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当然,那些足够虔诚的,的确听到了战神的回应!瘦弱的乞丐可能获得神力,摇身变成强大的战士。粗鄙的屠夫也许幸得眷顾,成为为数不多的战争祭祀!
随着越来越多的战争祭祀、神眷者出现,战神楚翔的名头亦是越来越响。就连那些原本不信的,也开始想方设法加入战神麾下,企图得到神的恩电脑]访赐——他们期盼的仅仅只是力量!
真正在膜拜中得到升华的,永远只是少数,然而这少数,已经足够让大多数人为之澎湃热情!
这就是战神的新信徒们——也许不是每个都足够虔诚,但绝对个个充满了活力
外域,德拉诺世界的残骸,扭曲虚空中的浮岛。
据说,这里很久很久以前,是兽人们的故乡,亦是神秘种族德莱尼的故土。
但是,这些毕竟只是传说。
在这方世界、这个位面,流传于兽人间的起源说法,往往有两个。
一是他们曾经被强大的恶魔诱惑、奴役,从遥远的外域来到了艾泽拉斯,他们是侵略者。
其二,比较得到兽人部族公认的,他们才是艾泽拉斯大6的主人,和那些巨魔、矮人、高等精灵们一样,很早以前就生活在永恒之井边上。
是人类、是联盟侵占了他们的家园。
真相若何,也许早已经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一万年太久,除了精灵,除了不朽者,还有谁能记得呢?
至少,对于现任兽人酋长——萨尔,对于他的兽族子民而言,他们记忆中最真实的部分,就是生活在人类的收容所内、苟延残喘
萨尔从不否认,德拉诺世界存在着和他们一样的兽人,地狱咆哮家族曾经就生活在那片土地。
但是,他也从不愿公开承认兽族入侵艾泽拉斯大6的历史,这和霜狼部族中的记载不符,也和部落的隐形利益不符!
但不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无法否认。德拉诺世界,的确存在着兽人部落。以前有,现在——也有!
美丽的纳格兰草原,是破碎的外域唯一奇景,和外域整体荒芜贫瘠的基调不同,这里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这片草原,曾经孕育了无数耳熟能详的兽族英雄,其中到目前还最为让人乐道的,便是战歌部落酋长、传奇剑圣——格罗姆·地狱咆哮!
作为萨满教的源地之一,这里的兽族部落还过着游牧式的生活,氏族体系的管理方式,在其故有落后的同时,凝聚力绝非外人能够想象。
拉格拉草原上最大的据点,加拉多。非常巧合的,与萨尔的爷爷、霜狼老酋长加拉德名字相近,这无疑让人联想纷纷。
但实际上,加拉德一生都未曾离开过艾泽拉斯。而加拉多现任领袖、军政一把抓的氏族脑,亦是地狱咆哮家族的子弟——加罗什·地狱咆哮!
地狱咆哮,一个伟大而好战的家族,血脉中就流淌着暴力的因子。
谣言地狱咆哮家族现任领袖格罗姆,曾经饮用过恶魔之血,因此他那无敌的力量,其实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嗜血之力。
但只有加罗什始终坚信,自己的父亲没有被恶魔诱惑。
因为曾经生活在父亲羽翼下的时候,每当战斗结束,他的父亲总会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加罗什,记住。倘若我们沉溺于血脉中的狂暴力量,最终不过是一台嗜血的机器、战争的奴隶。只有学会用意志去掌控,理智的运用天赋狂暴,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合格的领袖。”
加罗什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父亲脸色无比平静,清澈的目光比那精灵族的月亮之井还要干净。那是,在一场血腥残酷的大战之后,而作为氏族领导者的格罗姆,至少斩敌过千!
“理智的狂暴,用意志去驾驭力量!”
中央大帐,加罗什忽然睁开了眼睛,如是说道。
在他身旁,作为副官的乔林·死眼,见怪不怪,淡淡的摸了摸手中的术士权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由于加罗什的威严,整个加拉多据点,始终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沉闷威压。尤其在那大帐之中,那股子莫名的压抑,足矣叫任何活泼的小伙,下意识的板下脸来。
空气的涟漪,如水波一样荡漾。
加罗什冷冷的注视着面前遽然出现的空间波动,竟是没有呼唤守卫。而他身旁的乔林,也并未流露出半点惊容,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若有若无的白色身影,伴随着一阵迎面扑来的战争气息,缓缓出现
“玛瑟里顿!臣服,或者毁灭!”
银白色的月华笼罩住一头体巨如山的深渊恶魔,那熟悉的月之神力下,玛瑟里顿颤抖着、艰难的立起身来!
“不!你是何人!跟艾露恩那个是什么关系!伟大的玛瑟里顿不会屈服!深渊的力量会将你彻底毁灭!!!”
巨大神庙中,只见那完全被压制住的恶魔,竟是豁然挣开了神力的控制!本该无形的月光,在这时仿佛变成了有形的枷锁,而玛瑟里顿,则生生将这道枷锁崩断!
呼!
狂暴的风声,伴随着物体破空的尖啸,只见玛瑟里顿直接朝着半空中、某处能量波动着的地方、掷出了他手中紧握的长矛!
轰隆!
雷霆巨响,呼啸着的长矛直接被撞的倒旋坠落,砰然插回到深渊恶魔的身边。
而这头狂暴的恶魔,非但没有产生半点失落畏惧,反是直接把爪子往矛柄一搭,挥起四条巨腿,就朝着那个明显难以力敌的伟大存在冲去!
“我是第二百七十八层深渊恶魔领主——玛瑟里顿!!!”
巨吼着唤出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口号,起冲锋的玛瑟里顿震得神庙一阵阵颤抖,仅存的祭祀在神庙外跪着祈祷,不幸者却是被掉下的土石砸破了脑袋。
但即便以渎神者的身份,提前凝聚使用微薄的信仰之力,玛瑟里顿和那个存在间的差距依旧太过巨大!
“蝼蚁!”
冷漠的声音,从四面八法传来。
无畏的恶魔,眼睁睁看着一道月光从前胸心脏位置穿过,在身后带起了一股墨绿色散着恶臭的血泉
“我是我是外域之主,深渊深渊恶魔瑟里顿!”
倔强的抬头看着那缓缓现身的高等生命形态存在,就在来者身上浓郁的月华散去前,玛瑟里顿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吾乃!生命之神!死亡之神!空间之神!吾乃!新的外域之主!呼唤吾之名号!信我者——不朽!”
“伊利丹!你”
泰瑞德难以置信的看着推门而入的伊利丹,原本快要脱口而出的训斥话语,全部变成了惊疑的探询!
不光光是泰瑞德,在她的对面,正在和她激烈争吵着什么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看向伊利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愤怒、鄙夷,转瞬变成了惊讶、不敢相信!
“你!你的眼睛!”
范达尔结结巴巴,拥有一双紫水晶般灿烂眼眸的伊利丹,重新变回了暗影精灵族公认的美男。少掉恶魔污秽的气息,曾经让人憎恶、畏惧的堕落之焰也消失不见,伊利丹身上洋溢着磅礴的自信,以及另一种崇高的圣洁!
“这是,吾主赐予使者的荣耀。”
脸上忽然变得虔诚,伊利丹刻意朝着泰兰德眨了眨充满异样魅力的眼眸,而后行了一个让凡人莫名的礼节。
后者深深吸气,同样恭敬起身回应——这是诸神使者见面时的友好问候。
这时,范达尔鹿盔忽然大声尖叫了起来。
“不!这是假的!这是恶魔的法术!这不可能!他是魔鬼的使者!是精灵族的叛徒!”
刻板、甚至刻薄的大德鲁伊范达尔,完全无法接受伊利丹摇身变成某个未知真神使者的现实,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范达尔虽然是大德鲁伊,但自从妻儿相继死去之后,他的心灵已经变得扭曲,某种憎恨世界的阴暗心理滋生。德鲁伊的力量,未必能让每个德鲁伊都保持善良。
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范达尔·鹿盔眼中完全容不下一丁点“邪恶”、以及和他向左的意见。
“范达尔·鹿盔,你虽然是精灵族的大德鲁伊,但我必须郑重的给予你警告,我会将你方才的话语当做一时失矩。但倘若你再有侮辱吾神的言行,我必会亲自出手将你净化!”
成为战神选民的伊利丹,语气比之当年更加狂傲。但这种嚣张的口吻,配合上呼之欲出的浓郁神威,偏又给人以公正、威严的感觉。
就连一向倔强的范达尔,一时间都摄于如狱神威,慌忙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
“不、不,我没有”
“哼!”
伊利丹的怒哼直接打断了范达尔的说辞,后者更是苍白着脸色跌倒在座椅上,空气中浓郁的战神威压,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唯一不受影响的泰兰德,直到此刻才插身两人中间。
伴随着月神气息的流露,那种温柔的味道,仿佛能够抚平最狂暴的火山。
也不知是月之神力起了作用,还是碍于过去的情面,伊利丹果然慢慢收敛起尚不能熟练驾驭的神威,认真的看向了泰兰德。
“泰兰德,方才你们争论的话题,我已经听到。但我觉得,现在讨论我的善恶,似乎再没有意义。那么,在播洒吾神的恩泽之前,我还有一点基本的要求,必须得到你的允诺。”
信心勃勃的伊利丹,甚至没有看向范达尔一眼。不提他此刻崇高的身份,即便是在过去一万多年中,对于这个名义上继承玛法里奥位置的大德鲁伊,伊利丹也是分外看不起的。
传奇初阶的力量,在生命不朽的精灵族内,完全算不得出类拔萃!
“当然,伊利丹,我最好的朋友。一位正义的神祗,不论到哪里,都会得到最崇高的敬意。那么,请提出你作为‘使者’的要求吧!”
泰兰德同样没有在意大德鲁伊的感受,连半个安慰的眼神都欠奉,隐隐,甚至把他当成了空气。
月神是包容的,但对于一个时常跳出来唱反调的家伙,没有人会乐意抛出友谊的榄枝。
夹在两位神使中间,最难受的无疑是这位大德鲁伊。这时的他,也不知是否想通,乖乖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泰兰德,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的要求,当然是为了吾神的利益。以神之名,我又怎么会行私情之请呢?”
不待面色稍变的泰兰德开口,伊利丹抬手制止,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泰兰德,在继承吾神血脉的那一刻,我已经明白,自己曾经的感情是多么狭隘。我已经不怪你了,更不会奢求什么。现在,我只想请你以大祭司的身份做出承诺:吾神,在吾族能完全自由的传播信仰。而我们的子民,也拥有自由选择信仰的权利。”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三十二章 争夺
自由的信仰传播权。
自由的信仰选择权。
这无疑就是要让泰兰德承认,除了月之女神外,战争之神也将成为精灵族认可、公认的另外一位供奉神祗!
倘若站在种族领导者的身份,能多获得一位真神的眷顾,对于子民无形利益的增加,无疑是相当可观的。
但是倘若站在月之大祭司的身份,要宣布月之女神外另一位神祗、亦是精灵族认可的合法神祗,这无疑就损害到了月神的利益。
沉思了良久,泰兰德才抬头认真的看着伊利丹,点了点头。
“月神、战争之神在上,泰瑞德?语风在此允翰,除伟大的月神艾露恩之外、伟大的战争之神楚翔,也将受到吾族所有子民最虔诚的供奉。所有的战争祭祀,都拥有在精灵族村落自由活动、传播教义的资格。所有的精灵族子民,亦都拥有加入战争教会的权利。”
也不知是暗中得到了艾露恩的肯,或者她本身就有如此魄力。泰瑞德?语风给出的承翰,比之伊利丹想象的更多、也更完善。别的不说,单单多出“战争祭祀在精灵族村落自由活动、传播教义”这一条,就等同于变相的将部分精灵族据点――村落,向着所有战争教会信徒开放!
这完全不啻于一次大的变革。
伊利丹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笑意变得更甚。
“那么,泰兰德,下面我们应该商量下建立教会的事情了。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熟悉”
对于神祗而言,所关心的无疑非常简单――信仰、规则。
也许,席祭祀、选民、使徒之类也会在他们心目中占有一份地位。
但其他的俗事,只怕就不会过于关心了。
譬如,一个神祗必须要有的教会!
艾露恩从几万年前,就开始在艾泽拉斯这片大6播洒属于自己的荣光。
而艾露恩姐妹会,实际上直到两万年前才出现。
善于组织展的,是王者、是商人,不是神祗。
就连拥有两三万虔诚信徒的阿尔萨斯,都还没想过要建立战争教会。人类世界刚刚露出苗头的所谓“战争会”、“圣战会”,往往都是一些散漫不堪的地方组织,大都连楚翔都不知道有那样的教派存在。
楚翔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伊利丹从来都有着勃勃的野心,战神的血脉能让他的变得更强、看的更远、对战神忠心不二,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渴望,却不会因此变淡
很多时候,一个听话的野心家,未必不是神祗最完美的使者、走卒
金钱是肮脏的,利益会腐化人心。
但神能离得开的,信徒们离得开吗?神已经脱出了淤泥,而羔羊们,还在苦海中溺泳
“吾、吾神,不知不知您有什么新的旨意”
破碎的堡垒下,原本属于玛瑟里顿的神殿中。
十几名仅存的邪恶祭祀,颤抖的跪拜在本尊面前。玛瑟里顿的败亡,让他们毫不犹豫抛弃了曾今的信仰。一位真神对于神殿的接受,这些个祭祀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惊惧。
本尊站在玛瑟里顿原本的王座上,无疑,深渊恶魔的坐席,对于他这具和人类无二的化身来说,太过巨大。哪怕是站在上面,都好似踏着一座不小的平台,若是近了,还真看不出那是一张石椅。
漠然扫视着身下十几名实力不弱,但是忠诚全无的祭祀,本尊好似并没有除恶务尽的觉悟,而是默默将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远方
“信仰,我需要信仰,我感觉到,在远方,还有另一群迷途的羔羊,他们,是曾经住在沙塔斯城的德莱尼!去,召集你们所有能召集到的力量,去远方播洒我的荣光!泰罗卡森林、刀锋山、影月谷,除了纳格兰草原,我要在其他地方,都能感受到信仰的源泉!去吧!”
一挥手,在那十几名强大邪恶祭祀骇然的神色中,下一瞬,他们就被直接移出了神殿!
弹指,就将圣域祭祀玩弄鼓掌,这是玛瑟里顿都不曾展现过的威能。
那几名战战兢兢的祭祀,复又在破碎的城墙下,神殿入口处祷告了一番,这才相互示意着匆匆离去。
邪恶祭祀比之正统祭祀最大的优点――由于不择手段,他们普遍拥有更强的力量、以及诱惑能力。在忠诚缺失的同时,他们又最识时务
巢|岤、即是神殿。对于深渊恶魔来讲,神殿的美观并不是问题,居住的舒适才是重点。在恶魔们眼中,阴暗的洞窟、泛滥的硫磺以及的气息无疑就是最好的享受。但是这在其他高等生命看来,却是低劣的趣味。
不知何时,这座本来充满邪恶力量的神殿,已经完全被净化成高雅的殿堂。除了最中央法阵核心王座,几乎整个神殿格调都被重置。甚至就连基址,都被生生自地下挪移到了天空!
远远望去,这就好似地狱火半岛上、地狱火堡垒上空、多出了一座浮空城堡,冷冷的督视着整个破碎的德拉翰大6
邪兽人盘踞的地狱火堡垒,忽然间了起来。
这种变化,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轻易在第一时间现。
而正是借着这种势头,十几名邪恶主祭亦充分挥了口舌之利,让那些原本信奉玛瑟里顿的邪兽人们,成为了死亡之神最虔诚的信徒!
上至将军,下到走卒,没有人不朝着那座浮空之殿欢呼。邪兽人们的思维很简单,崇尚暴力、而充满血腥。无疑,死亡之神,要比深渊恶魔,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崇拜
至于生命之神?空间之神?噢!在血染的地狱火半岛,让它见鬼去吧
一样的神殿,一样的监察着整个外域。
也许谁都没有注意,一个能量庞大的灵魂,正在朝着影月谷中、某座隐秘的黑暗神殿飘去
玛瑟里顿的巢|岤、是他日常居住的神殿无疑,甚至本该在日后成为他的囚笼。但是,作为深渊恶魔领主
浮空之殿内,再没有了半点深渊的气息。唯一一张还能看到过去影子的巨大王座上,如今盘坐着的,也不再是曾经的恶魔领主,而是一座森严的黑色雕像、代表死亡的――神像
“不够,还差的太远”
魔幻国度中,本尊看着朝气蓬勃的大地,如是诉说着。
依稀可见,无数走兽在林间嬉戏,甚至偶尔还有一两个兽人、精灵在一起笑谈。
他们彼此的脸上,根本看不到联盟和部落间应有的仇恨。而他们的身上,俱都流露着历史尘封的痕迹
七界神国,七大国度中保存最完好,亦是第一个开始恢复的灵魂国度,已经趋于完美。
灵魂,最是珍贵。但灵魂,又最为不乏来源。是以灵魂国度才能成为七界神国的基石。
进而衍伸,魔幻国度和亡者之域亦开始苏醒,褪去封尘已久的外衣。
但哪怕拥有一整个国度、加上其二零星的信仰来源,本尊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有的神祗,一生都未离开过本土位面,闭关锁国,为了一点点信仰争夺就大打出手。而有的神祗,在同一时间,早已将荣光播洒向了无尽的宇宙
除却本尊这样的天生不朽者,只要成神,不论神系,俱都可以初步掌握空间规则、位面旅行的能力。而信仰,也从来是不分位面的
其实,冥冥中,某个力量,似乎也正在为诸神指引着道路
一条康庄大道
“加罗什?地狱咆哮,吾乃战争之神,汝可愿成为吾最虔诚的信徒。”
破空而来,楚翔默默的看着面前那位未来的部落酋长、萨尔的接班人、下一季的部落主角,渐渐将神威弥漫到整个大帐之内。
兽人的彪悍,似乎在地狱咆哮家族身上尤为明显。完全不逊色牛头人的体型、身高,青绿的光滑皮肤下,膨胀的肌肉鼓荡,仿佛蕴含着无限爆炸性的力量。
精灵是一种艺术美的天造生物,而兽人,则是另一种暴力美的厚土赐福。
浓重的神威,让加罗什的副官乔林?死眼目中精光大盛!就连加罗什,都立马从懒洋洋的姿态,一下弓起了身子,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好似一只作势欲扑的猛虎。
一个民族的精神,在此二人这时的动作间,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精灵们面对神祗总是显得谦卑、又不会自卑;大部分的人类则想着怎样去捞到好处、甚或者盲目的崇拜;而兽人
“一位真神”
眯着眼睛,加罗什的声音有些沉闷,好似是从胸腔里出,这无疑让他更显威严。
他的姿势未变,也没有看向身边插着的。但无人会在此时怀疑,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提着长刀起冲锋!
这是战意的宣言、
“成为吾之选民,或者带着你的氏族走向毁灭。”
楚翔的语气淡漠,丝毫没有威胁的口吻。只是,谁又敢置疑神的话语?
通常情况下,神是不会去胁迫他人的,因为没有必要。你会去要挟一只蝼蚁吗?但是非常情况下就
“喔?我听说,神是不可战胜的!你知道吗,战争之神,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和艾露恩那个婆娘较量较量!”
粗鄙的兽人,加罗什的表现,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语的含义。
楚翔静静的看着加罗什,没有回应。只是他身上的威势,越来越重
在神的面前,所有的伎俩,都显得可笑。因为神没有必要和你耍心机――直白的要挟,不也是一种预言?血腥的预言!
果然,见到楚翔完全不理会自己,加洛社缓缓放下了绷紧的身形,收敛起了勃的战意。
无畏、是美德,盲目、是愚蠢。
“嗯那么战争之神,倘若我信奉你,我的氏族、子民们信奉你,又可以得到什么。”
平静下来的加罗什,在那股王者气势的衬托下,充分表现出一个氏族领袖应该拥有的素质。可惜的是,他那无往不利的王霸之气,在神威面前,就如同婴儿吃奶一样充满了稚嫩。
“不朽、力量、以及战无不胜!”
神不会和凡人多言,但神也不会和凡人诳言。
前两个词语,明显只是让加罗什稍稍意动,唯有最后那句“战无不胜”,加罗什绿色的皮肤上,稀疏的寒毛猝然立起――这是兴奋的表现!
“战无不胜?!”
身子前倾,加罗什身上又涌现出了炽热的战意。
但和最开始的对立不同,这一次,那战意仿佛同楚翔战神的威严,完美融合。
“战无不胜。”
楚翔回应,他早已经没有了激昂奋勇的热血、只留下战无不胜的意志。
看着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加罗什,他相信,对方已经有了答案!
“成交!”
果然,加罗什微笑着放下了内心深处的戒备。
语落,楚翔顺利的获得了他的一部分灵魂,又将血脉之力注入到那具本就充满力量的身体。而加罗什,至此也光荣的成为了楚翔羽翼下第三位选民。
再狡猾的兽人,往往也比不上地精懂得讨价还价,哪怕已经是一族领袖,加罗什依旧改变不了兽人骨子里的爽快。但这一次,他做的很对!
神不喜欢讨价还价!
随着楚翔身影消失,就像来时一样让人捉摸不清。
那站在加罗什身旁好似雕塑一样纹丝未动的乔林,长长的舒了口气。
冷汗自额间滴落,作为传奇领域的术士强者,乔林方才受到神威的压制,比加罗什更加严重。甚至除了表现出不屈的意志,连多余的思绪都困难。但他却硬是扛了下来,没有后退半步。
“加罗什”
乔林好似想要对身旁部族领袖说些什么,但他的话,却在下一刻吞回了腹中。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加罗什,不知何时已经飘上了天空,他的周围是蒙蒙紫雾,他就像是孕育在羊水中的胎儿,等待着重生!
“唉”
长长叹了口气,乔林?死眼,垂下了眼帘
“利用选民,去试探其他神祗的意图,有这个必要吗。”
紫色的国度内,天空之城中,本尊不知何时来到了楚翔面前。
这个国度,正在蜕变着,完善着。而随着一点点进化,空间中的紫意似乎开始消失,又或者说,正在朝着天空之城中的神体、汇聚。
“你错了,这不是利用,而是考验。我给予的,不朽无价,而他们所要付出的,最多仅止于有限的生命。况且,我与他们同在。”
真神不灭,信徒不死。
楚翔站在神体之前,默默观察着四方大6。创造神国是一项浩瀚的工程,哪怕拥有不知疲惫、对于信息处理能力亦在化身亿万倍之上的神体作为总调度,他的这具化身也要不时归来巡视。
本尊扫了眼那足有九百丈高的威严战争神躯,这具神体,几乎完全是由战神之力凝聚,而神体中脑部核心的神格,亦是战争神格
“身体,还不错。但是战争虽然也是主要规则之一,似乎神力品质仍旧逊色惩戒不少。为何要把惩戒之力封存”
不再纠结于选民的问题,每个神祗,对待麾下选民都有完全自主调遣的权利,外神,是无法干涉的。
“不该出现的力量,就不应该提前出现。你为什么,不把湮灭规则提前凝聚出神格。”
楚翔头也不回,模棱两可的答道,末了,更是反问了一句。
本尊最擅长的,无数个纪元轮回下来,是空间、和湮灭“无”之力量!
本尊不语,沉默着离开
倘若,我们仍旧拥有一致的利益。为何,你总是想将我诱入歧途?
倘若,我们早已经完全独立成不同的个体。为何,你我又总能轻易的找到彼此,又总能相互容忍,对方一次次的侵犯己身利益。
倘若
为何我方才,不曾想过要杀你,夺取那一份渴望已久的力量
无力的惩罚,是苍白。空有威慑天地的意志,却无足够与之相匹配的力量。替代的,终归不是根本。
无意的湮灭,又岂不是毒药?倘若根本没有足够的意志去毁天灭地,掌握了那种力量,终归第一个被毁掉的,是自己。
这个世界,九天之外,有神祗。
神祗们掌握着规则,神祗们高高在上。
但终归有一些,构成轮回的根本规则,是无法被掌控的。神祗近乎万能,但从来不等同万能。
时间、造化、湮灭
假如,真有这样一个存在,他在冥冥中操纵着一切。
那么,他的左手必定掌控着造化,右手拿捏住湮灭。而他的眼睛,不断的注视着时间的轨迹
“倘若,我们真的愿意协力,怕不是早已经跳出轮回。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当时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但倘若他不曾这般去做,谁又知道,拥有全部的他,是否今天会做的比我们更好呢?”
“为什么,越是接近终点。我越是觉得,自己看不清晰”
“原来,明悟和力量,果真未必要拥有直接的联系。当一条轨迹走到尽头,我们自然而然,就看到了结果真正的结局。”h
【……第三十二章 争夺 文字更新最快……】a!!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三十三章 巫妖王
那个男孩,微笑着、温柔的,是谁?
为何,我会有一种无法杀死他的错觉?
但是,代表正义的我,为何会想要杀死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何况,他还是如此令我熟悉
“你就是我。那被遗忘的我”
“我”用轻柔的声音诉说,仿佛是为了缅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但那个说话的,真的是我吗?
“你是我心中残存的火花,抗拒着冰寒的入侵。你是我人性的最后残余,是怜悯、爱心、悲恸以及珍惜。你是我对吉安娜的爱,对我父王的爱是构成昔日之我的全部元素。不知为什么,霜之哀伤没能将其抹杀。我曾想要把你逐出心扉但我没能做到。我――做不到啊。”
“我”又开始胡语,我试图阻止自己,但却无力的现,自己依旧在诉说。
我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当事的、旁观者。
那个男孩宝蓝的眼眸明亮起来,他颤抖着嘴唇,对“我”报以一笑。他的脸上恢复了血色,看起来有些精神焕。
“你现在明白了。无论如何,阿尔萨斯,你没有抛弃我。”
男孩的眼中盈满希望的泪水,他的声音比适才更为有力,却又因激动的心情而颤抖。
抛弃?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会守护好每一个洛丹伦的子民啊!
“这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你罪孽深重,但心中尚有一丝善念。若不是这样我就不可能存在,哪怕是在你的梦中。”
他滑下座椅,慢慢朝着“我”走来。
但是我不懂,为何自己罪孽深重。也许,他说的不是我吧
站了起来,“我”和他彼此对视。
闪电般的明悟划过心扉,原来,男孩和男人,那都是我。
我终于明白那个男孩为什么会让我熟悉,那就是,儿时的我啊!
男孩伸出手臂,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寻求着慈父的拥抱。
“还没到不可回头的时候。”男孩轻声说道。
“是的。”“我”轻声说道,注视着他。“还没到。”
这一刻,我真心的笑了,虽然这笑并未表现在脸上。我知道,结局应该就是这样
光明、幸福、美满
抚摸着男孩脸颊的曲线,把手慢慢移向那小巧的下巴,然后轻轻托起那张欣喜的脸。“我”朝他报以一笑。
“但不能回头了。”
手起,剑落。又是,那把蓝色的、熟悉的、充满哀伤的剑。
男孩尖叫起来,他似乎为这背叛而震惊,痛苦的叫喊声就如厅外怒啸的狂风。
没入胸膛的利剑几乎和他的身体一样大小,我感觉到自己心中没来由一阵后悔。
我的痛心,和“我”的迷茫。
那个男孩消失了。我的心中只剩下狂风席卷大地的辛酸哀号
不!这不是结局!不是!
那个无情的男人!不是我!
阿尔萨斯睁开了眼睛,看向帐外漆黑的天空。
呼啸的寒风被遮挡在厚厚的门帘外,抚摸着吉安娜苍白的病颜,阿尔萨斯一阵心痛。
终于垮了!
一个月!整整一月不断的征战,冲锋在第一线的阿尔萨斯尚不觉有何不妥,每日固执的伴在他身旁的吉安娜,终是在北地的寒风中,率先倒了下来。
翰森德的气候,比想象中更加寒冷。
感受着身体内磅礴的战神之力,阿尔萨斯不知为何,来到北地之后,总是感觉困顿。
不是乏力、而是仿佛另一个意志,将要苏醒
把手背贴在吉安娜光洁的额头上,高烧终于退了下去。
果然,战神之力比任何草药都管用,稍稍放心的阿尔萨斯,再次闭上了眼睛。
眼角,几滴泪水滑落。
那只是一个梦境,但阿尔萨斯,却始终倔强的在心中咆哮。
“不!那不是结局!”
浑浑噩噩,又是另一个梦境
“我”在大笑,张狂得意的大笑。
“终于,再没有人能干涉我的意志!”
“对!”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那是一个丑陋的老兽人,他看起来比“我”更加欣喜若狂。
“我知道你会作出这样的选择。长久以来,你都在和最后一点点善良与人性抗争,但现在到此为止了。那个男孩令你止步不前,可现在你终于自由了。”
他站了起来,动作麻利,以和那衰老的身躯毫不相符的迅捷,大步来到“我”的面前。
“我们本是一体,阿尔萨斯。我们就是巫妖王。再也没有耐奥祖,再也没有阿尔萨斯――只有这一个伟大光荣的存在。凭借我所知的一切,我们能够――”
透胸而过的长剑令他瞪大了双眼。
“我”上前一步,把饥渴地闪耀着光华的利剑往前一送,更加深入地刺进这个兽人的身体。
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和“我”一样的快意
“不。”“我”在他的耳边说着。
“不是我们。没有人能对我号施令。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了我需要的一切――现在这力量属于我,也只属于我。现在只有我了。我才是巫妖王,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兽人啊,你那是什么表情,震惊?还是不信。
为何,我会感到快意
“不!!!不应该是这样!!!”
翰森德的上空,回荡着耐奥祖无声的怒吼。
龙骨荒野的龙眠军团,又一次以龙吟呼应。
有多少人,是能当真提前猜透最终结局的。
所谓选择,便是再来,只怕结果依旧会和前次一样。
性格、经历、导致了尾声,而非仅仅那选择的瞬间。
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通用。
“耐奥祖,你懂了吗,你输了。过去、现在、未来,你从来,都是失败者。”
谁的声音,充满了战争的威严,又是如此圣洁。
“不!!!这不是结局!!!”
狂风,在咆哮,蕴含着巫妖王的愤意。
又有多少人,能够直面提前看到的真相呢?
倘若能够看到预言,败者总要想着去改变。但命运的轨迹下,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徒劳,寥寥幸免者,又能抵得住几次冲击?
“耐奥祖你输了连他,都比你更适合成为巫妖王”
许多战争,胜负其实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
“啊!伟大的战争之神,请接受我最虔诚的赞美。您的荣光将照耀寰宇,你的旗帜,会随我踏遍四方!”
“战士们!冲啊!!!”
北风苔原,乘坐地精飞艇而来的精灵族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