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吞咽了几下口水,胃里空落落地难受极了,不由扯下帽子里的头发放在嘴巴里紧紧地咬着,一丝丝发香钻入鼻端心儿好受了点。
耳畔老妇饥饿的声音依然在哼哼着,萧亚静亦然地扯下缕发丝向前递去:“那,放在鼻子里闻闻会好受点!”
也许是适应了黑暗的生活,老妇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她的头发,萧来静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手,生怕她揪住她不放,她可是个会吃人的魔鬼啊。
好久,没了动静,萧来静心想老妇大概已饿得睡着了,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是她得保持警惕,一点也不敢闭眼。
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时辰,门外铁锁声响,萧来静聚起全身的力气弹跳起来,门豁地打开了,一股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紧闭一下双眼,但随即又慌张地睁了开来,只见一个侍卫端着一大碗米饭塞到她的手里。
“我的呢,我也要!”突然,身后的老妇扑了过来,抢过萧亚静手中的碗就向嘴里猛塞了起来。
“去,滚开!”突然,门口的侍卫甩起一脚把老妇踢坐在地,借着门口的最后一丝光线,萧亚静看清了老妇的脸,刹时惊呆当场。
虽然老妇又脏又乱的白发掩面,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希希的,但是刚刚快速的地一睇,萧亚静还是看出老妇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
铁门又关上了,室内又恢复了先前的黑暗,老妇狼吞虎咽地吃着好多年都未曾吃过的美味食物,萧亚静想上前抢,又有点不忍心。
她相信,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皇上绝不可能想害死她的,否则不如一刀结果了她好多少呢。
突然,吃饭的声音停止了,老妇好像想到什么事似的,连忙将碗又递给萧亚静道:“那,给你吃!”
萧亚静知道,就是再来一大碗,老妇也定能把它吃干抹尽了的,此时还能再给她留点,她可要克服多强的意志力啊,不管她的目的如何,萧亚静还是很感动。
轻轻地接过饭碗,也顾不得嫌弃,用手扒拉着就往嘴里送,没要过饭不知狗狠,没饿过不知米香,连碗里的最后一颗米粒也咽下了肚,萧来静才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哼,这下好多了。”
也许是她的头发和米饭,萧亚静感觉到老妇对她比先前好多了,也不再对她大呼小叫的,也不再要喝她身上的血了,再加上她刚刚的一亮相,萧亚静对她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好感。
“唉!你真的见过平南王啊?”老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萧亚静先是吓得一愣,刚想逃避,老妇用手摇了一下她的衣袖,好像在祈求她的样子,感觉到她没有恶意,萧亚静这才放心地又蹲回原地:“当然,我和平南王是哥们,当然见过了。”
“瞎说,你一个女娃,怎么会是哥们呢?”
“我可是公公唉!”萧亚静抗声。
“唉,别骗我了,瞧你这嗓门,不用看我也知道你是个女的,那些宫里的娘娘们怕也无一不晓吧,包括那狗皇帝也是一样。”
“你为什么叫皇上为狗皇帝呢?”萧亚静料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更想知道实情。
“他这个狗东西,皇上的位置本不派他坐的。”老妇人深叹一口气:“应该是我的潇儿的啊!都怪额娘没用啊!”
萧亚静起初没在意,突然,脑海中掠起平南王那次在密室里向她的告白,顿时全身一震:“你说什么‘潇儿’。?”
“他是我的儿啊!我都好几年没见他了!也不知他长成啥样了?”老妇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叫什么名啊?”萧亚静追问。
“叶子潇!就是你口中的平南王是也。”
“妈呀!”萧亚静惊呼一声,脑中如惊天雳雷,眼前的老妇人竟然是平南王的亲生母亲,怎么从没听他提过此事呢,好像与宫里的传说也不大相同啊。
想起她和平南王的关系,此情此景叫她如何面对,连忙凑上前去,抚了抚老人的手臂:“您在这儿,那平南王为啥不来救你呀?”
“唉!他哪知道啊?还以为我早死了呢!”老妇说着声音猛地提高了分贝:“都是那个可恶的狗皇帝和他的额娘作的怪。”…。。
萧亚静凝神细听,一段辛酸而不堪入目的往事又沥沥在目………。
第八十八章:孽种
听着老人如泣如歌的倾诉,萧亚静也陪着泪湿衣襟,上前摸索着抹了老人脸上的泪花,哑声安慰道:“别怕,您儿子现在的能耐可大着呢,他定会来救我们的。”
声静了,萧亚静对皇上的心也凉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年轻皇帝,没想到他和他的母后竟然对平南王母子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来,起初她也怀疑老人的话是否正常,但想到老人在这种地方过着非人的日子,她对皇上仅有的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确认了平南王的母亲在此,萧亚静想逃出去的心格外强烈,安抚下老人后,她坐在地上双手合拾,默默祈祷:“苍天啊,请你快快通知平南王快来救我们吧!”
滋爱的苍天好像有了反映似的,门外突然有了一些声响,门忽地打开了,一个侍卫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拽起萧亚静就给拖了出去,而后‘碰’的一声又关上了大铁门。
“等等我啊!”老人反映迟了些,只能扑到门栏上大声哭喊:“娃儿,快来救我出去啊!”
萧亚静被一路推着,扭头泪水哗然而下:“您等着,我会回来的。”
“快走,你在说痴话那,这种死人呆的地方,你还想再来?”领头的又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快,皇上在等着你呢,听说你原来不是很得宠的吗,保不准皇上心一软放了你也说不定哦!”
萧亚静抹干了泪,认真地思索起来,不管他们的话是真是假,但只要能见到皇上,总还是好事,最起 码得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吧。
没有预料地,萧亚静被带到了皇上的书房里,只听侍卫报了声:“皇上,人已带到!”
“退下!”熟悉的声音从龙椅后面传来,侍卫连忙轻轻地将关好便走了出去,萧亚静这才慢慢地打量起这短期不见的书房,此时看起来却觉得特别的陌生。
“咳咳!”见萧亚静没有言语,站在龙椅后面的皇上这才转过身来:“感觉怎么样?”,他的话刚出口,还没待到她回答,蓦然被萧亚静苍白肮脏的形色给吓住了:“妈呀,才这么点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哼,呵呵!”萧亚静依然没有言语。干笑了两声。
这还是他一直心怡的人吗?皇上连忙跑上前来,不敢相信地端详起她来:“真的是你吗?静儿!”
“哈哈!皇上,真感谢您还能认得奴才!”萧亚静咬着牙冷笑着:“你能告诉奴才到底犯了什么错吗?”
这句话又让皇上刚刚扬起的脸色又暗了下去,甩起袖子向后退了两步:“哼,还好意思问朕呢,自己到哪里去偷了男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伤风败俗的事吗?”
“偷男人?”萧亚静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孽种?”
“什么?你说清楚点啊!”萧亚静心头一愣,有点歇斯底里。
“李太医都确诊了,还能有假?”
顿时,萧亚静脑中就像一记闷雷扫过,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想想那天的情景,总是觉得李太医和乐儿有些怪异,原来自己贪一时之欢居然一次中奖,怀上了平南王的孩子。
“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厉声道。
思前想后,孩子都是无辜的,无论想什么方法都要保住腹中的娃儿,一股母性的本能促使她猛地跪倒地在,嘤嘤地哭泣起来:“皇上,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请你放过我的孩儿吧!”
“好啊,要朕放过你可以啊,那你可要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皇上又走近了两步,低着头看着她,还伸手抚了抚她脸上的泪痕。
“这,这,皇上您就别问了好吗?”萧亚静哀求。
“不行,宫里除了朕都是青一色的太监和宫女,除了一个男人…”皇上又近了些脸盯着她的眼睛问:“是他吗?”
“你说谁啊?”萧亚静纳闷,同时心里又高度紧张起来,不会她和平南王约会的事被人撞见吧,脸色不由暗了下来,心虚地道:“不,不,没有的事。”
“干嘛呀这么紧张呀,是不是苏将军?还是你自己从实招来吧!”皇上的语气又高了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朕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哦!还想尝尝那草屋的滋味?”
听皇上意外地提到‘苏寒’的名字,萧亚静的心里一阵慌恐,感到无所适从,她想出口否认,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一再提醒她‘镇静,镇静!’。
脑海里同时闪过千百种念头,当想到苏贵妃时,突然心念一动,现在皇上和贵妃情感好得很,苏寒又是他的爱将,要是他犯了什么错,皇上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总比交出平南王来得好。
想到此,萧亚静低下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发表示抗议,好像默认一切的样子,只等待皇上的最后发落。
“混帐!”皇上一看她不再否认,猛地一拍书案:“妈的,苏寒那小子,没想到把黄鼠儿狼给拖进宫 来给鸡当护卫呢!”
“皇上,请饶了我们吧!”萧亚静尽量把声音压得低些,一副可怜希希的样子:“好怠看在奴才服侍您的份上,请放我出宫吧!”萧亚静估摸着皇上对她还有些情份,要不他就让她在那儿自生自灭了。
“出宫?”皇上又盯上她的眼睛:“你干出这等丑事,还想出宫?”手指狠狠地擢了一下她的鼻尖: “想得美!朕对你一往情深,这么长时间都没啥得碰你一下,你倒好,那个姓苏的进宫才没几日,你就主动贴上去了,还怀了孩子?哈,哈哈!”
皇上背过身去,自朝的昂天大笑:“苍天啊,你就是要这么对待朕吗?”想起那个死去的公主,好不容易发现一个酷似的,又让别人占了先,心底真是怨屈得厉害。
声音越来越低,竟尔变成了哀泣:“不,朕就是不放你走,你死也得死在宫里!”
看到皇上如此状态,萧亚静吓得一愣:“皇上,那您怎么处罚奴才?”
“哈哈!~处罚!”皇上又低头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阴阳怪气地道:“朕这么爱你,怎么舍得处罚你呢?”……。。
第八十九章:以绝后患
从此,萧亚静被安置在皇上寝宫旁边的一处别院,吃穿住样样不愁,可就是不得出院门半部,门口都有侍卫把守,她的生活起居都有乐儿照应着,除了皇上和乐儿,其他人休想踏入半步。
乐儿虽然精心地照料着她,但明显感到她们之间的关系深舒了,自从上次在清水驼别离后,平南王好像从此失去了行踪,想着还被关押着的老人,萧亚静心里焦虑极了。
一天,乐儿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萧亚静看着她的脸色小心地问:“乐儿,看到苏将军了吗?”
乐儿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本不想理她,但看到她日见鼓起的肚子,一副可怜希希的模样,也不禁想起自己那时怀胎的情景,不由鼻子一酸嘟嚷道:“还苏将军呢,早被皇上发到边僵镇守去了。”
“什么,发到边僵?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萧亚静一脸惊恐。
乐儿嗔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就是你出来的第二天呗,皇上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劲搭错了,早朝就突然地颁了道圣旨,在谁都没料及的情况下,苏将军就这么被糊里糊涂地发配了。”乐儿说着还暗然地叹了口气:“唉!苏将军,多好的人那,连苏贵妃都始料未及啊。”
萧亚静的心底悠地生起一股寒意,一切都是自己惹的事,苏寒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着了她的道儿,更没想到皇上的记恨心那么强,下手得如此之快。
苏寒走了,皇上去苏贵妃那儿的次数倒多了,很明显地带着些许安慰的作用,韩小小、陈眉眉和梁静茹几个妃子,正团在一起说三道四呢。
火烧火燎的陈眉眉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皱眉道:“姐妹们,现在皇上都被那个苏贱人给缠住了,哪还有咱们的好事啊?”
“是啊,得想个办法整治整治她才行。”韩小小不服气地接过了口。
梁静茹不紧不慢地扫了她一眼,咳嗽了一声,酸溜溜地道:“人家成天有皇上守着,哪动得了手啊?”
大家你一声我一声地叹息着,突然,梁静茹身后的小青从后面窜了出来:“娘娘们,现在管苏贵妃干嘛,她哥哥都被扁去边僵了,收拾她那可是迟早的事?”
“青儿,你想说什么?”梁静茹面现疑色地看着她。
“娘娘,你们看看,皇上在这宫里最宠的是谁呀?”小青对着众人鬼崇地道:“我看并不是苏贵妃吧!”
“对,不就是那个常对皇上使魅的静公公吗?”陈眉眉恶恶地接口。
“嗯,别看现在皇上把她关在别院里,进退不得,但其实皇上还是挺在乎她的,要不,怎么会把她从 那种地方给放出来呢?”韩小小合理的猜测使得她们头点得像拨浪鼓。
“对,剩现下皇上沉腻在贵妃的温柔乡里,没时间去 问静公公的事,我们何不借机行事?”陈眉眉一边作了个手势,一边大胆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好,现如今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说干就干,我支持你们。“梁静茹举手表示赞成,韩小小自是落不下,看了一眼她们:“此后,我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要是透露了风声,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她说着,两眼前后左右转了一圈。
丫头们看到这么狠心的主子,也都吓得不敢喘大气,只是拼命地摇着头颅齐声道:“不会,我们谁都不会说的。”
自从被关进别院,皇上就再没来看过萧亚静,乐儿倒会审时度势,初开始她以为皇上只是一时冷落她,没想到静儿的肚子都这么大了,皇上也没来过,乐儿确信皇上可能早已把她给忘了,现如今,乐儿对萧亚静的照应也有一日没一日的,甚至连三餐都成问题。
太监服快裹不住她日见臃肿的身子,萧亚静连求带跪,乐儿才到别处找来一身宽大的老妇的衣服甩给她:“拿,这也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忙了。”
看着乐儿绝情的背影,萧亚静的心底凉透了,这么多年的姐妹,说翻脸就翻脸,真想不到世间还有什么真情值得留念。
第二天,乐儿到御膳房去给萧亚静拿食物,一边走一边心里埋怨道:“都这个时候还得我侍候着,要不是怕皇上心血来朝追问,她才不管她的死活呢!”
“乐儿姐姐!”突然,身后响起了小青的声音,乐儿连忙回头,马上便亲热地跑上前去:“青儿,你叫我?”
“当然,不叫你叫谁呀?”青儿热络地拉住她的手:“你又是来给你的静主子拿食物那?”小青有意这样称呼萧亚静和她的关系,就是想激怒乐儿心底的反抗意识。
果不其然,乐儿皱下眉头道,推了她一下道:“青儿,以后请你别再这么叫了,她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别气了嘛,小青这是和姐姐你开玩笑呢!”小青又搂了她一下:“我们娘娘以前也曾得到过静公公的帮助,如今看她落得如此下场,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现特地定了个白鸡汤给她呢!”
“给静儿的?”乐儿不相信地扭头疑惑地望住她。
“真的,我现在正准备去拿呢!现你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小青说着拉起乐儿的手就向御膳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老李头师父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盆走了过来:“青儿姑娘,梁娘娘的鸡汤炖好了。”
“唉,没想到梁娘娘真的有这么好心那!”乐儿不由想起那晚她和萧亚静一起帮梁静茹和皇上圆房的情景,不由动了测隐之心,人家娘娘还能知恩图报呢,何况她和静儿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想到此,乐儿接过了盛着鸡汤的盆子,笑了笑道:“青儿,替我谢谢你们娘娘,她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说完就大踏步地向萧亚静的别院走去。
门‘铛‘的一声打开了,正饿得饥肠漉漉的萧亚静连忙抬起头来,一看到乐儿手中端着正冒着热气的盆子,连忙深吸了一大口:“妈呀,真香啊!”
第九十章:中毒身亡
乐儿了一看她那馋相,不禁笑了出来:“瞧瞧,瞧你那样!”
“快,饿死我了!”萧亚静连忙跑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盆子,将头伸到盆边嗅了又嗅:“啊,鸡汤唉!”随即又抬起头来道:“今儿个哪来这么好心那!”
“废话少说,你吃还是不吃啊?”乐儿说着就想伸手压盆,萧亚静连忙跑了开去:“吃,吃!”
“好了,你自己吃吧,我还出去有事呢!”乐儿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又关好,侍卫毛直地部在门口,看着乐儿远去的背影,其中的一个笑眯着眼附上另一个的耳朵:“瞧,乐儿姑娘的身材可真是超极棒唉!”
“去,她可是你惦记的人物?皇上身边的人你也敢惹,小心你的脑袋!”另一个打了一下他手臂:“安心地站你的岗吧。”
“别嘛,就说说也不行啊?”被打的侍卫,噘起了嘴巴:“谁叫咱取不起老婆的呢,男人嘛,谁看到漂亮的姑娘不流口水啊!”
两个男人正在窃窃私语的当口,突然,房内传出‘碰’的一声巨响,随即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两个侍卫同时一惊,连忙跑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已寂静无声,他们虽然着急,但是没敢推门。
其中的一个道:“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一股不安的情绪溢出脑门,要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皇上说不定会摘了他们的脑袋的,越想越怕。
其中胆大的一个再也无法忍耐,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只见穿着老妇服装的萧亚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巴里还吐出一滩白沫儿。
“妈呀!不好了,有人种毒了。”两个侍卫会都吓得哭嚎起来,脚不停地向外奔去:“来人那,快来人那,静公公服毒了!”
寝宫里,乐儿刚服侍皇上睡下,突然被侍卫的吵闹声给惊着,急忙跑到外面,两个侍卫向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乐儿姑娘,不好,不好了,静公公他中毒了。”
“呸!净瞎说,刚才她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小心皇上扒了你们的舌头!”
“真的,我们怎么敢骗你呢,静公公真的中毒了!你可得去看看那,她正口吐白沫躺在地上那!”其中的一个侍卫摇晃着乐儿的手道:“快去啊!”
乐儿一看他们不像说慌的样子,心也跟着急了,拔脚就向外跑去,突然,身后响起了皇上雷庭一般的声音:“站住,到底静儿出了什么事?”
皇上一出口,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侍卫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静公公她中毒了,都怪奴才没能看好她。”说着两人扒在地上哭嚎起来。
皇上一听,眉色立即一紧,旋即跳下床来,连鞋子也未来得及穿,便飞步冲了出去:“滚,快去把太医给叫来!~”
乐儿双手向前一推:“去呀,还愣着!”
两个侍卫这才像脱僵的野马一样窜了出去。
“静儿,静儿!”皇上一路跑着,脸色惨白,光着脚丫冲进了别院的门儿,当看到萧亚静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整个人当场傻了。
“皇上,皇上!”乐儿上前搀扶皇上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上前伸手探了探萧亚静的鼻息,没有丝毫感觉,乐儿吓得猛地缩回了手:“妈呀!没气了!”
此时,李太医被两个侍卫连夹带拖地闯了进来,看到皇上像傻瓜一样呆坐在那,还 没来得喘口气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都是臣该死。”
“快看那!”皇上眼眸扫了一下太医,猛地扑桌而起:“给朕把静儿救活啊!”
李太医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挪到萧亚静的身侧,一翻详细的检查,该有的程序一样都没少,当他翻看完她的眼瞳时,才颓然地垂下头:“皇上,臣无用,静公公已断气多时了。”
皇上面色一凛,猛地扑上去揪起太医的衣领:“你这无用废物!”继尔又把目光转向众人:“你们通通的该死。”
“皇上,饶命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面如土色,扑跪在地。
转身看着地上衣襟褴褛的萧亚静,皇上面部的表情刹时凝重起来,慢慢地走上前去,弯下腰来,轻轻地抚摸她隆起的肚子,两行泪水哗然而下:“对不起,静儿,朕对不住你。”
“静儿,朕的心意你最明白了,就是你死了,朕也要你成了朕的人!”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萧亚静 被抬到了皇上的龙床上,几位娘娘吓得不敢近身,尤其是小青更不敢露面,原本以为皇上对她已旧情已了,没想到萧亚静的死竟然使得皇上如此悲哀,更没想到皇上在居然在她死后还对她这么忘情。
要是将来被查出是她们害死了她,说不定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想到此,小青现在最怕的就是怕乐儿会说出是她送的鸡汤,心里开如忐忑不安起来。
宫里最好的姑姑为萧亚静画妆,当然,看到她隆起的肚子,乐儿就说是生病造成的,谁也不敢再多言毛语,依然是一身太监打扮的萧亚静还是显得清丽脱俗,皇上不舍地坐在龙床前一直到晚上。
苏莹再也不忍心皇上受如此折磨,于是不顾小红和其他娘娘的阻拦,硬着头皮悄悄地走了进来。
玉手轻弹,眉色轻拧,眸光忧郁,哑声溢出:“皇上,别累着了。”
受伤的人最怕安慰,苏贵妃凄婉温润的声音打开了皇上绷紧的心弦,强忍的泪水顿时滑然而下,扭过脸:“莹儿!”就像个孩童似的将头深埋进苏莹的怀里。
“皇上,别伤心了,人都有一死,自然静儿选择了这条路,强留也没用啊!”苏莹一边抚摸着皇上的发丝,一边安慰着他,但是言辞之中丝毫不敢提其他的什么事,虽然静公公以前对她不薄,但现在她去了,以后的日子自己还得过,可不想再另生事端。
皇上最终被苏贵妃劝走了,乐儿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底下的事该如何办理,正值她们挠头的光景,好久未曾露面的李富全公公竟突然地出现了,他脚一迈进门,就向身后的侍卫甩了甩手:“快,快趁皇上不在,赶紧把静公公给弄出去。
“这,这!“没有皇上命令,侍卫们站着,脸现疑色。
“快啊,有什么事本公公担着。”
侍卫们这才动身将萧亚静七手八脚地搬到门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第九十一章:乱葬岗
乐儿没敢跟着随行,李公公一人独自驾着马车出门,守城的侍卫们点头哈腰的放行,谁不知道宫里的大总管,皇上身边的红人,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人物,谁敢多管闲事。
车咕噜声也不知道响了多久,眼前的路坑洼不平,直到了无人烟,枯木乱石前,马车再也无法行走,李富全才‘驭’的一声停下马车,急急地跳将下来,抱起萧亚静的尸体轻轻地走到枯树边放下,抚了抚她依然俊俏但无血色的脸庞,从怀里掏了一粒粉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口里,随即又拿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皮管对着她口里猛力吹了几口气,用手指在她的脖子根处抚捏几下,药丸就像个灵动的生物似地,迅速向她的喉管滑去。
又拍了拍她的脸蛋,感伤地瞅了又瞅:“静儿,都是 我害了你呀,低下就看你自己的造成化了。”说完,向四处看了又看,才转身蹬上马车而去。
“驾”!随着一声音沉闷的吆喝声,马车飞快地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天色越来越暗,萧亚静朦怨,按照故事的情节,理应是天刮狂风,下着烈雨才是,但此时,随着天色的暗谈,一轮圆月竟然早早地挂上了天空,微风徐徐吹起,萧亚静的太监帽也不知什么不见了,一头乌亮亮的秀发在月色中格外耀眼,随风飘动。
突然,一道炫光从萧亚静的脖子外直射而出,与月辉相接,顿时,从天直泻晶莹光柱,流光四溢,萧亚静的腹部鼓动,膨胀,一股电流直压她的头部,随即传来“哇”的一声。
萧亚静的口里突然喷出一股浑浊的污物来,又连着咳咳数声,萧亚静竟然神奇般地醒了过来,伸手抚了抚冰凉的额头,全身才猛然窜起一阵颤栗,用力地撑开眼帘,左右看了看, 空旷寂静得可怕。
“妈呀!这是哪儿啊?”萧亚静吓得旋即弹跳而起:“我怎么会在这儿?”抚了抚神奇般鼓起来的肚子,真的难以理清头绪。
一切仿佛在梦里,萧亚静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股生生的疼意迅速地慢延到大脑,她不仅皱起了眉头:“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微风徐徐,丝丝凉意袭来,萧亚静本能地用衣袖挡起自己人的脸儿,突然,一阵熟悉的好闻的味道唤醒了她的意识:“咦!这不是鸡汤味吗?”
突然,脑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自己喝鸡汤的感觉刹时在脑海里荡漾开来,饥饿之极的她一看到乐儿手中香喷喷的鸡汤,便迫不及待地抢了。
没想到汤一入喉,香味四溢,但同时脑子也一阵旋呼,四肢顿时瘫软无力,正感觉到不妙时,猛的一片阴寒黑暗向他狂猛地袭卷过来,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妈呀!”难道有人在鸡汤里下毒,自己都这么惨了,竟然还有人想害她,再说汤可是乐儿端给她的呀,就算她再不济,也不甚至想害死她吧!
看看自己身上脏乱不堪的衣服和大大的肚子,清凉的月色尤如她此事的心境,远处高高洼洼的乱石和土推,萧亚静不由全身一凛,这分明是个乱葬岗啊,自己穿越到大情朝来,竟然获得如此遭遇,抬头问苍天,此时此刻,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九十二章:剖腹取子
夜色悄悄,悠地远处传来群狼吼叫的声音,萧亚静的心底蓦然想起自己在虎头山的情景,本对那些老虎和野狼之类的曾宠她一点也不害怕,可这里并不是虎头山啊,况且她离宫这么久,而且还生怀带子,实在不敢拿自己和娃儿的性命开玩笑。
想到此,萧亚静强撑起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外逃走。
月黑风高,突然,脚底一滑,萧亚静的身子直直地向前扑去,尖锐的石头无情地划破萧亚静的衣服,肚子,顿时,血流如注。
“阿呀!”萧亚静也感觉不到疼痛,捧住自己血淋淋的肚子不知如何是好,这荒郊野岭的,不可能有人来救她呀,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可是她实在舍不得自己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啊。
“叶子潇!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到底在那啊?”
声音穿透云霄,余音回荡,回映她的只是越来越近的狼嚎声,也顾不得许多,一股母性的本能使得萧亚静再度爬将起来,捧着肚子继续前行。
“孩儿啊,你可得再撑些时侯啊!”,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专与她唱反调似的,猛踢她的肚子,好似再也不甘闷在里面,想出来与她分担困难似的。
“阿呀!好痛啊!”肚子猛烈地一阵刺痛使得萧亚静顿时瘫软在地,冷汗莹莹,此时,内痛外伤同时爆发,看着自己人的血越流越多,萧亚静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和孩子都得死在这儿。
顾不得疼痛,揪起头发缠拽着,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曾记得二十一世纪的母亲讲过‘破腹取子’的故事,萧亚静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呀!反正自己了也活不了啦,不如先救出自己的孩子,也好让自己看看她是男日女,长成啥样子,就是活不了,到九泉之下也好相认啊!”
想到此,萧亚静再也不犹豫,眯眼从身旁找到一块细条形的尖锐玩石,扒开衣服,咬了咬牙,对着自己的肚子就狠狠地划了下去。
“妈呀!肠子唉!”腹腔一开,滑溜溜的肠子伴随着血液就像泥鳅一样往外钻,萧亚静吓得都愣了,又害怕又恶心,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突然,肚子一阵鼓动,萧亚静的目光悠然看到有样东西鼓鼓地突了出来,那大概就是包着孩子的芓宫吧,血淋淋的手轻触它,里面的小东西好像不甘寂寞地顶了她一下。
萧亚静心下一喜 ,再也顾不了许多,连忙手起石落,眨眼功夫便抱出一个血糊溜溜脏希希的肉团,她不由惊恐地拍了它一下,没想到它竟然‘哇’的一声大吼起来。
洪亮的婴啼声响起,萧亚静这才抽回了思绪,麻利地扯断与自己相连的脐带,用力拽掉自己的衣服,将小东西擦了几下,一个婴儿的模样才算整个露了出来,好像还有一个小物件有意识地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啊呀!到底是个男娃啊!”萧亚静心下一喜,这就是她匆忙来到世上的儿子!手越来越无力,萧亚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孩子包裹好,慢慢地放进自己的怀里,随即便头儿一歪,思绪逐渐剥离,陷入一片混顿黑暗之中。。。。。。。
第九十三章:狼崽子
“平南王,子潇,你在哪儿?我们有儿子啦!”萧亚静在黑暗中飞旋,睁大眼睛,拼命地搜寻着她一直想见到的身影,突然,一道刺目的电光闪过,头顶一阵麻疼,口干极了,舌头怎么使劲就是挪动不了。
“水,水,给我水喝!”萧亚静无助地张大嘴巴,慈祥的老天好像挺照顾她似的,悠地下起一阵甘露,一滴,两滴,唇瓣滋润,舌头也能动了,萧亚静索性把嘴巴张得更大些,那些雨滴也好像明白她心思似的,全都向她的嘴里聚拢起来,萧亚静也贪婪地吸吮起来。
一阵甘甜下肚,气力上涌,突然一阵热烫酥麻的感觉在她的腹部窜起,全身通休舒畅,萧亚静用力抬起眼帘,一股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见一只大老虎正伸出舌头在舔着她的伤口,她不禁动了一下,老虎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一双晶亮亮的虎瞳瞄了她一下,卷了卷舌尖,又低下头去,继续进行着它的工作。
虽然这不是虎头山的那只虎,但萧亚静凭着自己那些年的经验,这只老虎对她些毫没有恶意,萧亚静的目光不由顺着老虎的舌头方向瞟去,只见自己的伤口被她的舌头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用说肠子也被它给塞进肚子里了,要不自己早就没命了。现在伤口就差没有缝合吧了。
此时,她猛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膀子,空空如也,孩子哪去了?这是她的第一反映,她转过头四下张望。
突然耳畔响起一阵‘咕嘟咕嘟’的吸吮声,萧亚静连忙顺着声源方向寻去,惊喜地看见儿子正躺在一只母狼的怀里正欢快地吸着它的||乳|汁呢!
原来是老虎和野狼救了她们母子,真搞它俩竟然还能在一起做朋友,天下奇事都让她给遇着了。
萧亚静从心底里笑开了,伸手温柔地抚了抚老虎的鬃毛呐呐地道:“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谁说你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呢?”
一会儿,老虎和野狼好像有默契似的,起身悄悄地走了,一前一后,还时不时地回头悄悄地看看她们,好像对着自己的孩子有着不舍的情节。
儿子吃饱睡着了,萧亚静不敢起身,生怕一动会牵动伤口,只对扭头左右瞧瞧。
突然,一根细细的草条落在了她的眼里,伸手勾起,双手一扯,‘唉哟!韧性挺足的呀!”,细看草头尖尖的,好比一根粗粗的银针似的,萧亚静心中狂喜,这下自己可有救了。
轻轻地将头扭到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躺好,微斜着身子,拿起草条对着伤口像缝衣服一样穿梭起来,怎么不觉得痛呢,萧亚静原本紧皱的眉产头突的又舒展开来。
一会儿功夫,世上仅有的,独一无二的手术做好了,萧亚静又扯下一块衣摆将肚子牢牢地捆紧, 这才慢慢地坐起身来,将手中还剩下的一点草条放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一阵麻溜溜的感觉穿透舌尖,继尔舌头便没了知觉。
原来这根草剧烈有麻药的成份啊,难怪自己没有疼痛的感觉呢,人人都说山里的野兽灵性特足,今天总算让她领略到了。
真是老天不灭我们,萧亚静清笑了几下,回身向自己的儿子挪去。。。。。。
第九十四章:虎狼共患难
萧亚静将儿子紧紧地裹在怀里,歪歪扭扭地竟给摸到了一处破庙,心下一喜,这儿旷无人烟,好怠让她母子先住住再说。
没有锅,没有床被,只有厚厚的一堆稻草,萧亚静好不犹豫地钻进了草垛里,鼻端闻一闻,‘嗯’还有一 股稻草香呢,看来是今年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