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很认真,夏子菡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男人转身,走进了眼前的高楼大厦,夏子菡微微迟疑,还是跟了上去。虽然他们仅有几面之缘,但是她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笃定,他值得信任。
第一卷 019睡在男人家里
很快,夏子菡便惊呼起来,这么高的天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灯光。她感激地看着男人,男人看着她眼睛里比星光还璀璨的光芒,视线竟然有点无法转移。
“你看什么?”夏子菡注意到男人的异样。
男人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冒昧地盯着女孩看?他想解释,但是夏子菡却自嘲地说道:“你是笑我这身衣服吧?那种场合。”
男人看着她脸上勉强浮现的微笑,莫名地有点心疼,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却是清晰:“牛仔裤,白衬衫,有那么糟糕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搭配。在我看来,你是舞会上最动人的女孩,能和你跳舞是我的荣幸。”
“虽然你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但是我很开心。”
男人笑笑,他是真心那样觉得,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闪烁的灯光。
夏子菡默契地没有开口,眺望着这座城市的灯光。只是,心里莫名比从前多了几分伤感。男人扭头,看着夏子菡比月光还清冷的眼神,轻轻地开口:“你骗我?”
“什么?”夏子菡睁大了眼睛看向男人。
“你说灯光里有很多的故事,很温暖很温暖,对不对?”
夏子菡点头。
“可是现在,整座城市的灯光都倒映在你眼底,你却愁眉苦脸。”男人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暖意。
夏子菡微怔,语气却轻松了几分:“是吗?现在想想,这个夜晚并不算糟糕,至少,遇到了你。”
男人的脸莫名地红了,夏子菡有点好笑,对男人的好感,又增了几分。她固执地认为,容易脸红的男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夏子菡看男人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赶紧解释:“我是说今天幸亏遇到了你,否则的话,我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吧?”夏子菡的唇边扯起自嘲的笑。
“这么说来,我是你的幸运星。”男人觉察到她的悲伤,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夏子菡点点头。
“那我们做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夏子菡。”
男人的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向来温和的声音竟有丝丝的颤抖:“夏子菡?”
夏子菡不解地点头,男人回过神来,神色恢复如初。
“那你叫什么名字?”夏子菡反问。
“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男人眼角有神秘的笑,他继续说道:“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夏子菡微怔,摇了摇头。
男人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他匆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认识你很开心。”
夏子菡有点惊讶他的反应,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天我没带手机。”夏子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道:“我对数字很不敏感,所以,我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薄中。”
什么?还是这般迷糊可爱,男人爽朗地笑了。他掏出原子笔,示意夏子菡伸手。夏子菡疑惑地伸手,男人迅速地写下一串数字。
夏子菡低头看着手心上的数字,男人看她认真的神情,颔首微笑,说道:“夏子菡,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既然我是你的幸运星,那么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打给我。”
夏子菡感激地点头。
男人看夏子菡双臂紧紧抱着胳膊,意识到夜已经有了几分寒意,他用征询的语气说道:“夏子菡,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夏子菡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沈默然的脸重又浮现在她眼前。他和蓝菲儿,夏子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看着男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夏子菡有点惊慌地开口:“我想多待会儿,我喜欢这边的夜景。好像这个理由很牵强,你是还有事吗?”
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她双肩瑟瑟发抖,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
“我没事,你赶快穿上,别着凉。”夏子菡不肯接。
“要是你冻感冒了,我岂不从幸运星直降到倒霉星?多不划算,你放心,我身体很好,这点风不算什么。”男人语气平和,但是已经将西装披在夏子菡的肩上。
夏子菡感激地笑笑,这个难堪的夜晚,由于这个男人的陪伴,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两个人像是相熟已久的老朋友,愉快地聊天。
而这头,沈默然将蓝菲儿送回去照料她吃完药睡下,蹑手蹑脚走到走廊,打电话给纪北:“纪北,夏子菡还在你那里吧?”
夏子菡?纪北看了看墙上的闹钟,沈默然总算想起来,夏子菡的存在。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语气却依旧散漫:“夏子菡?我没找到她。”
“什么?”沈默然有点急,他在送蓝菲儿回来的路上不是打给纪北,让他先去接夏子菡吗?
“我赶过去的时候,夏子菡已经走了,我没找到她。”纪北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回家了吗?不对,默鸢半小时前还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带夏子菡回去。难道她回了夏家?沈默然的心揪了起来。挂断纪北的电话,沈默然有点忐忑,但还是拨通了夏家的电话。
“默然,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子菡呢?在你身边吗?”夏老爷的声音微微有点无力。
这么说夏子菡没有回夏家,沈默然心里微微有点慌乱。但,他还是镇定地说:“子菡已经睡着了,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子菡喜欢什么,我想给她买份礼物。”
夏老爷爽朗地笑了,但是还没笑完就咳了起来。听着他急促的咳嗽声,沈默然莫名有点担心。夏老爷总算停息下来,他喝口水润润嗓子,认真地开口:“默然,子菡喜欢什么?你这个傻小子,她喜欢你呀!从十二岁见到你的那刻,她的心里就只有你。就连我这个当爷爷的,都有点嫉妒。”夏老爷的话里带了调侃的意味。
“十二岁?”沈默然的心微微有点颤抖。
“十二岁,六年了吧?”夏老爷淡淡地说道:“子菡是真心喜欢你,要不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你。所以,对子菡好点,我放心地把子菡交给你了。”夏老爷脸色苍白,有点喘息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默然的心里百感交集,连他都不知道为何得知夏子菡已经喜欢了他六年,心里竟会有点莫名的欢喜。只是夏子菡,沈默然的眉又紧蹙了起来,这个笨女孩,这么晚还没回家?她,到底去了哪里?
“默然,默然。”屋内传来蓝菲儿焦虑的声音。
沈默然即刻跑了进去,蓝菲儿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眼睛里泛着泪花。
“你怎么啦?胃又疼了吗?”沈默然急急地问道。
“默然,我做了个噩梦,我梦到你丢下我走了。”蓝菲儿紧紧抓住沈默然的胳膊。
“好,没事了,赶快睡吧!”
“那默然,你不会走,你不会抛下我,对不对?”蓝菲儿的语气柔弱,她用渴求的目光看着沈默然。
沈默然有点无奈,抬头看,已经十点多,他突然有点心慌,夏子菡不会出什么事吗?于是,语气变得急促而不安:“菲儿,你早点睡,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还有事。”
蓝菲儿还想说什么,沈默然已经匆匆抓起挂在那里的风衣,跑了出去。蓝菲儿脸上的病态瞬间消失,她的眼神变得凶狠。夏子菡,你惹到我了。
而沈默然跑出去以后,突然有点泄气。城市这么大,他去哪里找夏子菡呢?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沈默然慌张地摁下接听键。
“沈默然,我是夏子菡,我今晚睡朋友家,明早我就回家。”夏子菡忍住席卷而来的心痛,镇定地说道。
沈默然想问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没事就好,他摇了摇头,打算说好。
正在这时,话筒那头传来夏子菡的尖叫:“你小心点。”
她朋友吗?沈默然微微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那就这样。”夏子菡匆匆对着话筒说道。
“夏子菡,我没事。”
什么?沈默然分明听到男人的声音。夏子菡已经挂断电话,沈默然愣愣地看着手机,眼神越来越冷。睡朋友家?沈默然眼睛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找出那个陌生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竟然无人接听,她是故意还是做贼心虚?沈默然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几乎是机械地拨着那个号码。
这头,男人拗不过夏子菡,只好领着她到车里找创可贴。只是不小心被咖啡烫到,没事,男人解释,但是看着夏子菡执拗的眼神,他有点无奈。只是夏子菡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创可贴的时候,男人墨玉般的眼眸中有异彩闪烁。
“你手还能开车吗?我有驾照,就是技术不怎么样。”夏子菡诚实地说道。
男人忍不住爽朗地笑了,他温和地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不回家吗?”
夏子菡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沈默然。虽然早已知晓他和蓝菲儿意笃情深,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独自扔在舞台上,夏子菡想想都觉得心寒,她差点就要被全世界嘲笑。想到这儿,夏子菡坚定了下来,她淡淡地说道:“你在附近的宾馆放下我吧!”
男人张张嘴,却只是摇了摇头。跑车缓缓上路,夏子菡突然看到有辆跑车飞驰而过,有几分眼熟,好像是沈默然,不对,怎么会是他?他,要么在家要么在蓝菲儿那,夏子菡心里泛酸,却只是摇了摇头。
第一卷 020离婚前夫真爱
沈默然终于找到那支手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肺都炸了。环视整个天台,沈默然眼神里的火焰愈发灼人,他们还真有闲情雅致。
夜风袭来,沈默然微微有点清醒。夏子菡喜欢了他六年,沈默然的心里涌过莫名的情绪。他摇摇头,回了办公室。只是床不舒服吧,沈默然辗转反侧,很久以后才不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轻,所以手机铃声刚刚响起,他已经接过来摁下了接听键。话筒那头,夏子菡有点胆怯地问道:“你在家吗?”
“不在。”沈默然有点生气,她昨晚居然撒谎,但是语气却甚是平淡。
夏子菡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那么他昨晚睡在蓝菲儿那?夏子菡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手心,但是她却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知道了,我待会儿回去。”
夏子菡说得风轻云淡,沈默然却莫名地怒气冲天,他冲着电话那头吼道:“夏子菡,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什么?”夏子菡有点莫名其妙。
“夏子菡,你听不懂人话吗?立刻来我办公室,我现在在办公室开始计时,要是你来晚,后果自负。”沈默然的声音激昂,火气十足。
这么说,他没在蓝菲儿那过夜,夏子菡的唇边浮起甜美的微笑。但是,他似乎在生气。夏子菡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拎起挎包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当沈默然看到气喘吁吁赶过来的夏子菡,莫名地气消了不少。他把玩着手中的圆珠笔,头都没抬,冷漠的声音传来:“夏子菡,你说你昨晚睡在朋友家?”
夏子菡稍稍迟疑,还是点头。
沈默然手中的笔啪地掉落到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他的眉头紧蹙起来,弯腰去捡笔。隔着办公桌,夏子菡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沈默然没有半丝温度的声音:“夏子菡,你睡在哪个朋友家?”
“你,你不认识。”夏子菡微微的紧张过后,小心地打着太极。
“不认识?”沈默然的唇边勾起嘲讽的笑,他的眼底有几簇阴郁的火苗在跳跃,语气冷冽如冰:“夏子菡,撒谎很好玩吗?”
撒谎?夏子菡有点泄气,这么快就被他看穿?她耸拉着脑袋,小声地说道:“昨晚,我睡在宾馆。”
宾馆?沈默然脸上是鲜有的错愕,随即他的脸上阴云密布。
夏子菡愈发沮丧,昨晚她就是觉得自己要是坦诚告诉他自己要去宾馆睡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所以才编了那么个老套却合理的不回家的借口。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
“为什么?”沈默然的声音低沉却微微有点嘶哑。
为什么?夏子菡苦笑,自己深爱的男人抛下她去追别的女人,差点让她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任凭她再怎么理解他的情非得已,但是心里却还是莫名地难受。她抬眼,沈默然狭长的眼中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她想避开那冰冷的目光,但是沈默然的视线却紧迫地盯着她。
夏子菡愈发心虚,她怎么能告诉沈默然自己太在乎他以至于担心自己会在他面前失态呢?沈默然和蓝菲儿,转念想想,不算意外。但是当她无措地站在舞台上,却是满腹委屈,她对沈默然甚至有过些许的怨恨。即便深更半夜,她都不自觉地会想沈默然和蓝菲儿在做什么,然后心痛到不能自已。夏子菡都有点鄙视这样的自己,明知道自己对沈默然的感情毫无希望却欲罢不能。
“夏子菡。”沈默然看她默不作声,心头的怒火窜烧,她是心虚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他交代?沈默然眸子深处泛起冰冷的寒意,偏偏眼神似火灼热,闪耀着愤怒的光。
夏子菡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回过神来,她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沈默然不爱她,就可以随便地吼她吗?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夏子菡小声地嘀咕:“我就是想自己在宾馆静静,有什么大不了?”
“自己?”沈默然半信半疑地重复,脸色倒是稍稍缓和。
夏子菡突然有点生气,语气多了几分清冷:“沈默然,你把我扔在舞台上,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对,你没有责任考虑我的感受,但是你顾虑过我的处境吗?我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双人舞曲的前奏都响起了,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沈默然,不是我求你陪我跳首场舞。”
沈默然怔在那儿,的确,那时候,首场舞即将开始。但是,他满脑子满眼都是胃痛的蓝菲儿。那么,夏子菡呢?不自觉的,看向夏子菡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还有隐隐的疑问,她自己怎么撑下来?迟疑片刻,他试探地开口:“你还好吧?”
我好不好你会在乎吗?夏子菡唇边的笑容苦涩无比,但是她却淡淡地说道:“沈默然,你不用心怀愧疚。我很幸运,遇到了贵人帮我解围。”
“贵人?”沈默然的声音莫名有几分酸涩,那支手机的主人?
夏子菡轻轻点头,装作无所谓地说道:“回头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你和蓝菲儿——”夏子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相爱吗?任何的字眼都像细针扎在她心上,夏子菡含糊地带过:“你自然该关心她照顾她。”
“我和蓝菲儿?”沈默然皱了皱眉,声音微颤:“你知道什么?”
他以为她是傻子还是瞎子?夏子菡唇边扯起嘲讽的笑,声音倒是异常清淡:“沈默然,你和蓝菲儿怎样,那是你的事。只是,我想提醒你,千万别在离婚之前让我爷爷得知,算是我拜托你。”
什么?原来她知道他和蓝菲儿,沈默然反倒有几分平静,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他是想借机提醒她还是羞辱她?夏子菡淡淡地反问:“吃醋?我有吃醋的资格吗?”
沈默然正欲开口,夏子菡抢了先:“沈默然,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心里清楚。所以,吃醋?”夏子菡摇摇头,但还是镇定地说道:“你们想怎样就这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拜托你别在我爷爷面前露馅。”
“真的无所谓?”沈默然气定神闲地问道,他就不相信她喜欢了他六年,真的可以对此满不在乎?
他是觉得不用遮遮掩掩,所以松了口气吧?夏子菡心里泛酸,却用力点点头。
沈默然有点好笑,已经起身走到夏子菡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水的眼眸。夏子菡微微有点心慌,她避开沈默然的视线。
“真的不在乎我和蓝菲儿?”沈默然愈发觉得兴趣盎然。
夏子菡却有点被激怒,他这是在挑衅吗?夏子菡抬眼,水葡萄似的眼睛紧盯着沈默然深色的眸子,语气却变得轻松:“沈默然,我说过我记性很好。我们就要离婚,我还不至于傻到要干涉前夫的情事。况且,分开以后,我们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夏子菡眼神微微有点游离,她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真的能找到那个人吗?
沈默然却莫名地有点不舒服,离婚?前夫?爱人?耳边莫名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好看的眉头紧蹙,声音却没有丝毫的起伏:“很好,但愿你做得到,找到那个你爱的男人。”
我爱的男人?夏子菡的心里突然酸涩无比,找到了又能怎样?沈默然,终究不属于她,夏子菡心里失落,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早已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沈默然看着她无精打采,心里却有几分不知名的喜悦,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夏子菡,还没吃早餐吧?”
夏子菡诧异地抬头看沈默然,沈默然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不少,夏子菡莫名地脸红了,她有点局促地低下头。
“走吧!”沈默然转身,没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夏子菡赶紧跟上去,只是看着沈默然高大的背影,无端觉得难过。以后,怕是只能隔着人群看他了吧?
身后没了动静,沈默然有点讶异地转身。夏子菡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她。笨蛋,沈默然折了回来。夏子菡回过神来,有点窘迫,想要解释。但是,沈默然却不分由说地揽住她的肩膀几乎是拥着她往前走。
“沈默然,你放开我。”夏子菡有点不习惯别人异样的眼神。
沈默然却微微皱眉,她变了吗?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夏子菡,你忘了你还是名义上的沈太太吗?公司的职工都看着呢,配合点。”
配合?原来是例行公事,夏子菡放松下来。
只是,夏子菡刚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沈默然的手机响。蓝菲儿,沈默然看了眼,眉头紧蹙起来,她不会胃还痛吧?只是,想到夏子菡还坐在对面,他挂断了电话。偏偏,电话再度想起,他下意识地看向夏子菡。夏子菡正看着他,冷不防地碰到他的眼神,她慌张地低下头。沈默然觉得好笑,打算先关机。夏子菡却喝着粥含混地开口:“沈默然,你要是想去找蓝菲儿你就去吧,我没关系。”
什么?她现在是要把他推给蓝菲儿吗?沈默然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许久,他淡淡地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在这边陪你吃早餐?要是你开口,我可以考虑——”
“不要。”夏子菡果断地打断他的话,她不该心存幻想。即便他考虑,她夏子菡都是输的那个人。既然如此,索性不要。
沈默然深邃的眼眸结了层冰,他摁下手机:“菲儿,乖,等我,我马上就到。”
第一卷 021唯独你没资格
“菲儿,乖。”这三个像是魔咒,夏子菡脸上勉强浮现的几丝微笑瞬间僵硬。原来,沈默然不是天生喜欢绷着张脸面无表情,而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蓝菲儿。所以,他才会不带任何情绪连名带姓叫她名字吧?
而沈默然看着她脸上的错愕,眼中的寒冰莫名地融化开来。但,他那张酷脸却愈发冷峻。他起身,头都没回往外走。
夏子菡回过神来,眼神愈发落寞。她和沈默然的距离,从未因为她嫁入沈家有所改善,即便每晚睡在他的身边,她都活在他的世界之外吧?夏子菡的脸埋在如瀑的长发中,她只是机械地搅拌着碗中的粥。
这头,沈默然在转弯的时候,才敢装作不经意地回头。只是短短一瞥,甚至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失落。沈默然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但脸上莫名地绽开了温柔的笑颜,线条冷硬的俊脸都随之柔和不少。
跑车已经开到了深蓝别墅,沈默然车里手机铃声响起。不是他的手机,沈默然莫名其妙地看向后座。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昨天捡到的那个手机。沈默然想想都觉得窝火,好不容易找人追踪到这个号码,结果倒好,手机扔在天台,夏子菡不知去向。
沈默然探过身子,准备关机。但看着夏子菡的名字,心中涌起无名的火气。他的眼中有暗涌的怒潮,手指微微颤抖,还是打开了短信。
“我是夏子菡,昨天的事情,谢谢你。舞会,兜风,夜景,全部都谢谢你,幸运星。”
沈默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舞会,兜风,夜景,昨夜她还真是活得精彩。幸运星?沈默然的唇边扯起冷冷的笑。
片刻之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摁下了夏子菡的号码。
夏子菡看到他的号码,微微有点发愣,他不是去看蓝菲儿了吗?但,她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夏子菡,你在哪?”沈默然语气冰冷,夏子菡莫名地想起手指划在结霜的玻璃窗上的声音。
“夏子菡。”沈默然愈发恼火,是谁让她心不在焉?
“刚回家,你有事吗?”夏子菡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地问道。
也对,她昨晚没带手机,沈默然眼里有噬人的火焰迅速蔓延,刚刚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联系——“幸运星”,沈默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青筋暴起。但是,沈默然看着手中另外的那支手机,终究只是冷漠地说道:“我警告你,别在我妈面前告状。我和蓝菲儿——”沈默然突然说不下去,他和蓝菲儿现在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必这样遮遮掩掩?
“我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夏子菡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默然愈发气愤,夏子菡突然对他这么不耐烦,是不是由于那个男人的出现?幸运星,沈默然似乎看到了夏子菡小鸟依人巧笑嫣然的模样。他使劲克制自己冲天的怒气,声音依旧冷漠如冰:“那最好。”
沈默然挂断了电话,夏子菡听着手机中的嘟嘟声,脸上的笑容苍白而虚弱。沈默然,她怎么可以心存幻想?刚才看到手机,知晓他昨晚压根没找过她,心里还是不能清醒吗?也许,自己那通无聊的电话,只是打扰了他和蓝菲儿让他无比厌烦呢!
这头,沈默然已经启动跑车,跑车奔驰,不觉竟然停在了自家别墅前。他深吸口气,下车,推门而入。客厅竟然无人,问过保姆,才知道妈妈和妹妹去逛街。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
夏子菡戴着耳机在洗手间洗自己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听到踹门的声音,她条件反射似的抬头,如水的眼睛都是恐慌。看见沈默然的时候,脸上惊吓的表情渐渐变为询问。
沈默然不耐烦地扯下她依旧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夏子菡看着面前满脸怒容的沈默然,忐忑地发问:“沈默然,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又?沈默然突然心乱如麻。
好在敲门声响起,沈默然如释重负,急急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拎着战利品满载而归的妈妈和妹妹,沈默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正欲开口,默鸢抢了先:“子菡呢?我为出席宴会买了几套衣服,想让她做个军师。”
沈默然微微皱眉,夏子菡今天又要腻在默鸢屋里吗?
这时,擦干手的子菡走了出来,沈夫人温和地问道:“你们昨晚去了哪儿?怎么都不回家?”
夏子菡看向沈默然,她要如实以告吗?毕竟,昨晚,她撒了个小慌。
沈默然怎会看不出她眼底的为难,他微微有点幸灾乐祸,故意避开她的视线。夏子菡咬咬牙,用小得让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宾馆。”
“宾馆?”沈夫人微微有点惊奇,身旁的默鸢已经好奇地问了出来:“你们好端端地干嘛去宾馆?”
你们?怎么可能,夏子菡正欲解释,沈默然却淡然地开口:“天色太晚,我们就在附近的宾馆住下,有什么问题吗?”
“天色太晚?我们家又不是没司机。哥,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懂得。”沈默鸢笑得灿烂。
夏子菡着急地摆手,沈夫人顺势握住夏子菡的手,转身数落默鸢:“你怎么说话口无遮拦?子菡都害羞了,还不给我住嘴?”
沈默鸢装作无辜地点头,但是她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是让夏子菡沮丧。
“妈,我们想搬出去住。”沈默然突兀地开口。
就连夏子菡都诧异地看着他,沈默然有点心虚,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妈,我那套别墅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儿子好端端地突然要搬出去,怎么可能?还有昨晚,怕是夏子菡想单独过。沈夫人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挽着夏子菡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可是我舍不得子菡呢?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乖巧的儿媳妇。”
“就是,我也舍不得子菡。”默鸢跟着起哄。
夏子菡的心突然隐隐作痛,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妈,默鸢,我们有空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这么说,她的确打定了离开的注意。沈夫人眸底多了几分冷淡,但依旧温和地说道:“年轻人,都想有独立的空间。妈妈不是老古板,妈妈支持你们。”
夏子菡觉得鼻子微微发酸,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夫人和沈默鸢退了出去,夏子菡和沈默然面面相觑,开始收拾衣物,毕竟是个仓促的决定。
沈默然看着默默收拾行装的夏子菡,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夏子菡,原来你也想搬出去?”
想?夏子菡眸子深处有淡淡的忧伤席卷而来,沈夫人和沈默鸢的两个“舍不得”提醒了她。这两个人,虽然与她相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她却莫名地觉得亲近,好似她们生来就是她的亲人。可是,她不是沈家人。继续相处下去,恐怕最舍不得离开的是她,但结果早已注定。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双方都好吧?夏子菡镇定下来,她淡淡地说道:“反正迟早要分开。”
迟早要分开?沈默然诧异地看向她。
夏子菡装作无所谓地解释:“反正我们不久就会分开,我和她们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什么?夏子菡唇边清浅的笑容刺伤了沈默然,他的声音低沉却透露着狠戾的杀气:“夏子菡,这么急着离开我,是因为昨晚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昨晚遇到的男人?夏子菡有点疑惑,回过神来,她看着沈默然冷峻的表情,心里突然有几分不知名的窃喜。
沈默然却愈发生气,她居然没否认,难道他真的说中了她的心事?又是贵人又是幸运星,沈默然的手指已经捏住夏子菡的下巴。他看着她的水葡萄似的眼睛,字字如冰,却偏偏是嘲讽的语气:“夏子菡,从十二岁就喜欢我的夏子菡,原来只是没有物色到更好的目标。你的爱情,还真廉价。”
什么?夏子菡怔在那儿,原来他全部都知道,她却还傻傻地掩饰好自己的爱意成全他,顺便保全自己仅有的自尊。难怪他会说她犯贱,勾引他,夏子菡的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这段时间,她忍得这么辛苦,他却只是像看笑话那般看着她吧?物色,廉价,多年对他的痴恋在他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夏子菡突然觉得好笑。
“夏子菡,我没说错吧?”沈默然的唇边明明有笑,但是夏子菡无端地觉得冷,很冷,冷到人的心里。
沈默然看着夏子菡依旧缄默不语,突然有点心慌,捏着夏子菡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疼痛感传来,她倔强地盯着沈默然的眼睛。
那么干净的眼神,沈默然的心莫名地颤抖,慌乱之中他愈发口不择言:“夏子菡,你就是见异思迁的那种女人,见个男人就往上贴,恨不得——”
“够了,沈默然。”你可以不爱我,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有资格羞辱我的爱情,夏子菡的情绪已经崩溃,她的眼底涌起阵阵潮湿的雾气。但是,她倔强地不允许自己掉眼泪,而是冲着沈默然清晰地说道:“沈默然,见异思迁?我倒是希望自己做得到,为什么我要对你死心塌地?你知不知道,我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也许,真的是我犯贱,陷入这段无望的感情却还无法自拔。你知道吗?我有时候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夏子菡,你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多久?夏子菡,什么时候可以停止对他的爱?我问过自己几千遍,我只是还没学会如何放弃这段不属于我的感情。”夏子菡顿顿,看着沈默然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恨意:“所以,沈默然,全世界都可以嘲笑我夏子菡的爱情,唯独你,没资格。”
夏子菡亲口承认了对他的爱情,沈默然心里突然有点轻松。他看着她泛光的眼睛,顺势将她揽到了怀里。夏子菡惊醒,想要推开他,却听到沈默然格外柔和的声音:“至少,你现在是沈太太。”
第一卷 022跟她睡委屈他?
夏子菡在沈默然有力的臂弯中身心都不得动弹,片刻之后,她悲哀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仰头看着沈默然好看的侧脸,她有点疑惑地问道:“沈默然,为什么抱我?”
沈默然像是如梦惊醒,有点慌张地松开了夏子菡。他不能喜欢她,这桩婚姻于他而言,只是迫不得已要接受的苦难,沈默然的眉不自觉地紧蹙。
夏子菡看他表情冷漠如冰,仅有的几丝暖意瞬间全无,她的语气倒是意外地平静:“沈默然,只是为了警告我吧?”
警告?沈默然不解地看着她。
“沈默然,我早已经习惯,在我以为你是温柔地靠近时,你带给我的惊涛骇浪。只是内容有点单调,无非是教训我不该对你动情。其实,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我有自知之明,我想我很快会学会遗忘你的方法。”
沈默然起初有点愧疚,她口中的“习惯”是他反复伤害她的铁证。只是看着对面的女孩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有点好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夏子菡,遗忘,你真的学得会吗?”
夏子菡微微叹息,这么多年的练习,她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深陷泥沼无法自拔,那么,现在她真的做得到吗?但是,看着沈默然戏谑的眼神,夏子菡还是心虚地点头。
她不经意的叹息,她眼睛里的迟疑,聪明过人的沈默然怎会忽略?他的心里漾起莫名的欢喜,却还是酷酷地认真地说道:“夏子菡,但愿你做得到。”
夏子菡愈发心虚,她埋下头去收拾东西。
搬家是累人的苦差事,但是,夏子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整幢别墅只有她和沈默然,那么他们似乎不必牵强地同床共眠。夏子菡心里微微泛酸,但是转瞬,又有点喜悦。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再不用在沈默然面前小心翼翼,担心自己哪个动作又让他心生误会。
沈默然回来得有点晚,他推开卧室,看着铺好的床,疑惑地转头,人呢?眼尖地看到床头柜上的便签:“沈默然,以后我睡客房就好,晚安。”
客房?晚安?沈默然有点哭笑不得,几乎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蹑手蹑脚推开客房的门。夏子菡似乎睡得香甜,沈默然看着她闪烁着华光的脸颊,心里有淡淡的温柔弥漫。
“沈默然,沈默然。”睡梦中的夏子菡发出不安的呓语。
沈默然慌张地把撩着她额前细碎发丝的手拿开,意识到她只是说梦话的时候,他如释重负地喘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梦中都是喊着自己的名字,沈默然的脸上竟然绽放出孩童般纯净的笑容。那种几乎透明的笑,让窗外的夜色都莫名有了几分暖意。
但是,沈默然平静下来,却绷住了脸。他摇摇夏子菡裸露在外的胳膊,夏子菡只是翻了翻身。他索性裹着被子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虽然他的动作轻微,却还是惊动了怀里的夏子菡。夏子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醒啦?”沈默然低头看着怀中的夏子菡。
什么?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夏子菡蓦地清醒过来,她的声音有点结巴:“沈默然,你,你在做什么?”
“你说呢?”沈默然坏笑着看着她。
夏子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睡在沈默然的怀中,这么暧昧的姿势,她的俏脸瞬间羞成了玫瑰红。沈默然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红润水嫩的双唇,心里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怀中的人儿不安地扭动,沈默然抱着她身体的手莫名地燥热起来。
只是,他觉察到这种细微的变化的那刻,眼睛已经对上她那双闪着宝石般璀璨光芒的眼。慌乱无从掩饰,沈默然条件反射似的将夏子菡扔在了席梦思床上,像是扔掉烫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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