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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115部分阅读

    意外,每个洞共派了三个士兵,各举一个火把,等过了一会儿,第二串铃声响起,三人同时动手,确认引信点燃后转身就往洞口跑,那速度!兔子有所不及也!

    两里外,几万宋军人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屏着呼吸望着灵州城头,夜色中可见城头上影影绰绰,火把通明。

    点火的士兵窜出地道一会后,大地突然开始震颤起来,接着就见灵州东面的城墙仿佛被地龙拱起,那种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城墙拱裂,抬高、两团巨大的火团几乎同时喷薄欲出,如同地狱涌出的妖火,冲起十多丈高,到这时,人们才突然听到两声轰隆声传来,气浪逼人,震耳欲聋。

    两个爆炸点相隔不过二十丈,这两股巨大的爆炸力不但将城上的夏军抛上空中,中间那段城墙也经不起如此巨大的冲击波,轰隆连声倒塌下来,顿时烟尘滚滚,硝烟弥漫。

    连攻城一方的宋军也被这巨大的威力震得有些发蒙,直到任东桥提刀呼喝着,几万士兵才醒悟过来,顿时喊杀着冲出去,几万人的声浪丝毫不比刚才那两声爆炸声小,无数的火把汇成一道明亮的洪流,向那段倒塌的城墙处冲去!

    直到宋军冲过缺口,大部分夏军还在发愣之中,这不奇怪,宋军隔着两里远还发了一会儿怔,他们离爆炸点更近,许多人现在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声,军官们说些什么根本听不到。

    本来就士气低落的夏军,在看到宋军沿着缺口冲入那一刻,半数选择掉头就跑,而有一些还在发蒙,克成赏勉强组织起一些夏军来,但那种抵抗力度一遇到气势如虹的宋军,立即象投入油锅的冰块,瞬间消融。

    任东桥一直冲在最前面,他可不想顺着黄河游到大海去,手上那把鬼头刀见人就砍,刀锋过去,人头飞起,有的夏军竟被他一刀劈开半个身子,他那一脸虬须上沾满了鲜血有肉碎,那凶悍的模样让人望而胆颤,无人敢逆其锋。

    整个灵州城中,此刻基本没有形成象样的抵抗,在城墙倒塌那一刻,夏军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倒塌了!如浪潮一般涌进来的宋军,很快就将整个东城控制在手。

    整个灵城里,哭喊声连成一片,大部分夏军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着,有的甚至开始脱下军服,混进城中百姓之中。

    任东桥可不象普通士兵,杀几个小鱼小虾就过瘾,他一进城就游目四顾,希望找到克成赏这个西夏主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把大刀砍出八个缺口之后,终于找到还想努力组织夏军抵抗的克成赏。

    “克成赏!你这狗娘养的,有胆来和老子过几招吗?”任东桥暴喝怒骂,声如惊雷,提着刀就向克成赏冲去,身边的宋军也炸锅了,象见了血的蚂蟥一样,纷纷向克成赏那边冲去,生擒敌军主帅这样的大功谁不想啊?

    克成赏身边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几百人,看着如狼似虎冲上来的宋军,呼啦一下全散了,克成赏本不想跑,却被身边的亲兵拖着往黑暗的街巷里跑,任东桥那双铜铃大眼死死锁着他,带着人紧追不舍,终于在一处街道转角处追上!

    “拿命来!”

    任东桥大刀狂舞,噗的一声砍倒一个落后的夏军,溅起的鲜血让他头脸一片通红,象一只噬人的猛兽,克成赏好歹也是夏军悍将,被这么追得象丧家犬一般,早已气冲斗牛,这灵州城四面被围,跑!能往哪里跑?还不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包赚呢!

    是以克成赏也不跑了,回过身来就与任东桥战在一起,悍将对悍将,双方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寒气逼人的刀光狠狠的撞在一起,在夜色中并起一串串的火花,气势惊人。

    谁知冲来的宋军却不管你单挑不单挑,克成赏此刻就象唐僧肉,谁都想分一块儿,呼啦一下,几十人就围上去,长枪巨盾又捅又夹,克成赏对上任东桥已经吃力,一下子被大批宋军围住,就算你是霸王再世也枉然,由于争抢得实在太剧烈,中间十来个宋军和克成赏被挤得摔倒在地,混地一团,连任东桥都不例外,他倒在地上刚想开口大骂这帮兔崽子,嘴巴被一只靴子塞住,靴头上也不知是踩了人肉还是狗屎,粘呼呼的!还带着一股异味!

    “他娘的谁的臭脚……抓活的!抓活的!要是谁把人弄死了,老子就让他顺着黄河游到大海去!”任东桥好不容易爬起来,顾不得口中犹有‘美食’,恶狠狠地大喊着。

    克成赏被压在最下面弹动不得,那叫一个惨,宋军士卒一个个的起身了,但人人都死死抓着他不放,有的抓到一只耳朵,有的抓到一只手,有的抓到一把发头,有的抓到一条腿,有的抓到第二条腿,有的抓到第三条腿……

    “他娘的,还不赶紧绑起来,敢跟老子抢,回去有你们好看的,谁若在老子手下走不了十招,老子就阉了他!”任东桥咬牙切齿地骂着,一群抓到克成赏的宋军象过年一样,嘻嘻哈哈根本不在意!

    外围克成赏那些亲兵见主将被擒时,大部分作鸟禽散,有二三十个上来拼命的,也被外面捞不到油水的宋军用来祭刀,任东桥安排人把克成赏押送回去后,自己带着一帮嗷嗷叫的宋军又冲向城中各处!

    许招讨说了,明天天亮要住进灵州城,这不抓紧清剿不行啊!

    今天去忘新书签约的事,所以只有一更,见谅!希望各位多多过去帮昊远踩踩新书那边,留个脚印儿!拜托!

    第四百零二章 骂人的艺术

    灵州一破,第二天宋军就挥师猛攻西岸的静州与顺州,其中顺州东门被宋军用炸药炸塌,一举破城,静州还在拼死抵抗,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整个河套地区,只剩下兴庆府与北面距离不到六十里的定州尚未被宋军围城,但六七万骑兵呼啸于城外,彻底将李元昊的兵力困于兴庆府之中。

    为防李元昊弃城而逃,许清已命两万大军北进怀来谷,彻底堵住了李远昊北逃的通道。现在也懒得去想兴庆府内是如何的慌乱,李元昊是怎么一副末日来临的绝望;许清以三军主帅名义,将唃厮罗五万人马都调过东岸来,如今宋军在东岸还有六万人马,其中骑兵两万。

    唃厮罗有些奇怪,东岸唯一一座灵州城也攻下来了,许清不将大军派过西岸合围兴庆府也罢了,反而把他们青唐军也调回东岸来;说来唃厮罗是不愿回东岸的,原因嘛,东岸都他们犁了一回,没什么油水了,西岸不同,那是整个西夏的精华所在,而且青唐军才过去两天,还有好多地方还没来得及光顾呢?

    这些天他们赚大发了,营中已经堆满了抢来的财物,唃厮罗甚至有些发愁,回去时怎么把这些财物运回去了,所以这些天除了财物,大车和骆驼也成了青唐军抢掠的重点。

    但不管如何,谁会嫌钱多呢,这样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啊!唃厮罗风风火火的赶到灵州府衙,只想早点弄清把青唐军调回东岸的原因。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怀疑许清是不是觉得青唐军做得太过火了,若真是如此,唃厮罗打算把抢来的财物分一些给宋军,以求得谅解,如今可不光是夏军对宋军的战力惧怕,就连作为盟友的青唐军同样心有余悸。

    这一路东来,充分见识了宋军神臂弓对轻骑兵毁灭性的打击,还有那手雷在攻城时的牟利,越是了解,才越是兴不起作对的勇气。

    唃厮罗来到衙门前,托守门的宋军进去通报,态度恭敬异常,不一会,却见许清与种世衡亲自迎出来,许清哈哈大笑道:“赞普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唃厮罗心神一松,但还是谨慎地行了个礼,他在青唐虽然有赞普之名,在同时也是大宋册封的保顺军节度使,在许清面前还算是下属身份。

    “唃厮罗见过许招讨使,见过种经略使!”

    “赞普快快免礼,快里面请,前翻战事尚未明朗,本帅也未能好好招待赞普,心里甚觉过意不去,今日特置下几杯薄酒,算是给赞普赔罪!”

    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客气着,到得中堂,果然堂中已摆好了宴席,许清与种世衡伸手作请,十分礼遇。

    “不敢!不敢!许招讨使与种经略使太客气了,唃厮罗受之有愧!”

    “哎!赞普何出此言,此翻伐夏之战,幸得赞普鼎力相助,才取得今日战果!本帅一定如实上报陛下,给赞普请功!”

    在许清热情的招呼下,三人坐下来,先是满饮了三杯,气氛极是热烈,这时唃厮罗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许招讨,如今西岸正是用兵之际,何以反而将我青唐军调回东岸,许招讨使可是觉得我青唐军不堪一用?唃厮罗并不畏死,只要许招讨一声令下,唃厮罗定率军第一个攻上兴州城头,以谢大宋皇帝的厚恩,以及许招讨多翻照顾!”

    许清举杯与他对饮一杯,才笑道:“赞普误会了,青唐军勇猛善战,自与西夏开战以来战无不胜,本帅岂会不知,将赞普调回东岸实是本帅与种老另有打算,如今李元昊在兴庆府兵不过几万,且军心涣散,攻下兴庆府已没什么难处;

    明日我东路五万大军也要到达灵州,兵力一时超过二十万,这么多人马全留在兴庆府一带已无必要,倒是凉、甘、沙、瓜等州,咱们一直没时间顾及,本帅与种经略唯怕日久生变,是以想让种经略与赞普继续合兵一处,西去攻取上述几州,一但攻下,也好将甘凉二州交予赞普。”

    唃厮听许清说得合情合理,再无怀疑,毕竟李元昊几万人马困于兴庆府,外部无援,内部军心涣散,现在确实不必再将二三十万军队全放在这里,抓紧去抢夺河西走廊,以免回鹘人乘虚而入才是正理,否则等回鹘人将河西走廊抢掠一空,到时去接收些空城那就亏大了。

    “许讨招与种经略明见万里,唃厮罗一切听凭二位吩咐就是!”

    “好,明日等东路军一到,赞普与种经略就可以兵发甘凉了,越快拿下河西越好,拜托赞普与种老了!”

    “不敢,不敢!许招讨客气了!”

    “来来来,请赞普开怀放饮,明日一别,本帅又不知何年才能与赞普再同席畅饮,今日就当是本帅为赞普与种老饯行,赞普莫要推辞,来来来,多饮几杯!”

    许清面子唃厮罗不敢不给,被许清一通海灌,唃厮罗最后是被亲兵扶着上马回营的。

    夜色中,从灵州城头望去,西面是种世衡西路军的大营,驻军三万,东面是唃厮罗的五万大军,北面还有两万龙卫军左厢骑兵扎营,灵州城里有一万步兵,为了保险,许清还让狄青另带一万骑兵在外围埋伏,若是局势失控时再杀出来。

    三更时分,夜沉如墨,四野劲风呼呼,劳累了一天的士卒大概都进入了梦乡,各军大营除了巡硝外,都是静悄悄的。

    突然,西路军大营一角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很快席卷了三分之一的营帐,幸好种世衡还没有睡下,迅速组织士兵断出隔离带,避免了火势向整个大营漫延,然而就在此时,大营外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数千青唐军呼啸着冲入西路军大营中,带头的正是马乞部首领拔尔通。

    熊熊的大火与响彻四野的喊杀声,瞬间让整个灵附近为之,唃厮罗的军营离西路军大营最近,但夜里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西夏大军前来袭营,谁也不敢擅自出动救援。

    远远地看着西路军营中大火照亮了半边天,营中战马飞驰,激烈的喊杀声听得教人心惊,双方撕杀了许久。被叫醒起来的唃斯罗,捂着饮酒过度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观看了一下,知道不能再等,立即带着三万人马冲出营去,准备驰援种世衡。

    谁知这时种世衡大营中突然驰出数千骑兵,后面是被种世衡组织起严密阵形的三万步兵,一路追了过来,唃厮罗正想下令放箭,射杀冲来的几千骑兵。

    但随着双方越来越近,唃厮罗赫然发现冲来的是自己的青唐军,前面的拔尔通手臂上中了一箭,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喊道:“赞普!赞普!说好咱们一左一右同时发动的,你怎么现在才来,!宋军追来了,他们只有三万人马,只要将之击溃,咱们再冲入灵州,到是所有战利品都是咱们的了!快啊!”

    驰援的青唐军顿时愣住了,不过拔尔通的话也确实勾起了不少人的贪性,只要击溃这三万人马,那么东岸的宋军也就剩下两万了,这买卖还真做得。

    唃厮罗一听也怔了一下,立即感觉不妙,但此时已经有口难辩了,事实摆在眼前,就算自己说破嘴,恐怕就连自己这几万手下也没多少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但是,真要与宋军决裂吗?

    唃厮罗还在犹豫不决,拔尔通带着数千人已经冲了过来,或许因为慌乱,反而将唃厮罗的阵形搅得有些散乱,就在此时,种世衡带着三万大军推了过来,二话没说,两万神臂弓嗡嗡如潮浪,漫天的箭雨甚至能挡住宋军背后的火光!铺天盖地的罩向青唐军。

    青唐军猝不及防之下,至少有数千士兵惨死在这一轮箭雨之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唃厮罗哪里还有别的选择,指挥着青唐军奋起还击,朝宋军步兵阵飞冲而去,不管是不是误会,到底是拔尔通自己擅自行动,最后讨不到便宜将自己拖下水,或这本就是宋军的阴谋,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会儿没人会听自己解释,等下去所有青唐军会很快全死在宋军箭雨之下,奋起一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宋军的大阵又岂是仓促而起的青唐军冲得动的?

    如同当初都卧一样,两万神臂弓的巨大杀伤力让冲锋的青唐军如割麦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无数的战马轰然倒地,撞击出惨烈的轰隆声,而就在此时,赵野带着二万龙卫军如掐好了时辰一般,及时赶到,如同巨锥一般,从青唐军后面撞入来,把青唐军搅得队形大乱,坠马者数不过来,灵州城下成了一个屠宰场。

    而同一时刻,许清带着一万步兵出东门,摆出冲方阵顶在青唐军大营前。

    “里面的青唐军听着,这或许是一场误会,许招讨立即派人去制止双方,你们千万不可乱动,否则我军将立即射杀!”

    许清派出数队士兵,绕着青唐军大营齐声喊话,青唐军大营中还有两万人马,但群龙无首,正惶惶不知如何办好,听宋军这么一喊话,果然不敢乱来,

    而另一边,种世衡见唃厮大军被冲乱,也立即让人大喊降者不杀!

    处于崩溃中的青唐军大部分人纷纷扔下武器,下马投降。

    没办法,他们三万人被箭雨箭杀数千,再被赵野出其不意的从后面冲入,死伤惨重,连个完整的队形都没有,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逃!往哪里逃,身上连一日之粮都没有,被赵野两万人一路撵过去,能有几个逃得回青唐?

    唃厮罗很快被带到阵前,熊熊火光之下,当着几万青唐军与宋军,种世衡指着唃厮罗大骂:“唃厮罗!不曾想你竟是如此背信弃义之徒!一路东来,供给总是先满足你青唐军,硬仗皆是由我宋军冲锋在前,你抢掠来的财物我们分文不取,我军缴获还半数分给你,你说!我大宋可曾有丝毫对不起你青唐军!如此你们尚不知足,还想趁我军分驻东西两岸,夜袭我军,抢夺所有财物!你你你……咳咳……你这无耻之徒!”

    种世衡须发萧萧!火光下气得满脸通红,一通滔滔不绝的大骂,将唃厮罗阴暗的心里、j邪的面目、贪婪的本性、龌龊的人格都算落了一遍,连唃厮罗自己被这么一骂,都怀疑起自己真是这样的人了。

    太利害了!许清在远处听着不禁捂嘴大笑!老种这人……哈哈哈!没得说,这骂人原来也是一门艺术!值得深入研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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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河西攻略

    许清与种世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处理了青唐军,唃厮罗被带进了灵州城严密监管;

    昨夜控制住场面后,许清立即下令对唐军进得清洗、打散、整编,凡有不服从的,不管是将还是兵,一律砍杀,即使是服从命令的将领也一律调到宋军中先充任副职!

    目前宋军骑兵人数全加起来不够四万,还没青唐军多,许清与种世衡商量了一下,青唐军只保留二万骑兵,打散充入宋军骑兵中去,以二比一的形式进行帮带。

    其余两万多青唐军则打散入步兵中去,先洗完脑,等以后切底同化这些人后,再视情况而定,从中选拔出表现好的恢复骑兵身份。

    所有青唐军被勒令换上宋军服饰,梳一样发髻,到天亮时放眼看过去,仿佛再也找不到青唐军影子,但许清知道光是这样还不够,关键还是要冼脑,反复的洗。

    许清两人从军中挑选出识字之人,让他们做各军‘政治委员’,最要任务就是帮青唐军洗脑,许清还亲自操刀弄出了一本简单的洗脑教材,让这些‘政治委员’各抄录一本,作为洗脑‘秘笈’。

    做完这一切,青唐之地也基本算是收入大宋版图了,唃厮罗在青唐老巢还有两万老弱,许清还真没将那些人当盘菜,但他还是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尽可能不让青唐城提前接到这边的消息。

    这次事变的关键人物拔尔通,昨夜完成他的使命后,就被种世衡安排的人趁乱射杀了,这样的人许清和种世衡一早就没打算留下过,目前青唐军大部分士兵还真以为是自己人先袭击宋军,才招来宋军如此反击的呢,当然也有人怀疑,但如今拔尔通一死,一切没了对证,理都被大宋占完了,怀疑又能怎么样,敢乱发一句牢马蚤,杀!

    第二天下午,庞籍带着东路军五万多人马终于赶到灵州,到此为止,三路大军齐聚灵州,军威更是大盛。

    灵州的大牢里,西夏三剑客克成赏、惟吉、野利成庆终于齐聚首了,惟吉是庞籍攻破盐州时俘获的,有意思的是,这三个人都是偷袭不成反被撸的家伙,克成赏在天都山,惟吉在月屏谷,野利成庆在磨盘岭。西夏偷袭这项看家本领这回对三路军尽皆尽效,连李元昊亲自出马,在龙里坟也折羽而归。

    许清让人把他们三个家伙关在一起,据说见面时三人半天没说话,最后闲得慌了,还是研究起彼此的战例来,相互指责不断,克成赏说若是自己领兵出月屏谷,一定不会有此惨败,惟吉说若是自己在天都山,一定会据险而守,不给种世衡伏击的机会,三人在牢里吵翻了天,人人争作事后诸葛亮。

    许清没心机去听笑话,东路军一到,他立即下令将兴庆府与静州围个水泄不通,这是西夏在河套地区剩下的最后两城,还是老策略,先在城门外挖壕沟,将西夏残余彻底困死在城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许清打算让所有骑兵远扑河西。

    灵州府衙里,三军主将再次围在地图前,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种世衡先发言道:“目前兴、静两州,李元昊所余的兵力大概还有六万,而我军步兵含整编的两万青唐军,已达到十六万,所以下官建议抽三万步军往甘凉,配合骑兵尽夺河西及青唐各城,许招讨及各位以为如何。”

    其实兵力不是问题,李元昊已成瓮中之鳖,兴庆府保留十万人马已经足够了,许清明白种世稀提议只抽三万步军出甘凉,主要是考虑到后勤问题。

    许清沉吟了一下说道:“兵力调派就按种老所议,四万骑军为锋,三万步军殿后,现在关键之处在于,如何对待青唐羌以及沙州西南面的黄头回纥,咱们必须先商议出个大致的章程,这样领军主将到了河西,作战时才行放得开手脚。”

    这事关系到大宋国策,本来是应先请示朝廷,但此离东京遥远,一来一回快马也要十多天,为防河西有变,这样的时间是等不起的,然而正如许清所言,若几人不先拿出初步的意见来,领兵主将到了河西,面对黄头回纥以及青唐羌时,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河西走廊四面目前大致的情况是,陇右是青唐羌,玉门关西南面是黄头回纥,正西面从蒲昌海到高昌、龟兹,这一带是西州回回,北面是辽国的西北路招讨司。

    狄青接口道:“黄头回鹘问题不大,量他也不敢在此时与我大宋为敌,到于西州回回,隔着一个蒲昌海,威胁也不大,唯一值得商榷的是青唐羌,唃厮罗的五万大军虽然整编了,但如何对待青唐一带的吐蕃人,却关系后今后青唐等地的长治久安,因此确实需要慎重才行。”

    青唐等地的吐蕃人杀是不可能大开杀戒的,这不符合目前大宋的利益,但兰州及青唐城(西宁)一带若任由吐蕃人继续在此生活,更是祸乱之源,吐蕃现在虽然分裂成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部落,但毕竟同根同源,他们很可能会联系青藏高原上的吐蕃人,试图重新控制青唐等地,刚去一个西夏,说不定大宋的又得把精力耗在吐蕃上。

    许清对青唐羌的问题也曾仔细考虑过,但希望先听听种世衡和庞籍的看法,他们长期在边关,更了解情况,不象朝中那大臣两眼摸黑瞎比划。

    庞籍说道:“瓜州、沙州一带,当年曹议金曾在此建立过以汉人为主政权,于阗亡于黑汗国后,部分于阗百姓也迁徙到玉门沙州一带,虽然最终被西夏占领了,但这些地方仍是以汉人为主,于阗百姓性也一向心慕我中原王朝,这些人归附不难,关键还是青唐一带,吐蕃人占据青唐之地后,汉人基本被驱逐内迁完了,剩下的全是吐蕃人和羌人,非常不利于我大宋管治,鉴于此,下官的意思是建议朝廷大量迁民往青唐一带。”

    庞籍这话说得有些油滑,很对,但却是战后的事,基本与即将展开的军事行动没关系,因为,要想迁民总得先打下来再说。许清本来的意思是想询问打的过程中,要不要对青唐一带的吐蕃人清冼一遍,但这问题有些敏感,庞籍干脆跨了过去,谈起后续事宜来。

    看出这个情形后,许清也没有多作询问,接口道:“不光将我大宋百姓迁往青唐,本帅的意思是,先将青唐一带的吐蕃人全部内迁到陕西四路,这些年与西夏作战,陕西四路破坏很严重,很多土地荒芜,正好让这些内迁的吐蕃人来耕作;

    然后再让朝廷将国内失地流民迁往青唐,青唐一带地土肥沃,盛立五谷,让内地无产百姓去耕种正为合适,这样一来,还能将内迁的吐蕃人与高原上的吐蕃人隔绝,再多建学舍,以儒家教化,如此花二三十年之功,当可将这些内迁的吐蕃人彻底同化。”

    种世衡抚须道:“许招讨思虑周全,如此确是最好的办法,下官附议。”

    许清颔首,接着神色一正道:“本帅令,此次征讨河西及青唐,由狄青任主将,率四万骑军先行,李承武为副将,率三万步军随后,务必尽快扫平河西及陇右之地,四夷向来畏威不记恩,为了配合后续的迁民事宜,你们要打出我大宋军威来,将其震慑得服服帖帖的,凡敢反抗及不听号令者,杀!”

    “末将得令!”狄青与李承武立即起身接令,大声应喏!

    既然与种世衡及庞籍的意见基本协调了,许清接着说道:“事不宜迟,就请庞经略执笔,咱们几人联名给朝廷上道迁民奏章,力求尽快在朝廷上通过,否则等战事平息下来,我大军一但撤回,到时再迁民恐怕会有叛乱。”

    等庞籍就案书写时,种世衡又说道:“许招讨,如何安置河套地区的党项人朝廷可曾有预案?”

    这事在决定伐夏时,许清就曾提出过方案,赵祯也曾招集范仲淹等重臣商议过,最终也同意了将半数党项人迁往荆湖之地,目前长江南面半数还是蛮荒之地,就将这些党项人迁过去开发湖南(洞庭湖之南)好了。正真的党项人不过几十万,经此灭国大战,其中还有青唐军的大力清洗,现在余下不过半数,迁徙起来倒便利了许多。

    许清将朝廷的决定说了出来,种世衡道:“如此甚好,将党项贵戚及大部分富户迁过大江,再大量迁民到河套来,对剩下的一部分党项人也大力同化,如此可保河套地区安定了。”

    几人联名发出奏章后,狄青领着四万骑兵立即呼啸而去,李承武带着三万步兵及两万民夫紧随于后,前往收复河西走廊。

    而许清这边集兵十三万,开始对西夏最后的两个据点进行猛攻,在火炮与火蒺藜的猛轰下,静州一日而下。

    最后大军团团围住兴庆府,城下连营十里,军旗猎猎,绝望的李元昊再次派人来求和,开出了割让定难五州等条件,甚至投许清所好,答应将张元这些投到西夏的‘汉j’交给许清处置,许清一笑置之。

    现在你李元昊还有资格说什么割让吗?所有的一切咱们会自己拿回,连你一家我都打算抓回去给赵祯跳舞取乐了,还割让?你李元昊有资格割的只有跨下那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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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五章 踏平兴庆府

    黄河在咆哮,贺兰山在动摇,它们共同见证了一场灭国大战的来到。

    此刻的兴州城上城下,寒刀出鞘,箭雨漫天交织碰撞,到处是一片血肉横飞的情景,宋军十万大军从东南两面发起了夺城之战。

    这些天在灵州布局,宋军中的随军工匠一刻也没闲着,就地打造了上几十辆攻城车,组装起了近百部八牛驽。这些大家伙此刻全被推到了兴州城下,一个个火蒺藜被装入八牛驽弦上的网兜,军中大汉大锤猛砸而下,引信上冒着哧哧火光的火蒺藜腾空向兴州城头砸去!

    城上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轰隆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在李元昊自亲督阵下还死守城头的夏军,在冲起的火光里被一个个的撕成碎片,断臂残肢凌空飞舞,整个城头笼罩在浓烈的硝烟之中

    宋军火蒺藜加神臂弓的双重打击,让城上的夏军感到无比的绝望,他们为数不多的投石车和床驽被一架架的摧毁,普通弓箭又射不到宋军,到此时基本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等死的份。

    在把兴州城头炸得七零八落之后,许清再次于高坡上给宋军擂鼓助威,东南两面十万大军几乎是同时呼啸而出,几十架巨大的攻城车轰隆的向城墙压去,号子声喊震天响。

    “降者不杀!顽抗者尽屠!”

    “降者不杀!顽抗者尽屠!”

    “降者不杀!顽抗者尽屠!”

    ……

    十万宋军一边冲锋,一边齐声大喊,仿佛是给城上的夏军下最后通牒似的。两万神臂弓手再次推进,直入到一百五十步,堪堪在夏军的弓箭射程外停住,前后站成四排,一排射完一排上,一刻不间断的对城上的夏军进行压制,这一刻真个是箭如雨下,噼噼啪啪的在城头交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负责登城的士兵举着盾牌,扛着带有倒钩的云梯,越过填平的护城河,数百云梯一架到城墙上,宋军便奋不顾身的攀爬而上,象一条条附着于城墙上的游龙,飞窜而上,夏军的守城器械在一个多时辰的轰炸中,几乎损失殆尽,到此刻除了一些滚石擂木,已经没有太多的办法对付攻城的宋军,同时在宋军神臂弓暴雨般的压制下,城上的还击显得极为虚弱。

    对付宋军越推越近的攻城车,夏军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火箭,李元昊躲在城碟下,他将所有的亲卫都派上了城头作督战队,但凡有逃跑的士卒立即砍杀,在这种无情的高压下,城上的夏军不得不死守城头,许多人都是刚冒头,就被城下的神臂弓射成刺猬,手上的火箭脱弦直飞云天,如硝烟中冲出的一朵朵烟花,唯数不多的火箭钉在攻城车上,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只有那些残存的投石车发出的石块,有幸砸对攻城车时,才能起到摧毁的作用。

    但投石车可不是导弹,能精确打击,在宋军漫天箭雨的洗礼下,每发出一块石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最终宋军大部分攻城车顺利地靠到城墙边。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再次在兴州城头响声,攻城车上的投弹手躲在挡板下,不要钱似的,点燃引信就将一串串手雷猛烈的往城头砸,这种近距离投弹的杀伤力比刚才用八牛驽发射火蒺藜强十倍不止。这让城头彻底笼罩在一团团的火光里,连个能站人的地方都没有,很快就在城头炸出一片真空状态来。

    李元昊连头盔都掉了,被侍卫死死的压在下面,虽然没有被炸伤,但几乎被压得断气,巨大的爆炸声让他双耳如聋,嗡嗡鸣响。

    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刻宋军再也不喊什么降者不杀了,攻城车上一座座‘天桥’架到了兴州城头上,无数的宋军如一条条长龙,喊杀着冲上城头,夏军到此再兴不起抵抗的勇气了,明知整个兴庆府都被困死了,还是一窝蜂的向城中溃逃而去。

    雪崩了!城破了!虽然这是早在意料之中,但这刻对李元昊来说,还是多么不可接受的残酷事实。

    留得一命的他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卫逃回皇宫,准备依托皇城的宫墙作垂死挣扎。

    宋军也不去管他,打开城门后,十万宋军潮水般涌入,对溃散到街巷间的夏军进行清剿,成千上万的夏军跪地求饶,但迟了,早干嘛去了!到这时才来求饶,许多宋军为了给战死的同伙报仇,刀锋过处总是人头落地,整个兴庆府陷入一片血与火之中。

    最后还是许清传令三军,不必多作无谓杀伤后,宋军才停止了大规模的杀戮,用了一个时辰,十万宋军便基本控制了这座西夏都城,一队队的夏军战俘被驱赶到城外,连普通百姓中的青壮也一样被带到城外的俘虏营中。

    只余皇宫一地,李元昊此刻是在找绳子上吊呢?还是抱着没藏氏大哭呢?

    许清让人推来那两门火炮,对着皇宫大门猛轰,李元昊的皇宫大门做得不错,共开了十炮才将大门轰倒,这回宋军没有乱糟糟的冲进去,虽然这座皇宫迟早会被拆毁,但这是以后的事,进入皇宫的士兵都被先告戒了一翻,别乱来!莫乱砸!莫乱抢!莫乱拿!莫乱上!

    许清与种世衡他们没有入住西夏皇宫,这些最基本的禁忌都不懂的话,那也不用混了,他们选择了入住城里的‘开封府’衙门,衙门坐北朝南,倒也有些气势,‘开封府’三个字是西夏文,许清看不懂,不过感觉很亲切就是啦!真得感谢李元昊,让咱们到了塞上也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最终李元昊也没有勇气自杀,他的一家个包括两个儿子李宁明和宁令哥,以及皇后野利氏,还有不妃不尼的没藏氏等,被严密看守在皇宫里。

    李宁明是攻城前许清就下令去抓捕的,他并不在兴州城内,而是在定仙山,正跟一个叫路修篁的老道在学气功,宋军冲进去抓人时,据说他正在辟谷,被宋军士卒那么一惊吓,有点走火入魔的倾向,目前连进食都困难,大概命不久矣!

    现在兴州城中,党项人的青壮全被赶到城外的俘虏营中,城内的宋军正在挨家挨户的找‘战利品’。大宋此次伐夏,耗费何止千万贯,若不回拢点资金,恐怕赵祯又得把裤腰带勒得象黄蜂腰一样了。

    跟据目前报上来的数字,收获还算不错,西夏是穷,兴庆府也没法与东京城比拟,但好歹是一国都城,刮它几遍总还能刮出几百万贯来的。

    最大的缴获当然是实物,象牛马羊骆驼之类的,值得一提的是,光是战马前后缴获就不下于三十五万匹,西夏本就是盛产战马的地区,加上不久前又得了辽国十几万匹,如今都成了大宋的盘中餐。

    若按原来大宋的战马价格算,光缴获的战马其价值就超过了这场战争经费的三倍;何况还有几百万头牛羊没算呢!还有,还有,河西走廊及青唐唃厮罗那边还没算呢!到时大宋得有多少战马,多少牛羊啊!

    打仗是烧钱,打赢了却能翻倍的赚回来。

    许清与种世衡几人在‘开封府衙’里,看着一大列的战利品清单,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特别想到河套、河西、陇右一收入怀中,大宋彻底结束了缺少战马的困局。

    许清已不禁想象着大宋几十万骑兵冲杀在辽国上京城外的美景,到时每匹战马拉泡屎,就能把上京城给埋喽!娘的喂!欺负我大宋没骑兵近百年了!到时非把耶律宗真同志埋在马屎堆里,只准露个脑袋出来!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种经略,庞经略啊!咱们大宋也终于可以放马阴山下,持戈傲黄沙了!有了河套、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