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一流高手也变成了累赘。
然而,当几大恶人跑至城外,立刻被那严阵以待的弩箭方阵吓的连连后退,俱都惊怒的看着雪魔。
几人都属于“陆行者”,不知道外面情况情有可原,可老王方才分明化身旋风飞上了天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群伏兵?
然而,老王面对几人的质疑,却淡然道:“看着吧。”
说罢,再次化作风暴卷向那密密麻麻的军阵!
几大恶人这次更加惊诧,某非老王雄心再起,准备以一屠万?
只是,这可是严阵以待的军队啊!而且老王并非全盛!
老王当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者,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别人看不到那冲天的尸气,难道他王遗风也瞎了吗!
一排排弩箭射来,普通士卒手中的强弩也好,那由攻城弩车发射出的丈长巨箭也罢,通通都被倒卷回去,只一下就有几百军士或死或伤。
作为指挥官的武阳却很冷静,漠视了士兵的生死,那只是一些数字。
要杀绝顶高手,本就只能用命去堆。
人力有尽时,雪魔再强,又能发动几次如此威势的反击?若当真无穷无尽,李隆基直接让位得了,免得某天被心情不爽的老王灭了国。
武阳现在还能冷静思考着得失,可是很快,身后就传来了一片混乱。
不满的转过头去,发现居然是镇守在山下的那群“秃驴”,一向不喜和尚的武大将军更是不满,只是,很快那副不满的表情就僵住了。
难民,好多衣着破破烂烂的难民!
不对,少林武僧什么时候连“难民”都挡不住了,什么时候“难民”居然变得如此悍不畏死。
定睛一看,哪里还是什么难民,分明是铺天盖地的“行尸”!
前有化身旋风的雪魔,后是无边无际的尸海,这位一流巅峰的武大将军直接狂喷了一口鲜血,跌下坐骑。
“将军?!将军?!”耳边传来阵阵惊呼,然而舞阳知道,这一万虎贲军完了,他也完了。
前有螳螂捕蝉,后有鹬蚌相争,世人皆知这些典故,是以人人都想做最后的黄雀,亦或者是渔翁,只是,最终究竟谁为渔翁?
卷 三 三年磨一剑 剑出撼青天 第三十八章 剑心通明
更新时间:2011-03-28
几年了?记不清了,谷中的日子闲适而安逸,平平淡淡,每日除了练剑,还是练剑。
几年了?真的记不得了,应该,有好几年了吧。
记得是在第一年十一月被打下山崖。
记得,再后来主神有过提示,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
只是,我明明被困在此处,又是谁去完成的呢?
楚影吗。。。
那么,今夕是何年?
淡然坐在湖边,斜睨着天空中三轮暖洋洋的炎日,摇了摇头。
拔出插在身边的“流云”,将精纯的先天内力灌注到剑身中,一遍遍冲刷着其中条条脉络,这本就是每日都该做的。
剑身上,道道缺口早已经消失,剑刃流光成线,剑脊平整似水。
为什么会这样呢?本来不就该这样吗?难道你受了伤就不会愈合?
可那是剑啊!剑是死物!
不错,那的确是一把剑,一把有名字的剑,但他,不是死物!
养剑术!
若剑有灵,夫复何求?
站起身来,楚翔嫣然一笑。
人动,风动,剑动。
然而,那人、那剑真的动过吗?的确动过了,否则,突兀出现在湖心的白影,作何解释?
初学之上有熟练,熟练再上有精纯,精纯之后是化境,化境末了成归一。
此为,战技五境!
无瑕子似乎告诉过我,归一就是尽头。主神同样说过,归一就是极限。
那么,为什么几年前,剑术就已经达到归一极境的我,还会差点败在一个连龙套都算不得的刀客手上?
那个刀客叫什么?好像叫柳五还是柳七,没有关系,只是个代号。
那种境界,我还是不懂。当然,现在的我明白了,所谓战技五境纯粹是一则笑话。
剑在何处?剑在手中。
剑在何处?剑在心中!
此为——剑心!
我有一颗通明剑心!
为何,主神却反倒认为我退步了?
记得几年前,在我还没有掉下山崖的时候,自创了一套剑法,叫做——不归。
不斩不归,剑出无悔!
起初,是c级还是d级?
忘了。
总之,不入流。
唯记,在我来到此地的时候,那套剑法,已经变成了一流。
后来,我一直在练剑,练着练着,莫名其妙就变成了a级还是s级,那种感觉,是顿悟吗?
再后来,我听到了“流云”的声音,不是无意义的低鸣,他在和我说话。
好像,他说过,我已经很强很强。
直到有一天,主神突然告诉我,我的实力倒退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那套最强的剑法,竟然被遗忘。
真的忘了吗?好像的确是忘了。
然而,为什么我反而觉得自己更强了?
我已经很久不看属性了。好像,以前会的东西很多。现在,却只剩下一套心法。
主神说我忘了?忘了吗——
掌法?我不会。腿法?我不会。指法?我也不会。
身法?轻功?好像——忘了。
剑法呢?——忘了、
为什么,本该习惯寂寞的我,也会觉得孤单。
不,我并不孤单,因为,我还有——流云!
人动、风动、剑动。
然而,那本该闪耀的星海又在何处。
动过了吗?也许没有。至少,画面中的楚翔依旧站立在湖中。
那么,湖边那块分成两半的青石,又是谁的杰作?
也许是风吧。
我有一颗通明的剑心,以前也曾有过通明的剑法,似乎只有一招,很可惜,那是非常厉害,相当凌厉的一招,却被我忘了。
“基本个人资料,轮回者姓名:楚翔。力量:1000/1000,体魄:1000/1000,敏捷:2000/2000,精神:2000/2000,内力(先天):2500/2500(每20点内力相当于一年功力)。拥有技能:《北冥诀》(s级)(第三层)。实力评定:a-级。”
楚翔静立湖面,轻柔的抚过剑脊,指腹传来的冰凉,洌过心田。
“流云”颤动,阵阵清吟响起,好似不甘在这绝地终老。
“老朋友,你也想出去走走了吗?”
“我也是啊,那么,我们走吧。”
江湖中怕是早已经没有了我的传说,但是,很快我会再次踏入江湖!
来到那犹如直立的绝壁前,就这么一跃,直直的攀了上去。
不能爬吗?怎么会,明明很平坦。。。
天空中,那三轮烈日震颤着,就在楚翔穿过某道无形屏障时,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
一道水缸粗细的光柱凭空凝聚,瞄准了那道几乎笔直上升的白影,然而,终究没有射出。
天若有情天亦老,冰冷的恒星本也该是无情的,可日月,只能是恒星吗?
一跃而上,再度踏足悬崖,看着下方幽不见其底的深渊,心中却丝毫不觉畏惧。
那里,曾经也有我的家。
抬头看着云端高悬的骄阳,似乎蕴含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是,却再也感觉不到那股亲近。
再度看了眼黑暗笼罩的深渊,楚翔心中默默道:“我还会回来的,也许,这几年里陪伴着我的,并不只有‘流云’。”
转身离去,不留下半分依恋,一如当年。
及膝长发在凛冽的寒风中纷飞着,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凌乱,在那道远去的身影背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流云”,始终不曾被放入空间戒指,朋友,是不可以被雪藏起来的。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戒指中的东西。
。。。。。。
华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很朴素却很兴旺的小镇,至少,流寇不会到此打秋风。
因为临近纯阳,所以这里时常会有武林人士来来往往,这些人有些是去华山拜山,而有些,纯粹路过。
自从,一年前纯阳子真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平步青云,白日飞升,纯阳道教一扫先前的阴霾,再度跃为武林第一大派,就连原本龙颜大怒的圣上都不得不将怒火敛息。
阴霾?怒火?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楚翔一头雾水,但是渐渐的,明白了。
如今,已经是天宝二年,也就是第四年十二月。
整整三年隐居生活,江湖原本的格局,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阳《空冥诀》事变,绿林官道正面冲突。
朝廷派驻“北武将军”杨宁失踪,至今未归。圣上龙颜大怒,兵发洛阳,不知残杀了多少无辜同道,伏尸近万,血流满街。
于睿现身,救走反贼谢云流,一纸诏书飞往纯阳,责令将其逐出门派、缉拿归案。
吕洞宾破关出峰,亲自入京面圣,畅谈一夜,最终愤然离去。
李隆基再颁“破立令”,纯阳首当其冲,不入名册!
曾经的正道第一大派将会成为第二个明教?
浩气盟事变!
七星内乱,死伤过半!
恶人奇袭,反遭算计!
尸魔乍现,内乱再起!
整个浩气盟高层,于一日间数度遭逢大变,分崩离析。
谢渊张桎梏争权夺利,尽赴黄泉。
大厦倾塌,蝼蚁溃散。
一万虎贲大军欲做渔翁,反遭众恶尸魔联手覆灭。
尸魔无耻,出手偷袭“盟友”,连诛数恶!
雪魔狂暴,屠尽数万尸兵,迫使尸魔败逃。
恶人谷实力大损,十恶仅余其四,王遗风重伤。
天策“天杀营”、少林“罗汉堂”,无人幸存。
几乎称雄天下的两盟就此偃旗。
还有一些其他消息,楚翔已经无意再听。
剧情再度错乱,而一切的源头,正是轮回者!
坐在酒馆中,浅饮着一盏浊酒,默默听着周围那些“武林豪杰”们胡吹乱谈,对于江湖形式倒也有些一些了解。
二楼栏台外,楚翔一人霸占了整张最好的位置,却没有人敢于表现出丝毫不满。
实力!不论过了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江湖永远凭实力说话。
“情魔。。。还是先去霸刀山庄吧。那一刀,总要还的。”
呢喃自语,那迷离的双眼中,除了蕴含着对于“情魔”的不解,同时看到了一个山庄的覆灭。
霸刀山庄。
得益于并未卷入浩气之变,当年被“夜魔”弄得走投无路的霸刀山庄,如今又兴兴向荣的发展起来。
甚至,不少散伙的浩气盟众,主动投身到了霸刀山庄,毕竟,曾经同在一棵大树下乘凉,熟人好说话。
而柳惊涛也是来者不拒,大有收拢浩气残部,再立联盟的意图。
结果,自然不了了之。
浩气联盟原本就是皇权、正道为了抵抗邪道的产物,如今邪道势微,恶人谷第一高手雪魔同样重伤未愈,凭借着老巢地势险要,守成有余,进取是万万不足,自然,也无须联手抗魔。更遑论如今江湖和朝廷颇有些势不两立的味道,若非吕洞宾这尊大神在“天上”镇着,只怕李家的军队早将纯阳教平了。
不论如何,霸刀山庄终是得到了少有的发展契机,即便只是收拢了一些无门无派的“阿猫阿狗”,倒也有些人多势众、与藏剑再度分庭抗礼的味道。
今日,在这寒风凛冽的三九天里,霸刀山庄,迎来了一位独特的客人。
时值正午,本该洋洋洒下温暖的炎日却不知为何躲到了云层后面,似乎,害怕见到即将发生的血腥。
鹅毛大雪片片落下,很快将这边大地装点成素裹银装。
站在宏伟的山庄大门前,楚翔伸出双手,接下一片片雪花。
在那四季如春的山谷中,却是没有冬天的。
周围,一大群喽啰的包围住这位不速之客,只是若用心观察,不难发现这些家伙眼中的慌乱。
楚翔笑了,就像是温馨的阳光,将一地冰雪全都溶解。
“你们,想阻我步伐?”
温柔的语气,好似在对情人呢语,却没有半个人敢回应。
前车之鉴,方才在“解剑石”旁,那一队例行询问的山庄护卫,此刻怕是已经变得和积雪一般冰冷。
楚翔抚了抚额前长长的刘海,低叹道:“我,不想杀人,三个呼吸,从我面前消失。”
那骤然冰冷的语气,惹得周围那几十个喽啰立刻一片马蚤乱。
狂妄!太狂妄了!即便是武功高些,如何能这般狂妄!
这里可是霸刀山庄!
便在这时,那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二十来岁的俊秀青年自庄内走出,身后跟着的,是一群面色严峻的护卫,只看其森严气度,就知道和外面这些喽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这些,就是柳惊涛这几年训练出来的霸刀卫!
见到终于来了个主事的,楚翔却丝毫没有互通姓名的觉悟。
“柳浮云在哪,让他滚出来。”语气平淡,好似口中所言之人并非曾经庄内最杰出的二庄主,而是一条狗。
“放肆!”那原本满面春风的青年立时脸色大变,“锵”的抽出宝刀!要知道这位早已离庄出走的前二庄主,在霸刀山庄每个弟子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就连周围那些不知道柳浮云是何人的新手喽啰们,也俱都跟着举起了武器。
东风卷来,拂的那一头长发四散飘飞,好似在那道白影背后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斗篷。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楚翔却依旧一脸平静。纵使泰山崩裂,海啸卷来,我自巍然不动。
“唉,多好的天气,你们看这满地的洁白,不美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将这纯净的画卷染红。”
楚翔低语着,却丝毫没有给他人反应的机会,继续一步步向前走去。
青年堵在门口,怒喝道:“来人止步,否。。。”
那气势逼人的话语尚未落尽,实力堪比一流的俊逸青年就无缘无故向后栽倒。
周围喽啰、包括山庄护卫们都是一头雾水,因为对面那白衣少年分明没有出手,“公子爷”身上也无半分伤势。
而就在众人莫名其妙时,那到地的青年整张脸裂了开来,一道道血线飙出。
喽啰们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那兴步向前的长发少年。
护卫们同样惊惧,然而职责所在,更多的还是愤怒!
齐齐的拔出手中长刀,堵住了大敌去路。
。。。。。。
柳惊涛坐在大堂上,不知为何,心中升起阵阵烦闷,好似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狠狠将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海,就在心绪稍定时,却又被外面突如其来的惊叫吓了一跳。
出事了!
。。。。。。
“啊——!”
地狱!地狱!
看着满地凌乱的尸体,赵宝被吓坏了!
只一眨眼,好似眼前盛开了一朵昙花,接着,接着就凋零成一地碎尸!
赵宝只是一个喽啰,现在,只想离开霸刀。
恶魔,那个白衣少年绝对是恶魔!是魔鬼!
然而,赵宝最后的记忆,却是恶魔的微笑——好美。
解决掉最后一个喽啰,楚翔再次踏出步伐,这回,终于没有人再阻路了。
。。。。。。
霸刀山庄,中庭。
上百名霸刀弟子、护卫,惊恐的将那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少年围在中间。
为何惊恐?岂不见他身后那条血路?
没有出剑,甚至没有出手,所有拦在少年面前的人全都诡异的炸成一团团血雾!
柳惊涛骇然盯着台阶下方被一众弟子围在中间的长发少年,手心渗出滴滴冷汗,几乎,长刀都要滑落。
头发,长了。
身上那种凌厉的气息,消失了。
只是,样貌丝毫没有变化。
“夜魔”,回来了,比以前更加强大!
“他,居然当真,从深渊,爬了出来。”柳惊涛喉间干涩,就连话都快说不清楚,怎么会,怎么会!
寒风涌来,将路边树梢上的腊梅吹得瑟瑟发抖,楚翔伸出右手,接住一片零落的花瓣,问道:“柳浮云在何处?让他在我面前自刎谢罪,我便放过霸刀一庄老小。”
声音轻柔,怕是还没有那猎猎风声来的响亮,偏偏,一字不漏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
“哈哈哈,笑话!夜魔,你当我霸刀山庄是什么地方!你当我柳惊涛是什么人!”
柳惊涛惊怒交加,借着胸中腾起的怒焰强行压下那股寒意,堂堂一庄之主,岂能被人如此无视。
楚翔抬头看向了天空,雪越下越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剑动,却并未离鞘。
一道白光闪过,就在众人疑为错觉时,场中那长发飞舞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百多霸刀弟子一脸喜意,只当那少年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今自然被强大的庄主吓跑。
虽然很荒诞,却是众人最想要,也是唯一能想到的结论。
柳惊涛依旧站立在台阶顶端,左手捉刀,右手捏成剑指藏于后背,从正面看去,颇有些俾睨天下的气度。
眼中的神光,却已经涣散。
无数细碎磅礴的剑气自身体中窜出,一时之间,满场尽是剑气纵横,撕裂了那坚实的躯体,摧毁了身后整座大殿,以及殿前的大片霸刀弟子。
楚翔缓步行走在庄园内,所过之处,平白自周身空气中溢出道道剑罡,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霸刀弟子,护卫们奋起反抗,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刀芒落下,未及目标丈内,就已经消散。
强箭射去,不见对方动作,却会诡异倒飞。
如此,怎么挡?如何敌?
很快,周围的抵抗弱了下来,而楚翔所做,不过是信步在庄内走了一圈。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既然来了,为何不去一观?
卷 三 三年磨一剑 剑出撼青天 第三十九章 我心
更新时间:2011-03-29
霸刀禁地,洗心池边,楚翔看着插在池中的那柄长剑,感受着剑上散发的滔天气焰。
“是你,在呼唤我?”
剑身鸣动,好似在做着回应,听在耳中,却只有嗡嗡一片。
抬手,将魔剑吸入掌中,随意舞了个剑花,赞道:“好剑。”
“蝶恋花”再起清吟,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荣光。
然而这时,挂在腰间的“流云”也不甘的弹动起来。
轻轻拂过鲨皮剑鞘,似乎在安慰着调皮的小孩。
“此剑虽好,却终究不属于我。”
挥手将之抛入池中,仿佛丢弃的不是一把s级的神兵,而是一件垃圾。
“蝶恋花”鸣声大做,即便是完全不懂剑的人,也能听出其中的不甘和愤怒。
然而,那长发及膝的白衣少年,却始终不曾回头。
。。。。。。
霸刀山庄覆灭!夜魔重出江湖!
江湖再起波澜,诸派反映不一。
夜魔语:凡有情怨,十日之内,西子湖畔,剑断恩仇。
而此刻,我们的主角却悠闲的坐在湖边,临渊垂钓。
消息是楚翔刻意放出去的,为的嘛,自然是会一会以前的各路敌友。
情魔也好,尸魔也罢,与其一个个去找寻,还不若守株待兔,队友如此,仇敌亦然。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杭州西湖,古来美名远播,而这些天,来到余杭郡(杭州)的武林人士似乎尤为多。
“咦,蒋兄,你莫不是也为了那三年前掉落华山深渊,如今居然重出江湖的夜魔而来?”
“张兄?!难道你也是?不知张兄和那‘夜魔’有何仇怨?”
“哈哈,蒋兄说笑了,‘夜魔’是何等人物,我又岂配与其结怨。此次所来,不过是想瞻仰一下此魔盖世凶威。要知道自其出道以来,所做之事无不惊天动地,就连那万丈深渊都不能阻其步伐。如今重出江湖,更是直接覆灭了霸刀山庄,当真是——真男儿!”
“张兄,慎言。”
如此对话,在杭州城中,比比皆是。
凌风阁,一名道袍女子坐在顶楼,欣赏着西湖风光。
“真没想到啊,队长居然没死,而且,听说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啧啧啧,了不得啊,比我那重色轻徒的师傅强多了,要不我还是拜他为师吧。”
褚茗喃喃细语,比之过去,似乎成熟了许多。至少,脸上不会再挂满天真的稚气。
“唉,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哼,活该她倒霉,重色轻徒。”
朝着碧波荡漾的湖面飞身跃下,身体轻盈恰如落叶,足见其在轻功上是下过苦功的。
“林薇姐姐也会来吧,好好一个女子,唉。。。”
最是伤人痴情剑,然而,却总是有那么许多人,宁愿被扎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放手。
楚翔在湖边垂钓,三天来却没有半点收获。
学老姜直钩钓鱼?愿者上钩?扯吧。
渔夫钓鱼是为了生活,老姜钓鱼纯粹是装逼,楚翔呢,则是为了打发时间。
钓一条,扔一条,自然没有收获。
三天来,不少人聚集到西湖畔,偏偏都是路人甲乙丙,莫说朋友,仇人都没见到一个。
这些人,起初在见到楚翔的时候,都被那一副风轻云淡、满面微笑的小生脸弄得颇为失望,毕竟,他们中大多数都是来瞻仰‘夜魔’盖世魔威的。
然而,当发现“夜魔”的“奇异”行为,又纷纷打起了心思!
“夜魔”何人?当年的先天巅峰高手,如今更是破出万丈深渊,想来实力比之过去只强不弱。
一顿饭功夫,毁了整个霸刀山庄,只出一招,灭杀了一位先天绝顶高手。如此威势,哪是凡人敢想?!
于是,不少人开始聚集在周围用心观察,甚至还有一些也拿起了鱼竿,开始坐到湖边有样学样。
当然,没有人敢靠的太近,‘夜魔’周围方圆百丈,有着一道不可触摸的界限。第一次误入,会被一股无形气场推出圈外,第二次,则会被那盖世凶魔视作挑衅,结果嘛——岂不见地上那一滩滩暗红的血迹。
就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暂时产生了。
“夜魔”不去理会周围“偷师”的闲人,而那些意图从他身上领悟出一些武道绝技的甲乙丙,也不敢打扰那玲渊戏鱼的少年。
夕阳斜下,再次将手中游鱼抛回湖中。
就在楚翔以为今天又会无功而返时,一股寒意逼来,磬如骨髓。
倩影乍现,自身后狠狠抱住了那长身站立的白衣少年。
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反来。
“你来了,这几年,可好。”
林薇松开双手,脸色木然,冷冰冰道:“还好,看来,我果真对你没有感觉了。”
苦笑一声,楚翔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果然啊,三年不见,什么都变了。
只是,可惜了一位佳人。
“其实,我原本也不可能喜欢你。”楚翔同样淡然回答到。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谢谢。”
“不谢。”
“高绛婷若来的话,只怕,见到你立时会走火入魔。”依旧是那好听的生音,可惜却生硬的如同机器,没有半点起伏。
楚翔愣了愣,不过很快,浅笑了起来。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是如此,我是如此,她也是如此。每个人选的路,都得自己走完,责任,也须得自己承担,勿用强求。”
就这样,西湖边,百丈绝地中,又多了一道身影。
很快,有人认出,那貌似和“夜魔”有着“超友谊”关系的女子,正是这两年在江湖中声名大噪的“冰仙子”。而她,同样是“夜魔”“前妻”,“情魔”高绛婷的入室弟子。
一则“师徒共侍一夫”的八卦消息立刻又被各路江湖同道广而告之,然而当日后这条小道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时,却依旧没有人敢去证实。毕竟,绯闻中的三人,皆是修罗恶鬼。
日落月升,西湖边,楚翔依旧再垂钓,不同的是,他的背后,倚靠着另一道娇弱倩影。
“她来了,可要我去挡住。”
“不用,再说,你也挡不住。”
“你说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既然叫过她几天师傅,那么,便让我还了这一段恩情。”
“她这样活着,比起立即死去,怕也好不了多少。”
“好死不如赖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痛也罢,苦也罢,忘记了,也就作罢。”
“呵呵,我忘了,你本来就忘了这些感觉。”
“这样,很好。”
“的确,很好。”
“谢谢。”
“不用。”
将鱼竿放到一旁,楚翔闭上眼睛,倚靠着柔软,享受着片刻的宁谧。
回想起来,前世,似乎有过这样一个故事:
天堂里很温暖,因为有上帝的爱;天堂里很幸福,因为有天使的微笑。
天堂里有很多可爱的天使,可是上帝最爱其中的两个。
一个有着金色的头发和坏坏的笑容,看起来总是很欠扁却很让人喜爱。他很调皮,也很嚣张更加的霸道,只是上帝就是很喜欢他,喜欢得没有道理。、
令一个头发黑黑的,眼睛亮亮的,很温柔很优雅的。上帝也很喜欢他,因为他很让上帝放心,也让上帝安心。
上帝很喜欢他们,一个是宠溺另一个是关心。所以他们见面了,相识了,最后相爱了。
他们很开心,开心的看着彼此;他们很快乐,快乐的抚摩着彼此的翅膀;他们很幸福,幸福的拥有着彼此一切。只是他们忘记了,忘记了上帝不允许他们相爱。
后来天使们知道了他们的爱情,后来天堂所有的神明知道了他们的爱情,神明只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快乐、看着他们幸福,他们竟然也忘记了不可以有爱。
后来上帝知道了他们的爱情,上帝没有忘记他们不可以相爱。
上帝找到了他们,上帝审问他们。上帝太爱他们了,如果他们撒谎,上帝会装做不知的。只是他们没有,他们都是善良的天使,他们都是上帝最纯真的孩子,他们不懂撒谎,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他们认为让彼此幸福的爱不需要隐瞒。
于是,上帝生气了,因为他最爱的孩子破坏了他的规矩。所以上帝要惩罚他们。
“你们不可以相爱的,这是规矩。”上帝严厉的说道。
“可是,您说过要我们爱人,所以我们爱了。”金发天使反驳到。
“你们不是人,你们是天使,天使很快乐,所以天使不需要爱。”上帝说。
“您错了,纵然是天使也会有眼泪,只是我们用翅膀掩饰着,谁都看不到”金发天使说“可是有了爱,也只有爱纵然有眼泪我们也是幸福的。
“你们应该接受惩罚,而总有天你们会知道你们错了。”上帝不忍的说到。
一直沉默的黑发天使这时张开了口“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惩罚,只是乞求您不要让我们分开。”
上帝看了看最爱的孩子,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但是上帝还是惩罚了他们,上帝折断了他们的翅膀,虽然上帝答应了让他们永不分离,可是他们看不到彼此。因为他们是背靠着背来到人间的。
他们天真的以为只要有爱就没有眼泪,可是他们错了。
他们只能够背靠着背感受着彼此,永远无法看到对方的脸。他们是那么的爱着对方,可是当他们哭泣的时候甚至无法替彼此擦干眼泪。
所以前10年他们不快乐,没有了翅膀他们再也无法掩饰泪水。
后来他们渐渐的发现,彼此可以通过说话的语气幻想着对方的脸。他们发觉可以通过背部的接触感觉到温暖,甚至他们什么也不用做,只是背靠着背坐着就可以感受到爱。
他们很快乐,因为他们的爱不需要眼睛来看、手臂来拥抱、嘴唇来回应。他们只要背靠着背坐着就感受到了爱、快乐、幸福。
终于有一天黑发天使再也感觉不到背部的温度,他知道他的天使离开了他。他此时竟然没有哭,因为他们的爱甚至不需要用背部来感觉了。
爱已经刻在了他们心里。
上帝看到了离开的金发天使,上帝还是那么喜欢他,想给他一对翅膀带他去天堂。
可是金发天使拒绝了,他笑着对上帝说,有了翅膀就不能在背靠着背坐着了,我等着他在来生和我背靠着背坐着。
上帝终于知道,爱超过了翅膀。
这一刻上帝竟然哭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也是有眼泪的。
他终于知道没有爱,天使也会有眼泪的。
背靠着背的坐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背靠着背坐着一起慢慢的变老,背靠着背坐着纵然看不到你的脸,我依然感受到你的爱。
和你背靠着背就拿天使的羽翼来换我也不要。
背靠着背,我也可以感觉到你。
背靠着背,我也明白你的想法。
背靠着背,我们也可以相互承担。
只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恋人。
其实,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并非只有爱情,男人和女人之间,同样可以拥有抛开情、欲的纯粹。
闭着眼睛,楚翔睡着了,因为他知道,背后冰凉的柔软,不会让他在入睡时受到伤害,就如他会做的一样。
背靠着背,林薇也闭起了眼睛,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和坚强,心中一片宁静。
这天晚上,楚翔做了个梦,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似乎,自从修炼武道开始,就不会再做梦,一切,都只凭着双手去争取。
偏偏,在这样一个并不安全的环境中,他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爷爷,有妹妹。似乎那又不是妹妹,林薇?还是高绛婷?不知道,总之,大家都很幸福,就那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没有风雨,没有波浪。。。
这天晚上,林薇也做了个梦,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似乎,自从“夜魔”坠崖的消息传来后,就不会再做梦,一切,都依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
偏偏,在这样一个并不安全的环境中,她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只有两个人,楚翔,还有她。他们一起结婚,一起生子,一起变老。
只是,为什么她却不是她,那个幸福的女人,叫做林薇,而不是她——冰仙子。一切的幸福,都只能作为旁观。为什么,偏偏心中却又没有半点嫉妒,有的,只是祝福和幸福。
朝阳升起,楚翔睁开了眼睛。
背后,依旧是那么冰凉,那么柔软。脸上,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温柔。眼中,却依旧透漏着坚定,和残酷。
为了攀上巅峰,谁若阻我,我便杀谁!纵使,是我最在乎的人。
为了踏破轮回,谁若碍我,我便灭谁!纵使,是我最爱的人。
睡梦中,清醒前,那最后的画面,被我亲手撕破。
那阻我的,碍我的,挡我的,使我软弱的,必定是心魔。
我所愿意接受的感情,是完全受我掌控的,完全不会去影响理智的感情,否则,就是心魔!
我之心,坚如钢铁。
我之意志,不可动摇。
只是,那眼角的泪水,又是何时涌出?
晨曦洒下,林薇睁开了眼睛。
背后,依旧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定。脸上,依旧是那么平淡,那么麻木。眼中,依旧透漏着空洞,和冷漠。
为了不受伤害,我冰封了自己的心,从此以后,再无半分牵挂,谁若欺我,我便杀谁,纵使,是最为信任的战友。
为了跟上你的步伐,我不会解封自己的心,从此以后,再无半分依恋,谁若拦我,我便杀谁,纵使,是我曾经最爱的人。
爱你,所以陪着你,爱你,所以冰封自己,爱你,所以绝不回头。哪怕,永远都不能相恋,哪怕,永远都只能作为看客,哪怕,有一日我会亲手将利剑刺入你的胸膛。
睡梦中,我将幸福看到了最后,权当做,是仅剩的奢侈。
我之心,寒如坚冰。
我之意志,不可转移。
只是,那地上的晶莹,又是何时滑落。
最难测,是人心。
不仅仅是别人的,还有自己的。
我有通明剑心,只是那通明,当真就能映透一切?
我有冰封寒心,只是那冰封,当真就能冻住一切?
我心究竟在何处?
我心在那巅峰。
我心究竟在何处?
我心早已冰封。
站起身来,“流云”出鞘,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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