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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金剑仙第1部分阅读

    《噬金剑仙》

    作者:燕无妄

    内容简介:    梦想修仙的书生白泽,无意中救得一条奇鱼,得到了一颗神秘的金珠,从而拥有了吸收万千金属灵气的能力。    刀剑、法宝,只要是金属做的,都成了他喜爱的“补品”。    踏上修仙路,念念儿女情,懵懂少年,成就绝世剑仙!    皎皎噬金珠,渺渺天元境。正魔风云乱,九霄白龙吟。    英雄百战死,枯骨羡长生。千古同此恨,何处觅仙风?    ————————    订阅书友群:158208964,普通书友群,群号:144623726。    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可以进群,一起聊聊天,交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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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章 鱼腹藏书

    白泽从未做过这么爽的梦——

    身怀绝技的少年为了拯救心爱的女子,毅然踏上传说中的死亡禁地魔焰山,以一己之力挑战凶名卓著的血妖尊者和天狼魔主。

    当是时,他一手持一枝梅花,另一手握着一个酒壶,周身笼罩着五彩烟霞云气,嘴角尽是洒脱的笑容,饮一口酒便吟一句诗,在两大绝世妖人的夹击之下,游刃有余,潇洒从容。

    酒尽,诗成,手中梅花忽然化作漫天繁星席卷而至,将二人打得神魂尽丧,救出心爱女子。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怀中的少女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一双星眸中藏着无限的深情和些许的羞涩,如兰的气息钻入鼻端,撩拨得人心痒痒的。

    眼看少女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越来越近,脸上甚至都已经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气息,冷不防一泼凉水当头罩下,将白泽从美梦中惊醒。

    “谁!”面容清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暴跳如雷,这么极品的梦,多少年才能做一回?眼看好事就要成了,谁他妈不长眼,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坏了自己好事。

    白泽左右张望,可河滩上连半个人影儿也没有。

    真是见鬼了!

    这条河名叫“渡灵河”,从城外无边无际的“万仞山”中流出,没有人知道其源头在哪儿。

    万仞山山高林险,毒蛇猛兽众多,凡人进入九死一生,便是技艺高超的猎人,也只敢在山林的外围打打猎。

    故老相传,山中还有妖精鬼怪出没,遇到活人便拖入洞府生吃了,渐渐地,万仞山成为普通百姓眼中的禁地,连带这渡灵河也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据说有人曾在盛夏时节看到河面上飘起厚厚的浮冰,还有人说在月圆之夜看到河中有水鬼出没。

    消息越传越广,久而久之,这渡灵河边也变得人迹罕至,一片荒凉。

    “要是真能像梦中一样修道求仙该有多好!”白泽莫名其妙的被不知从哪来的水浇了一头一脸,早已睡意全无,低声叹了口气正想离开,突然听到河中一阵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翻滚。

    “什么玩意儿?莫不是河中真有水鬼?”白泽心道,他素来胆大,否则也不敢一个人跑到人迹罕至的渡灵河边来睡午觉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仅不觉得害怕,反倒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来。

    “现在是白天,便是真有水鬼也不敢现身。”

    少年人终归是好奇心重,白泽略作思考,终于狠下心来,在河边的一株歪脖子柳树后面藏住身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欲要看个究竟。

    少顷,河面突然翻滚如沸,一道红光猛然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河滩之上。

    白泽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从树后现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哭笑不得。

    一条金红色的怪鱼正在河滩上扑腾,怪鱼背生双鳍,长不过两寸,却长了个肥硕的肚子,不知怎么的在河滩上搁了浅,想要挣扎回水里去。

    “原来是你这家伙打搅了我的好梦!”白泽哭笑不得,正要离开,却看那怪鱼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眼神中满是乞求之色。

    “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泽不由得恻隐之心大动,便走上前上,准备将那怪鱼扔回河里去。

    没想到那怪鱼看上去不大,却是重得要死,白泽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将其推入河中,自己也累得一屁股坐倒在河边上。

    那怪鱼入水之后显然欢腾至极,居然并不就此离去,反而遥遥向着白泽点头摆尾,似乎在表达感谢之意。

    白泽还从未见过如此有灵性的动物,不由得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鱼兄不必在意,今后乖乖的呆在水里,可别到处乱跑了!”

    那怪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水中频频点头,又来回游了两三圈,突然从水中跃出,鱼口一张,向岸上吐出一个白色的小丝囊,恰好落在白泽的脚下。

    “仙鱼啊!”白泽大惊失色,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却发现那怪鱼已不见了踪影。

    当世之时,大乾王朝统治已有三百余年,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由于几朝天子都笃信道门佛教,于是仙佛之道渐渐深入人心。

    白泽的大哥白渊便因为天资出众,得以拜入“武罗仙派”修行,前两年回家探亲时,在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们面前现露了一两手“仙术”,惹得众人羡慕不已。

    对于大哥的际遇,白泽打心眼里羡慕,只可惜他很小的时候便被查出天生经脉闭塞,窍|岤晦涩,不适合习武,更遑论修仙,所以十六年来只得读书写字,消磨时间。

    这怪鱼腹中居然藏有丝囊,想必即便不是“仙鱼”,也是由仙人所养,那这鱼腹中的丝囊岂不是仙家法宝?

    白泽心脏不争气的“嘭嘭”狂跳了起来,伸手将那丝囊捡了起来。

    那白色丝囊不过巴掌大小,中间有金丝绣成的一柄小剑,周围绣满银丝云纹,隐隐给人以流动之感。

    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的丝囊,倒出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半页残纸,上面寥寥百十字,一卷旧书,暗黄卷曲的书页显示已被翻阅了无数遍,两粒龙眼大小光华四射的白色夜明珠,还有一面造型古朴的玉佩,上面雕了一条张牙舞爪的螭龙,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白泽记得大哥白渊上次回来时,也是随身携带了这么个功能类似的镯子,说是叫“乾坤镯”,体积虽小却可装得下一屋子的东西。

    据说那是因为他修行天赋出色,才得以被师长赐下,白渊平时珍若性命,一般人看都不让看一眼。

    白泽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仙家宝物,强行压住心中的激动,拾起那半页残纸,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残纸上的字迹铁画银钩,一股傲然之气扑面而来,想必写字之人性格也颇为自负!

    “余六岁习武,九岁入道,三十年神通初成,遂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大小百余战无有不胜,好不快哉!然尚且贪心不足,觊觎白帝遗宝,终酿大错。”

    “忽忽兮不觉岁月流逝,悠悠然大限已到,金丹受损,元神无望,空自抱恨,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白帝遗宝,留待有缘,得此齐天囊者,可持此书信前往“齐天剑派”,自有一番造化!”

    信下署名——“齐天剑派沐云霄绝笔”。

    寥寥百十字让白泽也看得不胜唏嘘,这沐云霄必然是惊才绝艳之辈,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百余战未有败绩,这份气势和胆魄光是在脑海中想一想,也让人有热血的感觉,只可惜终究还是身死道消,陨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除这半页残纸外,剩下来的夜明珠和玉佩,圆润光洁,精华内蕴,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凡品,只有那本旧书,看似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难道是仙家秘籍?”白泽心中又是一阵激动,当即迫不及待的拿过来,只见书皮上写着《金经》两个古朴大字!

    白泽信手翻阅,这书并非什么仙家秘籍,里面不过记载了一些古老传说和奇异事件,还有一些传说中的仙家法宝和飞剑,说的绘声绘色,还夹杂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古老文字和图画,正对他的胃口。

    这一看之下入了迷,一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消沉,白泽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将所有东西依旧倒回那小丝囊中,将丝囊挂于腰带上,而那本书则随手揣入怀中,悠悠然向家里走去。

    第一卷 第二章 神秘老道

    远处临街处开了个赌档,一群人围拢在一起,个个兴奋的面色通红,阵阵喧闹传来,几乎要把屋顶都掀开,让白泽不由得心中诧异。

    这赌档乃是街上的一个泼皮无赖刘三所开,平日里客人并不多,在白泽印象中,开业一年多来像今天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是头一回。

    白泽好奇心又犯了,使劲儿分开众人挤了进去。

    一个衣衫不整,醉眼朦胧的老道士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条长凳上,左手握一个小酒葫芦,右手拿着筛盅,高举过头,噼里啪啦摇得震天响!

    满头白发随着手臂的挥动而飘舞,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那风范、那架势,当真有几分“赌圣”的气势!

    他对面坐了一个袒胸露腹,露出胸口老大一片刺青的八尺大汉,正是此处赌档的东主刘三,旁边围拢着一大群泼皮无赖和看戏的闲人,不知为何,个个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押定离手!”老道士突然一声大喝,重重的将筛盅砸在身前的桌面上。

    刘三似乎强惹着笑意,试探着问道:“还是买小?”

    “买小!”

    “赌注翻倍?”

    “翻倍!”老道士似乎信心十足!

    “好,就依你,开!”

    刘三话音刚落,老道士便一把将筛盅掀开,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伸长脖子,看向桌面上那几个骰子。

    “四、五、六,大!”

    “哈哈,又是大,真他妈邪门了!”

    “今天三哥手气真是好到爆啊!”

    在刘三的狂笑和周围看客的惊叹声中,老道士满脸颓然,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口中低声骂了两句:“晦气,晦气!”

    白泽大失所望,原本看老道士的架势,还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赌技也稀松平常得紧!

    “又输了,又输了,赌注再翻倍的话,该有……该有多少银子了?”白泽身旁一个看热闹的闲人激动的双眼通红,拉住他的衣袖语无伦次的问道。

    “什么意思?”白泽心里好奇,不由得问道。

    “你才来的?”那人问道,在得到白泽肯定的答复之后,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那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起来也邪了,刚才赌骰子,一连四十七把,把把都是大,把这老道坑惨了!”

    “一连四十七把,把把都输?”

    “可不是?他把把都压小,连输四十七把,没钱了便借,这么一会儿工夫,连本带利少说也欠下了上千两银子,真是背到家了!”

    连续四十七把,把把都是大,白泽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莫非有人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那人看白泽的脸色,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你可别乱想,咱们当时都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骰子换了好几个,绝没有问题的,而且每次都是那老道士自己掷骰子,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手太背!”

    眼看一旁几个人都附和点头,白泽也不得不信了那人的话,却见那老道士此时已恢复了神态自若的表情,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时不时端起手边那个脏不溜秋的酒葫芦,放到嘴边灌上一口。

    “今天多谢大家捧场,待会儿都别走,我做东,大伙一起乐一乐!”刘三得意洋洋的起身,先冲周围一帮泼皮抱了抱拳,打了个招呼,这才对那老道说道“道长,算上这把,你一共输我一千八百两银子,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这账便请结了吧!”

    “我没钱!”老头儿怪眼一翻,突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刘三愣住了,接着勃然大怒,指着老道士骂道:“老杂毛!没钱还敢来赌?”

    这也怪他自己,当时利欲熏心,手风又太顺,一心只想能多捞一点,看这老道士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下注既狠人又爽快,便以为是只待宰的肥羊,谁料到却是个没钱的主儿。

    “这不是手痒了嘛!”那老道士笑得很坦然。

    “手痒?”刘三心中犹如一盆凉水泼下,犹自不甘心,狞笑着把指节捏的咔咔响,骂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公地道的事情,老头儿,再不拿钱来,别怪你家三爷不客气!”

    “没钱,用别的东西抵账,行不?”老道士也不生气,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什么东西?拿来看看!”一听说有别的东西可以抵账,刘三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老道士伸手入怀,摸了半响,掏出了两本皱巴巴的簿册,一本正经的对着刘三晃了晃。

    “我看你骨骼不凡,原本该是习武修仙的胚子,怎奈年龄大了,仙缘已失,加之平日里酒色伤人,这身子骨早已淘空了,我这两本练气口诀虽算不得什么仙家妙法,但只要用心练习,也有清心益气,固本补元之功效,今日和你有缘,每本便算一千两银子,便宜一点卖给你了!”

    当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刘三四下里扫视了一圈,那几人纷纷以手掩口,不敢再出声,刘三面沉如水,盯着那老道说道:“这么说,我还得倒贴你二百两银子?”

    “正是如此!”老道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消遣起你三爷来了!”刘三猛地一摞袖子,朝身后众跟班使了个眼色,就要动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杂毛一点颜色。

    这帮泼皮平日里仗势欺人,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儿,这么多人对上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老道士,便是一人一拳怕是也把那老道士打死了!

    “且慢!”眼看那老道士便要遭一番皮肉之苦,白泽突然开口,伸手分开人群走上前去。

    老道士半眯着眼,只顾一口口的灌着酒,看都不看白泽一眼,而白泽却注意到他手中那只酒葫芦不过巴掌大小,喝了许久仍没喝光,里面的酒液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这老道士恐怕是世外高人啊!”白泽心中暗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白府六少爷!”刘三见是白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眼神示意手下且慢动手。

    “六少爷有何指教?”

    “我看这位道长可怜,又是出家之人,不如卖我个面子,不要为难他了吧!”

    第一卷 第三章 机缘劫难相伴

    若是白家其他几位少爷发话,刘三可不敢不听,但出头的是白泽,那却又另当别论了。

    白泽虽出身白府,但他并非家主嫡生,更何况他很小之时便被查出天生经脉闭塞,窍|岤晦涩,不适合习武,更遑论修仙,在白家这种武道世家,像他这样的“废物”是注定得不到重视的。

    “六少爷这话说得让咱们弟兄很为难啊!”刘三摊了摊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单凭六少爷一句话就放了他,难道让我等兄弟们去喝西北风吗?”

    刘三这一开口,一旁的泼皮们纷纷呱噪起来,白泽正待再说,没想到老道士却突然开口道:“不可不可!老道我生平与人赌斗,向来是愿赌服输,明明欠他一千八百两银子,哪能因你一句话便这么算了?那岂不是让老道我成了无信之人?”

    白泽一时间哑口无言,刘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

    白泽毕竟是白家的六少爷,虽说在家里不受重视,但也不好轻易得罪了,不过现在这老道士自己开口,那就没有顾虑了!

    一千八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白泽在家中向来不得势,这笔钱也不是想拿就能拿得出的,心下不由的有些犹豫。

    那老道士说完那句话,便将眼睛一闭,气定神闲的继续喝酒,白泽注意到这么一会儿工夫,那老道士少说也喝了十几口酒,那酒葫芦不过巴掌大小,依照常理无论如何是装不下这么多酒液的。

    一念及此,白泽愈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狠了狠心,伸手从怀中将河边所拾到的那个白色丝囊拿了出来,倒出一粒白色夜明珠,托在手掌中递到刘三眼前。

    “用此物抵账,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那夜明珠足有龙眼大小,珠面光滑温润,珠身布满层层||乳|白色光晕,一看便知道是万金难求的稀世珍宝。

    刘三可是识货之人,只看了一眼便忙不迭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口中连连说道:“足够足够,六少爷处事公断,出手不凡,让人钦佩!”

    “那就好,现在这位道长可以走了吧?”白泽将丝囊依旧放回怀中,心中着实有些心疼。

    “当然当然,请便请便!”刘三得了天大好处,当然不敢在留人,那老道士听刘三这么说,拍拍屁股爬起来就走,连句谢谢也没对白泽说。

    白泽有求于人,不敢抱怨,分开看热闹的众人,随后追去。

    那老道士脚步也不快,一摇一晃的如同散步一般,白泽在身后拼尽全力,始终就差十数步的距离,怎么也追不上。

    饶是白泽年轻力壮,这么追出几条街去,也把他累得够呛,眼看那道士依旧没有停步的意思,心中不由的焦躁,高呼:“道长请留步!小子有事相求!”

    “道长。”

    “道长,慢一些!”

    怎奈那道士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白泽心中沮丧,但又不舍得放弃,只得勉力追去,两人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不知不觉便走出巨鹿城,来到一片荒野之上。

    那道士似乎终于走累了,找了一块背靠大树的青石,便在树下盘坐休息,白泽好容易赶到身前,大口呼吸勉强调匀了气息,接着便扑的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小子白泽,心知道长乃隐士高人,恳请道长收我为徒,侍奉左右,修习仙道。”

    白泽从小的愿望,便是修仙问道,以求长生,虽说后来查出经脉闭塞,窍|岤晦涩,无法习武修仙,但这愿望却越发的强烈了。

    那老道士也不多说,只是抬眼看向白泽,白泽只觉得他眼中似有奇光闪烁,自己被他这么一看,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洞穿了一般。

    看了一会儿,那老道士缓缓摇头,却并未说什么,手指掐了个法诀,闭目沉吟,似乎在测算什么。

    半响,那老道士方才睁开眼,奇道:“你这孩子与我有缘,心性,悟性也都算不错,纵然根骨差了些,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只是……”

    “恳请道长收留。”白泽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一味苦求。

    “你且起来。”那老道士轻轻挥手,白泽便觉膝下有一股平和之力用来,轻飘飘的将自己托起。

    “我是不会收徒弟的,不过你也不必灰心,刚才我为你算了一卦,三日内你便将有一番天大造化,但同时也有一重生死劫难。”

    老道士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破旧的黄|色符纸,递给白泽说道:“好歹你我也算有缘,刚才又欠了你的人情,也罢,便破例帮你一次吧!”

    白泽接过符纸,只见上面乱七八糟用朱砂花了几个看不懂的图像,如同孩童的信手涂鸦之作一般。

    那老道士又说:“此符名为桃夭,危急时刻将真气注入其中,可保你三次性命!”

    见老道士说得郑重,白泽不由得不信,认真的将符纸叠好放入怀中,随即再拜道:“既然前辈不肯收留,晚辈不敢勉强,恳请前辈示下姓名,晚辈若能逃过此劫,当再向前辈致谢!”

    老道士却不答话,只是悠悠吟道:“缘法天定,不可强求,若你能逃过此劫,你我便终有再相见之日,望你好自珍重!”

    话音刚落,身影便突然消失,只留下白泽站在石旁目瞪口呆,心中有一丝怅然。

    好容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白家,已是月上梢头,好在他在白府里也没什么地位,早回来、迟回来甚至不回来,也不会有人在意。

    回到房间,本想即刻上床休息,但一想到老道士所说的什么造化、劫难,便再无睡意,于是点上一盏灯,将那鱼腹中吐出的白色丝囊拿出来,放在灯下仔细观看。

    那白色丝囊不过巴掌大小,中间有金丝绣成的一柄小剑,周围绣满银丝云纹,隐隐给人以流动之感,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恍若无物,常人绝难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小丝囊,甚至可以装得下一屋子的东西。

    像这样的附加了“芥子须弥”法术的法器,只有一些大的修仙门派的精英弟子,才有可能拥有,本身便已能算是一件宝物了!

    第一卷 第四章 书内自有玄机

    白泽将丝囊中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上。

    那半页残纸上写的清清楚楚——“白帝遗宝,留待有缘,得此齐天囊者,可持此书信前往“齐天剑派”,自有一番造化!”

    白泽倒有心去寻这一场造化,但齐天剑派在哪儿他都不知道,更何况那老道士说他的劫难就在这几日,就算知道了齐天剑派在哪儿,只怕也来不及了。

    “白帝遗宝,留待有缘……白帝遗宝,留待有缘……”白泽反复沉吟这几句,脑子里不由得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按这位沐云霄的前辈信中所写,这丝囊中应该是藏有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的!

    可是这丝囊中除了这封书信之外,只有两颗明珠,其中一颗还被他抵给了刘三,一块玉佩和一本古书,那明珠和玉佩都非凡品,但毕竟只是俗家之物,在修行之人的眼中,应该不值一提吧?

    难道是那本书?

    白泽心中一惊,急忙将那本《金经》从怀中掏出来,凑在灯下再次仔细观看起来。

    这一次白泽看得格外仔细,横过来竖过去,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甚至对着烛光一页页比对,百~万\小!说页里有没有夹层,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还是失望了。

    这就是一本寻常的神怪珍宝传说图鉴,里面既没有什么神功秘籍,也没有什么藏宝辛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这一番折腾,把白泽累了个够呛,眼看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终于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那本《金经》原本被他凑在灯下阅读,待他睡着之后便很自然的从他手上滑落,边缘不小心正触到那烛火之上。

    纸张遇火,原本应该是即刻燃烧起来才是,只是这本《金经》所用纸质似乎与寻常不同,在火焰灼烧之下并未燃烧,反倒是缓缓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金汁,渐渐蔓延到白泽的手臂之上,顺着皮肤上的毛孔渗透了进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滩金汁便完全的融入了白泽体内,而此时白泽睡得正香,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一间普普通通的茅屋,屋内不过数张桌椅,一张床铺,没有多余的陈设,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一个满头白发,身板笔直的灰衣老者身上,只见他盘腿坐于床上,闭着眼神态安详,一杯清茶在旁袅袅散发着热气。

    如此闲适的一幅画面,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是魔教万毒宗的一处隐秘分坛,而那满头白发,神态安详的老者,便是万毒宗当代第一长老——魔蝎尊者。

    自他坐上万毒宗第一长老的位子,已过去了数百年,数百年间风云变化,魔教中也经历数次大的人员更迭,只是这万毒宗第一长老的位子他却一直坐得稳稳当当。

    魔教七宗,万毒宗原本不过是下四宗之一,然而近些年在宗主毒神的带领下,发展迅速,实力早已直逼上三宗,第一长老魔蝎尊者无疑是毒神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在魔蝎尊者下首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的坐着一个面皮蜡黄的中年人,看魔蝎尊者的目光,尊敬中几乎带着一丝崇拜。

    此人虽看上去一脸病态,在修真界却是大大有名,有“巴蛇吞象”之称的巴老三,修为在整个万毒宗也仅次于毒神和几位闭关多年的长老,乃是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轻微的嗡嗡之声由远及近,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怪虫摇摇晃晃的飞入茅屋,停在那中年人的掌心,一开口,竟然传出个男子的声音。

    “师尊在上,弟子有要事禀报。”

    巴老三皱了皱眉头,见魔蝎尊者正在闭目入定,不敢打扰,一张口,将那黑色怪虫吞入腹中,渐渐地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巴老三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思索表情,突然张开口,便见那只怪虫从他的口中再度飞出,摇摇晃晃的飞出茅屋。

    “有事?”魔蝎尊者不知何时已从入定中醒来,笑吟吟地问道。

    “是,师父,刚才有“留音虫”千里传声,巨鹿城白家有异宝出世!”巴老三恭恭敬敬的说道。

    “巨鹿城白家?”魔蝎尊者手指轻弹脑门,想了一会儿,这才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哦,我想起来了,你新收的那个徒弟好像便安插在那儿吧?”

    “是,那小子机灵得很,原本是想安插到正派之中作个内应,所以一直没有招他回来过,没想到这次却被他探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是吗?”魔蝎尊者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白家的地位和那点微末本事,能得到什么宝物?多半是小孩子无知,碰到个普通货色都当做宝贝!”

    “师父,据说那东西和当年齐天剑派的沐云霄有关!”

    “什么?”魔蝎尊者握茶杯的手微微一晃,有几滴茶水从杯中溅出,洒在他的衣服上,而他一直半眯着的眼睛中爆出也一抹精光。

    巴老三察言观色,立刻说道:“据我那弟子禀报,白家有个小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一只白色丝囊,上面绣有银丝云纹金丝剑,乃是齐天剑派内门精英弟子才能持有的“齐天囊”,弟子思来想去,这百年间齐天剑派流落在外下落不明的内门精英弟子,只有沐云霄一人而已。”

    “那齐天囊内有什么?”

    “这个却不清楚,只知道得了“齐天囊”的那个少年,曾用里面的一枚夜明珠抵了一个小混混一千八百两银子的赌帐。”

    “抵账?”魔蝎尊者哑然失笑:“要是沐云霄知道自己拼了性命才抢来的东西居然被拿去抵帐,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魔蝎尊者笑了一会,渐渐地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略有些唏嘘,突然问道:“老三,当年的事情你都清楚吧?”

    “略知一二!”巴老三想了想道:“百年前台石山上那一场大战,齐天剑派和百鬼宗拼了个两败俱伤,百鬼宗“魑魅魍魉”四大长老死了三个,齐天剑派的郑青莲、方白鹿也身死道消,只有沐云霄侥幸逃脱,从此再无声息。”

    巴老三抬头看了看魔蝎尊者,见他眉头微锁,所有所思,于是继续往下说:“百鬼宗这一百年来实力大损,数次被人欺到了家门口都不敢出声,以鬼王宗主的脾气,若那件东西落在了百鬼宗的手里,他断然不会如此隐忍!”

    “再加上沐云霄这一消失就是百年,齐天剑派对外没有任何说法,有线人传信沐云霄根本没有回去过,由此看来,那件东西多半落在他的手里!”

    巴老三言毕不再开口,安静的垂手站于一旁,不大的茅屋之中一遍静谧,过了好半响,魔蝎尊者才似乎回过神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笑容:“沐云霄,当年天才绝艳的一代剑客,居然也去贪图什么噬金珠,可笑,可笑之极!”

    “师父,这噬金珠据说藏于一卷旧书之中,流传千年,其间也曾数次易手,但其中辛秘始终无人参透,弟子想,莫不是这流言有假?”巴老三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三,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魔蝎尊者负手踱到窗边,缓缓说道:“那噬金珠可以吸收金属中所蕴涵的金精之力,于修行大有裨益,不仅如此,据说其中还藏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请师父明示。”

    “要想得到传说中的白帝异宝,便要先进入天元秘境,而这噬金珠,正是进入天元秘境的三把钥匙之一。”魔蝎尊者老人眼中精光一闪而没,说道:“先不管真假,把东西拿回来再说,老三,这次你亲自带队跑一趟,务必保证不留活口!”

    第一卷 第五章 仙长驾临

    白泽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在桌子上趴了一夜,身体不但没有丝毫的酸痛感,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舒坦。

    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喧闹,夹杂着欢呼声和赞叹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白泽不由的好奇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张望。

    似乎是听见了响动,有一位长相还算清秀的小丫鬟推门进来,对白泽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少爷昨晚怎么那时候才回来?让老爷知道了,又要责罚我们这些下人了!”

    这小丫鬟原本一直是三太太宠爱的下人,自三年前起调来专门服侍白泽,名为伺候,但其中的监视之意,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白家这偌大的家产,暗中惦记着的人可不少。

    白泽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遇到了高人,便只说自己一时贪玩误了时辰,接着又问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原来少爷还不知道,这院里院外的可早传开了!”小丫鬟一脸的兴奋:“三少爷早晨练武的时候,突然灵感迸发,突破了“炼气”的瓶颈,如今已经是“凝窍”境界的修士了!”

    白泽的三哥白勇正是三太太的独子,和白泽不同,白勇从小的武道天赋颇为不俗,早在两年前便已达至“炼气”修为的巅峰,距离“凝窍”阶段只差最后一道瓶颈未能突破。

    修仙九阶——炼气、凝窍、驭物、罡煞、明性、如意、金丹、元神、飞仙,八成以上的向道之人连第一关“炼气”都突破不了。

    所谓“炼气”,先要能感受到这片天地中无处不在的灵元真气,然后要将其吸收入体内,在肌肉、经脉、骨骼间层层荡涤,使肌肉更为强健,经脉更为坚韧,骨骼更为坚固,以期让身体“脱胎换骨”,为修仙之路打下基础。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便是那冥冥间的一丝明悟,感受到身体内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一百零八个窍|岤,学会将外界吸收到的灵元真气储存在各大窍|岤之中。

    能做到这一点,才算是跨过“炼气”阶段,达至“凝窍”的修为,也是一个普通人正式拥有修仙向道资格的标志。

    即便白勇天赋不俗,也在这道瓶颈处卡了整整两年,直到今天早晨才机缘巧合之下把那层窗户纸突破。

    “早就有算命的说过,三少爷今后可是要成为仙人的,这不,老爷已经派人向武罗仙派的众位仙长传讯,要不了几个时辰,便会有人来带三少爷上山,求仙问道,问鼎长生,光是想想就让人羡慕啊!”

    小丫鬟还在喋喋不休,白泽却莫名的有些烦躁,挥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这小丫鬟也算是八面玲珑之人,见白泽的神情,哪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当即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方才离去,只是临走前嘴角那一丝轻蔑的笑容却是将其心中所想明明白白的表现了出来。

    白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烦闷,索性也不说话,直接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目运气。

    尽管从很小时就被查出经脉闭塞,窍|岤晦涩,但白泽仍旧固执的每一天练习一遍家传的“武罗仙气诀”,明知是徒劳无功也从不间断。

    白家的这套“武罗仙气诀”得自武罗仙派,虽说只是供外门弟子打基础用的普通法决,但在尘世间依然算是不可多得的神奇功法。

    以往白泽也曾无数遍的温习过,但受限于体质,连将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都做不到,十年了,功力还停留在“炼气”一层的阶段。

    原本白泽对这次打坐也不报什么期望,只不过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而已,然而刚一运气,便觉得有一股虽稀薄但却真真切切的气流,透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先是汇聚到丹田之中,然后随他心中所想,迅速在体内流转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股气流便在他的经脉之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从头顶泥丸宫逸散出去。

    “这……发生了什么?”白泽懵了,困扰他十年的难题居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难道是……”

    白泽心有所动,急忙将怀里的白色丝囊拿了出来,残纸、明珠、玉佩都在,唯一不见了的是那卷旧书!

    “难道是那卷旧书有古怪?”白泽一时间眉头紧锁,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那卷旧书就像长了翅膀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泽正苦苦思索,突然外面又是一阵喧闹,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