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位列倒数第二。
那为何这样一个弱派,能够占住如此圣地呢?
天下事,兴衰本是平常。而飘渺云宗在万年前,在第一任宗主云缥缈那个年代,的确强横非常。仅仅略逊于空中少林、以及业已覆灭的玲珑仙境。
一场变故,所造成的影响,又岂止那消失的两道一门。
如同青城一样,飘渺云宗历任宗主无一人能够彻底掌控福地。
虽说仗着前人福泽,生存坏境优越,飘渺云宗基层实力恢复起来极为迅。
但那些个宗主长老,却似个个遭了诅咒,历任宗主皆无善果。几十代传承,那些个前辈们要么修炼走火暴毙,那么与人争执战死在外。总之,莫说延年千寿,连活过五百岁的都鲜有。长老执事,亦是这般。
是故,哪怕弟子实力不弱,飘渺云宗依然只能在九门中沦为垫底。
高端战力大量丧失,飘渺云宗就似一颗畸形的巨树,枝繁叶茂,树干根茎却已中空。
在青城这种尾两端皆难顾的宗门看来,飘渺云宗自然是颇为强横,令人忌惮。
但在其他有着不少巅峰高手坐镇的宗派,如今的飘渺云宗却也不过尔尔。譬如楚翔之流,就从未将这倒数第二的宗门,放在眼中。
云霓裳,飘渺云宗第五十九代宗主。
一万两千多年,能够传承几十代,甚至连一些外门弟子的辈分,都要比这位云宗主来得高。这在几大上古宗门圈子里,也已经沦为了笑柄。
云霓裳,两百八十八岁,继承宗主之位八十多年。至于前任宗主,那是偶尔兴起,外出择徒之时,生生被几十道接连落下的雷霆劈死的。
五气地仙,早已不惧了中级位面自然之威,翻手为云,覆手是雨。
但那位云流空宗主,死的就是那么凄惨、那么憋屈。至于真相如何,却是无人知晓。等到飘渺云宗弟子找到云流空尸体时,那几乎就是两截焦炭。rou身真身,先后被打灭。
云霓裳,自然而然,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这方世界,虽然女子地位并不如何低下,但一般占据高位者,譬如城主、门主、宗主,除了一些较为特殊的,纯女xg门派之类,大都还是由男子掌权。
飘渺云宗也不例外。
自第一任云缥缈起,历任接掌权柄的,皆是昂藏男儿。偏偏,在一万多年后的今天,云氏直系中,除了云霓裳,竟然再找不出一名五气地仙。
旁系、支系更不用说,本就得不到核心传承的他们,甚至和一般外门弟子一样,连缔结三花都难。
为了保证家族利益,无奈下,只能破例由云霓裳继承宗主之位。事实上,以她的实力、资历,此刻也根本没有人敢出头阻挠。
云氏直系,属她资格最老。外门唯一的五气长老,也根本不可能压服早在一百年前已经开始凝聚五气的她。
飘渺云宗虽然悲催,但核心传承的确了得,当年福地中执牛耳的角色,并不是吹出来的。
青天碧水,琅月流空。
比之青城福地大出百倍的空间,方圆六千多里,一百零八万丈,几乎占了二十分之一的俗世6地面积,何等广阔。
跃动的元气,浓郁到令人指,比起凡间强出何止百倍,吸一口,立马就是心旷神怡。
某处高耸入云的山峦上,空间忽而一阵波动,五名不之客出现在了这方宝地。
飘渺仙境倒是和青城福地不同,即便仗着空间神通,入口坐标也极其难寻,隐于深山之中。却不似后者,堂而皇之设在青城山顶,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看了看四野,绿荫如林。
脚下,是一片绵延百里的山脉;天空中,是纯净的蔚蓝。云海如chao,放眼可见。却是好一座巍峨巨峰。
放开灵识,方圆千丈,没有守卫弟子。也不知是不屑设立,还是门下之人疏于职守。
凭着对于空间的领悟,若要大致找寻目标地点、人物位置,却是要比单纯灵识扫描容易的多。前者在博,后者在精。
但凡生灵所过,总会在空气中留下独特的痕迹,而那些对于空间体察入微的强者,循着脉络,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这还仅仅是对空间足够了解,并非领悟空间规则。否则只要有空间结构存在的地方,那些领悟空间规则的强者,就是神!
“杀?”
楚影朝着身前领头的楚翔问道,这厮却是早已不拿人命当人命,杀上了瘾。
可惜,空有圣人灭世之心,却无贤者纳海之怀。
“不。”
楚翔摇头拒绝。
倒不是说他忽然心软,变成了圣母。而是所得到的信息比之旁人更多,估摸着也许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
杀戮,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一步踏出,几人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所谓s级法术群体传送,就是这般简单。万事万物,本质如一。
“咦?”
盘坐着,忽然心血来bsp云霓裳急忙停下修炼,扫了周围一眼,现无人,却是警惕的开始检查起自身状况。
无他,对于其他高手,先天警觉很容易猜到源头。但是对于云家之人,其他强者很难遇到的警兆,他们却是家常便饭。修为越高,越是如此。而且很多时候,那些个突状况,匪夷所思。
便在这时,恰在疑惑真元并未暴走的云霓裳,忽然自蒲团上跃起,一个闪烁,已是执剑在手,警惕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大殿中央!
空间一阵波动,五道同样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空气里,如同云烟聚物。
“来者何人!”
压低了声音,云缥缈警惕的看着那几个正在打量四周环境的异客。没有呼喊守卫弟子,实际上,飘渺福地如今最强战力,便是她。门下旁人,就算是内、外两大五气长老同来,也只有送菜的份。
两百多年的苦bi命运,亦让她养成了相当警惕、谨慎、甚至略有些怯弱的xg格。
来人随意走了几步,舒展了下筋骨,竟是对她不理不睬。
当先白衣之人尤其可恶,竟然一屁股坐到她常打坐的那个蒲团上。
千万莫要小看这区区简陋蒲团,它乃是第一代掌门留下,只有历任掌门才能上座。飘渺云宗却是崇尚自然,不讲究那些奢华排场,龙椅宝座。
“你,就是飘渺云宗现任掌门?”
楚翔看着那满脸恼恨,却是不敢作的粉衣女子。
凭心而论,这女子修为不弱。怕是比那被楚影随手灭掉的青城掌门,强出了不知多少。比之自己,也只差数筹。
当然,武道越到最后,相差一线,那就是十万八千里,莫说数筹之多。
“哼,本宫就是!”
云霓裳十分不爽,随着她的愤怒,周围空气里浮现起一道道扭曲。百年的琢磨,她却也已经达到了虚室生莲的地步,开始了解空间规则。
来人冷漠的语气,看待自己如同蝼蚁的目光,都让她这位堂堂福地之主,怒气勃。
“哦,那么,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吧。让我有理由,饶你一命。”
用平静的口吻,诉说着一件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只是那随意的态度,明明白白表现出四个字:理所当然。
云霓裳愕然张口,目瞪口呆,眨了眨美眸,好似没有听清。
她又怎么知道,在楚翔眼里,她方才表现出来的力量,当真与蝼蚁无疑。而她那向来自傲的容貌,在某男看来,和骷髅一般。
以然的目光,再如何华丽的表象,也只是灰灰的源头。
“你,你说什么”
云霓裳愕然失措,看着楚翔,像在看一个疯子,又或者,她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傻子。
这个世界,疯了吗?
楚翔没有回答,对于无聊的问题,他一贯不睬。默默放开精神,他已经开始寻找这方福地核心。
倒是楚影,眼神猝然一冷,看着云霓裳,很是不善。
“嘿,不知好歹!”
抬手一道七色剑虹打出,很明显,在楚翔面前,他并不想展露出过多底牌。
实际上,原本对于修真并不了解多少的楚翔,至今为止不知楚影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冥冥中,他觉得楚影展现出来的手段,包括那方法宝“覆地印”,都不需忌惮。但谁又知道,那是否当真是他的最强绝杀。
“等——”
却说云霓裳一声娇呼,只是话音未落,那紫袍男已经出手。无奈下,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水袖轻卷,横剑成封。
叮的一声,那看似磅礴剑虹的力量,竟然出奇的小。
云霓裳正自讶异,却不想那七彩剑光倏然四散,倒射飞回。留在身前的,是一方小巧金印。
小巧、玲珑,约莫只有寸许,凭借过人的眼力,甚至可以看清其上刻着的两个小字——覆地!
并无多少实战经验支撑,云霓裳动作稍窒。对面楚影脸上流露出嘲讽,指诀变幻!
轰!
一股庞然气势自身前不远处那方小印上涌出,仿佛是脱枷的猛兽,那小巧的金印,竟然诡异的呈现起山岳之厚重!
铛!
金印朝前一撞,仍是那么小小的。云霓裳却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虎口撕裂,连那寒钢长剑都应声而断。
手中剑柄拿捏不住,朝着地下掉去。云霓裳chou身飞退,空气中黑色纹理出现,眼中只剩下那枚小小的印玺,二者一进一退间,竟然撞破了虚空!
轰隆!
金印被奔涌的空间碎片、风暴吞噬,只是那一点点明黄|色光泽,即便在混1uan黑暗之中,亦是这般耀眼!
一个闪烁,云霓裳出现在了几十丈外大殿入口处,意图夺路而逃。
只是紧随着,一枚小巧的金印同样自她身前虚空遁出,竟是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究竟,是什么兵器!!!”
云霓裳心中大惊,面对那股威势,一下失了进取,一退再退,又退回了原处。
随着金印离她越来越近,jiao战中的二人都没有现,那坐在蒲团上的楚翔,身影渐渐淡去
神秘的空间,是黑暗,还是虚无?
那一方晶柱,高达数丈,两人合抱,怕是都抱不过来。
棱形的,璀璨着。
站在那辉煌的晶柱面前,一名白衣男子身形晃动,竟如同幻化般,一分为二。
“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翔看着真身,面无表情。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难道,还不懂。”
真身一贯木然着,也不知究竟像是圣人,还是更像草木。
“”
楚翔,无言以对。在晶柱辉光照耀下,他那平静如水的面庞,却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也不知是否幻觉。
“你不相信我。”
明明应该是疑问,但那语气,却平淡的让人难以接受,比之主神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更加叫人心寒。
“信。”
楚翔直视着真身,坦然无惧。
真身盯着楚翔,默然无语。
二者俱都是一脸平静,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早已没有丝毫情绪。
那本该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在外人眼中本也该一般无二的,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同?
是外貌,还是气质?
也许都不是,而是本质。
“你不信。”
语落,真身径自走到晶柱面前,抬起手来,一掌bsp 那号称天下间最坚固的结晶,在真身面前,彷如豆腐。
空间晶柱,是冰冷的。更冷的,却是真身的手。而楚翔心中,也在此刻,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寒意。
究竟是心变冷了,还是它在默默承受着风霜?
“曾经,有一个‘我’,在另一个同样被称之为‘金庸群侠传’的世界中,给我留下了一份礼物。而自此,我本该和‘我’相同的道路,却生了偏移。你,知道吗?”
楚翔忽然,朝着真身如是说道。
真身chou出了手掌,回过头来,仍是那般木然着。
“你错了,你的道路,本就和他不同。改变的,不是改变本身,而是本身就一定会改变。你、我、他,本就是同一个个体,但又有着不同的使命。什么叫过去,什么又叫未来,也许,过去的过去,就是未来,这才是永恒不变的轮回。但现在,那个圆已经被打破,轮回业已经生偏转,这却不是你、我或者他的功劳,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注定了的过程。”
说完,也不管楚翔有没有听懂,转过身,真身又一次将手掌bsp “这样嘛”
楚翔,默默等待着。此刻的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事实上,他根本无法了解真身所处的高度。只是本能的,选择了旁观。
你真的觉得,自己记得的就比我多吗?
倘若如此,你又,怎么会忘了她?
你、我、他,究竟是一种更方便区分的称谓,还是
为何,我会觉得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我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因为没有证据去怀疑,甚至没有去怀疑的理由。
但是
难道,只是因为我是这个纪元的主角,所以会被那般多的人物围绕?
烛九阴、赤九幽
还有,那与生俱来的执着
执念吗
“等,请等一下!”
云缥缈颤抖着开口,她不得不颤抖,因为那方小印紧贴着印堂,她甚至感受到了那从眉心传递来的阵阵冰凉。
沉重如山的味道,死死锁定着藏在紫府三花中的神魂。
云缥缈毫不怀疑,这一下砸落,立刻就是身死道消。
她是飘渺云宗宗主,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云氏一脉的厄运,却注定了她不可能和其他宗派掌门、又或者本门外族弟子一样,在身死间磨砺。
因此,云缥缈羞愧着,恐惧了。
“你们,你们究竟想要怎样!”
楚影好笑的看着那浑身颤抖、却又强自硬撑的女人,面对死亡,她到反而真个更像一个女子,而非堂堂一脉宗主。
“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或者,死。”
楚翔不知何时,回到了这片空间。
那语气,比之先前,更加冰冷,再没有了半点波动起伏,直叫人ao骨悚然。
楚影,微不可查,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别人随意处理自己的猎物。
云缥缈挣扎着,难以决断。
“队长,给我个面子,绕这女人一命,如何。将她、以及整个飘渺云宗逐出福地便是。”
忽然,楚影开口了。
那同样冷酷的声音,听在云缥缈耳中,却不啻天籁。
剑洗心眉梢一挑,和明月对视一眼,自站到了楚翔身后。
褚茗则朝着楚影走去,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诡异。
楚翔盯着楚影,忽然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却又是如此僵硬,仿佛只是为了表达“笑”这种情绪,而刻意伪装出来的。
“当然,出去之后,飘渺云宗必须受我等辖制,就和青城一样,如何?”
不紧不慢,楚影最后又加上了一句。
楚翔闻之,“笑意”更甚。
“便是给‘你’这个面子,又如何。”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三章 暴雨(下)
奔腾的河流,宛若怒龙。
清新的味道,不是泥土,而是那泥土上的清馨。
一片片绿茵,三叶迎风。
一朵朵蓓蕾,似那含羞的佳人,半遮着面庞。
同样的秘境,完全不同的景sè。
楚翔在自己的领地巡视着,那姿仪,就像威武的雄狮。
但他,再也感受不到自内心的喜悦。
看着这一片,欣欣向荣。
那一望无际的,是原野。
方圆百里,距离最低的福地标准,仍是差了不少。
但这里的灵气,却比一般福地尤要浓郁的多,丝毫不比那飘渺仙境匮乏。
来到此界,短短不到一年,可不拘是本身实力、亦或者对于空间的领悟,早已同过去有别天壤。
武者的实力,当自身修为达到巅峰之后,和修真不同,再如何去努力,亦不可能打破最后的牢笼。
那么,造物,在成为优势手段的同时,也必然是唯一可选的成长途径。
武者个人世界越完善,对于空间、时间等等诸多规则、法则的领悟也就愈加深刻。虽然这种程度的领悟,并不是本源,仅仅局限于身处个人空间之内。譬如那合道的元神之辈,所能挥出最强战力的,依旧是主场。但多少,终归能够在个人世界之外,有限借用一些规则。
不论如何,自去创造一个世界,对于体悟本源规则的帮助,怕是亦要比合道来的深刻的多。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到终点的道路,因此,在旅途上每一点进步,都值得去夸耀。
但为何,心中却并无那喜悦的情绪呢?
楚翔茫然看着天空,除了没有骄阳,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苍穹的广博。这是一种本质上的广博,而非仅仅局限于大小。
如此巨大的进步,这般辉煌的成就,他却忽然觉得,本该如此。
一切,贯连着因果,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清风吹来,夹杂着水汽的冰凉,包容着自然的味道。
楚翔,忽然自语。
“这就是,圣人之心吗。”
平淡的表情下,为何那空dong的眼神,显得如此茫然?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因果,因果。我的因,在何处。我的果,又在何方。
“尊上,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仙尊大人?”
云霓裳站在大殿下方,看着上面高坐着的楚影,小心翼翼询问着。
同样的装束,不同的态度。若说几个月前的云霓裳还有那么一点点掌én气度,那么此刻,怕是连半点痕迹,都再看不到。
也许,她本来就不适合做一派掌én。的确,若本身每日忧心着自家小命,而非思考如何去展壮大én派,那么再强横,也只是个兵。
这就好比在俗世,岳不群、左冷禅、任我行之流,的确要比令狐冲、东方不败更加适合做一én之主。
“他啊不用去管他。我jiao给你的任务,做的如何。还有其他一些宗派,对此事可有什么反应?”
左拥右抱,群美环绕。在灿灿烛火照耀下,身披紫sè锦袍的楚影,直若王孙公侯。
灵鹫宫、飘渺云宗、青城,三派早已合一。有了青城的前例,招降飘渺云宗众人,在云霓裳配合下,还是非常容易的。杀一半,留一半,当内外两én最强五气长老接连陨落在轮回者手中,飘渺云宗,倒是有不少弟子,识时务的选择了投靠。
而作为én下最强打手的云霓裳,自然而然成为了约束这三道弟子的总管。
“嗯,主上让我注意的那几个家伙,我已经派遣én下jg英弟子去查探了。至于其他福地,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见楚影明显不想过多谈论那个男人,也不知是忌惮、还是什么,云霓裳很聪明的避开了话题。
失去飘渺仙境的她,已然认命。
不过不知是否幻觉,在飘渺仙境崩塌后,那总是缭绕在她身上的厄运,似乎同时消失了。
“没有反应嘛”
楚影蹙眉,按了按太阳xue。
而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一名清丽脱俗的少nv,立刻上前,双手轻盈的在楚影头上rou捏起来。
楚影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
事实上,修为达到他这种程度,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掌控自如,持续高强度战斗一年都不会疲惫。类似按摩之类,已经完全没有了效果。
但本能的,他还是非常享受这种氛围,仿佛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里,就该如此。
挥了挥手,让云霓裳退下。眯着眼睛,在旁人都已为他睡着时,又琢磨起了那颗浑圆的金丹。
“没有动静吗,怎么会呢。”
“一点点看着别人在变强,自己却寸步不前。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长安城,闹市。
路边小贩吆喝着,一串串糖葫芦在阳光下剔透闪耀。
一个个摊位上,要么升腾着袅袅香气,让人食指大动。要么码放着一匹匹绸缎,细腻像是少nv的肌肤。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时而有快马驰过,带走了一串骂语。时而有车架缓行,帘幕后传出了阵阵惹人遐思的莺燕笑语。
好一派繁荣景象。
但在如此和谐的时候,却总会有一些不和谐的事情生。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急于出名的人!
“喝!林平之!你这弑父y母的败类!哪里走!!!”
却听路边某桌茶楼上忽然炸起一声雷霆,那巨大足矣让半条街都听到的嗓én,当真有古蜀国张三爷的风范。
这一声青天巨响,确实有些慑人的威力。不少路人、包括小贩都翘朝着声音来处望去。却见一朵绿云缓缓飘至街道上,挡在了一行三人面前!
好一个绿袍大汉。
只是,再仔细看去,那大汉的装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和他嚣张的出场方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披着绿袍也就罢了,头上还的红花。
这大红大绿的,若是一名俊秀少年,还能说别具风味。
但这面貌狞恶的虬髯大汉,土匪一般的人物。偏生手里更握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就叫人作呕了。
林平之,无奈的看着那名自我感觉良好的大汉。
身边高飞,倒是晓有兴趣看了看两人,像是,在看一出jg彩的猴戏。
林平之摇头走上前去,好似习以为常。
这几个月来,他的名声已是臭不可闻。
现下,几乎只要有点身份的江湖中人,无不想借他为跳板,扬名立万。
弑父y母,杀兄1uan妹。砸寡妇én,掘光棍坟。
除了一些公认的出名事件,反正只要能泼到他身上的脏水,就一定要往死里泼。
总之,林平之这三个字,在目前的江湖中人眼中,已经和十恶不赦,头上长疮,脚下流脓划上了等号。
从头坏到了脚,基本就是人人喊打。
但那汉子一脸匪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种货sè也来充大侠除恶,林平之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哼,废话少说,你又是何人?”
对于大汉的呵斥,林平之连解释都懒。任何人每天被这样骂上百次,持续几个月,基本也麻木了。
那大汉似乎对林平之的“默认”很满意,点了点头。
“哗”的一声,大汉撑开了折扇。却不想用力过大,直接把扇面给撕成两半。
那汉子也不以为意,就拿着那把破漏的扇子摇了摇,似在扇风。
而后才好整以暇,咳了一声。
“咳!好叫你知道!今天除你行善的,乃是九龙山黑风寨大寨主,人称‘江湖一枝花、迎风笑哈哈’的李鬼,李爷爷!到了阎王那,莫要报错了名号。”
那李鬼何止是自我感觉良好,简直就是自恋成狂。说完,又拔下了头上别着的那朵大红花,衔在了口中,抱拳朝着四周路人问好。
可惜,回应他的不是热烈的掌声,而是一双双鄙夷的目光。
这些老百姓可不知道什么林平之鸟平之的,他们只当看戏。
“哈哈哈哈哈”
却见那高飞大笑起来,而后淡淡的朝着林平之道。
“这家伙,有点意思,别杀了他,砍断五肢,就可以了。”
林平之闻言,点了点头。
“等刀”
那李鬼正待高呼,倏然却现那名看似羸弱的少年已然消失在了视线中,这鬼魅般的度,让他心中猝然一凉。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江湖中人说魔头林平之如何如何厉害,并不是吹嘘,可惜,晚了!
那李鬼也是了得,知道自己身法比不上对方,立刻朝着八方各挥一拳,生生在周围撑起一片拳罡。
要说这李鬼也是最近得了奇遇,偶然吞服了一株七叶灵芝,生生将三流境界的修为推至一流巅峰,半步先天。
要不他也不会如此信心膨胀,不做丝毫调查就准备除恶扬善,洗白自己。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十个月前的林平之,而是早已在先天期站稳脚跟的林平之!
五道剑光,就如同慢放的电影,几乎同时,清晰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眼中,将那拳罡封体的李鬼夹在了中心。
而下一刻,那五道剑气却倏然合拢,直如瞬移。
这一慢一快,动静间直让人难受的想要吐血。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大汉五肢末端同时飚出鲜血,尤其下体那一道血光,特别瘆人,令旁观者心中都是一片哇凉
“寨主,接刀!”
直到这时,那座李鬼方才跃下的茶楼上,才传出一阵尖锐难听的声音,紧随着,一件包裹在麻布中的长条物什从三楼直接被抛了下来。
砰!
条状物准确命中了那倒在血泊中,已g人棍的李鬼,惨叫声随之,戛然而止
而这时,周围围观者才惊恐的尖叫起来,现场一片慌1uan。
林平之几人,却已经走远
“咦?”
竹林小径,溪水东流。一条盘山小径上,高飞忽然停下了脚步。
而随着他的驻足,林平之、白乞二人,亦是止步不前,后者更警惕的打量起四周环境。
“有意思,等不及了吗”
高飞一脸玩味,晓有兴趣的看着前方愈见狭窄的山路。
一侧陡壁,一侧峭崖,此地若有一名骁勇之将把守,当真能称个一句——万夫莫开。
平静的空间,一阵波动。空气里,忽然弥漫起别样好闻的气息。
那似乎,是一种沁人心扉的馨香。有点像是檀香,又像是木莲,但若细嚼,却又显得飘忽,似那本不存于凡间的优昙钵花。
波动渐止,一道泛shè着淡淡白光的颀长身影若现。紧随着,似乎连空气中,都出现了“叮叮咚咚”美妙的天乐。
“诸天众胜体微妙,轻清洁净;诸天众妙身殊异,香洁自然;诸天众身光赫弈,昼夜昭然;诸天音乐,不鼓自鸣。”
高飞呢喃低语,似是带着赞赏,然而随即,却又翘起了唇角。
“示威吗,似乎,还早了点啊。可惜,真是可惜,呵呵呵呵呵”
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身前那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白光愈加璀璨,然而高飞身后,却似乎是一片永恒不变的黑暗。
一个瞬间,周围环境统统改变。
崇山、峻岭、溪水、青竹,俱都消失,连同林平之和白乞都不知所踪,在那永恒的虚无中,只有一光一暗,静静对峙。
白光渐渐黯淡,就如同高飞身上浓郁的黑,一点点消散。
在那凡人目光所不敢直视的璀璨背后,站着的是一名脸sè木然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是如此俊美,仿佛天下最最美丽的宝石。那神sè是如此冰冷,好似能让天下最最热烈的火山都冰结。
“独行者。”
楚翔淡淡的问道。
这已经无需确认,因为是必然。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高飞忽然又一次神经质的大笑起来,但和平时那竭斯底里疯狂不同的,竟然夹杂着一丝凝重。
“宣战嘛。”
仍是那片浩淼的虚空。
区别只是,一人身上白光散尽,另一人背后那浓郁的黑暗,亦被虚无吞噬。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
话音落下,那虚无中似乎划出了一道纵掠万里的璀璨白光!
白光的尽头,是那笑声渐止的高飞。
“所以,你来早了。”
话音未落,高飞那并不逊sè来人分毫的完美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神也好,魔也罢。终究,都是朝着人类难以想象的完美,迈进着
林平之愕然看着身前。
前一刻,高飞明明还站在那里,下一刻,就已然不知所踪。
这种完全越了武学范畴的手段,让他一时不能接受。
白乞倒是,一脸淡定,颇有些“泰山崩塌、不动声sè”的味道。
“走吧。”
一身令下,白乞当先,自顾朝着山上走去。
作为大师兄,在承载着巨大压力的同时,对于同én师弟,也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
这是,在很早以前,高飞就对他,承诺过的。
“如果,有一天,你被为师én下其他弟子过,我会毫不犹豫,出手杀了你。但若,你始终能保持最强者的地位,那么,作为大师兄,为师予你生杀予夺的权利。”
“甚至,这权利范围,包括为师自己。前提是,倘若你足够自信的话。杀了我,你就能继承,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地位、身份、力量,这些全部都将是你的,心动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虽然,高飞的弟子,从来没有过两个的时候。虽然,持续时间最短的那位师弟,刚收下半日,就被高飞无情的虐杀。虽然,对于高飞的提议,白乞真的很心动。但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分毫。甚至刻意,将自己的情绪,愤怒、恐惧、变态的喜悦,统统压制到极限。
白乞知道,高飞很希望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但却又,绝不会愿意,别人同他一起分享那jg神失常后的“愉悦”。
而他目前,扮演的,正是这样一个角sè。想要成功,最重要便是准确的自我定位,至少白乞这么认为。
“等,等一下。我们,去哪?”
林平之大声询问起来,显得有些莫名。
但白乞却没有理会,反而越走越远,直到身形渐渐要消失在朦胧之中。
林平之见状,无奈的追了上去
“楚翔!你出关了?”
明月睁开眼睛,雀跃的朝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的白衣男子跑去。
然而,迎接她的,却不是往日淡漠、却又宠溺的放纵,而是一道冰冷的目光。
本想习惯xg的抱住对方胳膊,然而那冷冽的目光,却将她满腔热情,生生冰结。
尴尬的抬着手,无所适从,明月只觉心中无比委屈,但她却,连哭泣都不敢。
那目光,是如此冷漠,甚至就连最后那一点点熟悉,都烟消云散。
一时间,明月只觉的那和楚翔一模一样、就连气质都一模一样的男子,是如此陌生。
“出!”
朝着盘坐在另外三个方向的几人各看一眼,中间没有丝毫停顿,以示区别。
修炼中的三人,只觉在刹那连灵魂都被冻结掉,楚影那颗本似已有些动静的金丹,甚至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金丹,那藏在金丹中的灵魂,在恐惧
“去哪?”
剑洗心是唯一没有感觉到太大异样的,亦或者说他是唯一没有受到“特殊照顾”的。
就连褚茗,都在这一刻真元暴走。慌1uan调理着失控的元气,背后亦浮现起一尊若隐若现的虚影,人身蛇尾。
“福地。”
简单的回答,更简单的行动。其余几人甚至还未准备离开,只觉周身空间一阵波动,已是强行被从原地挪走
霸道、嚣张、唯我独尊。
又或者,那个男人,本就未将自己同他人放在同等的地位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四章 横扫(上)
昔有强秦横扫六国,八荒震动,域内慑服。
今日,楚影亲眼目睹了,那个自己一心想要越的、似乎在前世就有着不可调解仇恨的男人。展现出一种怎样的强势!
那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完全就是一种无可匹敌的疯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股子令神魔都颤栗的杀意,莫不是屠尽了漫天仙佛,才能够拥有?
上古有福地,其数为十。
一曰福地玲珑、二号空中少林、三是仙境飘渺,四为星海蜀山,五为妙境罗浮。此五者,便在那广博寰宇,亦为上乘福地之选。
六句芒,七玄德,八虚灵,九混元,十青城。此五者,在无尽位面、诸多福地之列,不过下下等。
然不拘如何,拥有福地,便好似拥有了一方独立世界。
而那在福地中展万年的道派,即便是最弱的青城,若倾尽全力,仅凭一家,也足矣扫灭凡间武林。
天人天人,天人永隔。即便是那假天,是那地仙,终究也和凡俗有了本质上的差别。
一些本质,无法被所谓感情、所谓信念越。
譬如那天上仙女,是如何都不会下嫁凡人的。
譬如那俗世武者,不拘拥有何等庞大的气运,怎样爆出远本身实力的力量,只要尚未生质的蜕变,终究难与诸天相斗。
就如凡人不会去在意蝼蚁的看法,就如同修炼越到最后,往往相差一线,就是难以用道理计算的差距。
凡人相斗,拼的是手段,是底牌,是信念。
仙人相斗,拼的就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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