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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黄埔卧底第173部分阅读

    答。话音未落,戴笠就在一旁抢着说:“年纪虽不大,但很老成。”

    “除了会打枪,还会什么?”坐在一旁的宋美龄摘下围在脖子上的餐巾ā话问道。

    戴笠早有准备,立即接“还会驾驶汽车、摩托车、汽艇;还会游泳、会武术、会照相……”

    沈醉担心地补充:“我的英语讲不好,只懂上海‘洋泾浜’。”

    宋美龄笑笑“懂这些就行了,我并不要带翻译。”

    有了宋美龄这句话,沈醉明白,已经通过目测了。他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大胆地问道:“访问什么时候动身?”

    蒋介石说:“你们过两天就去成都等我们,到时自然会通知你们。”

    出来后,沈醉心里一直为能去给宋美龄当shi卫长而高兴万分。他和戴笠到成都后,调动了几十名便衣警卫去警戒新津机场;自己还去赶做了两套漂亮的西服。到了上飞机时,宋美龄好像搬家一样带了许多东西,此外还有照顾起居的佣人一大群,飞机已经超重。蒋介石对戴笠说:“你派的那个人就不要去了。”

    沈醉只得眼巴巴望着那架“空中霸王”号飞机消失在天边。戴笠看出沈醉心里的失落感,于是让他在成都好好玩几天,散散心。

    当沈醉回到重庆之后,立即去曾家岩戴公馆。卫士要他等一下,说要通报,沈醉自以为是戴笠的心腹,便制止了卫士,直接上了楼,进了戴笠的卧室,只见他正用ku带上挂着的钥匙开一个xiǎo保险柜找东西。戴笠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沈醉,立即板起面孔,严厉地质问:“你为什么不通报一声?”

    “我认为不用了。”沈醉并未介意,仍往里走。

    “出去!在外边等我!”

    沈醉委屈地退了出来,去楼下的客厅等候。一会儿,戴笠下楼,又换了一副笑脸,他见沈醉还在赌气,“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他“嗨”了一声,“难口阿。”

    “你还会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我将来如果不死里。也早晚会死在委员长手里。”

    “何出此言?”

    “我知道委员长的秘密太多了,迟早他会找个借口杀掉我的。”

    沈醉心里一惊,认为自己也不能太了解戴笠的秘密,否则早晚也会被他害死的,于是反而有些庆幸自己不知道保险柜里的机密。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上午,军统局局长戴笠乘机由天津经青岛飞上海。由于上海大雨滂沱,飞机转往南京中突然中断了联络。

    十八日清晨,军统局代理主任秘书áo人凤向蒋介石报告了戴笠失踪的消息。蒋介石大为着急,因为戴笠掌握了许多重要的机密和情报,如果飞机因汽油用尽降落到解放区,将会给党国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失。他亲自打电话命令空军司令周至柔:“你马上派几架飞机沿途寻找!一定要找到这架飞机迫降的地方!”放下电话,又对áo人凤说:“你马上选派一个将官级负责人,带一部电台、一个报务员和一个外科医生,乘飞机沿途寻找,如发现戴的飞机,便跳伞下去,无论如何要找到戴笠!”

    áo人凤在重庆军统局本部,立即召集了二十余名将官级特务,宣布了任务,他用眼光搜寻着。会议室烟雾腾腾,在场的人头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们都明白:如果戴笠降落在共区,谁去就等于送死,这个差事千万别落到自己的头上,没一个人吭气。

    áo人凤声泪俱下:“戴局长平时对诸位可不薄口阿,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怎么都抱着葫芦不开瓢呢?”

    这时,一位瘦高个子的光头少将猛地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声说:“我去!”

    áo人凤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ji动“养兵千日,用在一朝,戴先生不枉培养你一场。”

    这时,军统局唯一的nv少将姜毅英站了起来,气愤“士为知己者死。今天才是真正考验了诸位一下;如果我不是nv的,我也会和沈处长一样站起来。即使死了,也有脸去见戴先生。这比活着去装假哭,要体面得多!”在场的人闻言,个个面红耳赤。

    蒋介石亲自接见了沈醉,他握着沈醉的手,夸奖道:“很好!你一定要把雨农找回来!我已通知空军准备好了飞机,你下午就出发吧。”

    “是!”沈醉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回来,你过去跳过伞吗?”

    “报告委座,没有!”

    蒋介石显然被感动了,走到办公桌前,从chou屉里取出一张信纸:“你先带着医生和报务员一起练习一下跳伞,明天一早动身,我给你写个手令带着。”说着用áo笔写道:“无论何人,不许伤害戴笠,应负责妥为护送出境,此令。蒋中正。”他让秘书盖上国民政fu的公章后jiāo给沈醉,叮嘱道:“你跳伞后,不管遇到什么单位的负责人,先出示我的手令,找到戴笠,立即用无线电告诉我!”他不放心地强调,“不管落到什么地方,一定要跳下去!”

    一旁的áo人凤忙回答:“他不会害怕的!刚才只有他主动表示愿去的,请委座放心!”

    蒋介石脸上出赞赏的笑容:“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为了党国的利益,个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为了报答戴先生的知遇之恩,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忠于党国的好同志!”蒋介石破例把他们送到én口。

    当天下午,沈醉就去练习跳伞,一连跳了二次,又去九龙坡机场乘飞机练习。当飞机到达指定高度时,沈醉拉开舱én,往下只觉头晕目眩,xiǎotui哆嗦。但是想起戴笠的面容和蒋介石的目光,心一横、眼一闭便一头栽了出来,人像铅球似的急速下坠,耳边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他急忙将xiong前的绳子一拉,只觉得身体猛地向上一提,然后稳稳当当地吊在空中,晃晃悠悠往下降落,不一会儿就顺利着地了,沈醉这才舒了一口气。接着又连跳了两次,累得筋疲力尽。

    回到局本部时,天已经黑了,刚进大楼,áo人凤就红着眼圈迎上来:“戴先生可能已遭到不幸,刚才南京来了长途说,十七日中午有一架军用飞机坠毁在南京附近,估计就是戴先生的专机,你的任务取消了。”沈醉一下子愣住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戴笠死后,蒋介石准备在郑介民和唐纵两个人中选出一个来接班。

    唐纵是军统局代办,为蒋介石所信任,但为人谨慎,xg格倔强且吝啬,一旦掌权,对下面人很不利。郑介民是军统局主任秘书,时任北平军调部和谈代表,无暇分身。áo人凤是代理主任秘书,和蔼可亲,从不摆架子,但也野心勃勃,觊觎着局长的宝座。

    沈醉决定:明推郑介民出山,暗捧áo人凤上台。于是áo人凤主持的决议会上,他站起来放了第一炮:“我看还是郑介民好,如果他接替戴先生的工作,局里工作就不会有多大变动,大家也好安心工作!”他的意思等于是让áo人凤继续主持工作。áo人凤听了自然高兴,郑介民的亲信也很赞成。

    沈醉又去了郑介民家,走“夫人路线”,一进én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我是来听老板娘吩咐的。”

    郑介民的老婆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拨就亮:“还是沈处长明白事理。戴先生那些房子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些?”

    “那还用说?!你要哪里的?南京的?上海的?我挑最好的给你。”

    “我上海要一幢,南京要一幢,武汉我娘家还要一幢,行不行?”

    “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安排!”既然拍马屁,干脆拍到底,“如果没人手,我派人给你布置!”

    沈醉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郑介民从北平赶回军统局后,亲切地对沈醉表示:“你就好好地把我这份家当管起来吧。”

    一九四六年十月,军统局正式改组成国防部保密局,郑介民为局长、áo人凤为副局长。原来的八个处长被撤换掉七个,只有沈醉一人保留了原位。郑介民jiāo给他一项重要的任务,负责将军统所有的物资、器材及珍宝、文物,从重庆运送回南京。

    沈醉调动了一千辆美国十轮卡车,还不够。他决定改走水运,用低价购买几十条大木船,装运物资,可以节省昂贵的汽油费;到南京后又可以高价将木船卖掉。郑介民赞不绝口。他的夫人乘“沈处长,我母亲的棺材正愁没法运回南京呢,你就帮个忙吧!”

    郑介民也一再关照:“千万要把这口棺材平安送到南京口阿!”

    郑家的楠木黑漆大棺材,死沉死沉的。沈醉亲自指挥十六个民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nong上船。他亲自将装运棺材的大木船送走后,才坐汽车返回南京。经过几天的颠簸,刚到长沙,就接到郑介民的急电:“速返重庆。棺材失踪。”

    郑介民老婆也来电话哭闹:“一定要把棺材找回来,否则,你的总务处长别想干了!”

    沈醉立即下令沿岸的水上警察局,对外悬赏五百大洋寻找棺材。第二天就有了消息。他向郑太太报告棺材已经找到。郑太太却说:“沈处长,只要找到就好了。不管进没进水,你可千万别打开!”

    沈醉乘船赶到重庆下游,一眼便认出沙滩上停着的正是那口漂亮的黑漆楠木棺材。由好的楠木,加上工艺jg良,又漆了几十道大漆,密封xg很好,估计不会进水。但沈醉还是决定将棺材打开。他指挥人将棺材抬到附近的一个破庙里,用撬杠撬开了棺材盖,亲自掀开盖在上面的丝绸被子,闭住气,然后往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哪有什么“老夫人”,全是用油纸包好的一方一方的大烟土。当时在四川买上一百元的大烟土,运到上海、南京就可以卖到两三千元呐。

    沈醉本想借此机会告郑介民一状,出口恶气。转念一想:蒋介石目前正依靠郑介民在军调部与周恩来周旋,暗地准备发动内战。别说是一棺材鸦片,就是走si一船鸦片,也没有与斗争重要。想来想去,沈醉又将棺材原封不动地钉好,重新买船开往南京。

    áo人凤当了保密局副局长后,一心想赶走郑介民;郑介民为防止大权旁落,也处处安chā亲信。两人明争暗斗,势同水火。沈醉到底年轻,认为áo人凤的地位、资历较郑介民低微,而且待自己不错,如果áo人凤上台,对自己肯定有利,便暗中帮áo人凤对付郑介民。

    一天,郑介民的副官拿着一大堆发票要沈醉签字报销。沈醉这些发票中除了郑家日常开支以外,还有xiǎo孩的玩具和郑太太吃的珍珠粉之类。他不满地签完字,径直去了áo人凤家,一进én就大发牢sāo:“郑太太也太不像话了,连xiǎo孩子的玩具和她自己吃的珍珠粉也要局里报销。”

    áo人凤只是笑笑,亲热地让他坐下。两人天南海北地闲聊,áo人凤只字不提郑介民的事。沈醉告辞时,áo人凤用开玩笑的口wěn说:“老弟,你是我们中最年轻的,是未来局长的最佳人选。不过,你的对头不少哇。特别是卡在你头上的人,更要注意!”

    对沈醉响鼓不用重锤。他开始暗中搜集郑介民的黑材料:si占房产,走si毒品,si自将枪支转赠其弟,包庇原北平军统站负责人马汉三,贪污没收的汉jiān财产,一条条都记了下来。还在郑介民五十大寿时大作了一通文章。

    他让总务处管理科科长邓毅夫暗地里通知各机关和特务们准备厚礼。沈醉带人送上重礼,见钱眼开的郑太太眼都笑细了。郑介民本不想铺张声势,但又搞不过他老婆,一气之下,躲到上海去了。

    生日这天,沈醉一清早就赶到郑家,他打量着四周,问:“老板娘,各单位的寿礼都送来了吗?”

    “送来了,都放在另一间屋里了。”

    “都摆在寿堂上嘛,待会儿客人来了,见到自己的礼品也高兴嘛;再说,让大家开开眼。”沈醉指着一个碗口大的纯金寿桃说,“这么大的金寿桃我可没见过。老板娘,你发啦!”

    nv人乐坏了,忙叫人把礼品都摆出来,沈醉悄悄地用美国的微型照相机全拍了下来。

    中午时分,贺客盈én,觥筹jiāo错,百十口人正吃得油光满面。沈醉悄悄离席,对一个特务说:“你去ji鹅巷,就说郑局长五十大寿,让大家都来喝喜酒!”

    原来,ji鹅巷招待所住着一帮军统局的遗属,戴笠生前,每月按时发给他们生活费。郑介民上台后,一次xg发了一笔抚恤金后,就不再管他们了。这些人钱huā完后,就来闹事,áo人凤就把他们安排在招待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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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第四百零九章

    不一会儿,遗属们像蝗虫一样,扶老携幼,黑压压来了一大片。郑太太惊惶失措,看到沈醉,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沈醉心中暗笑,安慰了她一下,转身走出大én。他掏出相机,对着én外张牙舞爪的人群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拍着胸口向他们担保:“大家请回,你们的要求我一定转告局座,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今晚我一定好好招待诸位”终于打发走这些人。沈醉得意之极。

    沈醉一手导演的这场闹剧,并没有因为郑介民寿诞的结束而画上句号。特务遗属因为拿不到钱,吵闹不休。áo人凤借机向蒋介石参了一本,他又买通了蒋介石的军务局长俞济时,让沈醉把材料和照片一起托俞转呈给蒋介石。蒋介石大为光火,免去了郑介民保密局局长之职,áo人凤升任局长。

    沈醉弹冠相庆。却没料到áo人凤一上台,竟来查总务处的账。没有查出沈醉的问题,倒把沈醉一手提拔的学生邓毅夫贪污几两黄金的事儿给查出来,并在沈醉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枪毙了。为了不蹈兔死狗烹的覆辙,沈醉un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外出避祸之策,主动提出到外省去当站长。áo人凤顺水推舟,将其外放到云南。

    沈醉黯然离开南京,行前,他专程去了东郊灵谷寺旁的戴笠坟上告别,抚今追昔,怆然涕下。就在他转身要上车离去之际,一辆美国道奇牌xiǎo车飞驰而来。一个身着将军服的nv人从刚停稳的车上跳下来。她甩了甩头,像是有满腔的气愤和同情。是姜毅英。她紧紧地握着沈醉的“心放宽些,路上保重。”沈醉在这个无情无义的环境里第一次感到了友情的温暖。他无言地握了一下姜毅英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间的一天,沈醉在昆明突然接到áo人凤发来的急电,让他速去南京。次日下午沈醉便乘飞机前往,刚刚在保密局的高级招待所住下,áo人凤便亲自登én,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áo人凤神秘而兴奋地悄声说:“蒋总统特地指名调你,来负责一项重要的暗杀任务。”

    “蒋总统指名我?”

    “你忘啦?戴老板出事时,你表现不俗,总统对你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沈醉恍然大悟。

    áo人凤说完后,便与沈醉乘车前往黄埔路中央军校内的蒋介石官邸。蒋介石在办公室亲切和蔼地接见了他们。

    “沈醉同志,你好吗?”他关心地问,“听说你在云南昆明,家在那里吗?家里有什么人?都好吗?”

    沈醉受宠若惊,急忙敬礼,回答道:“总统好感谢总统对我家人的关怀。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太太和儿nv,她们在昆明都很好。”

    蒋介石点点头,话题一转:“请坐,áo局长告诉你我要你到南京的任务没有?”

    “告诉过了。”

    “目前局势不稳定。但是共产党并不可怕,而我们的内部有些人却在危害国家的利益,离心离德,甚至从中破坏、捣àn,暗通‘共党’,勾勾搭搭,y谋推翻政fu。”蒋介石双眼露出凶光,“对这些坏人宵xiǎo,应该予以无情打击与坚决惩罚。”

    他停顿一下,口气缓和一些又接着说道:“这次行动是关系到党国安危的大事,你绝对不能泄漏出去,一定要从速布置,做好准备。等我做出最后的决定,便要绝对完成使命。要学学中国历史上一些著名的刺客,如刺王僚的专诸、刺秦王的荆轲、高渐离等等,学习他们为国家利益而牺牲个人生命的jg神。”

    沈醉的胸脯一挺,大声表示:“沈醉不才,一定坚决完成领袖jiāo给的任务,决不辜负领袖的殷切希望。只要领袖需要,我个人做出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

    蒋介石握着沈醉的手,转过脸对áo人凤说:“这是我们最忠实勇敢的好同志,他在工作和生活上如有困难,你要尽力帮助解决。”

    在半个xiǎo时的接见中,蒋介石始终没有挑明要暗杀何人,沈醉也不敢问,回到招待所后,沈醉忍不住问áo人凤。

    áo人凤慢腾腾地掏出烟盒,打开后取出一支烟,又拿出打火机点上火ou了一口,徐徐喷出一缕缕烟雾,半晌才吐出三个

    “李宗仁”

    “副总统?”沈醉愣住了。

    桂系李宗仁在国民党内一直和蒋介石明争暗斗。抗战胜利以后,他在北平任行辕主任。一九四八年二月,他突然宣布要竞选中华民国副总统。蒋介石虽然表面答应支持李宗仁竞选副总统,当李宗仁真的要竞选时,蒋介石非但不支持,而且要李宗仁退出,原来他意属孙中山的哲嗣孙科。

    李宗仁的牛劲上来了,他说:“你一开始便不让我参加竞选也就算了,现在开台锣鼓已打响,演员都扮上了,观众也都来了,你却不让我登台,那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蒋介石、李宗仁各自祭起手中的法宝,一个用权,一个用钱,收买选票。蒋介石偏袒孙科的做法,引起党内其他反对派的不满,在关键时刻,李宗仁罢选,引起一片大哗,最后,李宗仁终于以微弱多数,当选副总统。蒋介石只得咽下这杯苦酒,暗生杀机。同年十一月,白崇禧通电要求蒋介石下台,由李宗仁出面与共产党进行和谈。“娘希皮桂系向我bi宫”蒋介石认定白崇禧是由李宗仁指使,因此制定暗杀李宗仁的计划。

    在沈醉房间的办公桌上,放着李宗仁官邸的房屋图和周围的地形图。áo人凤、沈醉与叶翔之“三巨头”在研究行动方案。

    áo人凤问:“行动方案制定出来没有?”

    沈醉胸有成竹:“昨晚我几乎一宿都没合眼,反复思考总统jiāo给我们的重大任务,我认为行动可分两部分:一部分人负责暗杀;一部分人监视李宗仁,防止他离开南京。暗杀任务工作重大,我来主持,但需要派两名老练的、枪法好的助手来完成此项工作。”

    áo人凤点头说:“人选我已替你物sè好了,一个是秦景川,一个是王某。秦景川你是了解的,过去在军统局担任暗杀工作,枪法准确,也机警沉着。”

    沈醉觉得较满意,又问:“另一名的情况如何?”

    áo人凤略带几分诡秘:“此人加入组织不久,原来是东北的惯匪,从xiǎo杀人越货,能以手枪shè落空中飞鸟,是一名职业杀手。名字你不必知道,只叫他‘老王’就行了。”

    沈醉略有不满:什么人物这么神秘,不就是个枪手吗?局座,我在军统中也是有名的神枪手,我要杀的人没有能逃过我的枪口的吧?

    沈醉提议:“我们在他家周围是否设个xiǎo书摊?书摊的好处是可以狙击。除可以侦察外,还可以在那里多留几个人,借百~万\小!说的机会能够多呆一些时候,不易被人发现。”

    “好想得周全。”áo人凤称赞着,他指着地图说,“马路拐角处设书摊最好,汽车到这里速度最慢,我们可看清里面有几个人,以便一举成功。”

    叶翔之皱起眉:“万一老头子限令时间,而‘十八子’不出én怎么办?”

    沈醉“哼”了一声:“有的是办法如果李不出én,我们找两个在南京电灯公司的同志协助进行,先停他家的电,然后借口检修变压器变压器上,用手提机枪从围墙外面向李的寝室、餐厅等处shè击,乘警卫人员慌àn之际,我们再潜进室内进行暗杀。”

    “好好还是老沈的主意好。”áo人凤由衷佩服,摇着脑袋,“难怪老头子指定非你莫属。我们论实干可不如你,王牌就是王牌”

    叶翔之从口袋里拿出两颗锃亮的黄铜子弹递给沈醉:“这是美国最新研制的,乍一看与普通的子弹没两样,但是子弹弹头内装有最猛烈的毒yè中人体任何地方,都可以引起血液中毒,无法救治而死亡。”

    áo人凤拍着胸脯说:“老沈,这次我们专én成立一个‘特别行动组’。我已给经理处和人事处下了命令,凡是‘特别行动组’要钱要人,都应尽量满足。”

    沈醉接着又展示他的第二套方案:“为了防止老头子未下令,而‘十八子’可能突然离开南京,我们要在机场、火车站、京杭国道各处设立一些联络点。”

    天罗地网,四面撒切准备就绪,沈醉处于高度紧张的随时待命的状态之中,像一只随时等候主人命令的猎狗,只待蒋介石一声令下便可直扑目标。然而,左等右等,一个多月过去了,最后áo人凤下令“冷冻”了暗杀李宗仁的计划。原来蒋介石得知美国方面有“换马”的意思,而他派宋美龄赴美求援又遭拒绝,遂决定推李宗仁代理总统以度过危机。于是李宗仁在不知不觉中躲过了一场杀身大祸。

    一九四九年元月,蒋介石下野。四月二十三日,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国民党一溃千里。同年八月,蒋介石制定了保卫大西南的计划,即以四川为轴心,以云南、贵州、西康为根据地。云南省主席卢汉为了稳住人心,缓和民愤,向蒋介石提出撤销国民党中央政fu派驻云南的一切机关的要求。为保住云南,蒋介石对卢汉作出了一些让步,撤销了云南警备司令部和保密局云南站。áo人凤指示沈醉继续留在云南,并命他除掉原中央陆军大学校长杨杰。

    杨杰是沈醉的邻居,每天路过沈家,总会逗一逗沈醉的xiǎonv儿。按说很容易得手。但是,沈醉在布置暗杀杨杰的任务时,被吃斋念佛的老母亲听到,老人家对儿子的所作所为异常愤慨。沈醉最终听了母亲的话,没有暗杀杨杰。

    他打定主意,将老母妻儿送到香港,准备接受áo人凤的制裁。九月十二日上午,áo人凤从重庆飞抵昆明场上对沈醉说:“杨杰跑了,老头子很生气。‘九九整肃’事先也没准备好。老沈,这样可不行啊”

    沈醉望着他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想起他对自己的排挤,仇恨涌上了心头,不由暗动杀机。他表面上一脸驯服的模样:“是,云南工作没做好,局座来了就好啦”

    áo人凤哈哈一笑:“哪里,我只能在这里呆四五天,主要工作还要靠你老弟干啊”

    áo人凤住进了沈醉家的二楼。当晚,他正在批阅台湾来的文件,突然全市停电,灯一黑,áo人凤吃了一惊,将办公桌上的水杯碰翻,于是恼怒地大喊副官。沈醉急忙打着手电奔过去,见自己的副官正在手忙脚àn地找蜡烛,当他点上蜡烛后,áo人凤发现水全倒在文件上,沈醉慌忙帮着收拾,不料áo人凤勃然大怒,猛地把桌子一拍,破口大骂:“混蛋怎么搞的?为什么不事先准备好蜡烛?你不知道我在批阅重要文件?”

    副官吓得脸都白了,沈醉也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顿时火冒三丈,但他强压住怒火,对副官说:“没眼sè,还不快下去守在楼梯口,不许任何人上来,我们要绝对保证局长的安全。”

    俗话说,打狗还须看主人。áo人凤在沈醉家里的恶劣态度,让沈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萦绕着一件事,即如何干掉áo人凤,以报一箭之仇,终于一个方案逐渐清晰起来。他翻身下床,在墙角的xiǎo保险柜里取出了两个xiǎo纸包。这是两包剧毒的毒y包是美国进口的,无嗅无味,对心脏有一种慢xg破坏作用,只要每天在茶水或饭菜里放一耳勺,连放二天,半个月后,吃者就必死无疑。另一包是云南少数民族配制的一种土y无气味,但呈褐sè,只要拌到菜和面条里,就看不出来,吃了后,要等半年以后才发作。届时食者浑身痉挛,一直chou搐而亡。

    沈醉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天亮以后áo人凤的茶和早餐里同时放进两种毒yào。于是便把两包毒yào都放进口袋里。

    第二天清早,沈醉去áo人凤的卧室,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也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原来áo人凤大发雷霆以后,尤其是听到沈醉说的“要绝对保证局长的安全”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处在沈醉的控制之中。想想过去沈醉是如何鼎力支持自己上台,及自己怎样排挤沈醉的一幕一幕,越想越后怕,于是决定用怀柔手段来笼络沈醉。

    “老沈,昨晚我不该发火,很后悔啊。这些年如果没有你……咳,你待我始终如一,我对不起你啊。”áo人凤的眼眶里湿润了,用手不断拍着沈醉的肩头。显然,他很激动,话语中充满了内疚。

    “局长……”刹那间,沈醉也很激动,竟无语凝噎,伸在口袋里紧握着毒yào的手放开了,上前握着áo人凤的手。

    áo人凤的“作秀”,竟感动了沈醉,一念之差,使他心慈手软,为断绝这个念头,还把两包毒yào扔进了chou水马桶。沈醉心存幻想,以为áo人凤已经悔悟,会将他调回台湾保密局机关。他送áo人凤上飞机时,以一种试探的口吻问:“情况万一发生突变,我怎么办?”

    “老沈,我祝贺你,你现在是国防部云南游击中将总司令。只要昆明失守,这道命令立即公布。你就钉在云南,凭借险山峻岭,与共产党周旋,以待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到那时你可就是有功之臣啦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学学王佐,诈降嘛不过可以不断臂,留着它还有大用场呢。哈哈”áo人凤说着挥着手走了。

    沈醉的心一下子凉透了,原来áo人凤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但是,他还不甘心,还想凭借国民党在云南的残部和特务武装与共产党大干一场。于是,他积极布置在昆明的大破坏计划,并且多次去找卢汉商量此事,但卢汉总是拒不接见。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九日中午,守在电话机旁的沈醉已得到消息,卢汉的保安团已向昆明外围的险要地带增防。“难道卢汉要起义?”就在这时,负责监视机场方面的特务打电话报告:“卢汉已下令封锁了机场,西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张群刚下飞机,就被卢汉接到卢公馆去了。”

    沈醉心里“咯噔”一下,凭借多年的特工经验,预感到在昆明要出大事,要不要通知监视卢公馆的特工立即采取行动,刺杀卢汉?采取非常手段会不会危及张长官的人身安全?

    原来,蒋介石要卢汉下令枪毙在“九九整肃”中逮捕的人员,而代总统李宗仁却对卢汉下了“从轻处理”的命令。卢汉立即释放被捕人员,公开与蒋介石唱起了对台戏。蒋介石怒不可遏,对张群命令:“马上撤销卢汉的云南省主席和绥靖公署主任的职务”

    张群却认为:“如果现在撤了卢汉,势必使云南局势更加混àn,将影响‘应变计划’的实施啊”

    所谓的“应变计划”,就是蒋介石制定的将云南省政fu迁往靠近滇缅边界的保山县,建立反共根据地的计划。

    蒋介石听了张群的话后,稍微平静了一些,反问:“依你的意思呢?”

    “我看还是不要撤换卢汉。我去昆明一趟,说服他尽快西迁。等胡宗南的队伍赶到云南之后,再另做安排目前还是先稳住卢汉,让他与我们一同实行‘应变计划’,方为上策。”

    蒋介石想了想:“目前共党距昆明还很远,而且云南还有李弥的第八军和余程万的第二十六军,谅他卢汉也不敢怎样,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当天下午,心存狐疑的沈醉接到张群邀其晚十时去卢汉公馆开会的通知。沈醉担心张群被卢汉扣押,亲自往卢公馆打电话找张群以借问开会内容为由,想摸清虚实。接电话的人回答:“张长官正有事,不能来接电话,你有什么事等十时来开会时再说。”沈醉还不放心,又给卢公馆对面的据点打电话,询问有无异常情况,负责监视的特务回答:“卢公馆正在举行盛大宴会,宴请各国驻滇领事,宾客如云,情况正常。”尽管如此,他还是召集部下举行紧急会议,研究形势,嘱咐副处长胥光辅:“如果我十一时以后还回不来,又无电话,你立即携全处人员、电台及武器弹yào前往二十六军军部。”

    沈醉从来没有如此忐忑不安,他看看夜光表,已经八时一刻了,他把手枪、证件、钢笔等物件都jiāo给胥光辅,只带了十两黄金在身上,然后与部下一一握手而别。他发动了汽车,突然又熄了火,他打开车én出来,对胥光辅说:“我这辆新车留给你,一旦有变故,还可以跑快一些,我开你的吉普车去。”

    沈醉把车开得很慢,他chou着烟,终于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卢公馆,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一切正常,于是便把车开了进去,刚熄了火,正要下车时,发现黑暗中有两个持枪的卫士,心里一惊,立即又发动汽车想倒出去,就在这一瞬间,大én已经关闭了,沈醉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往客厅走。才到én口,就看见张群垂头坐在沙发里,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被én前的一个卫士拦住,客气地说:“请到里面会客室休息。”

    张群闻声抬起头,冲着沈醉滑稽地两手一摊,伸出舌头,还耸了耸肩。沈醉知道有变,迅速向走廊上的一部电话奔过去,抓起话筒,那个卫士过来:“对不起,电话线断了。”

    沈醉不情愿地进了xiǎo客厅,见李弥、余程万和二十六军师长石补天等都在这里,正想告诉他们:这是卢汉的陷阱。话未出口,十几名持枪的士兵一拥而入,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于是,沈醉和客厅里的人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卢汉起义了。

    这一夜,沈醉彻底失眠了,摆在面前的只有三条路:第一条是顽抗到底,凭自己一身功夫,伺机夺一把枪,拼个鱼死网破。如果这样,将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人;第二条,是按áo人凤所说的学王佐,假投降,真反共,混进队伍做一颗定时炸弹,等待蒋介石卷土重来,再大干一场。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áo人凤一手造成的,再为áo人凤送死是万万不甘心的;第三条路,是真起义、真投降,号召云南的特务及其武装放下武器,jiāo出电台和文件,争取宽大处理。想来想去,终于决定走第三条路。

    东方发白,沈醉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在卢汉宣布起义的通电上签了字,又以个人名义专én拟就致云南区所有特务人员的通电,要求:“自即日起停止一切活动,所有武器立即缴出,所有通讯器材不得破坏,遵照呈缴并自动出面办理登记手续,听候另派工作,切勿藏匿逃逸,故违自误,而放弃此唯一自新良机。”

    与此同时,沈醉还供出了与张群同机抵达昆明,准备转机赴台湾的徐远举等西南大特务头子的下榻之处,卢汉派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原以为自己很快会恢复自由,与家人团聚,但是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就在卢汉宣布云南起义的第三天,李弥的第八军和余程万的第二十六军,并未按起义通电的要求服从卢汉的指挥,反而开始进攻昆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卢汉释放了李弥和余程万、石补天,希望他们去约束部队。但这些家伙回到部队后,变本加厉地进行反攻;台湾派来的飞机也轰炸市区,配合行动。卢汉担心释放了沈醉等人,万一与李弥等人一样翻脸不认账,将会造成更被动的局面,于是将沈醉等关押在陆军监狱之中。

    一九五零年三月,人民解放军进驻昆明,实行军管。卢汉在办理移jiāo手续时,将沈醉等人当成要犯,jiāo给了军管会。同年十二月底,沈醉被押解到重庆白公馆。

    沈醉住进了曾关押过叶挺将军的牢房。所长派人去给他打开脚镣手铐,押送人员因把钥匙丢了,急得满头大汗。居然要用锯来锯。沈醉笑着问:“真的要解掉我的手铐吗?”

    所长说:“当然,之所以给你带上,是怕你在路上跑掉嘛。”

    沈醉走到床边,从席上折下一根竹篾,轻轻地往锁孔里一捅,只听见“啪嗒”一声,手铐竟然开了。所长和押送人员都大吃一惊。

    沈醉笑了笑:“要跑,还等到今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