒盏放在鼻尖处轻闻几下便放在一旁,再也没有看上一眼。
“情况如何?”帝君淡淡问道。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人此时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听到主子传来问话,他微微抬头,急忙说道:“回主子,情况不妙。自从主子进入燕城之后,城中的几处暗点都被贺兰玥查封了,我们损失了五个情报点。”
帝君闻言,淡淡点头,并无过多的诧异,似乎早是意料之中的事。
“贺兰玥果然名不虚传,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帝君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起身,走至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看着漆黑的天空,淡淡问道:“血煞觉得燕国美吗?比我大夏如何?”
血煞闻言一愣,随即极为轻蔑地说道:“哼,燕国虽然为北边第一强国,军事和经济均是独霸一方,可是自从培罗真煌之后,燕国的君主是一个不如一个。犹记得两百年前,燕国的版图可是占据龙州大陆的一大半,可是现在呢?百年之争,国土日益流失,朝廷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假以时日,主子的铁骑必然横扫北境,再南征秦国,整个龙洲大陆全都将臣服在主子之下!”
帝君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透过漆黑的夜晚,他似乎看见了燕国的万里河山,奔腾不息的青江, 巍峨耸立的古奇山脉。他由衷地说道:“燕国很美!国土广袤,土地肥跃,地理位置特殊,背靠古奇山脉,前有青江跨横,天然的地理条件将燕国牢牢的保护在其中,外族很难侵犯,更不易攻下。这样浑然天成的布局,不能不让人感慨万分!培罗真煌不愧为千古一帝!”
血煞想起那个名垂千古的男人也微微有些感慨,他谨慎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一股由衷的敬畏和崇拜之情充斥在心中,只觉得豪情万丈,热血滚滚。他铿锵地说道:“古时有培罗真煌一统天下,今时主子也定能踏平这万里河山,成为天下霸主!”
这样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并未让帝君有所触动,他安静的站在窗前,一言不发地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过了良久,他低声问道:“贺兰玥最近有何异动?”
血煞闻言急忙答道:“据探子回报,近日来贺兰玥除了带人四处查询主子的下落之外,并无其他举动。”
头顶上方久久没传来声响,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血煞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来。帝君依然是一副淡漠至极的神色,可血煞越发觉得心中惊慌,他急忙说道:“正月初四便是贺兰玥选妃之日,这些日子怕是要下些功夫在金将军的女儿身上,若是能得金将军一臂之力,那这燕国的江山必然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帝君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轻蔑,他淡淡说:“像贺兰玥这样的人中龙凤也需要用女人作为踏脚石吗?本王可真不想如他的意啊!”
“主子的意思是……?”
帝君缓缓转身,风轻云淡地说道:“杀了那个女子!”
此时的帝君手握重权,势力滔天,他是乱世中睥睨天下的王者!然而命运在这个夜晚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多年后,每每想到那个凄冷的夜晚,他依然心有余悸,动荡难平!
------题外话------
文文即将迎来一个高嘲哦,主角们的感情会有一个小爆发,(__)嘻嘻……
第029章心生一计
金之南已经足足在自己的雅阁小筑里待了十天。府中众人每每看到自家小姐总是带着一种异样的眼光,毕竟从小到底,身为士族千金的大家闺秀,她可从没有?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