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放下了。
墨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其实,那些个跳梁小丑完全没必要担心咱家王爷会看上他们家姑娘,你们不知道,王爷心里,早就有人了,咱们家王妃的位置,谁都没资格坐,只有那白……”
墨倾城脸热了热,这个墨一,平时嘴巴挺牢的,现在怎么就跟没把门似的,什么都敢往外说,他清清嗓子:“嗯哼!”
墨一顿时就像舌头被猫叨走了一样,那个白字还在嘴里打着转,却是再也不敢往外吐一个字,人也向是被别人点了|岤似的,一直保持着那个手舞足蹈的姿势,很是古怪又搞笑。
其他人也是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同情的望了墨一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等着挨墨倾城的训。
墨倾城凉凉的看了一眼墨一,又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众人,似笑非笑的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同时摇头,个个都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墨倾城又凉嗖嗖的道:“选妃晏?本王爷的?本王不知情,你们倒是说得挺热闹的啊,没事做了?去,贴着墙根绕王府跑十圈,不跑完不许吃饭!”
众人敢怒不敢言,耷拉着脑袋贴墙根跑步去了。
墨倾城慢慢悠悠的迈着步子出了门,皇上又老调重谈,倒底是为何,上一次就是因为给他赐婚,结果被气得昏迷了,这一次他在闭关,丝毫不知情,他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还是得进宫去看看。
墨一肖管家们气成那样,其实他一点也不气,他们那些人,把闺女嫁进他王府里,为的不过是权势,只看得到他的权势,他的富贵的女人,他压根就不稀罕。
正文 114 怎么敢
心中有事,本来半个时辰就能走到地方,可是他却生生走了一个时辰,到了甘泉宫后,却没有见着父皇,宫女说皇上在御花园。
他着实是好奇,他去甘泉宫,可是必须得经过御花园的,为何刚才自己没有看到?
还有哦,父皇可是个好皇帝,一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御花园那个地方,向来都是母后磨着才会去的,自他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父皇有一天会在大白天里不批奏折,独自去御花园的。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好奇,他脚下生风,一会儿就到了御花园,没有见着人,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父皇必定不是在人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记得母后可是极喜欢这御花园中的一处梅林,父皇必定在那。
果不其然,他行到梅林时,就见到李总管捧着个托盘出来了。
李成安眼尖,老远就看到墨倾城了,当即躬身行礼:“奴才见过三王爷。”
墨倾城伸手虚扶了一把:“李公公请起,父皇可在里边?”
李成安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笑眯眯的道:“是啊,皇上正在里头,三王爷可是要进去?还请三王爷稍候,老奴这就给您去通报。”
墨倾城点点头:“谢谢李公公,您老受累了。”
“这是老奴的本份,可当不得三王爷一句受累,老奴这就去……”李成安嘴里说着,脚下也不慢,一会就隐入了梅花之中。
还不到一盏花的工夫,李成安就出来了,他甩了甩手里的佛尘,笑眯眯的道:“三王爷,皇上请您进去。”
梅林里有一个亭子,亭子里跟普通的亭子一样,里面也有一张石桌,只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做的,而是汉白玉做的,现在桌面上却摆满了画轴,一卷又一卷。
墨倾城进去时,正好看到皇上从众多的画轴里拿起了一卷打开来,墨倾城看到是一幅仕女图,可想而知,那桌子上的其它的画,应该也是仕女图了,他眉头一跳,难道父皇感觉寂寞了,又要选妃了?又或者,墨一他们说的是真的,父皇这是要给他选妃?
“儿臣见过父皇。”墨倾城垂下眼睑,低着正要跪下行礼。
傲正皇摆摆手:“免了,三儿,快到父皇这里来。”
只有他们父子二从时,父皇经常不让他行礼,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墨倾城当真就不再行礼,走到了傲正皇身后,像是对待平常父亲般:“父皇,今儿个身子可好,药可吃了?”
吃药吃药,天天都吃那些个苦药,苦死个人了,傲正皇在心里嘀咕着,嘴里却答非所问道:“三儿啊,来看看这个姑娘,漂亮吧。”
墨倾城瞟了瞟:“咦,父皇您要选秀了?这是谁画的?画工很不错,字也不错。”
是哦,仕女舞剑图,旁边还有一行字,肖远行嫡女肖小小。
“噗……”傲正皇啼笑皆非,朕都是个老头子了,还选秀,选个什么秀啊,还有,谁让你看画工、看字了,他正色道:“三儿,父皇不选秀,是你要选妃。父皇让你看的是这画上的人,相貌如何,可入得了你的眼?”
“我选妃?我怎么不知道?”墨倾城惊讶道,他自是不会说自己刚刚已经知道了。
傲正皇叹了一口气:“是啊,你选妃,父皇说的,这次你再不肯大婚,父皇就是用绑的,也一定要让你大婚。”
这孩子,真让他操心,别人家的孩子还没有芨冠呢,就会跟小丫环卿卿我我了,不说别人家的,就说他自己家的几个吧,也是十二三岁就有属意的宫女,可就这孩子,现在都二十了,还是一个女人都没有,说了多少次,也不肯大婚。
墨倾城的脸黑了黑,要他大婚也不难,若是白宛霜肯,他一定上赶着去下聘礼。
咦,肖远行嫡女肖小小?
好熟悉的名字,耳边依稀传来墨一的声音,“就是就是,我心里那个气啊,刘总兵家的闺女,嫁了个什么人啊,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哪里比得上咱家王爷啊,还有那个肖将军家的姑娘,嫁过去了才知道,姑爷是个病秧子……”
墨倾城的脸更黑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磨着牙指着画上面的字:“肖远行嫡女肖小小!父皇难道不知,这肖小小已嫁人了?还是嫁了个病秧子?”
傲正皇呆了呆,等反应过来,他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墨倾城,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就爱胡说八道。”
墨倾城却正色道:“父皇,您这里的这么多的画,是谁给您的?什么时候给您的?”
傲正皇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知道自己这个皇子一向不会无的放矢,还是答道:“这是李成安给朕的啊,说是半年前收集的,怎么啦?”
半年前,那就是上一次父皇下决心要给他赐婚时收集的,还好,若是这一次圣旨后收集的,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父皇,您可以让人去查一下,肖小小是今年嫁人的,嫁的是总督王长青家的嫡二子王寿,王寿您知道吧,就是那个病秧子。”
他又打开了几卷看了看,拿起其中一卷道:“这是刘总兵刘山家的嫡出二小姐,在昨天嫁人了,嫁的是户部李源家的嫡长子李轩,那个传说中的小白脸。”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傲正皇的脸青了又青,他喃喃自语道,又蓦的大怒,袖子一佛,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声响,桌子上的画轴乱七八糟的掉了一地。
“来人!”
傲正皇勃然大怒,“三儿,朕病了一场,不记得前事,是不是他们认为,朕这个皇帝只是个摆设了?历朝历代,家有若有适婚的女子,只要交了画像入宫,必须得等皇子选过后,才能自行婚配,这虽是半年前交的画像,虽然半年前朕生病而后失忆,不记得此事,没有给你选妃,却不代表此事就此做算。”
他语速过快,不由得喘息起来,接过墨倾城递的茶喝了一口,再次恨恨说道:“再说,朕前天又一次下了圣旨要给你选妃,朕说过,让七品以上的臣工家中的适婚女子及民间品性容貌姣好的适婚女子都可进宫参加选妃宴,可他们倒好,不声不响地就把家中的嫡女给嫁了。”
正文 115 无人肯嫁
墨倾城见傲正皇气得喘不过气来,心中一暖,伸手为傲正皇顺了顺背:“父皇,您息怒,若是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那儿臣可是要伤心的。”
傲正皇全身的血一个劲的往头上涌,他本是极气愤,可是见儿子担忧不已的目光,想到自己上次就是被气昏了过去,咬着牙忍了忍,终是冷静下来了:“三儿,你说父皇怎能不气,他们这完全是在藐视皇权,根本就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他们这是想干嘛?想造反不成,父皇这次若是不发作他们,他们就得骑在朕脖子上拉屎了,所以,三儿你别再劝朕,朕倒要看看这些个阳奉阴违的臣子们当不当得起朕得雷霆之怒。”
“皇上,可是有事要吩咐奴才?”李成安听到傲正皇那满含怒火的声音,急急的捧着个檀木盒子走了进来。
傲正皇指了指地上的画轴又指了指李成安,一字一句道:“李成安,朕给你半天时间,朕要知道这满朝文武百官,自朕为三王爷选妃的圣旨下达之后,有多少人在这几天把自家的闺女嫁了人!”
李成安想到之前暗九回过来的消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了,皇上这是真恼了,皇上自己不知道,每次只要真怒了,就会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他腿肚子一软,跪了下去:“皇上,刚才暗九过来了,他说整个天龙国,在这三天嫁女者共有五十九户,其中为官者三十五户,为商者八户,十大世家六户,这是暗九带过来的名单,请皇上查看。”
说着,把檀木盒子打开,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盒子里面是一份名单,傲正皇拿起来翻了翻,忽然笑了:“好,真是好,朕还没有死呢,可是他们却当朕已经死了,整个天龙国,达到朕的条件的适婚女子不足两百,却有五十九人在三天内嫁了,留下的要么是不出彩的嫡女,要么就是庶女,更有甚者,家中只有独女,居然去认个义女回来,呵呵……”
李成安冷汗都冒出来了,皇上这怒极而笑啊,那些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啪。”傲正皇收起名单,用力扔在了石桌上。
李成安的身子抖了抖:“皇上保重龙体啊。”
傲正皇扬了扬眉,食指在名单上点了点:“李成安,朕可没生气,朕不杀生。死,死可是便宜了他们,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最近朕的国库好像有点空,他们敢拨虎须,朕得让他们都记着,虎须可是拨不得的,你给朕照着这名单上三天内完成,官员不分官位大小,全部都连降三级,这是其一;其二,按官位高低和身家厚薄罚银子,最低千两,最高嘛,则不限,你自己看着办,总之,只要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就成。其三,为商者、各大世家三族之内连坐抄家!男子流放千里,送入南海盐场,女子充为官婢,三代内为准为官,不准参加科举。”
还好皇上没有怪罪他办事不利,导致事情发生了三天,皇上才得到消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李成安松了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这火不烧到自己身上,管他谁去死,他利索的应了,拿起桌上的名单告退了。
墨倾城勾了勾嘴角,笑得风情万种,皇家威严不容冒犯,父皇想要怎么发落他们,他没意见,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只是,他怕父皇在发作他们的同时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不由得开解道:“父皇,其实儿臣并不稀罕他们那些人家的闺女的,他们不想嫁,儿臣还不想娶呢。”
这话傲正皇信,那些个庸脂俗粉着实配不上自家儿子,可要拒绝也得自己家儿子拒绝人家姑娘,哪里就轮得到人家姑娘像躲瘟神似的躲着自家儿子,现在儿子被扫了面子,却还得忍着心中的苦闷来开解自己,想到那些个传言,他心中一疼,小心翼翼道:“三儿,你放心,父皇会广发通告,在五湖四海寻找名医治好你的。”
墨倾城黑线了,敢情父皇真信了,怪不得父皇铁了心要给自己娶妻纳妃,原来如此。
虽然说对着父皇说这个,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他也顾不得了,总好过让父皇伤心呐:“父皇,市井传言儿臣、儿臣不能人道,是恶意中伤儿臣的,儿臣身体很健康,你不要担心。”
“什么?此言当真?”傲正皇不可思议的望着墨倾城,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希冀,还不雅的掏了掏耳机,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墨倾城眼睛一热,很是内疚,都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让父皇平白为自己担心了这么久,他用力的点头道:“当真。”
傲正皇使劲的盯着墨倾城,仿佛要把他看出朵花来一样,真好,他就说嘛,三儿怎么可能会不能人道,喜悦之情布满心底,可他转瞬又想到,这是不是三儿为了不让他伤心,故意说的,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不由得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三儿,父皇心志坚定,不怕打击,你不必如此。”
墨倾城黑线,敢情说真话还没人相信了,他抽了抽嘴角,郑重说道:“父皇,是真的,儿臣身体好得很。”
哪知他越郑重,傲正皇反倒越觉得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发不信了,又不好总是捉着儿子的痛脚说事,也怕儿子嘴里安慰着自己,心里面却苦涩无比,于是装作自己相信了他的话:“嗯,父皇知晓了,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大婚了,发作了那一群人,相信剩下的再没胆量使小动作阳奉阴违了,到那天你好好看看,这么多的大家闺秀,总有一个能入了你了你的眼。”
墨倾城都快要抚额长叹了,听听父皇说的话,是父皇知晓了,不是父皇相信了,墨倾城顿感无力,好吧,父皇信与不信,取决与他以后的行动,先就这么着吧,等他成了婚,生了孩子,父皇总该信了。
“父皇,您一定要让儿臣成婚吗?”父皇让他成亲的决心坚定无比,与其被逼着娶个不喜欢的,还不如搏上一搏,反正现在父皇也知道,若非有皇权的压迫,整个天龙国是无人肯嫁,说不定父皇会不再守着这门户之见,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呢。
正文 116 不爱红妆喜分桃
“当然,男大当婚,你早就应该成婚了。”傲正皇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儿子总是不爱女人,可怎生办才好,莫非,这儿子是不爱红妆喜分桃?还是说,他是因为不能那个了,才会不爱红妆喜分桃了?
也对,倾城走到哪里,都会带上那个墨一,好似那个墨一长得也很是英俊,这么一想,倒是越想越能对上号,难道他的怀疑是真的?
傲正皇想到儿子跟男子搞在一起的画面,他身上一阵恶寒,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他望了墨倾城一眼,目光古怪又诡异,张了张嘴,他想要问上一问,可是嗓子却被堵住了似的,哽得厉害,啥都说不出来。
墨倾城在想要怎么说,父皇才会同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傲正皇的神色,自然没有看到傲正皇那古怪又诡异的眼神。
话说这说话也是要讲究技巧的,总不能直直的跟父皇说,自己想娶的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没有什么背景的医女吧,若真这么说,父皇肯定不同意,所以得委婉一些,还需要一些策略。
挑了挑眉,他轻笑道:“父皇,其实儿臣倒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可您非得让儿臣娶妻,儿臣娶回家后可是得跟她过一辈子的,真是不想随随便便就这么着娶一个回家,要娶,也得娶个儿臣不讨厌的。”
傲正皇深以为然,做为皇子,身份高贵,自是不能将就了,总不是什么猫啊狗呀的都往家里招,自然得娶个看着顺眼、合自己意的娶回家,而且还得是个女的,对此很是理解:“朕的儿子要娶妻,自然得挑个可心的。”
听得此言,墨倾城心中一喜,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只是眼角有些微微的翘了一下,可马上又回归平静,不仔细看,真是看不出来,他再接再厉道:“可是父皇给儿臣看的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里头,儿臣却瞧着没有一个看着心喜的,儿臣真的不想娶个妻子回家后,当个菩萨供起来,以后一辈子都相对无言啊。”
傲正皇不免有些着急,还有些不相信,一两百个里面都挑不出来个看着顺眼的,是他没有认真看,还是说难道说儿子真的有分桃的倾向?
他狐疑的瞪了墨倾城一眼,仔细的看了看墨倾城的神色:“这一百来个姑娘里面,难道就连一个能入你眼的都没有?莫不是你没有好好看,或又是你敷衍父皇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面对最最亲近的人,心中有怀疑的倾向时,会忍不住把心底里最真实的话说出来。
墨倾城失笑:“父皇,您就这么信不过儿臣啊,儿臣是真的没看上,不过……”
“不过什么?”本来觉得有些没戏,深感失望的傲正皇一听到这个不过,心中一喜,听这意思,怕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急急问道。
“不过、不过……,算了,父皇一定不会愿意的,还是不说了,免得平白让父皇不开心。”先让父皇失望、失望再失望,接着又要让父皇看到一线希望,最后父皇为了能达成心愿,自是不会再计较过多,觉得自己只要肯成亲,是跟谁成亲,家世身份也不太重要了。
傲正皇急了,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快点告诉父皇,只要是个女的,父皇都准了……”
等到发觉自己说出口后,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声音嘎然而止,傲正皇无缘的尴尬的望着墨倾城,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父皇,您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只要是个女的就行,难不行您怀疑我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人?”墨倾城也无比尴尬的叫道,喜欢男人,父皇怎么想得出来,他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忧怨的望了一眼傲正皇,同时心里在使着劲儿在想,倒底是自己的什么行为导致了父皇有如此惊恐的想法。
“那个,三儿啊,父皇、父皇这不是看你总是不愿意成亲,心里头着急嘛,这人老了嘛,就想得多了些,是父皇想偏了,你另怪父皇啊。”傲正皇讪笑,心底里却骂了自己千百回了,自己挺冷静的一个人,刚刚怎么就这么冲动了呢,他可还真怕倾城生气。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墨倾城,有些讨好的道:“儿子啊,你知道心急,就别吊父皇的胃口了,快点告诉父皇吧,你是不是看上哪家闺女了?告诉父皇吧,父皇为你赐婚。”
墨倾城有些犹疑的看了一眼傲正皇,心里嘀咕道,今儿个父皇这是怎么了,这么好说话,随即又了然,父皇这真是怕自己喜欢男人了,才会如此好说话,看来自己今天所求能成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哪怕她只是个平民女子,无权无势,您也同意?”
傲正皇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应晚了墨倾城又不肯娶了,又生怕墨倾城是逗自己玩:“同意,同意,只要你肯娶,父皇都同意!”
墨倾城心头一轻,好似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被搬开了,松了一口气,打铁要趁热,最好是父皇能马上下圣旨,那就万无一失,再不怕父皇反悔了:“父皇,她就是给您治病的白大夫,白家医馆白宛霜。”
傲正皇也是想着好不容易儿子愿意娶妻了,打铁要走趁热,不然他一会一个主意,等会又反悔了就麻烦了,那个夜长了就梦多啊,不得不防,于是走到案前执起朱笔就在诏书上运笔如飞的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白家医馆白宛霜,温婉端庄,品行高洁,医术非凡,特赐与皇三子墨倾城为正妃……”
墨倾城看到傲正皇手里头的正在写着的圣旨,他的心也稳稳的停在了肚子里对,真是不容易啊。
两个人,一个怕儿子不喜红妆喜分桃,一个怕父皇墨守门弟之见,不肯让寒门的白宛霜进门,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让这件事圆满了,大家都皆大欢喜,真是不容易。
一口气写下长长的圣旨后,傲正皇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到肚子里头了,有了这圣旨,就不怕倾城再反悔了,他双手执起圣旨,轻轻吹干红红的朱砂,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李子,快去宣旨!”
正文 117 开了窍
李成安正因为误了主子的事一直在内疚不安,在宣了那一连串罢官抄家的圣旨后,双耳不闻宫外事,不管外面刮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不管外面是如何的血雨腥风,也不去管宫外的百官们会如何的人心惶惶,一心只想着如何能戴罪立功,依旧回到了桃林里。
他人虽然跪在亭子外边,可因着心里却存着戴罪立功的心,不由得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亭子里的动静,听得主了叫唤,立马爬了起来,虽然跪久了不免有些腿腿不便,可还是嗖的一下跟只兔子似的窜进了亭子里:“主子……”
他正待要说话,可是却被墨倾城打断了。
开玩笑,白宛霜还不知情呢,以她的性子,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哪怕用圣旨压,她也不会愿意,若真是让李成安去宣旨,此事十成十会砸了,他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分说打断了李成安的话:“父皇,能否让儿臣自个儿去宣旨啊,这件事情儿臣想亲口对她说。”
傲正皇哪里知道墨倾城心里的小九九,他还以为自己儿子总算是开了窍,会发心思讨女儿家欢心了,越发的高兴,一幅孺子可教的神情,大手一挥,笑容可掬的道:“嗯,准了,快去快去。”
墨倾城把圣旨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那神情,好似手里面的不是圣旨,而是举世无双的宝贝。
他捧着圣旨咧着嘴傻笑了起来,笑了半天,笑得一脸的温柔无比,一脸的情深似海,一脸的柔情蜜意,好似手里面的捧着的是最最心爱的爱人一样。
傲正皇一阵恶寒,他无语了,说实话,他都快要不认识自己儿子了,那笑容,从前有在自己儿子脸上出现过?没有吧,瞧,还在笑,笑得傲正皇都快以为他有些神精兮兮若是被鬼上身了。
终于,他笑够了,回过神来,把卷好的圣旨收进衣袖里,其实是用衣袖做掩护收进了乾坤袋里,走出了梅林。
开玩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放好呢,要是掉了,若是摔了,弄脏了怎么办?
墨倾城直到走出了梅林,还是晕乎乎的,他很是不敢至信,这赐婚来得这么容易,本来,他以为要发很多的时间去说服父皇的,他甚至做好了准备,也打了很多的腹稿去打动父皇,却一个字儿都没有用上,事就这么成了,只待白宛霜同意,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了,三个月后,他们就将会举行大婚。
谁都不知道,他心中好怕、好怕,他好怕这是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跟这段时间的梦一样,他总是梦到白宛霜踏着五彩祥云被一束金光给接走了,他伸手去抓,却徒劳的、眼睁睁的看着白宛霜那白色的裙裾自他握得紧紧的、牢牢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溜出来,手中只留下一阵清风。
出了皇宫,他骑着马慢慢的向白家医馆的方向行去,路上行人少了好多,街道上空空荡荡的,一队又一队的御林军小路着前进,仅剩的一些路人也成抱做一团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他之前是习武之人,本就耳聪明目,后来经过白宛霜的调教,开始修仙,前段时间筑基后,更是能听到附近十来里的声音,哪怕他不想听,这些声音也会自己跑到他的耳边里来。
他听到那些人在说某某将军、某某大人获罪了,官降了几品;某某人家里被抄了家,全家被流放;又听到说好似被获罪的原因是因为抗旨不尊。
有些人唏嘘,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家破人亡;有些人则幸灾乐祸,说什么天下之大,莫非皇土,皇上给了他们体面,而他们却不爱惜,哪怕三王爷在某些方面有些那个,可三王爷人好,把女儿嫁过去,也不会辱没了自己女儿,三王爷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善待自己闺女的,比起嫁到别的皇子富贵人家要好得多……
声音虽小,可是架不住人多,这里一团那里一团的,听到他耳边里边乱哄哄的,那些人虽然在咬着耳朵,可是也掩饰不了言语之中的担忧害怕,空气中漫延着一股低气压,还有嗅不着,却感觉得到的血腥气,一个个人心惶惶的,生怕这刀子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回过神来,心情慢慢沉淀下来,不管火烧到谁身上,都不关他的事,有因必有果,不管何时,皇家的尊严都是不可冒犯的。那是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得他们自己尝,所谓是天做孽,尤可活,自做孽,不可活!
好似游子近乡情怯一般,离白家医馆越近,他反而越是紧张,他满脑子里都是白宛霜会愿意嫁给他吗,他不知道,若是她不愿意嫁,那他要如何,他要如何?
傲正皇目送墨倾城离开,他忽然乐了,能看到这样子的墨倾城,可真是难得啊:“小李子,你觉得白宛霜如何?”
李成安一楞,又马上回过神来,眼前储仿若又出现了那一抹白衣盛雪、仙气逼人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真心实意道:“主子,奴才觉得这白大夫真是不错,奴才总觉得她不同于这世俗的女子,她身上好似有一股子仙气儿似的,灵气逼人。奴才托主子的福,见过不少的女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后宫之中这么多的绝色,唯皇后容貌气质最是出众,这些个人都比不上这白大夫,而白大夫则比起皇后来,又略输一筹。”
小小的拍了一记皇上的马屁,见皇上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李成安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若是拍到马腿上去了,就大大不妙了,而拍皇上的马屁,都比上拍皇后的马屁能让皇上高兴,这么多年来,他可是深有体会。
果然,傲正皇的眉眼舒展开来,笑容慢慢绽放:“呵呵……,小李子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朕也是这么认为的,之前朕只是怕倾城不肯娶妻才同意的,可后来慢慢一琢磨,就越来越发觉这白宛霜的好了,不说容貌如何,只说那份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再说她那一身的医术,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害他,那是很难如意了,这样一想,朕就愈加的赞同这门婚事了。”
正文 118 无知的凡人
“呯啪!”
一个茶杯砸在屏风上,咕噜一下打了个转,掉在了地上,终于寿终正寝摔得粉碎。
着宝蓝色衣袍的男子烦燥的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还是不解恨,随手操起桌上的翠玉笔洗朝着前面扔了过去。
这男子正是大皇子墨千翎,他纵然不是武林高手,可也是练过十来年的,哪怕那练的十来年因为怕吃苦,没少偷工减料,可那手劲也比寻常人要大得多,手翠玉笔带着呼啦的风声洗撞在了多宝架上,多宝架晃了几下。
眼见着多宝阁上面的古玩、名贵的玉石摆件摇摇摆摆的有掉下来的倾向,地上跪着的人哆嗦了一下,这是扶还是不扶呢,不扶吧,不出三息时间,这多宝架上的东西肯定得掉下来几个,真要摔坏了,主子肯定得迁怒他,若是扶吧,他现在还在跪着,主子没发话,他不敢起来。
心里的念头转了几转,他还是认命的向前跪走了几步,扶住了还在晃荡的多宝架:“主子请息怒,这多宝架上的可都是主子您的心爱之物,真砸坏了,主子气消了,又该心疼了,属下皮糙肉厚,主子心中有气,就砸属下吧。”
墨千翎正一肚子的火没地发,有现成的出气筒不要命的撞了上来,他好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抬起脚向着跪着的男子踢了过去,正好踢在了男子的心口处。
“唔。”跪着的男子闷哼了一声,一丝血丝自嘴角溢了出来,他伸手抹了一下,低下头道:“都是属下的错,属下该死。”
墨千翎怒火更盛,他咆哮道:“你是该死,你派人去杀那姓白的大夫前,为何没有好好的调查清楚?为何跟本皇子说,她不会武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明知道伍小顺武力平平,只因使得一手飞刀绝技为本皇子看重,本皇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你却安排他去刺杀那姓白的大夫,后果如何?一招,只一招伍小顺就被他自己的飞刀击杀了,本皇子的那些事情,是你去给本皇子做吗?”
他越骂越气,越气就越踢,跪着的男子不躲不闪的跪在那里,跟个木偶人似的,任墨千翎发泄,只是每每在墨千翎抬脚踢上去的时候,眉头拧一拧,嘴角抽一抽,显然是痛的。
翎西风待墨千翎骂完了,才内疚的道:“属下该死,要不是属下没有调查清楚,也不会没有杀成白大夫,反正折扣了伍小顺,误了主子的大事,这一次,属下一定安排一位武功一流的杀手去刺杀她,属下就不相信了,一个小皮娘,能有多大的本事,武功能高得过咱们手里的一流高手。”
墨千翎又来气了,又是一脚踢了过去:“说你蠢,你还真是蠢,都说了叫你不要轻敌,你还是这个样子,你多安排几个一起去会死啊,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能让伍小顺一招必命,还是死在自己的武器手上的人,功夫会差吗?下一次刺杀时,不要笨得在光天化日之下,据探子来报,老头子把她赐给小三了,哼,若不是你这个草包,她怎么会有命被老头子赐婚,这一次,给本皇子做干净一点,别给本皇子惹麻烦,否则你就不用回来见本皇子了,本皇子手下不养废物。”
翎西风背上一寒,打了一个哆嗦:“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墨千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滚吧,动手之前,先多用用脑子。”
翎西风离开后,书房内陷入了沉寂之中,墨千翎不叫,书房外的丫环自是不敢进来,墨千翎在椅子上坐了半响,正待起身时,惊觉书房之内冷嗖嗖的,温度低了一半不止。
他不惊反喜,抬头四处望了望,轻声道:“前辈,是您吗?”
“哼!没用的废物,连个半只脚踩进了黄土堆的老头子都弄不死,还奢望本尊的分身来见你?你还不配,本尊能分一丝神识来见见你,就已是你的造化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墨千翎被噎了一下,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哼,要不是看他能帮到自己,且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自己才不在这里受他这鸟气,大事未成,暂且先忍他一忍,墨千翎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尊者大人,这事着实怪不得本皇子,本来老头子都已昏迷了几个月,眼见着就要归西了,可没有想到硬是被个大夫给治好了。”
“不可能。”阴恻恻的声音稍稍拨高了些,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这是真的,就是这名大夫治好的。”墨千翎不甘示弱的接过话,斩钉截铁地道:“我父皇的的确确是这大夫治好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嘿嘿……,真是可笑之极!”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桀桀桀的怪笑了起来,他吃吃的笑了一阵,那笑声里充满着蔑视,好似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真是个无知的凡人,在本尊眼里,你就是个蝼蚁一样的存在,本尊说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无知的蝼蚁,你再否定本尊试一下,本尊灭掉你连小手指都不用抬一下。你知道些什么,那老头子的病,又岂是区区一界凡间大夫就能治好的?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乱放屁,活该到现在你只是个不入流的皇子,哼哼……”
那笑声很是诡异,好似不是响在耳旁,而是响在了灵魂之上,又好是尖锐的声音刮在地板之上一样,让人难受得紧,同时墨千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随着那声音向他袭来,他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压得他站都站不稳,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
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的性子向来是桀骜不驯的,冷不丁的被那威压给震住了,可他面子上虽然装做驯服的模样,可心里却恨得直咬牙,只是他打不过人家,他连人家的面都没有见着,只一个声音就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那个虚空之中的声音很是不可一世,一口一个凡人,好似自己不是人似的,墨千翎在心时嘀咕道。
无知的凡人,无知的凡人,他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此人不是人?
正文 119 上不得台面
无知的凡人,无知的凡人,他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此人不是人?
若真是人,怎么可能这么的强大,可这若不是人,那该是怎样的存在?
是仙?
他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的声音里可没有一丝仙气,阴恻恻的,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很压抑。
是鬼?
应该也不是,鬼光天化日之下,应是出不来的。
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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