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起脚一踹,钱宏文顿时怪叫一声,脸色苍白地连退几步,喉结抖动几下,猛然张口,“哇”地大吐起来。
“哟——”满股子酒臭散发出来,众人不禁都是掩鼻。
“大胆!大胆!居然敢当众殴打领导,你反了天了!”猴屁股连忙掏出手机打110,开始没报警,是因为怕影响到钱宏文,毕竟对方是公务人员,出现在ktv这种娱乐场所传出去不太好听。但现在领导被人打了,他要再不做点什么,肯定要遭钱宏文记恨。
他属于教育系统,大学又是独立的存在,别说区政府,就是市政府也管不了,按说不用害怕钱宏文。奈何人家的姐夫是计算机学院的院长啊,只要让姐姐吹下枕边风,他这辈子就别想评上任何职称了!
对于张扬的悍然出手,众人可说是各有各的心思。
普通如王海、刘启明的,顿时吓得瑟瑟发颤,生怕被张扬牵连到,遭了无枉之灾!而周康明则是兴幸乐祸,他自然晓得一个区级宣传科科长代表着什么!这下子,张扬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慧珊暗暗庆幸当初做出的选择,真要跟了张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闯祸精,那绝对要天天担惊受怕,惶惶终生!而刘茹则是媚目生彩,对张扬的野性不羁更增爱意,暗暗决定就是花再多的钱,都要动用关系把张扬保下来!
就连杨芷纤也是一怔,似乎为张扬的胆气所震惊。但她随即又撇了下嘴,自以为是地想道张扬敢这么嚣张,八成是因为知道她老子是区长,借钟馗打鬼!也罢,同学一场,就帮他这个忙吧,但绝对要把架子拿捏住,免得他吃到了甜头,以后继续用自己的名头狐假虎威!
确实,张扬敢脚踢钱宏文,是狐假虎威。不过,他假的虎威可不是杨芷纤,而是孙馨玉这尊真正的大佛!既然有这么一个资源,干嘛不用呢?张扬可没有那种大男子的主义,凡事非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再说了,钱宏文醉酒,这种事情若是让嫉恶如仇的孙馨玉知道了,绝对会踹得比他更狠!
“余老师,我送你回家!”张扬扶着余丽,便要离开。
“不准走!”猴屁股打完电话,连忙颤声喝道,却又不敢拦在张扬的前面,生怕也被张扬这个鲁莽的家伙踹上一脚。还好,ktv的保安们也被惊动,纷纷跑了上来。
猴屁股连忙道:“别让那两人跑了!他打了钱科长!”
保安们不知道钱科长是谁,但科长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意义,他们还是清楚的,立刻拦在了张扬面前。是非曲折他们不管,但必须把人留着,交给警方处理。
钱宏文吐了一阵,终于勉强站直了,他戟指张扬,嘴皮子颤颤地道:“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整死你!”
张扬回过身来,轻轻一笑,道:“你还真是党的好同志,当心回头就被纪委请去喝茶!”
官场上的人没有哪个不怕纪委的,钱宏文大恼,道:“就凭你也能让纪委调查老子?你以为你爸是区长还是市长,哼,你就乖乖地给老子进牢子待上十天半个月,老子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位置,天天让人光顾下你的屁股!”
杨芷纤听得直皱眉,这人她认识,是父亲大学里的老同学。但往日他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对她老子也是恭敬异常,根本看不出一丝嚣张的气焰。但没想到屁股一转,居然能够粗鲁到这种地步!
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从小耳闻目濡,也有很高的政治悟性,心道这种人只会坏事,万一牵涉到什么大案被咬出来,肯定会对父亲的仕途造成影响,光是一个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印像就要在上级领导那里丢尽了分!不行,绝对要将这个祸害趁早消除!
韩胖子捋了捋袖子,道:“扬子,这人嘴巴太臭了,要不要胖哥替你扇他几下?”
张扬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一条疯狗而已,犯得着吗!”
堂堂副科级的干部被骂成是一条狗?别说钱宏文不能忍,就是周康明等人也是露出讶色,心道张扬这小子已经不是嚣张了,而是疯了!真得疯掉了!
你凭什么跟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斗?人家放个屁就能震死你了,难道你以为会打架就行?真当局是摆设吗?
“胖子,走了!”张扬说道,他自己没车,还得靠胖子的车送余丽回去。
“不准走!”ktv的保安们纷纷阻拦,这事情牵涉到当官的,真要让张扬跑了,他们可就要倒霉了。
钱宏文越想越怒,他堂堂一个副科级的领导居然当众挨揍,这要传了出去不是丢尽了他的脸?眼见保安众多,他也就恶向胆边生,操起一拳就向张扬的后脑勺打了过去。
韩胖子与张扬可谓是配合默契,张扬面对保安,他就护卫着张扬的背后,这是两人多年一起打架打出来的配合!眼见钱宏文居然敢偷袭,立刻一记老拳轰了出去。
“啊——”钱宏文捂嘴而退,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模样凄惨之极。
见血了!
保安们一看,这还得了,当着他们的面殴打领导,这还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一人操起短棍就向张扬打了过去,其他人也纷纷涌了上来,欲图制服张扬和韩胖子这两个“凶徒”。
张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顿时乒乒乓乓与他们打成了一团。
混战之中,周康明等人也惨遭池鱼之殃,被保安们当作是张扬的同伙,挨了好几下棍子,痛得他们在一边大哭小嚎。而韩胖子早看周康明不顺眼,趁机打了几记黑拳,张扬也故意把一个个保安往周康明那边踹,让那小子屡遭无枉之灾,居然无耻到把赵慧珊推在身前做挡箭牌。
这拳脚可不长眼睛的,混战之中谁会因为你是一个美女而手下留情?而且,保安们在张扬和韩胖子手中屡屡吃亏,见到周康明这个好欺负的,更是把气撒到了他的头上,把那小子揍得是惨呼不断,赵慧珊也是披头散发,胸部、屁股还有几个巴掌印,也不知道被哪个好色的保安给趁机摸的!
张扬和韩胖子都拥有超级战斗力,面对十几个保安是夷然不惧,开始因为喝高了有些放不开,连挨了好几下后,却越打越是趁手,反过来把那十几个保安打得落花流水。
钱宏文、猴屁股也没能幸免,混战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下乱拳,一个个鼻青脸肿得惨不忍睹。
呜啦呜啦!
战斗临近尾声的时候,ktv外面警车鸣笛声大作,过不多时,几十个防暴警察冲了上来,连连喝道:“都蹲下!都靠墙蹲下!”
张扬和韩胖子可都是老油子,立刻乖乖地在墙角蹲下,毕竟,人家手里可是带着电棍,要被那玩意电上一下,就是大象都得躺!
可是钱宏文不干啊!他自持是区里的干部,这些警察论起级别来都是他的下属,要是听他们的话蹲下,你叫他把领导的面子往哪搁呢?再说了,韩胖子先前那一拳居然打掉了他两颗门牙,这要不上去狠狠地抽他们几下,他哪里肯甘心!
那些防暴警察一见,咦,这满头是疱的家伙竟然还敢行凶,滋,就是一电棍捅了上去。
“啊——”钱宏文顿时被电得菊花盛开,一哆嗦,直接躺下了。
“他是区——啊!”猴屁股急了,原本已经老老实实地蹲下了,连忙又跳了起来,正想说出钱宏文的身份,却不料那些防暴警察还以为他要暴起伤人,也是一电棍捅了过去,顿时把猴屁股也电趴下了,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四肢。
张扬与韩胖子对看一眼,都是咧嘴一笑。
“全部带回去!”参与打架的人数众多,也算得上是聚众斗殴了,带队的警察一挥手,得,全部人都被带回了警局。
“张扬,你可害死我们了!”一行人被塞进了三辆中巴车,男女分开。周康明一手捂着被打肿了的左眼,一边对着张扬充满怨怒地说道。
刘启明更是连呼倒霉,他原本只是想与韩胖子拉拉关系,没想到不但无辜挨了顿揍,还被抓进了警察局,要是告他个聚众斗殴的话……他的脸都白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韩胖子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道:“怕个鸟,没进过局吗?”
“吵什么吵!”副驾驶位上的警察回过身来拍拍铁丝网,道,“都他妈的安静点!”
周康明不敢吱声了,但一直用充满怨恨的目光盯着张扬,暗暗发誓等下警察询问的时候,定要狠狠地抹黑张扬。
呜啦呜啦,因为参与斗殴的人数众多,警车一路直接开进了区局进行处理。
“下来!下来!”停下车后,警察拍打着车门,把众人赶鸭子下水似地叫下车来。
进了大楼,一个穿着便服、约摸三十岁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过来,直接冲着当先一名警察道:“这就是梦幻城打架的人吗?”
“是的,李秘书!”那警察连忙说道,对方可是局长的大秘,马虎不得。
李秘书立刻在人群人寻找起来,道:“钱科长!钱科长!”
“我在这,我在这!”钱宏文颤抖着嘴唇说道。挨那一电棍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直到现在还感觉到身体麻麻的,说话都不利索。
李秘书立刻抢了上去,肃然道:“白警官,这位是沧浪区政府宣传科的副科长钱宏文领导,你看看,居然被暴徒伤成这样!对于这种丧心病狂、殴打国家干部的歹徒,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容情!”
那白警官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副科级的干部在里头?乖乖,刚刚他可是看到自己的手下对着这位钱领导电了一棍子,这要追究起来,他也得付上监督不力的连带责任啊!
周康明更是全身哆嗦!丧心病狂、袭击国家干部的歹徒?这个罪名真要被坐实了,那不死也要脱层皮啊!他连忙跳了出来,道:“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都是张扬和韩光两个人打的人,我们根本没动手!”
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古军力挺
第二百零四章 古军力挺
刘启明等几人也吓得屁滚尿流!这可是无枉之灾啊,他们真得是啥也没干,要是被一竿子打下去岂不是冤枉之极?都是纷纷跳出来喊冤!
李秘书露出不耐之色,道:“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叫什么叫,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警方自然会调查清楚!你们喊冤枉,就能证明你们是好人吗?笑话!”
周康明等人都是面如土色,骂了隔壁,都是张扬那个天杀的浑蛋,居然把他们害得这么惨的地步!
赵慧珊虽然嫉妒李茹的富有和杨芷纤的家世,但这当儿事关男友的前途和命运,也由不得她故作矜持,或是心伤周康明的寡情薄意,忙向杨芷纤看去,道:“芷纤,还是你出来说句公道话吧!”
周康明他们这才想到,己方阵营中还有一个区长的爱女!钱宏文算什么,小小的一个副科级干部,在区长面前就是渣一般的存在!他们连忙向杨芷纤围了过去,纷纷求爷爷告奶奶的。
杨芷纤一直躲在人群的中间,所以钱宏文始终没有发现她,直到周康明他们众星拱月般围着她时,钱宏文才算看到了她!钱宏文顿时心中一格愣,想道坏了,这位姑奶奶怎么在这,有她帮那个免崽子撑腰,我这顿揍不是白挨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正处级和副科级差了整整三个级别,而大部份人在副科级蹉跎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升到正科级,更休提是正处级了!在官场,正处和副科,那可是天与地一般的差距!
钱宏文虽然比杨芷纤长了一辈,论职务更是比杨芷纤这叫法上的科长,实质上只是股级的干部高了去,但谁让人家有个好老子呢!他还得主动跟人家打招呼,露出一抹难看到哭的笑容,道:“原来芷纤也在这那!”
杨芷纤矜持地一笑,道:“钱叔叔好!”
当秘书的都是八面玲珑的人,李大秘立刻凑到钱宏文耳边,低声道:“钱科长,人家是什么来头?”
“她爸是沧浪区区长!”
李秘书倒抽了口冷气,他的主子马务实马局长也只是正科级的干部,根本比不得人家!他立刻调转口锋,道:“这个案情比较复杂,需要多方斟酌才能弄清是非曲折!”
杨芷纤瞄了张扬一眼,却见他根本没有开口向她求救的意思,这大小姐不免心中生气,想道: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确实可以救你一次!但你也得有点表示啊,难道还要我主动给你擦屁股?岂有此理!
她心中生恼,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我可以做证,参与打架的只有他和他,其他人都是被无辜牵连到的!”她指了指张扬和韩胖子,示意他们才是打架的原凶。
钱宏文又惊又喜!本以为对方和杨芷纤是一起的,他也就绝了报复的心思,毕竟,前程远比面子来得重要!然而,听杨芷纤话里的意思,她似乎并不想保张扬和韩胖子!
这样一来,他还有机会可以报仇!
李秘书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杨芷纤的意思,当即一挥手,道:“白警官,把这两个带到审讯室,‘好好’地审!”他特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用意不言自明。
韩胖子恼了,他虽然不懂官场上的职位高低,但还是看得出这什么李大秘、钱科长都很怕杨芷纤。大家同学一场,你居然不帮自己人?
杨芷纤高傲地扫了张扬一眼,这是给张扬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求情,还来得急!
张扬淡淡一笑,若是他们被抓到别的警局,他还会有些担心,但这里……这里就是孙馨玉上班的地方啊!他怕个球啊,好歹人家也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呢!
那白警官刚要把张扬、韩胖子带走,突见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个双手走了过来,神态威严,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所有警务人员立刻齐声打招呼道:“古局!”
那人,正是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古军。
古军这些天可谓是风光无比,马务实自从那天被孙馨玉当众打脸后,威信大减,他和另外两名副局长趁势而起,捞到了不少利益,虽然不至于压倒了马务实这个正牌局长,但也远不像以前那样被动了。
他矜持地点点头,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随和,折损了他作为领导的威严,当即又背着双手往前走。
白警官松了口气,一推张扬,道:“快走!”
周康明则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道我虽然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揍,但你这家伙就更要倒霉了!要知道,有些警察耍起流氓来,那可比流氓更流氓!
李茹在车上时就已经打电话疏通了关系,但张扬要是被关进了审讯室,这每拖一分钟就要多吃一分钟的苦头呀!她不禁着急,在一边不断地跺脚。
“等等——”刚走出几步的古军突然又倒退了回来,目光往张扬身上一定,顿时又惊又喜,“你、你是张扬!”
张扬微微一笑,道:“古局长!”
古军这些日子就别提有多懊悔了!明明他眼前就有一尊超级大佛,却偏偏被他给错过了!可恨那,要是以前能够多关心一点点孙馨玉,人家只要往上面稍微递上那么一两句好话,飞黄腾达不就指日可待了!
那天孙馨玉“有难”,他顾忌重重没有出手,原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但现在只能干瞪眼了,还生怕这性子火爆的女人记恨,更是不敢讨好于她,反将好事变成坏事!
不过,张扬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条曲线救国的路子!只是他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国家干部,要他去拍一个社会游散人员的马屁,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但现在好像有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了自己面前,这小子看起来闯了什么祸,只要自己能够替他揽下来,对方自然会心怀感激,欠他一份情,以后再套套交情,不就可以搭上孙馨玉这尊大佛了!
心念电转之间,古军已是拿定了主意,回头道:“他犯了什么事?”
“殴打领导!”李秘书连忙抢出来说道。他看出古军似是要替张扬出头,顿感不妙,当即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出来,“古局,这位是沧浪区政府宣传科副科长钱宏文同志,那人打的就是钱科长!”
古军不由地嘶地一下,倒抽了口冷气!乖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孙馨玉当着人家局长的面痛扁他的爱子,而张扬这小子也对堂堂副科级的干部拳脚相加!要知道,论起级别来他和钱宏文也不过平级!
张扬指了指正斜靠在椅子上的余丽,道,“她是我的大学老师,我在ktv正好遇见她被一个老色狼追着,作为一名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我立刻上前予以制止,结果那头老色狼不但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大声说他是国家干部,要我滚蛋!我当时就想,国家干部不都是人民选举出来的公仆吗,哪可能是这种好色成性的老流氓!敢冒充国家干部,当时我就火了,所以就踹了他一脚!我这可是见义勇为呢!”
钱宏文被他左一句老色狼右一句老流氓说得是脸色铁青,手指颤颤地指着张扬,嘴里“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古军不由地心中暗笑,想道张扬倒也不是完全的鲁莽之人,只要抓住见义勇为这一条,即使把事情闹大了他也占得住理!当然,如果身后没有背景,再有理也没用,但人家没有后台吗?
古军一想到孙馨玉,就是一阵心虚和害怕!这位姑奶奶明明就是个通天的主,干嘛非要窝在他们这个小庙呢,搞得现在整个局子谈孙而色变,就怕惹到这位姑奶奶不开心!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道:“钱科,你看这事情要传出去了也不好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钱宏文正值气头上,看什么都不爽,耳听“钱科”两字,不由地想:钱科不就是前科吗?你他妈的讽剌老子有前科?玩几个女人又怎么了,这年头谁不这样?
当官这么多年,谁不是老油子?钱宏文立刻听出来古军是想保张扬,他心中生恚,却有种无计可施的愤怒。这古军跟他平级,又跨了一个区,他根本指挥不动人家!
杨芷纤又自以为懂了:怪不得张扬敢不向她求助,原来靠得是区局副局长!有句话叫因爱成仇,这杨芷纤虽然对张扬没有爱,却是个心高气傲、极爱面子的人,张扬这般举动分明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呀!
她顿时心生不满,当即道:“古副局长,对方殴打国家干部总是事实,怎么可以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古军向她看了一眼,心中有点不舒服,小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秘书立刻道:“古局,这位是沧浪区杨区长的爱女!”
古军不由地一惊,怪不得这么牛逼哄哄,原来是官二代!但……古军不由地笑了,换了平常的时候,一个区长确实可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孙馨玉是谁?那可是一个电话就能把市委搬出来的超级牛人,别说你爹只是沧浪区的区长,根本管不到自己,就算是本区的区长当面来了,他也敢跟对方拍台子!
总之,他顶住的压力越大,这个人情就卖得越大!
想要升官,站队是最重要的呀!
第一卷 第两百零五章 往死里整
第两百零五章 往死里整
古军心意已决,当即神色一正,道:“局是惩治罪恶的地方,在这里只看证据,不讲人情!”
众人听到古军这句话都很是费解!
古军要保张扬,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问题是,为什么?
张扬有什么价值值得古军不惜得罪一个区长的千金而大包大揽下来这桩事情!要知道,对方的后台可是区长啊,可要比古军高了好几级呢!
杨芷纤也是一愣,压根没有想到古军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依然要强替张扬出头!先前就说了,她虽然心高气傲,但政治觉悟性还是很高的,立刻觉查到了什么:难道,张扬身后有天大的背景,才让古军连区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立刻向李秘书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李秘书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道:“杨小姐,您有事?”
杨芷纤指了指张扬,低声道:“那人和你们古局长是什么关系?”
李秘书想了想,便摇摇头,道:“不清楚啊!杨小姐,您先等等,我给你去打听打听!”
说着,他立刻积极地找人问讯去了。人家可是区长的千金,这马屁可不是谁都能拍到的!
过不多时,李秘书就带着一脸的震惊回来了,先左右看看,这才神神秘秘地道:“杨小姐,这小子可不简单!前一阵,咱们这不是发生过一起持枪抢劫银行的案子吗?”
他将当日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为了讨好杨芷纤,他连马务实被孙馨玉当面打脸的丑事也说了出来。
杨芷纤还没有听完,就不由地倒抽了口冷气,乖乖,怪不得这小子敢有恃无恐,原来他背后的关系可是能够搭到市委身上去的!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她是心高气傲没错,但更是一个想要上进的官员!立刻,她就发现了张扬的巨大价值——怪不得古军敢孤注一掷,原来如此!
杨芷纤马上转变态度,道:“古局,我父亲经常说,作为一个人民公仆,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够做到为人民服务!对于那些害群之马,一定要严肃处理!”
钱宏文顿时脸都白了,妈的,你这个贱人想把老子往死里整吗?什么害群之马,什么严肃处理,这帽子真要被扣上,别说上进之路会彻底掐断,就是现在屁股底下的位置也很难保住啊!
古军轻咦一声,但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肯定也知道了什么!他本意只想保住张扬,但既然有这位区长爱女的支持,倒是不妨将事情再搞大一点,这样卖给张扬的面子自然也更大!
他立刻挥了挥手,道:“公事公办,都下去仔细询问情况,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钱宏文大怒,喝道:“你们、你们——我是国家干部,你们没资格审我!”
古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道:“这只是一桩普通的打架斗殴,妇女的案子,你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嫌疑人,又不是查你违反党纪国法,还要出动纪检部门!”
钱宏文还想大叫,却被一个高头大马的警察给生拉硬扯了下去。
周康明几个人都傻眼了!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甚嚣尘上的钱科长就这么走远了?这张扬,究竟是什么来头,连局长都要保他?
他们越是不懂这中间的圈圈绕绕,就越是觉得张扬神秘而高大!搞了半天,原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大牌,扮猪吃虎的主啊!瞎了自己的氪金狗眼了,居然没有早点发现!现在惨了,刚才恨不得在地上划条线跟张扬撇清关系,现在再想去巴结人家,人家肯理睬吗?关键是,人家要想报复的话……周康明等人的脸刷地都白了!
赵慧珊更是懵了,心里头五味杂陈,苦涩无比!
难道,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是错的吗?这个疑问就像是颗种子,悄悄地在她的心里滋生、蔓延,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李秘书发现事情早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连忙给马务实打去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分巨细地报告给了马务实。马务实早就回了家,但听到秘书的报告,连忙做出指示:公事公办!
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张扬一行人都被带去录了口供,叙述当时发生的详细情况。余丽在喝了一杯热茶之后,也恢复了几分知觉,成为了最关键的一名人证。猴屁股就是一个软骨头,被几个老刑警一吓,立刻就将伙同钱宏文灌醉余丽欲实施暴行的事实供认不讳,非但如此,还把以前诱逼女学生献身的罪行也一古股儿交待了出来。
猴屁股,这一次是肯定难逃牢狱之灾了。不过钱宏文就有点难办了,他们可办不了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必须要有关领导做出批示才行!
杨芷纤立刻打了个电话,不久,沧浪区的杨区长立刻亲自打电话给古军做出批示:党和国家绝对不会坐视一个腐败份子为非作歹!示意古军一定要把证据取足了,沧浪区这边也会相应的彻查钱宏文在任期间有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罪行!
一句话,钱宏文是绝对玩完了!
他大概也不会想到,因为管不住下半身,居然会落到如此地步!其实,这中间主要还是杨芷纤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是她相劝杨保坤舍掉钱宏文这颗棋子,因为这种人无疑只会给杨保坤抹黑添麻烦,形成不了助力,当断则断!现在处理了钱宏文,还能卖给张扬一个面子,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一时之间,无论是杨芷纤,还是那些老同学,都是对张扬大表亲热,周康明更是连连抽自己的脸,说是不该狗眼看人,只求张扬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恨于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差跪下来给张扬磕头了,乐得韩胖子哈哈大笑,鄙夷连连。
赵慧珊看到男朋友的丑态,更是心中不是滋味,联想到在ktv群殴时他还把自己当挡箭牌,只觉这昔日的金龟婿跟个小丑似的,越看,越是让她觉得恶心!
古军何等城府深厚,见张扬和周康明似乎不对眼,立刻暗暗记在了心里,打算搜找一个周康明的把柄,隔三岔五地收拾他一番,却又不主动告诉张扬,只给周康明一点暗示,让他狠狠地向张扬赔不是!
这样,既献好了张扬,又不至于失了身份!
录完证词,古军拉着张扬说了会话,非常含蓄地表达了一番愿意深交的诚意后,便放他们一行人离开,嘱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张扬看到依然脚下打滑的余丽时,便道:“胖子,你自己走吧,我送余老师回家!”
韩胖子立刻露出会意的猥琐表情,道:“行,行!”他正好和吴海丽单独相处。
“余老师,我送你回去!”张扬扶着余丽走出了局,拦下了一辆的士,很消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真没有想到,张扬居然还有这么深的背景!”刘启明充满感慨地说道。他们都是乘警车过来的,还得打车回ktv那边,再开自己的车回去。
说着,他用充满羡慕的目光看着韩胖子。他自以为聪明地想道,应该是“背景”深厚的张扬拉了韩胖子一把,才让这个不学无术只会打架的家伙发了大财!
事实上,还真有这么回事,只不过是在游戏里罢了
“胖哥,张扬究竟是什么来头?”吴海丽在胖子的怀里撒娇。
扬子有什么来头?韩胖子抓抓脑袋,不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吗?但他可不是笨蛋,这种能给兄弟贴金的事自然不能搅黄了,他故意哼哼两声,才道:“扬子可不得了,手底下可管着一万多人呢!”
他把游戏里面的事情拿出来说了。
但别人不知道啊,这一听,顿时都“哇”地一下!能够管着万把人,如果是公司老总,那得是多大的企业?如果是政府官员,那哪个部门有一万多号人?难道是……部队里的领导?
有可能啊,这小子不是特别会打吗,说不定真被部队看中了挑了进去!乖乖,手底下一万多人,都得多大的官?师长?师长的级别,大概就是市长这一级了吧!
越是不懂的人,就越是喜欢乱猜,众人自以为摸清了张扬的底,一个个都吓得不轻!也不想想,就张扬这年纪能当上这么大的官吗?
……
余丽虽然喝了杯热茶暂时清了下酒意,但还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断地把头往张扬的胳膊上磕。
张扬皮粗肉厚不怕,倒是担心别把余丽这细皮嫩肉的俏脸给撞疼了,便张开胳膊,索性让对方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小夫妻挺恩爱的!”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感慨地说了一句。
张扬只是一笑,并没有纠正他,反正双方也不会再有交集,误会就误会好了。
这司机倒甚是健谈,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张扬闲谈。余丽醒醒睡睡,还好终于把家里的地址给说了出来,20多分钟后,出租车就开进了一个老旧的社区,停在了一幢至少有二三十年历史的公寓楼前。
张扬付过车钱后,半扶半搀着余丽,抬头看了看这幢只有五层高的楼,道:“余老师,你住哪一楼?”
被夜风一吹,余丽的酒意又醒了点,道:“四、三……四楼!”
张扬满头黑线,扶着余丽上到四楼,还好,余丽摸了半天的钥匙,总算是没开错门,带着张扬进了一间不过六七十平方米的小户套房。
“坐——”余丽满脸飞霞,也不知道是酒意熏的,还是因为被以前的学生看到自己的窘态而羞的,她泡来热茶给张扬端上,自己连忙去厨房喝醋醒酒。
张扬左右看看,道:“余老师,以前不是听你说和母亲住一起的吗?”
这种小套型是一室一厅一卫,那卧室门半开着,床铺整齐,可不像是有人睡在上面的模样。
余丽正好从厨房出来,脸上顿时显出黯然的表情,道:“我妈住院了!”
第一卷 第两百零六章 包养我吧
第两百零六章 包养我吧
张扬连忙道:“对不起,余老师!老人家还好吧,不是什么大病吧?”
余丽坐在了张扬的对面,神情更见黯淡,道:“尿毒症,需要换肾!”
张扬不由地吓了一跳,换肾可是个大手术,不但花费巨大,光是要找匹配的肾源就很麻烦。他道:“有肾源了吗?”
余丽摇摇头,充满担心地道:“还没找到匹配的!”
张扬也不由地一叹,但遇上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喝了会茶,他便站了起来,道:“余老师,已经晚很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张扬刚伸手去开门锁,却听余丽突然道:“张扬,你包养我吧!”
张扬差点一个踉跄摔了个跟斗!今天是怎么回事,什么怪事都被自己遇上了!他转过身来,只见余丽虽然满脸都是晕红,但神色却是异常地坚定,只是颤颤地眼神出卖了她此时慌乱的心情。
“余老师,你究竟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吧,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
“呜、呜呜——”余丽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是伤心无比,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通过泪水渲泻出来。
张扬也不好走了,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道:“余老师,是不是手术费不够?”联想到上一世余丽的境遇,他怎么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我爸……是个赌鬼!”余丽哭了一阵后,开始诉说起自己家庭的故事来,“他欠了一屁股的债,自己倒是跑了!我妈,一边要供我读书,一边还要替父亲还债,操劳了一辈子,前些天却又查出来得了尿毒症!我才参加工作没两年,家里的积蓄又全部用来还了债,我把以前住的房子卖了,可是还不够钱!张扬,你知不知道,我好苦,好辛苦!有时候,我真想一死了之,那就不用再烦恼了!”
故事很老套,但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悲剧!
无论如何,张扬绝不会对余丽坐视不管,道:“余老师,你别着急!不就是钱嘛,明天我就转帐,先把老人家的病治好再说!”
余丽有些茫然地道:“我以前念大学的一个小姐妹知道了情况,她跟我说,女人要挣钱很简单,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只要肯张腿就够了!她还介绍我去林海市的什么酒店,一晚上就能卖几千块!”
她的脸上有一丝不正常的艳红,那是酒精熏的。
林海市?那就对了,当初他就是在林海市的天伦阁与余丽有了一夜情缘。张扬叹了口气,道:“余老师,你醉了!”
“格格格!”余丽笑得有些疯狂,道:“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我去上课的时候,你们这些男生总盯着我的胸部和屁股看,你们心里想些什么,我清楚地很!”
她脚下踉跄,支支歪歪地,道:“你敢说,你就不想睡我?”
男人喝醉爱耍酒疯,这女人耍起酒疯来,更恐怖!
张扬被她看得是心中发虚,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两人确实睡过!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这位导师的身材是如何得丰满迷人,娇喘的是如何得荡人销魂!
“余老师,我走了!”
“张扬!张扬!”余丽抓住了张扬一只手腕,“老师真得是没有路可以走了!买一只肾加上手术费,要200多万,我根本拿不出这笔钱,除了去卖身,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但我不想被那么多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糟蹋,你包养我吧,我知道你有钱,两个月前我帮你卖过药剂,你要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