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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10部分阅读

    还是愿意呆在女儿寨。

    夜里,女儿寨很热闹,因为美女派的姑娘们有几个要成大人了。不愿嫁人的姑娘们,可以选择拥有一个情郎,然后她们会生下自己的孩子,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的孩子,怀孕之后,被抓上山的情郎会被秘密护送到外面。

    冷弯弯二十岁那年,就从山下抢了一个清秀儒雅的书生——夏峰。也就是她的情郎,宝儿便是她与夏峰所生。可三月之后,她确定自己已有身孕,便令人将夏峰送走。哪知这夏峰死活都不肯离开,还三翻两次地从山外潜入寨中,将女儿寨闹得人仰马翻。为了尽快脱摆这家伙,冷弯弯决定嫁人,好不容易有个男人愿意为她留在身边,可夏峰竟一剑杀了那人。这不,那天她与夏峰闹僵,这家伙竟然偷走了她的女儿。

    她可是江湖中出名的“俏狐狸”,她冷弯弯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模样生得像瓷娃娃,就像年画上跳出来的玉女,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就在夏峰偷走女儿不久,这家伙又来了女儿寨,软硬兼施折腾了许久。后来她才知道,女儿丢了,夏峰认定是冷弯弯将女儿给偷回来。

    就这样,冷弯弯失去了她最宝贝、心肝的女儿。这一丢便是十年,若不是十年期至,她寻到夏峰家里要人。她还不知道,女儿竟然患了重病。她赖在夏家不走,趁夏峰出门,骗上女儿就回女儿寨。

    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安静文雅的女儿,她的手里捧着一本书,用冷弯弯的话说:“苍蝇字、虫子文……”妈的,该死的夏峰,竟把她泼辣可爱的女儿教成了一个书呆子,他若寻上门,绝饶不了他。

    “宝儿,不去南院瞧热闹?”冷弯弯对这个女儿很好奇,同龄女娃好奇的东西她身上都没有,有时候文静出特别,不活泼,也不开朗。

    “不想去,娘累了吧?女儿给你捏捏肩……”雪音走近冷弯弯,站在她的身后。

    两年前,待她从昏迷出醒来,对过往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周围有一群模样古怪,举止怪异的人物。醒来后,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浑身乏力,人似乎被那场莫名的大病抽空了。那一年,她每天无事可做,唯一的乐趣就是百~万\小!说,在书里她可以忘记寂寞,忘却单调。第二年,她终于可以下床了,因为体质太弱,连房门都不能出。好在她的父亲——夏峰,是个郎中,为她细心调养,才慢慢康复过来。

    第一卷 抢来的情郎(3)

    如今是第三个年头,她终于可以在无风无雨的时候到屋外走走。

    日子,就这样无风无雨地过活着。只要从山外传来好消息,冷弯弯就会带上女儿寨的姐妹、侄女们下山取货。

    雪音把自己封锁在狭小的天地里,在她的世界里,除了书还是书。从两年前醒来后,她对医药似乎产生了特别的兴趣,在爹身边时,他总是手把手地传授她技艺。现在虽然在娘的身边,但她从未落下,因为身子不好,她时常会给自己开一些药物调养。

    “宝妹妹!宝妹妹——”人未至,声先到,嗓门特大,带着哭腔,一个肥胖的女子站在阁楼外。

    雪音探出脑袋,是美女派的三丫头——美珠:“美珠姐!”

    美女派其实全是丑女,人丑不要紧,可每个人的名字里都有“美”字。

    “宝妹妹,我情郎病了,帮我救救他!”

    美珠拽上雪音就往南边院子里跑。

    女儿寨有四大当家,分别住在东、南、西、北四个院子里,冷弯弯是大当家,住在东院子,这南院是二当家,即美珠母女所住。

    雪音正欲进屋,被美珠一把拽住:“等等——”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示意她蒙在脸上。雪音摇头掏出自己的帕子将半张脸遮住,丑女们因为太丑不好嫁人,也不想嫁人后被欺侮,从上辈人那里才传下了劫俊美男子做情郎的事。通常在证实她们怀孕后,就会送男子离开。

    绣帐内,躺着一个俊美非常的男子,漂亮的柳叶眉,美丽的桃花眼,鼻子、嘴唇比女女孩还的还精致几分,完美的瓜子脸,五官似画师手下的璧般人物,双目微闭,一张脸红得像天上的云霞。虽说病得沉重,可谪仙般的风姿难以掩藏,吸人眼球,这等貌美俊秀的男子,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

    为什么,她猛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见过么?

    不,她想不出来。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也至于会误认为见过。

    “我的美人……”美珠柔柔地唤着,动情地捧着他的手,女人叫男人为美人,雪音听起来总觉得很怪,“死美凤,臭美凤,到底对我的美人做了什么?竟然害他病成这样。”

    五天前,美女派小三美珠与小五美凤起争执,两人都相中了一个美貌非常的男子。无耐之中,两位当家姑娘的母亲们决定,既然都喜欢,让那男子都做二人的情郎。

    二当家为了发扬风格,先将男子送到了美凤房里过三日,说好了三日之后就送到美珠这儿。谁知一过来,这男子就生了大病。

    “绵绵……雪音……绵绵……”昏睡中的男子呢喃不停地呼唤。

    雪音替他诊脉。

    美珠一脸疼惜:“可怜的美人儿……昨儿过来时就有些不对劲,这一宿功夫竟然病得如此厉害。”“美人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美珠姐不要担心,我先开一剂药。”雪音放开美男的手腕,转身坐到桌前,道:“这几天,你先令人给他吃些清淡的食物。”

    将药方递给美珠身边的侍女,她往东边的院子移去。

    从南边到东边,都会经过寨子中央的菜地。寨子里可以到山外抢粮食、劫金银,但蔬菜一直都是自家山寨种的。没有花园,却有一块约莫五六亩大的菜园,平日无事时,山寨里的女人们会打理这些菜。

    “哟——这不是宝妹妹吗?今儿怎么出门了?”不远的地间小径上,过来一对男女,男的长得眉清目秀,而那女的长着一双斗鸡眼,猴子脸,塌鼻子外带一张又厚又大的嘴巴,五官不够端正就罢了,偏是黝黑又粗糙的肌肤。

    “美凤姐!”雪音轻柔地唤了一声。

    美凤逾发的趾高气昂,“这位是我的情郎,长得帅吧?”

    雪音蒙面丝帕,若不是美凤提起,她还真不愿意去细细打量美凤身边的男子。“美凤姐,我不打扰你们。告辞——”

    美凤很不高兴,也不知道夸夸他的情郎,虽然比不得那个美男子,到底还是不错的。

    男子有些好奇,在贼窝里,居然还有一个柔弱如水,婀娜多姿的女子,言谈举止都不似这山寨中人。“爱妻,那位是……”

    美凤因为眼睛,斗鸡眼眯了一下道:“你以后不要理她。她可是我们山寨第一号狐狸精。”

    “狐狸精也能入女儿寨?”男子故作惊讶。一定要套得更多的消息,十几日前,王爷说要到福州看桃花节,不曾想走到半道就遇上女儿寨的人打劫。

    “她是大当家的女儿。大当家最宝贝她了,可不要去招惹她,否则大当家会杀了你的。”美凤凝视着雪音离开的方向。

    第一卷 火烧女儿寨(1)

    第二十三章火烧女儿寨

    又几日。

    半夜,雪音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宝妹妹,我情郎他又病了,腹痛难忍,快去瞧瞧吧!”

    美珠一到就这样,将东院吵得鸡飞狗跳。

    冷弯弯披衣起床,淡淡地看着美珠道:“小三,你不是不知道你宝妹妹身子不好,深更半夜就不能找别人么?”

    不待美珠说话,雪音已经穿衣出来,道:“娘,我去去就回。”

    羊羊掌着灯笼,三人穿过菜园到了南院。

    按照老规矩蒙上帕子。

    “啊哟哟——啊哟哟——”屋子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呻吟声。

    “宝妹妹,快替他瞧瞧,这得了什么病?”

    美珠推开房门,一个男子蜷缩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叫嚷着。美珠站在床前,“爱郎,把手伸过来,让宝姑娘给你瞧瞧——”

    男子并未动弹,依旧呻吟着,仿佛并没有听见。

    雪音看着床上的男子,“公子,把手给我——”

    移近床前,还未俯身,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冷冷的声音道:“不许动!”

    只觉后背一阵发冷,床上的美男坐直身子。

    美珠此刻方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这美男骗了,亏得数日来,她将他视为珍宝,百般疼惜怜爱。“爱郎,我那么喜欢你,你……你居然用剑指着我?”

    就算注定了他们不会天长地久,她只是想生一个他们俩的孩子,或许他不会认那个孩子,但她无怨无悔。她喜欢他,更会喜欢他的孩子。

    “来人呀!有人要逃走啦——”羊羊大呼,还未跑到门口,门外跃出一条黑影,举剑一挥,顿时羊羊身子晃了一下栽倒地上。

    “羊羊——”雪音惊呼一声,正欲奔过来,面前的男子道:“不许动,否则刀剑无眼。”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不是在美凤的身边吗?这些天美凤对他言听计从,他怎么会出现在南院,还是美凤那边已经出事了。“你把美凤怎样了?”

    “怎样了?”男子冷笑,“像这等……留在世上还有何用?”

    雪音笑了,笑得无奈,笑得苦楚。身处危险之处,却笑得如此灿烂,令男子感到怪异。

    “你们想怎样?”美珠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房里分明是她与情郎住的,却突然多出两个男子。

    美男扫过两个举着刀剑的男子:“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是!”冷酷男子应道。

    美珠和她成了别人的人质,明晃晃的刀剑架在她们的脖子上,二人的性命都紧紧地捏握在别人的手上。

    经过羊羊的身旁,雪音低眸,羊羊不死怕也只剩半条命,流了一滩的血。

    “来人呀!有人抓了宝姑娘和美珠姑娘——”刚出南院,便被巡夜的女卫瞧见,一声惊叫,狗吠之声不绝于耳,四处的火把、灯笼快速地围聚过来。

    周围都是一片长得正旺的菜园,几大当家带人将五人团团围在中央。

    冷弯弯举枪看着人群中央的女儿:“宝儿莫怕,娘一定会救你的。”

    雪音笑,笑得清澈无垢,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芒:“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哼——谁说你没事了?我数到十,马上准备三匹快马,否则她二人就会毙命!”冷酷男子说着开始数数,“一、二……”

    数到三时,冷弯弯衣袖一挥,示意手下去牵马。

    带着美珠、雪音,三个男子快速地翻上马背。

    “让开,快让开,快放我们离开山寨!”冷酷男的剑又逼近了一寸。

    二当家看着被要胁的女儿,目光移到冷弯弯处:挥袖让道。

    “宝儿——”

    雪音无语,她像老鹰抓住的小鸡,被男子横放在马背上,腹部被巅坡得疼痛异常,很快就出了山寨。

    第一卷 火烧女儿寨(2)

    这周围都是密林山野,就算在白天都容易迷路,况是夜晚。

    雪音正在疑惑他们能否平安离开,密林中传出了男子的低唤道:“飞虎、花豹,是你们吗?”

    马背上的男子听到声音,寻声而去。

    刚进密林,周遭便传来众人的声音:“尔等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美珠与雪音被人粗鲁地从马背上掀开,重重地跌在草丛中,春日的草丛像软软的毯子。

    美珠呻吟了一声:“宝妹妹,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雪音刚站起身,两个士兵过来,欲将她捆缚起来。

    “各位官爷,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宝妹妹。她不会武功,身子不好,不要绑她……”

    飞虎冷笑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姐妹情义?”

    众人只是将肥胖体壮的美珠捆起来。

    月夜下,雪音静静地站在密林中,一切都晚了,这些官兵就是剿匪的。

    “杨拓!”

    “末将在!”

    “在一个时辰内勿必铲平女儿寨。能抓则抓,不能便杀,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匪贼!”

    “是——”

    美珠不可思义地看着那个俊美非常的爱郎,他居然是王爷,他居然要铲灭女儿寨,而她却不得不站在一边看别人铲除女儿寨。

    老天!

    可一切都晚了,后悔一夜孤行强掳非人,后悔不该被他的美色所惑。女儿寨,四十年的基业今儿都得毁于她余美珠一人之手。

    “娘、大姨娘、三姨娘、四姨娘,还有……我的姐姐妹妹们,是美珠对不起你们,是美珠引狼入室……”美珠懊悔不已,事到今日又能如何,她看着数千名官兵站在一排,将女儿寨团团围住,人人手握弓箭,只要他们引弓一射,箭一离弦,立即就会着燃山寨内的房屋。到那时,山寨一片慌乱,数百人必会惊慌失措,从里面奔跑逃命,而外围却有无数的官兵。

    “嗖——嗖——”耳边是离弦的箭纷发的声音,东院着火了、正义堂着火了、南院也着火了……箭到何处,何处着火,在箭的前方绑着一团浸过灯油的布条。

    美珠嚎声大哭:“娘……姐姐们……妹妹们是我余美珠对不起你们……”拼尽全力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可她却被两名彪形官兵紧紧地制住,走不走,动不能动,唯有满脸泪痕。

    柴英好奇地看着身侧的纤纤弱女,她竟不似余美珠那般哭闹,平静得令人出奇。她定定地看着女儿寨内越来越大的火焰,似在沉思,但终是无语,在丝帕的后面,他不知道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她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一个人——凌雪音,甚至连她的眼神与气质都与凌雪音有着某种惊人的相似。

    “冷宝儿,你为何不吵?”花豹按捺不住。

    雪音反问:“我为何要吵?”

    看自己的亲人困于火海,看自己的身边人丧命,不是该向那个肥胖女人一样又哭又闹么?

    柴英道:“花豹,吩咐下去,叫将士们休得放过一个人,反抗者杀,降服者抓。”

    女儿寨化成了火海,女人的呼救声,孩子的哭声,马儿的鸣啸声夹杂在一起。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她的眸子明亮而黑漆,映着熊熊烈焰。

    “娘!娘……美珠对不起你……”

    雪音再也听不下去了,“美珠姐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王爷为了剿灭女儿寨,不惜甘作诱饵,朝廷必是下定了剿匪的决心,这样的结局不过是早晚而已。”

    美珠细细地审视雪音,“妹妹不害怕么?”

    “为何要害怕?因为害怕就可以免去罪罚么?”

    柴英立即对这相聪慧、冷静、淡然的女子刮目相看,太有意思了,在这贼匪窝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奇女子。

    “冷姑娘可想知道,本王会如何对你们?”

    雪音凝望着火光:“王爷的心思,民女如何能猜得着。”

    “那冷姑娘不妨猜猜看!”

    她笑,“就算我猜中了又有何意义?我说是这样,王爷会那样处置,一样不是徒劳么?”

    果真是个聪明女子,连他的心思都看得清楚明白。

    火更大了,映红了半片天,黑夜变成了白昼。

    火海中冲出几个逃命的孩子,有官兵抛过一条绳索:“不想死的就一个接一个地把手套起来……”

    或许是孩子未能听懂,有几个依旧在奔跑,飞箭离弦,雪音看着他们缓缓倒地。

    多可爱的孩子,小的才五六岁,竟然成了箭下亡魂。一阵剜心之痛卷来,她微闭双眼,不敢让自己继续去看这种场面,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片断,在燃烧着烈焰的帐篷,飞舞着兵器的将士,许多人被箭射中,陆续倒下,而后来又有无数人涌上,接着倒下。

    痛!头很痛,仿佛要炸裂一般。

    第一卷 火烧女儿寨(3)

    她睁开明眸,箭在飞,人在倒,不同的场面?相同的场面?

    在铁马飞戈的沙场,她仿佛看到一袭白袍的女将,脸上戴着银子打造的虎面具,平静地飞奔在沙场,背上负着宝剑,手中提着长枪……

    “宁王有令,抗拒者死,降服者活!”有人高声的呼喊着,一遍又一遍。

    曾经熟识的人啊,在她的面前倒下。曾以为,她不会流泪,已经忘记了眼泪是什么味道?悲伤是怎样的滋味?

    可当她一次次闭目,一次次睁开时,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头痛得越来越烈,浑身无力,身子一晃昏死过去。

    “宝妹妹!宝妹妹……”美珠看着昏倒在地女子。

    她失去了知觉,待她醒来,已躺在一个软绵绵带着香味的怀中。

    启开眸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珍姐姐……”

    她坐在马背上,是珍珠一路这样抱着她。

    四目相对,珍珠显得忧伤:“宝妹妹,我们都被抓了。”

    已近辰时,山野里能闻到花的馨香,听到小鸟的鸣叫,潺潺的溪流。这多像她,上一次昏迷醒来后看到的场面,那时候她忘记了一切,而这次她却忆起了许多的片断。

    两年前的二月初三,顺德帝将他的众兄弟们封王:大王早逝,追封为雍王;二王加封为安王;四王为平王;五王为静王;六王病故,追封为祥王;七王柴英为宁王;八王为贤王。三月初,各藩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宁王被封南边禄州六地。他到封地之后,两年来着力剿匪大事,颇见成效。

    为什么她看到宁王柴英,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以前就认识她。

    谪仙如他,飘逸如他,当他面对着女儿寨被射杀的孩子妇孺时,竟毫不心软。

    雪音看不懂这个男子,在他儒雅的外表下,有一颗铁石般的心肠,亦或他本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男子。

    扫视着百余人的队伍,有男人、女人、孩子,寻觅着冷弯弯的身影。

    “珍姐姐,我娘呢?我娘……她是不是死了?”

    珍珠附在雪音的耳畔,压低嗓门:“就在我们冲出火海的时候,我看见过大姨娘,后来官兵清理尸体,也未瞧见你娘。我想……她许是逃出去了。”

    雪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置我们?”珍珠颇为担忧。

    官兵中,有一个似有些职位的人冷笑道:“你们这些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居然落草为蔻?”男子扫视长长的人龙队伍,看着其间那些年轻美丽的女子,“如何处置?按照以往的惯例,重罪之人发落苦州,轻罪之人贬奴为婢,像二位姑娘这等容貌的,先废武功再以高价卖入青楼。”

    她真够命苦的,如果晚两月回女儿寨,或许就不会摊上这等事。

    另外一个士兵接过话道:“百夫长也不能这么说。像二位姑娘这样的美人,一回宁阳就有达官富贾来竞价,来日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否则,杨拓将军怎会把自己的坐骑让与二位。”

    珍珠温和地看着怀中的雪音,摘下她脸上的帕子:“妹妹满头是汗,又不舒服了?”

    雪音摇头,她的身子向来虚弱,不能长途跋涉,更不能劳力伤神。

    第一卷 竞卖女囚

    第二十四章竞卖女囚

    正午时分,日头当空,天气又闷又热,晒得人头昏目眩。

    宁王有令,着众人在林中小憩半个时辰再出发。

    雪音下了马背,周围约有五千将士,她一个弱小女子又如何逃出升天。寻着溪水的声音,缓缓移到河水边,举手摘下脸上的丝帕,一张俏脸又花又脏,弯腰用丝帕打湿,将脸上的污渍拭去。

    清澈的溪水,映出少女绝世的容颜,鹅蛋脸,不似柳叶眉却比柳叶眉略柔美、清丽,一双明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水汪汪,不大不小,还有那鼻子出奇的挺拔秀美;嘴巴厚薄适宜,红艳动人……这样的五官拼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张倾城绝世的脸。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掠过一张脸,与自己这张有一样的眼睛,是张漂亮的瓜子脸……

    她呆在溪水旁,若有所思,怎么会忆起那样的女子,难不成,她是自己生命里重要的人儿。如果是,那她是谁?

    在路上走了两天,终于到了福州。

    女儿寨本属福州境内,柴英便在福州进行判案。

    冷宝儿,女儿寨大当家冷弯弯之女,因自幼失散,两个月前回到女儿寨。回到寨中之后,未曾有过任何案史,因长年体弱多病,呆在屋中静养,不会武功……

    总之,宁王将她的事都挖了出来,她最大的罪过是冷弯弯的女儿。

    就如那日兵大哥所言,珍珠、阿香等丑女派数女武功被废,销为奴籍,于三月二十六在福州菜市口进行竞卖,而她,冷宝儿依逃不出这样的命运。

    三月二十五的晚上,几个女子同呆在一间牢房,有的开始咽咽哭泣,对于未来的命运,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福州,清晨,北门菜市。

    在菜市中央的石台上,女儿寨轻罪之人被站成数排,两名衙役开始了进行的人口拍卖会。

    “张石头,男,二十三岁,起价纹银十八两。”

    雪音觉得很悲哀,只因他入赘女儿寨,从一个文弱读书人沦为奴才,且只值十八两。

    待前面的人拍卖完毕,便进入今日的高嘲。

    早已有福州城内各青楼的老鸨们相候多时,都是听说女儿寨丑女派有数位姑娘被抓,且已废武功。听说这些个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其间还有两位貌若天仙。天一亮就到这里相候,就等着最后一睹真容。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起一些画面,在繁华的都市中,她坐在一辆华丽的轿中,旁边是一个模样清秀的老妇人。雪音撩开轿帘,街道口站着一排从六七岁至十二岁不等的小女孩,一个中年夫妇手里敲着锣鼓大声地吆吼着。他们是一对人牙夫妇,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六个女孩,个个低垂着脑袋。

    剧烈的头痛又卷来,身子摇了一下,被一侧的珍珠揽住。

    “宝妹妹……”

    她柔柔浅笑,笑得无助却淡然。就如她曾经说过的那样,有些事避不了,所以她便勇敢地面对。

    “大伙瞧仔细,这位绿珠姑娘,十五岁。起价一百二十两!”

    绿珠是丑女派中排行十一的姑娘,此刻被人推在前方。

    青楼的老鸨们早早就相中了雪音与珍珠二人,两个女子各有风情,一如春兰,一似秋菊。

    轮到了珍珠,雪音紧紧地拽住她的手,二人相携进入石台中央。

    “余珍珠,十九岁,起价二百两。冷宝儿,十七岁,起价二百两。”

    “二百一十两!”

    “二百五十两!”

    呼唤声此起彼伏。

    雪音眼前的画面一片朦胧,幻化成一个久远的记忆:

    “奶奶,买下那个小姑娘吧?你看她好可怜,脸上都被人打伤了……奶奶,买下她吧?”幼年的她,拽着老妇人,不停地撒着娇央求着。那时候,出现一个肥胖的妇人,和老妇人竞买起那可怜的小姑娘,喊价的声音与今日所见如此相似。

    “雪音,乖,你身边已有红花了。”

    “奶奶,买下她吧……”

    耳畔回响出一个老妇人温和的声音,身子颤抖一下,拽紧珍珠的手,缓缓的倒下。

    “宝妹妹!宝妹妹!”珍珠抱住怀中的女子,她的双眸紧闭,神情中尽是无法掩饰的痛苦。

    “喂——官爷,那冷宝儿有病你们还买?”“我要余珍珠,我出三百两!”

    台下的老鸨们开始高声喊价,谁愿意买回去一个病秧子,无法赚钱还得倒赔钱,无数双目光都汇聚到章珍珠的身上。

    最后,章珍珠以纹银一千两的高价被卖。

    她紧紧地抓住雪音:“宝妹妹!宝妹妹——”

    许是被章珍珠抓得太疼,雪音抬开了双眸,眼前已是离别之景:“珍姐姐——”

    “宝妹妹,我舍不得离开你!”

    雪音也不愿放开,珍珠是她新生之后唯一的朋友和姐妹,在女儿寨时,她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心好痛,头好痛,她的整个身躯似被点燃一般:“啊——啊——”她张臂狂呼,紧紧地拽住珍珠,“不要!”所以,她不会放开珍珠的手,如今珍珠的武功尽废,她必须保护珍珠。

    曾经何时,她也曾经历这种刻骨铭心的别离,似曾有过的痛苦,从心中漫延,在头部加剧,她无法自己,在这别离的时刻,眼前一黑再度昏厥过去。

    第一卷 客栈遇险(1)

    第二十五章客栈遇险

    悠悠醒转,夕阳西下,满屋的斜阳透过窗棂落入屋中,像绽放的瑰丽浪花、血花。

    这是哪里?

    雪音满心狐疑,还记得与珍珠的别离,珍珠被一位老鸨买走,衙役和青楼的打手强行将她们分开。

    她起床,站在窗前,静静地打量着这处安静的小院,单独的厨房、杂房,五间正房。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一个老妪坐在桌前拣摘蔬菜。

    打开房门,门“吱吱”作响,老妪听到声响,回头凝望:“姑娘醒了?”

    “老奶奶,我这是在哪儿?”她很好奇,自己的身价几百两银子,若在富贵之家算不得什么,却又是平常百姓买不起的。她的身价与这个普通的小院显得格格不久,这座院子的价值不到百两纹银。

    老妪笑望着雪音,斜阳披在她的身上,浑身散发出奇丽的光芒。

    “这是我家。”

    “那么……买下我的人是老奶奶?”

    她有些不相信,平常百姓会为儿子买媳妇,通常都买些身强力壮,相貌平常的即可。她虽美,却是个病秧子,吃药比吃饭还吃得频繁。

    老妪人笑道:“是杨将军托老头子买下姑娘,说姑娘身体欠安,先在我家里调养些时日。待姑娘身体康复,便会将你接到宁阳杨将军府上。”

    她,冷宝儿,江湖中一代怪侠夏峰之女,竟然只值八十两银子。因为她在竞卖现场昏迷,谁愿意出钱打水漂,如果不是杨拓将军府上的老管家买下她,只怕她就要沦为军妓。

    雪音轻咳数声,捧着胸口。

    “唉……这么个标致的丫头,却是一身的病。真是可怜啦——”老妪满目同情的目光,转而又道:“你的命倒也不算太坏,杨将军待人不错,虽说进了杨府你只是侍妾,但总好过青楼娼妓。”

    雪音留在杨家,这里很清静,饮食很清淡,而她的身子并不见好转,依旧常犯咳疾,似比先前还重了几分。

    四月初十,老管家之子回到福州城,说是奉了杨将军之命来接雪音去宁阳城。

    那些失而复得的些许记忆,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名字,叫雪音,她知道,自己并非女贼之女。但还有什么,除了知道自己曾经征战沙场以外,脑海中还有一个富态老妪的模样。她是谁?又和自己又有关系?

    一行三人进入福州境内的山野,那样徒峭的山峰在福州并不多见。还记得,当初与母亲冷弯弯离开夏家时,就曾走过那里。也就是说,在那座不知名的山峰以南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夏家了。

    不,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命运竟是这样,不甘心成为别人的侍妾。

    空旷的野草尽头,有一家山野客栈。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吃饭?”

    “住店!”

    小二目不转睛地看着从马背上下来的帷帽女子,感觉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子。无论是身上穿着的绫罗,还是举止言谈,有一种冷傲之气。这不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有的,要么身份尊贵,要么世外清幽地长大。

    “小二,将马喂好了。再来三样店里可口的菜肴。三碗大米饭外加十个馒头!”老管家之子吩咐着,三人坐到桌前。

    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上桌,雪音掀开纱帷帽。

    小二与掌柜看得目瞪口呆,虽早知这女子定是佳人,没想到竟是天仙般的佳人。

    “三位客官,有菜无酒,岂不无味?我们店里有十八年的女儿红,还有二十年的状元红,来点?”

    管家之子似被引诱,望着店家道:“很贵么?”

    “不贵,不贵!一坛二两银子,小的这就便取去。”

    二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来说,已经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一卷 客栈遇险(2)

    管家之子摇头道:“来点便宜的,不要超过二十文。”

    雪音因咳疾犯了,不能饮酒。

    车夫与管家之子你一碗、我一碗地豪酒起来。

    要了两间上等客房,车夫与管家之子一间,雪音独自一间。

    一路奔波,早已经疲惫不堪,睡得正香之际,脖颈处一片灼热,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抬眸一看,什么时候床上竟然多了个男子。

    “啊——”雪音厉喝一声,双掌一推,将男子推开。

    男子没想到这个纤纤弱女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道,被推出数丈之外,“啪——”门应声而倒,男子重重地跌在门外。

    雪音坐在床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好大的胆子,怪侠夏峰的女儿你也敢碰?”

    江湖四侠:怪侠夏峰、义侠张天明、丐侠童三、飞侠吴中鹤。四侠之中,又以夏峰居长,在江湖中的声名极大,无论黑道、白道都给三分薄面。

    男子扒在地上,口里不停地哼道:“哎哟哟——疼死我了……”她说什么,她说她是夏峰的女儿?“夏峰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雪音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子:“此处离夏家不远,若非我身患重疾,你早就死在我的掌下。”

    先吓退对方再想脱身之法,她拖着一副病痛身子,不宜久战,虽然不知道何来的神力,想必是小时候父亲所授。她到底是夏大侠的女儿,说自己不会武功,有几人会信,至少现在她推出这一掌,连她都自己都会认为以前一定会武功。

    妈的,今儿招惹了夏峰的女儿,只怕夏峰绝不会饶过自己。江湖流传,夏峰此生最重要的有三个人:母亲、女人和女儿。

    掌柜从地上跳起,操起短剑,便冲了过来:“老子今儿已经得罪怪人谷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岂能让你离开此地?”

    她以为报出夏峰之名,江湖中人都会敬畏几分,不曾想,这家伙竟然要杀她。

    本能反应,她使出浑身解数,不由细想,不停的拆招、接招,数招下来掌柜竟未讨得半分便宜。握住掌柜有力的臂弯,她用力一推,再度将对方甩在地上。

    “小三、小四、小五,快来呀!”

    掌柜厉呼。

    她与其他二人的房间相隔不远,已经这么久了,他们二人竟未赶来,莫非今晚的酒中有迷|药,二人已经昏睡不醒。她体弱多病,不易久战,莫不是在此等死不成?

    不!她不要死,那些奇怪的记忆尚未弄明白,她怎么会死呢?

    想到此处,在其他人赶来之前,她纵身一跃,从窗上飞出。

    “快追呀!若让她跑了,我等就休想活命!快追——”掌柜大呼道。

    她跑得更快了,到了马厮,翻上马背,纵马而去。

    马儿呀,跑得更快些!更快吧……

    奔了不多远,身后的呼声越来越近,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命葬于此,不,她不想死。

    丢下马儿,用力踢了一脚,马儿受惊,鸣叫两声往西边狂奔而去。

    她纵身闪入林中,下了陡坡,藏于凹地下。

    马蹄声近了,没人说话,掌柜道:“马往西边去了,快追!”

    胸内很闷,努力压住想咳的冲动,憋下一口气,过了良久才连咳数声,这一咳竟无法收拾,不得不让自己艰难地忍住。

    第一卷 借刀杀人(1)

    第二十六章借刀杀人

    天色大亮,在密林小径上,一个粉衣女子缓慢地行走着,走上一段路就会寻个地方小歇良久。

    抬头仰望着那座熟悉的山峰,已经走了一天了,她还没有找到进入怪人谷的路。

    她笑,笑自己还是怪人谷谷主夏峰的女儿,居然寻不到回家的路。

    又累又饿,咳疾又犯了。

    她无助地坐在草丛中,明亮的眼睛依凝望着山峰。

    在怪人谷时,每天清晨醒转都能望见那座山峰,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进去的路。依在大树下,倾注的凝视。

    “刀魔伯伯!花干娘!独眼龙叔叔……”

    在两年前她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张张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脸庞,心里呼唤着他们的名字,枕着树干沉沉地睡去。

    醒来后,已是满天星斗,在哪里才进谷的地方?

    摸黑爬上了山峰,站在峰顶,高声地唤道:“刀魔伯伯、花干娘——”“花干娘,快来救我!宝儿要死了……”

    谷底中,有人正在睡梦里似,似听到宝儿的呼声,花三娘腾地从床上坐起身,难道是自己这些天太挂念那丫头了。正欲再躺下,又传来一声:“花干娘,快来救我,宝儿要死了……”

    待她出了屋子,才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熟悉的家伙,个个仰望着山峰?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