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流连忘返的极乐之地!
近十年来,延春阁每年都会大张旗鼓的举办花魁大典,精选出来的花魁个个千娇百媚,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其才情风采更是一绝!随着近几年成功举办的花魁大典,延春阁俨然已经名声大噪,闻名天下!
不同于往年,今年的花魁大典并未在燕城举行,而是选在燕城郊外的玉龙山下。
玉龙山下是一望无垠的平原,但是随着今日花魁大典的举办,这里俨然成了繁华胜地。一辆辆或奢华大气,或清淡雅致,或平淡无奇的马车络绎不绝的穿梭在人群之中。精明的小商小贩们纷纷赶到此地,四周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稀奇古玩,名家字画,胭脂水粉,珍贵药材,各种讨人欣喜的物件应有尽有,一一俱全。
延春阁在平原之中建立了一个硕大的高台,鲜红的地毯铺满一片,四周挂满五彩斑斓的轻纱绸缎,在雪花纷纷中随风起舞,有着独树一帜的美。高台上,数名妖娆的舞姬身着半遮半掩的火红薄纱,轻轻扭动着不盈一握的腰肢,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缕缕原始的诱惑。
高台两边各自放着一鼎精致的大火炉,一旁的小厮手拿火把点燃火引,随着“哧哧”一声,炎炎火花冲天而出,足足有两米多高,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叫喊声。
当金之南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四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若非青天白日,想必她会认为自己还身处梦中。
“小姐,我们是不是来错对方了?这是玉龙山?怎么这么热闹?”金桔惊奇的看着眼前让人眼花缭乱的景象,疑惑地问道。
金之南轻笑一声,难怪了。依照那人的性子想必也觉得这寒冬腊月的来荒无人烟的郊外打猎必然无趣,原来是另有乾坤啊!
“金桔,这下有得玩了。”金之南正欲翻身下马,哪知一旁的人冷不丁地说道:“小姐,我家主子还在别院等着呢。”
“那就让他等着。”
影七眉梢一挑,仍然淡然地说道:“是,那我这就回去禀告主子,说金家小姐让他等着。我家主子是个急性子,就怕头脑一热,做出什么让小姐惊喜的事就麻烦了。”
金之南陡然转身,深深地打量着身旁的人,话说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半响之后,金之南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长鞭,骏马如同离弦的箭,飞奔而去。
金桔狠狠地刮了一眼影七,奈何对方不为所动,没有靠山的金桔见状挥动长鞭灰溜溜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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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我,故意的
成王府的别院建在皇家猎场边的温泉之上,成王奉旨回京那年,燕皇便将这块象征皇家尊贵的宝地赐给成王,次年便为成王建了这所别院,足足占地三十多亩,宛如一个小城大小的庄园!
别院大气磅礴,奢华至极!因为地理条件得天独厚,所以这所别院不同于传统府邸的格局。别院并没有大门,进入府邸之前是一个硕大的花园,穿过花园之后便是温泉湖,府邸便建立在温泉湖之后。
当金之南策马疾驰到花园时,遥遥便听见那人的声音从园中传来。
“李小姐,为何不穿本世子送你的雪貂大裘呢?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感染风寒,岂不让我心疼至极?”
“咦?霜妹妹,多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当真倾国倾城啊!”
“王小姐,你送给本世子那副字画实乃一绝,至今我都放在书房,只为睹物思人呢!”
嘀嗒的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尤为突出,花园中的众人听见声响纷纷回过身来,见到来人,不禁一愣,一时间各种饱含深意的目光一一射来。有惊恐,有鄙夷,有嘲弄,有炫耀,有得意,有不屑。
金之南似乎没看见一般,眼见马蹄就要踏上园中众人,人人面色惊恐,惊叫出声,纷纷躲让。她这才满意的猛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脚高高踢起,未等马儿站立,女子利落地翻身而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难掩那一身洒脱与随性!
金之南看着满园的雌性生物,人人衣着光鲜,妆容精致,若非面带惊恐与愤怒,倒能和园中姹紫嫣红的牡丹一争高下,可惜了!金之南得意一笑,傲然地走向置身于这片莺莺燕燕的那抹身影。
成玄奕见到来人,爽朗一笑,说道:“你这骑术倒是越发精湛,要不,咱俩比一场?”
话应刚落,园中众人纷纷面露鄙夷,在这些贵族小姐眼中,大家闺秀通常是以马车代步,是不屑于骑马这种粗鲁的方式。在她们看来,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当街骑马,横冲直撞是极为不雅和低俗的行为,寒族出生的金之南更是被她们视为不齿。
金之南对于四周鄙夷的眼神恍若未觉,缓缓抬手,扬起手中的长鞭,对着成玄奕猛地一挥。虽然他迅速躲开,手臂还是被长鞭抽到,成玄奕捂住受疼的手臂,怒声吼道:“你干什么抽我?”
“我故意的!”
成玄奕顿时一愣,半响都没说出话!良久之后,原本满含怒气的眼瞬间带笑,看了看四周,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靠近金之南,男人特有的气息顿时充斥在鼻尖,金之南微微退了两步,哪知对方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你是在吃醋吗?”
这下轮到金之南愣了,大哥,你哪知眼睛看到我的吃醋了?这么大老远不容反抗的把我叫来,给你一鞭算轻的,好不好?
不过,看见对方饱含深意的眼神,金之南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成玄奕见状,顿时爽朗的大笑出声来。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人人眼带疑惑,面面相视。
“肯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世子!”
“对对对,你看自从她来了,世子都不理我了!”
“是啊,世子怎么把她给叫来了,你看看她那样儿,男不男女不女的!”
四周响起一片细微的议论声,金之南闻言轻轻一笑,那种纯粹与恬静自眉间倾泻而出,霎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辉。
金之南轻轻拉住成玄奕的手,眼中柔情毕露,温顺的靠在成玄奕的肩膀上,温软地说道:“我,好想你!”
明显感觉面前的人身躯一震,金之南诡异一笑,微微抬头,对上上方那双隐含惊恐与祈求的眼。
成玄奕心下一惊,看向四周的数名女子,人人面露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他顿感不妙,黑貂大裘下的大手紧紧地抓住金之南,暗暗示意。
金之南仿佛没看见一般,指着人中的一名女子说道:“成哥哥,你上次对我说有名女子对你死缠烂打,怎么也甩不掉,就是她吗?”
被指的那名女子闻言,双眼顿时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不敢置信地看着成玄奕,极度悲伤的说道:“世,世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我,我……呜呜呜!”女子话还未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成玄奕见状,急忙叫道:“霜妹妹,你听我解释啊,误会,是误会!”
金之南仿佛没看见似的,纤手微抬,再次指向人群中的另一名女子,娇声娇气地说道:“成哥哥,让你噩梦缠身,寝食难安的那副画就是这位姐姐送的吧?对了,你说要把这画扔给看门的旺财,你扔了吗?”
一声尖叫顿时响起,被指的那名女子哭哭啼啼地问道:“世子,我送你的画就这么难看吗?让你寝食难安,噩梦缠身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呜呜呜,我再也不理你了。”女子说完,如同上一位一样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成玄奕见状,再次急忙叫道:“不是的,不是的,王小姐,其实你的画不是特别难看,哦,不对,是不难看,你别走啊,等等,听我解释嘛。”
看着那抹最终消失不见的身影,成玄奕回过身来,双手紧握住金之南的肩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金之南,你……”
奈何他的话还未说完,金之南缓慢的轻抬玉手,手指一一指过园中的众人,却并未停下。成玄奕一把按住她的手,闷闷地说道:“够了,别指了,再指一个都没了!”
未等金之南开口,成玄奕对着园中的女子们温润一笑,温文尔雅地说道:“各位小姐,今日本世子有些私事,恕我不能相陪,咱们改日再聚,可好?”
园中的女子闻言,人人愤恨地望着男人面前的罪魁祸首,受到众多敌视的金之南微微抬头,巧笑嫣然地说道:“好走,不送!”
小片刻的时间,原本人声鼎沸的花园一片清静。金之南自顾自地坐在石桌面前,倒了一杯陈年美酒,小喝一口,随即看了眼一旁满脸哀怨的男人,说道:“别看了,都走远了。”
成玄奕闻言怒气冲冲的走至石桌前,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悠然的少女,不知为何,原本还怒气冲天的男人不禁一笑,起初只是淡然的轻笑,不想越发爽快起来,园中充满了男人磁性爽朗的笑声。
金之南有些诧异地看着身旁的男人,遭了,莫非气疯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生气也没办法,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成玄奕随意地挥了挥手,哪知原本坐立的女子猛地一个起身,顿时退到一米开外,全身处于警备状态,双手做了个起手式,说道:“想暗算我?”
成玄奕见状一愣,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刚刚轻甩的衣袖,再看看一米开外蓄势待发的女子,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挥挥袖子!”
金之南看见对方一脸诧异外加无语的表情,再看看自己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也觉得有些丢人,慢慢收起防备,自顾自地坐到石桌前,嘴上却硬声硬气地说道:“没事挥什么衣袖,有病。”
园中顿时响起一阵越发爽朗的爆笑声,随着笑声还未停止,一声暴怒地厉吼陡然响起:“成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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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权擎王,帝君
夜晚,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洒下万丈白光。
威严磅礴的东宫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之中,带着月光的迷离,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
贺兰玥独坐在花园中,手执白玉酒盏慢慢把玩着,杯中的美酒早已洒落一地,阵阵酒香淡淡地弥漫开来。
他微微抬头,看向天幕上的那轮明月,心中越发觉得烦躁。这几日,在这无人的深夜里,他总是独坐在花园之中,静静地沉思着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心事!他不明白,为何数日前从母后的未央宫出来之后,在那个孤独寂寞的夜里,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想起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然后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孤傲如他,始终不愿意承认在那样一个孤独萦绕的夜里,满心悲凉与落寞的自己踏着夜色辗转在那个熟悉的小院之外,只为沾染那片微弱却温暖的烛火。
此时,一个黑影沉着地走进花园,对着贺兰玥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道:“属下参见殿下。”
贺兰玥头也没抬,依然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盏,轻哼一声,算是应答。
“属下查探到有一支不明商队进入大燕,整个商队不过两百多人,但是人人深藏不露,均是武力超群之辈。”
贺兰玥眉梢一挑,沉声问道:“可查明是谁?”
冷萧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沉重,恭敬地回道:“夏国权擎王,帝君!”
贺兰玥闻言,不禁一愣,刀锋一般的眉紧紧皱着,他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缓缓起身。思虑半刻,心下一阵明了。父皇重病垂危,朝纲动荡,此时又恰逢自己选妃大典之际。数日前,夏国和秦国纷纷派出使者出使大燕,恭贺未来君主选妃之喜。不过,区区一个选妃大典,何以惊动两国,恭贺是假,以此探听大燕虚实乃真。
贺兰玥想起传闻中那人,心中意味难明,不禁低声呢喃:“夏国第一战神,帝君吗?”
贺兰玥随即上前两步,语气略显沉重,“可查明他的落脚之处?”
冷萧闻言,汗颜地低下头,说道:“回殿下,商队进城以后,属下就跟丢了,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贺兰玥脸上并无异色,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淡淡说道:“若是这么容易被察觉,他便不是帝君了,想必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冷萧闻言大惊,“殿下的意思是权擎王帝君早已发现了属下?”
贺兰玥冷冷一笑,“如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查出他是谁?”
冷萧越发不解,沉声问道:“若是帝君早已发现属下跟踪,为何还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面对我大燕皇城几十万大军,他为何胆敢率领区区两百多人孤军深入?”
贺兰玥缓缓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美酒,端起白玉酒盏,猛地一饮而尽,半响之后,男人的声音透过凄冷的寒风缓缓传来:“因为,他是帝君!”
冷萧震荡难言,却未再开口,从自家主子的眼神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从黑暗中缓缓爬出来的身影,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舍我其谁的霸气!
那个身影是来自地狱的黑暗,是这风起云涌,狼烟四起的乱世之中嗜血生存的孤狼,那个人名叫--帝君!
半响之后,花园之中一片诡异的安静,那些属于夜晚的神秘,诡异,谋划,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凶猛的奔腾而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膝盖上敲打着,似乎过了很久,贺兰玥霍然起身,沉声说道:“召集人马,立刻出发。”
冷萧闻言,掏出怀中的暗哨,长吹一声。凄厉的哨声像是苍茫的天空上不停飞旋叫嚣的秃鹰,刺耳的声音残忍地划破宁静的夜空,不出片刻时间,原本空旷的花园内跪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人人面色沉着,气势冷冽,纵然置身于漆黑的夜下,也难言那一身煞气。
正当贺兰玥跨门而出时,冷萧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出声道:“殿下,属下还有事要奏。”
贺兰玥停下前行的脚步,眼露不耐,冷冷地低吼:“说!”
冷萧吓得当下一个机灵,急忙伏地而跪,说道:“金家小姐去了郊外的玉龙山。”
贺兰玥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出发。”
还未等男人的脚步迈出花园大门,冷萧急忙开口:“是和成王府的成世子一起。”
贺兰玥闻言,猛地停下脚步。漆黑的夜里,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可是冷萧却莫名的觉得面前这个强大倒无所不能的身影此时满身落寞与挣扎。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冷萧跪在地上的双腿已经麻木,那个黑幕之中的身影才缓缓转身,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很轻很轻,但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派一部分人去查帝君的落脚之处,另外一部分人跟本宫去玉龙山。”
话音刚落,贺兰玥急忙踏出东宫大门,他走的很快,很快,似乎害怕自己会突然转身,害怕会后悔这个幼稚而荒唐的决定。华贵的紫貂大裘随风舞动,掀起一丝丝冰冷的气息,一如男人此刻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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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没有人给朱雀留个言呢,郁闷中……。
第015章暴怒的金之南
沉静多年的玉龙山此时一片鼎沸,漫天的花灯色彩斑斓,莺莺燕燕,高高的悬挂在平原上空,卖力的叫卖声,兴奋的呐喊声,将煌煌盛世下的奢华统统搬到此处,在浩瀚的苍穹之下,如同一幅幅豁然抖开的璀璨锦绣。
平原之上的热闹比起帝都城内有过之而无不及,延春阁的花魁大典在晚上举行。台上表演的轻歌曼舞,琴棋书画层出不绝,精彩万分,让众多慕名而来的贵族名流,文人马蚤客,平民百姓纷纷兴奋的呐喊叫嚣,花魁大典还未开始之前,这里的气氛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嘲!
高台正前方搭建着一个硕大梯形的楼阁,一共有五层,每一层有十个包间,个个奢华至极!这是大燕乃至天下的贵族名流观赏之地。往上一层,就意味着身份便更上一层。直到第五层,能进入的几乎都是在龙洲大陆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金之南懒懒地趴在窗口,看着阁楼下的景象,突然觉得异常落寞,在这煌煌盛世之下究竟还有几日的太平?人们还能寻欢作乐到何时?那些权谋,那些杀戮,那些争夺已经近在咫尺,我该如何自处?如何保护家族功成身退?
成玄奕进来的时候便看见窗口前的少女,那双历来晶莹的眼眸蒙上一层异样的黑,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却散发出垂暮之年才有的厌倦和疲惫。那是挣扎在皇权之下的悲哀和无奈,让他的心生疼生疼的,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眼前的少女。
“我说你有病是不是?这么冷的天,窗户还开这么大。要知道本世子历来身娇肉贵,要是有什么闪失,你陪得起吗?”成玄奕大声地嚷嚷道。
金之南闻言顿时转身,轻哼一声,冷声说道:“那你选这么高,也不怕摔死!”
“喂,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是最高一层,怎么彰显本世子尊贵非凡的身份呢。”成玄奕坐在精致的矮桌前,倒上一杯美酒,轻抿一口,眉梢一挑,满脸遗憾地说道:“就是酒差了些。”
话音刚落,金之南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酒盏,冷冷地说道:“那你就别喝啊。”
成玄奕见状不依了,“我花了大把的银子为什么不喝了?这酒确实不怎么样嘛,况且喝的又不是你的酒,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还未等金之南开口,门外突然闯入一个声影,金桔喜滋滋地抱着一个酒坛,小心翼翼献宝般地递给金之南,兴高采烈地说道:“小姐,你私人珍藏的老窖奴婢可都拿来了,就这最后一坛了,你可得省着点喝。”
金之南见状,心下一阵悲鸣,完了,这下不知要被成玄奕损成什么样?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呢,难道看不见我的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吗?
“咦,小姐,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呀眨的?抽筋了?”金桔关切地问道,只见对方一脸悲鸣。金桔疑惑的望向成玄奕,见他手端酒盏,那杯中的美酒正是自己之前拿来的珍藏。随即欣喜地说道:“啊,世子也喜欢喝这酒吗?奴婢给你说哦,这酒可是我家小姐自己酿的,酒香醇厚,口感浓郁,小姐常说世间难有这等美酒,平时她都舍不得喝呢。”
完了,完了!金之南此刻十分,异常,特别,相当后悔带这个没眼力的二百五丫头出来,枉她英明一世,却常常在这二百五的阴沟里翻船。
成玄奕对着一旁满脸悲鸣的少女温润如玉一笑,嘴上却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这酒当真是你的呀,而且是你亲自酿的!”
金桔闻言直点头,满含期盼地望着成玄奕,说道:“确实是我家小姐亲自酿制,世子也觉得很好喝,对吗?”
成玄奕端起酒盏,再次轻抿一口,装模作样地回味半响,悠悠地说道:“原来是你酿的,难怪不怎么样。”
“那你还喝?”金之南暴怒地吼道。
面对眼前之人的滔天怒火,成玄奕不为所动,再次端起酒盏,轻抿一口,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这不是给你面子嘛,谁让咱俩是青梅竹马的交情呢!”
金之南猛地深吸一口气,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一笑,正欲开口。
哪知金桔的声音率先响起:“世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家小姐好心将她多年的珍藏拿出来,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如此贬低我家小姐呢?”
金之南听得直点头,看来关键时刻,这丫头还是挺护主的嘛。
成玄奕面对一名小小婢女的指责也不恼,待金桔说完之后,他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家小姐酿的可有夏国的梅酒好喝?”
金桔想了想,诚实地回道:“没有,夏国的梅酒天下闻名,小姐酿的酒比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那有南秦的烧刀子烈吗?”
“没有。”
“那有西北苍狼部落的天之雪醇吗?”
“没有。”
成玄奕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哦,这也没有啊!”随即又道:“那有大燕的春南香吗?”
金桔声音越说越小,底气越来越低,发出蚊子般的细小声音:“没有。”
“哦,连这没也没有啊!”成玄奕了然的点了点头,十分中肯地给出评价:“那这酒确实珍贵,实乃天下间难得的好酒啊!”
金桔似乎陷入了十分苦恼的境界,下意识地说道:“听世子这么说来,小姐酿的酒确实不怎么样啊。”
金之南看着自家的丫鬟这样,忍不住暴怒地吼道:“金桔,你这叛徒!”
金桔见金之南怒火冲天,她头埋得低低的,十分委屈地说道:“小姐,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从小你就对我说,做人要诚实!”
金之南气得浑身发抖,这时候跟她来谈诚实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未等她开口,金桔再次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这酒确实不怎么样,你就承认吧!你说的,做人要诚实!”
房内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爆笑!成玄奕靠在矮桌前,笑得前仆后仰,只差没背过气去,至少金之南是这么认为的。
金之南执起酒壶,也不拿酒盏,对着壶嘴就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满满一壶酒瞬间便喝完,她打了个饱嗝,说道:“我就喜欢,你能怎么样?”
成玄奕心情似乎很好,也不出口反驳,只是一个劲地低头赔笑:“不怎样,不怎样!”
金之南冷冷一哼,“算你识相!”
成玄奕使劲地憋住笑,说道:“我是说酒不怎样,不是我不敢怎样。”
“噗嗤!”一声,一旁的金桔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但看着自家小姐越来越黑的脸色,只有使劲憋住,最后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大笑着说道:“小姐,对不起,奴婢实在憋不住了,我,我出去笑,哈哈,呵呵,嘿嘿嘿!”金桔就这样边笑边跑着出去了。
金之南只觉得心中的怒火“蹭蹭”的直往上串,成玄奕装模作样,眼露不忍,很同情,很理解,很包容地说道:“要不我也出去笑,让你冷静冷静!”
金之南一把推开成玄奕,暴怒地吼道:“死远点!”吼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房间。
远远听见房内传来男人磁性愉悦的声音:“之南,你真是善解人意,也不枉咱俩这青梅竹马的交情。天这么冷,你出去多穿点衣服啊!”
第016章花魁大典
此时,燕城通往玉龙山的官道上,几十匹骏马冒着冷冽的寒风奋力疾驰,人人面容冷峻,气势冷冽,腰间的佩刀在这漆黑的夜里伴随寒风散发出阴寒的煞气。
眼见玉龙山就在眼前,领头的男人突然猛地一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脚高高提起,随即在原地来回盘旋几圈才彻底停下来。
冷萧见状,急忙拉住缰绳,打马上前,恭敬地说道:“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贺兰玥傲然地立在马背之上,并未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玉龙山的方向。他不知为何,在看见那座熟悉的山脉时会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一种久违的恐惧慢慢袭上心头,他慌张,害怕,这是一种奇怪的情绪与力量,几乎已经超越他的掌控。身后是大燕的帝都,那里有象征权力的巍峨皇城,前方是未知的无底深渊,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我该继续前进吗?
前方的山脉似乎有着无穷无尽地魔力,在发出诱惑的邀请。身后的皇城如同巨大的漩涡,紧紧地吸引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过了很久很久,贺兰玥依然傲然地立在马背上,并未前行,也未后退。
月光皎洁,泛着银白的光辉缓缓地洒向大地!玉龙山上孤独的矗立在月光之下,白色的雪和月光顿时交汇,浑然一体。
这一刻,贺兰玥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他笑了很久很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抬头傲然地望着漆黑的天幕,低沉地轻声自语:“权利,我要!她,我更要!”
“出发!”伴随男人一声响亮的清喝,几十匹骏马如同离弦的箭,向着山脉的方向奔腾而去。
伴随着一阵响彻天际的呐喊声,延春阁一年一度的花魁大典正式开始了。
矗立在平原之中的高台上,一名身姿妙曼风情万种的女人对着下方的人群盈盈一拜,声音犹如初春的黄莺啼叫般清脆悦耳。
“今日是延春阁一年一度的花魁大典,谢谢各位的盛情捧场,四娘我不胜荣幸。”四娘笑得温软,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呐喊声。
“相信诸位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今年延春阁的三位候选花魁,四娘我也不便多说,今年的规矩和往年一样,共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便是登台献艺,第二就是才情施展,第三才是竞价选花魁。三位姑娘分别登台展示之后各位可以出价竞得她们的初夜,价高者得。当然,今日价码最高的姑娘当属今年延春阁的花魁。”四娘巧笑嫣然,再次对着高台下方的人群盈盈一拜,便退了下去。
高台四周的人大多是各方闻讯而来的平民百姓,不过就是凑个热闹,过过眼瘾!真正能参与这场金钱游戏的人都在高台前方的阁楼之中,高傲而轻蔑地看着这群低贱的平民。
金之南置身于拥挤的人群之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这能挤得进去吗?
金之南抓住前面的一人,说道:“大哥,你钱袋掉了。”
“哪了,哪了?”那人闻言,也顾不得前面的热闹了,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找传说的钱袋。
金之南顺势挤了进去,挤到一半时便再也无法前行。她诡异一笑,故技重施,对着前面的人轻拍肩膀,说道:“大哥,你钱袋掉了。”
话音刚落,那人闻言转过身来,怒吼道:“你叫谁大哥呢?看不出来我是女人吗?”
金之南看着面前身着黑色长衫,披头散发,五大三粗,脸上茸毛都未进化完的“女人”猛吞一口口水,断断续续地说道:“呃,那个,大姐,我看错了,不好意思。”
“什么眼神儿嘛?”那个女人腰肢一立,前胸一挺,眼露得意地说道:“这也能看错?”
金之南看着那人面前的波涛汹涌,几番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看来这人还真t是个女人。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掉了?”
金之南还处于震惊之中,下意识地回答道:“钱袋掉了。”
话音刚落,四周一阵小小的马蚤动。
“啊,肯定是我的。”
“你说什么鬼话,谁不知你穷得叮当响,你还有钱袋?那肯定是我的。”
“这钱袋会是你们的?开什么玩笑,我老朱杀了二十几年的猪了,家底殷实,是我的才对嘛。”
金之南处于这些人之中,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突然很悲鸣的一叹:“哎,金钱当真是罪恶的源泉!”
趁着这些人争吵之际,金之南顺势向着人群前方挤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帘,金之南诧异地看着面前那个风轻云淡的人,如飘缈空灵的谪仙,纵然置身红尘,却不染变点俗世尘埃。再看看身后拥挤的人群,忍不住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成玄奕轻轻一笑,缓缓举起右手,手中是厚厚的一叠银票,不以为然地说道:“一路发银票就进来了,难不成还跟你一样傻兮兮地去挤吗?”
金之南深吸一口气,沉声吼道:“这么说,你看着我在那里拼死拼活地往里挤咯?”
成玄奕诚恳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看见了,怎么啦?”
金之南再次深吸一口气,她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进来干什么?不去坐那彰显你尊贵身份的高层啦?”
“要啊!”
“那你还进来碍我的眼?”
“哦,我是专门来接你出去的。”
金之南再也忍不住了,对着成玄奕的肚子猛挥一拳,怒声吼道:“那你还眼睁睁看着我辛辛苦苦地挤进来?”
成玄奕捂住自己受疼的肚子,无辜地说道:“我看你挤得那么兴奋,就没好意思打扰你嘛,还成我的不是了?”
金之南彻底无语了,成玄奕从来都是擅长以柔克刚,自己次次都被他逼出内伤,再这么下去,金之南实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怒极攻心,吐血而亡。
金之南一把抓过成玄奕手中的银票,对着人群上空用力一抛,大声说道:“捡钱啦!”
众人见天空突然撒下数张银票,也顾不得看前方的热闹,纷纷蹲下来,你争我夺的抢起银票来!
成玄奕见状不禁一笑,“你还真大方。”
“又不是我的钱,为什么不大方?”女子说完便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第017章神秘人
当金之南回到包间时花魁大典已经进入高嘲了。她慵懒地靠在窗前,房内的炭火燃得正旺,暖暖的热气环绕在整个房间之内,喝了一口热茶,她不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下次别一生气就跑出去,你看看,最后还不是要跟我回来,何必呢?”成玄奕坐在金之南旁边,淡淡地说道。
“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成玄奕魅惑一笑,“好了,不说了。”
“你看,台上的女子叫如墨,这次的花魁非她莫属。”
金之南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什么样的新奇没见过,自然对z这古代的小小娱乐不以为然,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怎么看这花魁大典。
听到成玄奕的话,她顺势望了下去,顿时一惊!台上那女子如同盛开在天界的一朵傲视雪莲,清冷,孤傲,一袭素净白衣,满头青丝随意扎在腰间,微风徐徐吹拂而过,白袍青丝随风轻轻飞舞。这一刻,她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此时正欲乘风归去,让人忍不住想要抓住那一丝不属于人间的美好。
“确实比你的玉儿强多了。”
原来还眼角带笑的成玄奕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淡淡地说道:“她不重要。”
金之南并未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常,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随口回道:“那你还为她和右相之子大打出手?”
成玄奕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张了张口,却未说出一句。是啊,我该向这个满不在乎的女人解释什么呢?有什么值得解释的呢?解释之后又怎样呢?罢了,算了,忘了吧!
发觉身边的人久久都未曾说话,金之南疑惑的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对了,今日怎么没把那玉儿带来?”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金之南都已经忘了自己问过这个问题。这时,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她不重要!”
金之南闻言转身,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异常慎重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耀着迷离的光,金之南心中一震,暗暗压下滋生的异样,笑嘻嘻地说道:“女人对风流倜傥的你而言都不重要,呵呵。”
这晚的月色很迷离,很凄美,成玄奕沉静在这皎洁的月色之中,有些微醺。望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容颜,他的心慢慢地挣脱出那些沉重的枷锁,放肆地跳动出来。
正当成玄奕准备开口说话时,金之南兴奋的大吼一声:“哇,竞价要开始了,这如墨当真人间绝色,就连我这女人见了都忍不住陶醉其中啊!”
那些即将说出口的爱恋,那些日日夜夜的挣扎,那些无奈,那些徘徊最终残忍地被扼杀在咽喉,成玄奕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纨绔的姿态,说道:“那当然,今夜,这女人本世子拿下了。”
其他两名候选花魁分别以八千两白银和一万两白银的高价拍卖出初夜。然而竞价还为停止。此时,如墨的初夜已经被拍卖的三万两黄金,各方权贵仍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毫无退步的意思,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如墨淡然地坐在高台之上,仿佛这场金钱的厮杀与她毫无关联,她就像红尘之外的过客,漠然地看着台下因为她而发生的一切。
“哇哇哇,都叫到三万两黄金了,黄金耶!”金之南夸张的大叫起来。
成玄奕淡然一笑,“淡定点,你好歹也是士族中的大家闺秀,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平民似的。”
也不在意男人的嘲讽,金之南身子稍稍向前,靠近成玄奕,兴奋地说道:“都三万两黄金了,你怎么还不叫价?若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看不悔死你。”
“区区三万两黄金还不值得我出手。”成玄奕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看向那片五彩斑斓,璀璨夺目的星空,低沉地轻说:“况且?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