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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中茧之恋第5部分阅读

    。

    “是啊,你也是第一个和我来这个地方的人。”尚德男仿佛也在追忆着。

    “呵呵,那我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啊?”斤斤顽皮的说道。

    “当然了,小傻猪,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哼,我才不信呢!”斤斤在假装生气,脸上却写满了幸福。

    “好了,宝贝,我们不要在枉费口舌了。今天我们不在一楼的餐厅吃了。”

    “那去哪?”

    “我们到它楼上的包间,是欧式风格的豪华套房。”尚德男得意的说。

    “阿男,没必要这么浪费的,只是一个生日嘛,干吗那么铺张浪费啊?”斤斤小声的责备起来,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老婆,你就别唠叨了,让你享受一下还这么啰嗦。”尚德男已经按了电梯。

    电梯载着他们到了三楼,,斤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是走廊里那印着花纹的欧式毛地毯,也不是那美轮美奂的吊灯,而是并排站在走廊两边的六个小孩,左边是三个穿着蓝色吊带小礼服的小女孩,右边是三位可爱的小燕尾服帅哥。

    正在斤斤不可思议的时候,孩子们的声音齐声传了过来:“祝斤斤妈妈生日快乐!”

    斤斤被突来的喜悦感动的都要流眼泪,“宝贝们,你们好,”说着低头吻了一下左边一个扎着马尾小辫的胖妞,回头看尚德男,一脸得意的笑容,

    “孩子们,一个一个,不许抢啊。”说着,尚德男将六个红包分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齐声说了声“谢谢阿男叔叔。”

    “好了,孩子们,楼下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毛毛熊,快去吧。”

    听到还有毛毛熊,孩子们高兴的手舞足蹈。站成一排,大声的说道:“叔叔阿姨,再见!”说完孩子们撒欢的跑开了。

    看看尚德男,一脸得意的笑,给自己的女人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仿佛是一件非常引以自豪的事情。

    “阿男,你怎么整了一群孩子们过来啊?”斤斤微笑的问道。

    “宝贝,这还不简单啊,让我们也早生贵子啊,生一个,不,是六个活泼可爱的宝宝。”

    斤斤心里突然的掠过了一丝伤感,但很快的又被幸福冲跑了。

    “六个?阿男,我可受不了那么大的罪。”

    “不用担心,你受不了,我能受啊。我比你还辛苦呢。“尚德男一脸坏笑。

    “讨厌,阿男。”说着轻轻的垂了一下阿男的胸口。

    走廊很长,那古典欧式的味道已是习以不惊。尚德男拿着房卡插入那那不成比例的金黄|色大门上,俨然一个欧洲的富商。

    打开房门,“宽敞”一词已全然失去描写房间的意义。斤斤被眼前的豪华套房迷住了。门窗上半部是圆弧形的,并用带有花纹的石膏线勾边。入厅口处多竖起两根豪华的罗马柱,很有视觉冲击力。房子以黄|色调为主,华丽的装饰、浓烈的色彩、精美的造型达到了一种雍容华贵的效果,客厅顶部是大型灯池,华丽的枝形吊灯营造出一种典雅气氛。

    室内壁炉不知是真是假,这让斤斤联想到了安徒生童话里面的描写。墙面是淡米黄的优质||乳|胶漆,更显得设计的豪华与贵族感,地面的石材同墙浑然一体,桌子椅子柜子一律深色的橡木、枫木,色彩鲜艳的布艺沙发,在配上暗红色的地毯,使得房子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不至于那么奢华没有居住感,或许是古典中焕发出的一丝现代浪漫主义吧。

    此时的斤斤已经被幸福全全的包围了,白净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红晕。“阿男,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太喜欢了。”说着,勾住了尚德男的脖子,一个吻深深的扣在了他的唇上。

    “我的傻宝贝,这叫什么生日礼物啊,享受一晚上明天就不属于我们了,多没纪念价值,看!这才是我送给你的最有纪念价值的生日礼物。”说着,尚德男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四方小盒,小盒的外面被一段粉色丝绸系成一个大大的心形。

    斤斤好奇的要打开那个粉色的小魔盒,却被尚德男的手止住了。

    “这个礼物不能让你打开,得让我打开,我还要亲自交给你。宝贝,听我的口令,向后转,向前走五步,然后闭上眼睛。”尚德男故意的调高了嗓门,俨然一个军官在指挥着手下的小兵。

    “讨厌的阿男,一个礼物都这么神秘。”说着微笑着转身向后走了五步,刚好到那椭圆形的窗前,然后,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在笑,眼角也在笑。

    “闭好眼睛了吗?不许偷看,我现在可要检查了。”尚德男故作试探的向前迈了一步,将脸转向斤斤,看着她听话的闭好了眼睛,这才放心了。

    “阿男,快开始吧,我闭着眼睛呢。”

    她只觉得一阵凉意顿时传递到了脖子里,低头一看,是一条挂着心形小坠的||乳|黄|色珍珠项链。

    “斤,这才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尚德男深情望着她,那一双脉脉情含的眼神在灯光的抚慰下显得更深情了。接着,他低头亲吻了那戴着珍珠项链的美丽脖颈。

    一股柔情似决堤的流水势不可挡的传遍了她的全身,斤斤转过了身,尚德男还没来得及看那条项链是否配得上她,一个吻又一次迎了过来,不同的是,这个吻没有马上的离开,而是停在尚德男的唇上,久久没有离开。

    交织的双唇再一次把他们带回了第一次接触时的怦然心动,尚德男的唇久久的徘徊在她那白皙的脖颈和绯红的耳垂上,耳边爱的呼唤顿时注入了她的身体里,一股暖流不停的回荡着,她的呼吸声渐渐的加重了,

    “阿男,我爱你。”她轻轻的呢喃道。

    “宝贝,我更爱你。”尚德男轻声的回应着。

    翻倒在那松软的欧式大床上,身体在爱情的诱惑下一次次的沉沦。

    房顶上的枝形吊灯被风吹起,轻轻的摆动了两下……

    第十一章

    一个月后,斤斤怀孕了,依照女性排卵周期的推算,受孕的那天就是她生日的那天——11月21日——恒堡love的那个夜晚……

    捧着手中的检查结果,斤斤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阿男,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斤,我要当老爸啦!”尚德男做了一个想抱起斤斤的姿势,可是碍于在医院里,面子上搁不下去。但是斤斤能感觉的到他比自己还要高兴。

    “可是,可是,阿男,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怀疑这个检查结果。因为上个月排卵期的那天我明明做过检查的,是输卵管不通的那一侧卵巢排的卵,但是,但是为什么却还怀孕了?”

    尚德男的眼睛突然变得迷茫了。“斤斤,你说的对,是不是这次的孕检出了问题,要不咱们再做一次吧。”说完,低下了头,两眼无神的望着自己黑亮的皮鞋,右脚的鞋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几滴白色的灰尘。

    “不!我不要做检查!这个检查是没问题的,我不做,我不做,我真的怀孕了。”斤斤不停的摇头,捋了捋腮边的头发,她想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可那白净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焦虑和不安。

    “斤,别担心,我相信,孩子是有了,孕检出错的几率是非常低的。要不这样,你刚才做的是b超,现在我们去做一下血液检查吧,据说血液检查是一种准确率最高的孕检方式。”尚德男现在仍然很冷静,很理智。

    “可是,阿男,我害怕,万一血检的结果是没有怀孕呢?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打击比没有怀孕更大啊?就像是一个历经无数次科举的秀才,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举成名,却又被人告知弄错了。我不要去血检,我相信宝宝现在已经在我肚子里。”斤斤已经泣不成声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滑到脖子里,沾满了绣着淡蓝色蝴蝶花边的衣领。

    “宝贝,不哭了,咱们今天先不做了,明天再说,好不好?”尚德男从包里取出了一张面巾纸,俯下身来轻轻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又拿出一块湿巾,把没有擦净的泪痕轻轻的拭去。

    “好了,宝贝,来,笑一个,我们有宝宝了!我要当老爸了,我们应该高兴的!”尚德男脸上的阴云消失了,那对微笑的酒窝更深了。

    斤斤也想笑,想哈哈大笑,为上天的恩宠,为身边的尚德男,为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可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尚德男的微笑让斤斤觉得更心酸,就像是一位领奖台上的成功儿,面对胸前的奖牌,面对台上的鲜花和掌声,笑不出来,只是哭,于是她的眼泪更汹涌了。

    尚德男的笑也渐渐停止了。

    整整一夜,俩人都没有睡,摸着斤斤那平滑依旧的小腹,尚德男轻声低语:“宝贝,让我听听你肚子里的动静吧。”于是,伏在斤斤的肚皮上假装认真的听起来。

    “去你的,阿男,你就会骗人,就算真有了,现在也听不出来啊。”斤斤嘴上这么说,耳朵却一直听着肚子里的声音,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伏在自己小腹上的尚德男。

    “嘘,别说话,好像真有了啊。“尚德男一脸认真的样子。

    “真的吗?你先起来,我也要听听。”斤斤迫不及待的推开了尚德男的脑袋。

    尚德男却咯咯的笑起来了:“我的傻宝贝啊,你还真相信我的话啊?我是在寻你开心,胎儿四五个月的时候才能听到动静的,你这才刚一个月嘛。”说完,捂住了嘴偷笑。

    “讨厌,讨厌,阿男,你坏死了。”斤斤不住的轻垂着尚德男。

    “好了,别闹了,斤,明天上午先不要上班了,请个假,我们去医院做一个血检吧。”尚德男止住了笑声,认真的说道。

    “嗯,好吧。”斤斤轻轻的答应着。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斤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阿男,我刚才还一直在想,感觉事情特别的奇妙,上次的排卵检查结果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因为大夫每天要做好多这样的b超排卵检查,出错的几率很小;极有可能是以前我的输卵管检查出了问题,我猜想,我有可能不是左侧输卵管不通,而是右侧不通,做输卵管检查的人毕竟是少数的,所以大夫有可能会在这一环节上出错了。阿男,我分析的对不对?”斤斤紧张的望着尚德男,希望从他口里听出的是赞同,而不是怀疑这次孕检,怀疑孩子是否存在。

    “嗯,这个嘛,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斤,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是老天爷刻意赐给我们的孩子,我们就欣然的接受吧。”说着温柔的将斤斤拥入怀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头发。

    “是啊,阿男,这个孩子的确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给我们的,否则怎会那么巧就在我生日的那天造出它来呢?一定是老天爷赐给的,一定是!”斤斤坚定的轻摇了下嘴唇。

    “呵呵,不止是老天爷,还有我的功劳啊。”尚德男慧黠的坏笑道。

    “你又寻我开心了,讨厌。”

    “好了,宝贝,早点睡吧,明天就知道结果了。”尚德男摘下了眼镜,揉了眼睛,把窗边的台灯关了。

    屋子一下暗了下来,斤斤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斤斤和尚德男早早的去了市妇产科医院,他们没有直接去做孕检,而是先到的纪大夫的诊室,因为尚德男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曾经给他们下“判书”的纪大夫。

    尚德男满面春光,“纪大夫,我们有个喜事要告诉你。”说完他微笑的看了看斤斤。

    “喜事?不会是斤斤怀孕了吧?”多年的职业经验让纪大夫一下子就猜到了。

    她高兴的看了看斤斤,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成就感,仿佛是自己成就了他们的幸福:“斤斤,我说吧,怀孕要顺其自然,这才顺其自然了一个月就有了,你是我见过的做输卵管检查的患者中怀孕最快的一个人。恭喜你们了。”说着笑着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除了祝贺就是欣慰。

    “只是,纪大夫,我们担心昨天的孕检有问题,所以今天想再做一次检查。”尚德男简单的把输卵管检查、排卵检查和孕检这三项检查的矛盾之处告诉了纪大夫。

    纪大夫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应该放下心来,不要有过多的疑虑,照常理说,这三项检查都不会出错的,市妇产科医院是云泽市最好的妇产科医院,这的大夫也是云泽市最好的大夫。至于斤斤这种情况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上个月是双侧排卵,但有一侧是隐身的,所以在大夫的b超机下是看不到的。也就是说,如果斤斤输卵管两侧都通畅的话,这次怀的就是双胞胎。但我还是建议你们赶紧去做一个血检,血检的结果是最准确的。”

    “好的,那我们马上去。”

    离开了纪大夫的诊室,俩人直奔血检处。

    一个小时后,血检的结果出来了,是阳性。

    “恭喜你,姑娘,你有喜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夫微笑的说道。

    “谢谢你,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斤斤一连说了三声谢谢,脸上的微笑像一朵开绽的百合。

    “老公,我们真的有宝宝了,这次是真的,是真的!”斤斤顾不上旁人差异的眼光,勾住了尚德男的脖子,两个吻响亮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尚德男,一个七尺男儿,一个文质彬彬的儒雅绅士,在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搂住了斤斤的腰肢,俯身轻吻那张淡雅清新的双唇。

    在这一瞬间,语言已经匮乏,他们是如此的紧张,如此的激动。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斤斤感觉整个身体都飘荡在半空中,大脑已经处于充血状态……

    第十二章

    回去的路上,斤斤已经开始小心翼翼的走路了,而尚德男也会不经意间的去搀扶她,他们自己都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才几个月啊,瞧咱俩,却这般认真起来了,哈哈。”斤斤开心的笑道。

    “那不一样,我们的孩子来之不易啊,是贵子!当然要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了。”尚德男挑高了眉毛自豪的说道。

    “对了,阿男,你猜我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想应该是女孩吧,”

    “为什么呢?”

    “呵呵,听很多人说性格柔弱的男人一般都生女孩,哈哈。”尚德男开怀大笑。

    “不!我确定他是男孩!”

    “宝贝,为什么这么肯定啊?”尚德男停止了笑声,深情的望着斤斤,眉宇间流露出了无限的疼爱。

    “因为我以前算过命的,算命先生告诉我的。”斤斤自信的说道。

    “哦?那算命先生都是怎么说的啊?”

    “算命先生说我晚年的时候会有‘天赐麒麟儿送老’,‘麒麟儿’指的就是儿子,而且是非常有作为的儿子。”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咱就当是儿子吧。”说着又咯咯的笑起来,尚德男今天的酒窝明显的深了,眉头也舒展了,斤斤感觉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阿男,你猜算命先生还说什么了?”斤斤的兴趣又来了,喋喋不休的说着,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孩子的出现以前就有预兆的,是命中注定的。

    “宝贝,还说什么了?”尚德男反问道。

    “其实以前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害怕说了到时候却没有实现你会失望的。算命先生还说我今年会有喜事,我上个月还在琢磨着呢,这个该死的算命老头,活活骗了我50块钱告诉我今年有喜,可是现在都快12月份了,这一年马上就结束了,我却怎么也看不到喜事啊。现在才知道,原来啊,是好事多磨。”

    “是啊,好事多磨,我们能在一起,能有个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啊,真是好事多磨啊,磨了将近三年了。”尚德男深深的吐了口气,仿佛在回忆他们这艰难的三年里所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得子的喜悦,浮现的是一抹迷茫和无助,也许他在怜悯和追忆他的前妻,也许他在回忆和斤斤的点点滴滴,斤斤在此刻看不懂尚德男,她不明白尚德男为什么会突然的消沉下去了,也许是在怀念前妻吧,斤斤这样想,可是,她猜错了。

    “斤,我们现在惟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结婚了。”尚德男挤了挤眉头。

    斤斤一下子明白了尚德男的心理,于是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了,不容置疑的回答道:“当然了,怀孕了就结婚,这是你亲口说的。”

    “是的,我是这样说的。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我的父母,争取他们的同意。”

    “哼,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如果不同意婚就不结,孩子就不要,是吗?”斤斤被尚德男的软弱气的要跳起来了。

    “不是的,斤斤,你听我说,我父母也想早点抱孙子,我想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是会同意的。我跟父母生活了三十多年,据我对他们的了解,是会同意的,不同意的几率只有1。”

    “行,尚德男,我不跟你枉费口舌了,你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俩人沉默了……

    第二天一大早,尚德男就去了父母的家里,斤斤请了假,在家里呆着,眼睛看似在盯着电视机,实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个能决定她和尚德男未来的“老佛爷”会下什么样的旨意。

    傍晚六点左右,尚德男才回来。

    一进门,答案已经写在了尚德男的脸上。

    斤斤没有理会她,她知道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还是让他先开口吧。

    “斤,中午吃东西了吗?”

    “没有。”斤斤懒洋洋的回答道。

    “怎么不吃东西啊,现在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孩子啊。”

    “孩子?孩子会生下来吗?孩子有出生的权利吗?”斤斤憋了一天的火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在父母那里受了气回来还要受你的气?你还在给我添堵!”尚德男突然的吼道,把在父母那受的气一下子发了出来。

    “你压力大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事先承诺的!怀孕后就——”

    “够了,我知道我说过什么话!不用你提醒!”

    “是男人的话就要掷地有声,说话算话!”斤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怒火充斥了整个眼眶。

    尚德男底下头沉默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斤斤到次卧去睡了,一晚上她都睁着眼,愤怒没有一点消退,也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开始有点恨尚德男,这个男人,这个软弱的男人,这个三十多岁却不能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做主的男人!越想越气,斤斤感觉胸口憋得难受,怀孕初期的ru房胀痛也折磨的她辗转难眠。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斤斤感觉下身湿漉漉的,小腹传来了阵阵的疼痛。她感觉事情不妙,下床打开了灯,发现自己的内裤上沾满了血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孩子恐怕保不住了,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顿时袭入她的心里,对尚德男的怨恨更大了,她想去主卧喊尚德男,可是想想晚上向自己怒吼的他,她的想法就被打消了。喝了点热水,斤斤感觉肚子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去了趟厕所,“顺便”看了一眼尚德男的屋里,灯是暗的,她想他一定早早就睡着了,因为尚德男一贯的呼噜声现在不停的响着。斤斤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这是怎样一个绝情的男人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斤斤无助的迈回了屋里,倒在床上,挨到了天亮。

    一大早,斤斤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她想让尚德男注意自己,让他知道自己昨晚没有睡好。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可爱。

    洗漱完毕,尚德男准备上班去,“斤,你怎么还不收拾啊,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上班了。”

    “不,我今天不去了,呆会跟领导打电话请个假。”

    “又怎么了?为什么不去了?”尚德男莫名其妙的望着斤斤。

    “没什么,只是,只是不想去了……”说着,声音已经变成了呜咽,嗓子一下子被堵住了,斤斤的眼泪势不可挡的流了下来。

    尚德男意识到可能出什么状况了,他放下了公文包,坐到斤斤的身旁,温柔的说道:“斤斤,怎么了?还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啊?不哭了,我父母那边的工作我还会继续做的,毕竟,父母接受这个事实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我们就体谅一下他们吧。”

    “嗯,我知道。”斤斤现在对尚德男的怨恨一下子又消失了,仿佛他就是一个依靠,没有这个依靠斤斤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阿男,我们今天再去趟医院,好不好?我昨晚出了点血,现在很担心。”

    尚德男紧张的说道:“昨晚出血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说着不经意间攥紧了斤斤的胳膊,一种甜蜜的责备涌入了斤斤的心里。

    “我看你屋里的灯熄了,猜想你一定睡得很好,就没敢去吵醒你,何况后来就又不出血了,所以就没去,没事的。”斤斤勉强的笑了笑。

    “不出血了就好,但是我们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的。你赶紧去洗漱,我们马上去医院,我下午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那个要处理呢。”

    “好的。你先给我准备早餐,我去洗漱”

    “遵命,老婆。”

    跟大夫说完了自己的情况,大夫把她带到了诊室里侧的屋里,

    “你把内裤脱下来,我看一下出血的情况。”女大夫推了推镜框,认真的说道。

    看了看斤斤内裤上点点的血迹,大夫叹了口气,说道:“你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前兆流产。”

    一听到“流产”这两字,斤斤浑身的汗毛都束了起来。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打颤了,“大夫,前兆流产的胎儿还能保住吗?”

    “嗯,这个很难说,保住的几率是50。”

    斤斤感觉浑身已经酥软,但最后的一点坚强告诉她一定要挺下去!

    “大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你这一两天有没有干重活?”

    “没有,什么重活都没有干。”

    “还有,就是心情,你这两天的情绪怎么样?”

    大夫的一句话提醒了她,情绪?哼,就是这个原因。

    “大夫,我昨晚睡觉之前和我,和我爱人吵架,火气特别大,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开始出血了,是不是这个原因啊?”

    “是的,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孕妇发火最容易引起前兆流产了,你一定要注意,以后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我给你开点安胎药。”说着大夫低头开始写药方。

    “这是固肾安胎丸,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还有这个黄体酮注射液,我给你开了十天的,一天打一针,你可以在社区卫生所打。”

    说完,大夫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按时吃药,按时打针,十天后再过来复查吧。”

    “好的,谢谢你,大夫。”

    第十三章

    走出诊室的门,尚德男正在走廊里打电话,“您就别唠叨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看见斤斤走了出来,尚德男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斤,大夫怎么说的?”尚德男推了一下眼镜关切的问道。

    “喏,”斤斤将病历本递给了尚德男。

    “卧床休息一个礼拜,不能干重活,保持心情舒畅……”尚德男一字一句的念到。

    “大夫说以后我再也不能生气了,就是因为昨天被气着了,所以才……”斤斤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尚德男已经在自责了。

    “斤斤,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我们走吧。”

    上了车,尚德男没有直接发动,而是开始沉默着,片刻后,他将脸朝向了斤斤,“斤斤,我们先不回家,去趟我父母那吧。”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去你父母那?”斤斤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父母同意了我们的事?”

    “这个……,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只是,只是我们先去一趟吧,见了面,我想我父母的反对因素会减少一些。”

    “那好吧,”如果放以前,以斤斤的脾气一定会激动的问尚德男‘你的父母会问一些什么问题?你的父母脾气秉性怎样?我到了你父母家该说什么?做什么?但是现在,斤斤没有问,她把一切都交给了命运,交给了尚德男。

    尚德男的父母在七五七兵工厂的宿舍住着,是他爸爸单位的房子,一座将近40年历史的老房子。

    叩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尚德男的母亲,尚母一脸差异的望着门前这位不速之客。她半敞着门没有立即让进屋,

    “妈,我们进屋说吧。”尚德男怯怯的说道。

    母亲这才完全打开了门。

    尚德男的父亲在客厅里看报纸,一副老花镜将他的慈祥完全的衬托了出来。

    “斤斤来了,坐沙发上吧。”尚父和颜的说道。

    “谢谢伯父,给你们添麻烦了。”斤斤拘谨的说道,说完坐下去了。

    尚母仍然站在他们的面前,眼睛高傲的俯视着斤斤。

    “妈,我们坐下谈吧。”尚德男把母亲拉到了座位上。

    尚德男给斤斤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他定了定神,平静的说道:“爸,妈,我们就直截了当的说吧,我准备和斤斤,和斤斤结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拖延了,从医学角度讲(胎儿的天数是从受精卵着床开始计算的)孩子现在已经40天了,斤斤的肚子也会一天比一天大。爸,妈,你们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们应该成全我们,况且,我和斤斤又是这么的相爱。爸,妈,你们能答应儿子的这个请求吗?”说完,尚德男望着父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无奈。

    尚母没有说话,尚父开口了,

    “男男,你已经30多了,是一个完全成年的人了,从常理上讲,我们做父母的是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婚姻自由,我的原则就是: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

    “你个老头子,孩子都是你惯坏的,你惯了他30年,现在这么大的事还任他胡作非为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你们,你们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尚母的眼光里充满了愤恨,用愤恨的眼光望着尚父,再望着尚德男,最后将愤恨的目光落在了斤斤的脸上。

    整个屋子都沉寂了,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的作响,那声音像是一把铁锤,声声捶打在斤斤的心上。

    “妈妈,儿子不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让您省过心,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受了这么多苦,都怪我,怪我不该出生。”尚德男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这一刻,他想起曾经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半夜发高烧,是妈妈一个人背着自己走了半个小时的路到了医院;想起曾经在家里一贫如洗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凑够上大学的费用,一生好强的妈妈叩响了一个个亲戚的门为自己筹学费;还想起了——(应该是想象中的记忆,因为他没有亲自经历过)妈妈收留了自己的丈夫和情敌的私生子……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儿子。”尚德男拉住了母亲的手,跪在了地上,

    尚母此时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紧紧的将儿子搂在了怀里,两行热泪悄然的滚落下来。

    但,尚母是冷静的,冷静的同时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儿子,你妈妈已经受够了第三者的凌辱,受了一辈子,到老了难道还要让我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吗?办不到!办不到!别怪你妈妈心狠,怪就怪老天爷!造化弄人!谁让她以这样的身份来和你交往的啊?”说完尚母的眼光又一次落在斤斤身上。

    “伯母,”斤斤闭了一下眼睛,两行眼泪飞速的流了出来,落在了如雪的脖颈上,

    斤斤接着说道:“我知道,您打心眼里看不起我,鄙视我,我承认,我在一开始就不该和阿男接触,我知道我不该破坏他的家庭,我知道我更不该怂恿他离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以我的年轻引诱了阿男,我是个坏女人,是一个该死的女人,您说的对,我是第三者,尽管我从不敢承认这一点,但事实上,我的确是第三者,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一个万人唾弃的第三者。但是,伯母,伯父,您知道我能怀上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吗?我们期待这个孩子已经很久了。在知道我也存在生育问题的时候我在心里就已经料定自己今生都不可能做母亲了,是阿男,是阿男给了我希望,是阿男陪我去医院看医生,找大夫给我做不孕不育检查,陪我做输卵管疏通手术!这个孩子不仅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更是我们同甘共苦的见证啊!您也是母亲,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我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样胎死腹中吗?”说着,斤斤已经泣不成声,失声的痛哭已经让她的语言无法再继续下去。

    尚父沉默着,尚母沉默着,尚德男更是低头不语。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用眼泪来收买我了,我同情你,但是我的原则是不会变的,我不会接受你的!三十年前我因为心软纵容了一个女人,三十年后我不会再次纵容另一个女人。你不要在这里哭了,不要再幻想用眼泪来换取我们的同情,你走吧,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还是听不懂的话,就问男男吧。”尚母又一次绷紧了脸,傲气在她的眼睛里再一次浮现,仿佛自己战胜的不仅是对“父母之命”的挑战,更像是战胜了三十年前的情敌。

    斤斤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回头,独自走了出去,尚德男没有追,懦弱已经另他失去了抬起脚步的勇气,更失去了面对斤斤的勇气。

    外面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乌云黑黑的堆积在了空中。压抑的不仅是乌云,还有天空,和天空下的人。

    大夫的叮嘱还在耳边“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孕妇生气最容易引起前兆流产”。

    尚母坚定不移的话也在耳边回荡“我的原则不会变的,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孩子?安胎丸?第三者?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闭幕的电影,电影结束了,记忆却留在了观众的脑海里。

    摸摸自己的肚子,斤斤不仅自语道:“宝宝,你是无辜的,只是因为妈妈,因为妈妈是个第三者,因为妈妈是个坏女人,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连你出生的权利都给不了你。你恨妈妈吧,恨妈妈吧!”

    乌云更凝重了,风渐渐的起来了,冬季的风总是爱和乌云作伴,有风的时候天气总是那么的灰暗。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家的,只知道在自己回来后的四个小时尚德男始终没有出现。

    走进了卧室,曾经和尚德男的欢声笑语还响彻在耳边;走进客厅,记忆里还是尚德男;走进洗手间,尚德男每天清晨刮胡子的情景又一次浮现。

    哪里都有尚德男,哪里也只有尚德男,哪里都是甜蜜的回忆,只是,回忆过后却是如此的痛苦。

    第十四章

    想了想,斤斤决定搬出去,可是,要搬到哪里?自己在云则市没有一个亲人,即便有亲人,以自己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便去打扰别人;租房子住的话,现在自己怀有身孕,搬家的劳累她受不得。于是,她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叫了辆出租车住到了宾馆。

    整整一晚上,尚德男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连条短信都没有,斤斤一夜没睡。

    尚德男,你怎么如此的狠心?即使不要孩子了,不要我了,你也不能这样绝情啊?

    想到尚德男的心狠,斤斤就想立刻去医院把孩子做了。

    可是,这个孩子在斤斤心里的分量太重了,甚至超越了尚德男的位置。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母爱会如此的重,也许是这个孩子得来不易的原因吧,也许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吧,也许是因为斤斤以后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吧……

    要自己现在就去医院打掉孩子,斤斤做不到!

    闭上了眼睛,斤斤不经意间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孩子的模样,他一定是个儿子,有一双和尚德男一样慧黠的眼睛,高高的额头,对,肯定还有一对小酒窝,它嘟起的小嘴还会在自己的怀里吃奶,想到这,斤斤不禁咯咯的笑起来,“孩子,宝贝,妈妈想要你,要你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妈妈要把你生下来,即使爸爸不要你,妈妈要定你。”

    斤斤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说给孩子,也说给自己。

    可是,这样做又怎能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供自己念书上大学,自己给他们的交代就是未婚先孕吗?不!不仅是未婚先孕,而且还是单亲妈妈。想到这里,斤斤的心一下子乱了。父母虽然没在云泽市里,但是在郊县,离市里很近的,如果知道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