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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第31部分阅读

    要是上了大学就不错,在边城读不到大学的人还很多,何况这类艺术大学自己还是边城第一人。”

    “就是嘛!早知道跳舞也能读大学的话,我也去专门学跳舞,你算是给我们家爆了一个大冷门。明天是逢场天,阿爸肯定要上街来卖茶叶,我去农业局收购站找他来庆喜。”

    我从内衣里取出三百元钱,放在桌上说:“这是姐夫给你的生活费,收好!”

    汉晨有点怀疑地问:“刚寄了三百回来,就忘了?”

    “可能是,我上车时,他交给我说让你拿这钱去买点好吃的或给天仁买点夏天穿的衣裳。”

    汉晨收起钱:“想得周全。我不用,存好。”

    我心想:“读书的事,还得去问一下见多识广的王二菲子,感觉很不放心。”

    找了借口离开汉晨,直溜溜去找王二菲子。

    还没进门,王二菲子就问:“才个把月就回来,找我有事?”

    “有事,你看,我是不是真的就要上大学了?”

    我将东北艺术学院的通知书递给王二菲子看。

    起先,王二菲子也是一阵惊喜。

    可是等看完后正色地说:“这不是一所正规大学,不能去读。”

    我慌了:“为什么?什么地方不正规?”

    “这种学校虽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去读,但是,它对你起不到什么用处。第一,转不成城镇户口;第二,不包分配;第三,一切费用占百分之八十是自理,它是一种专门为各地文化系统的一些在职员工提供学习和取得大专、大学本科学历证明的学校。而且,这个毕业证只能在行业内部才有效,与党校的毕业证差不多,还比不上成|人高校的学历证明。”

    “党校?那不是最高级的学校么?”

    “看看你这彝胞,没见过世面吧?没搞懂学校类别吧?没你工干,党校读了谁要你?”

    “不懂。”

    “这个你可以不懂,但真没必要去读,价钱还老高。”

    第一卷  283被他伸手推开

    [正文]283被他伸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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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菲子说完,就从写字台下的一堆报纸里找出我见过的一张上海大报。

    “你要是被这些大学免试录取,我一万个支持。”

    王二菲子指着我已见过的消息让我看。

    我说:“在岷山已经看到了,可是没有这样的大学来录取我啊!”

    王二菲子又在书籍里找出四张录取卡来。

    “看看,我这儿还有几张这类学校给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拿过来看,有东方文艺研究学校、美艺学院、群艺学院、城市文化艺术学院。

    我看完没说话,王二菲子意味深长地说:“我跳舞也是在高中时代就出了点小名,当时收到的第一张这种通知书,也兴奋不止。后来被我父亲阻止了,才认真地去考大学。我父亲曾说过:‘只有去北影读书才可以,其他学院没什么意思。现在,我可以这么对你说,去东北艺术学院读书,只能浪费你的时间和金钱,应该抓紧把握好目前的进退之路,为将来有一个立足之地,打下坚实的生存基础。其实,我当初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让你放心地去北京领奖,再帮你指点一些往上爬的办法,肯定被舞协推荐到正规大学去读书了。现在,机会已过,阻止你去东北,算是我对你的补过!这类学校的事,我就掌握得非常清楚。”

    “万一不是你说的这样呢?不是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不转户口是明摆的事,不包分配是学校的性质决定了的。任何一所正规大学,都有户口转入权。你是农民,读大学的首要愿望不是要学什么舞蹈知识,而是脱掉农皮,有份正式的国家工作,这是你常说的话。我是街上人,当然懂得你。况且,你已经在我这儿学了近五成的东西,不就等于在读大学吗?只不过我没发给你那么一个不值钱的本本。”

    王二菲子停顿一会儿又说:“上大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先要有院校相中你是块材料,然后学校要报经当地的省市教委招生办公室批准备案,拨出指标来交回学校,这样,学校才能发出录取通知书。过去的通知书是送发到学生当地的教育局招办,现在嘛,可以直接发给被录取的学生了,正规院校的学生,要转粮食关系和迁移户口去就读,毕业后的证明和学位是全世界公认的。”

    我像是在听天书一样,这儿网一堆,那儿网一叠,自己想不通。

    临走时才对王二菲子说:“我东北有朋友,写信问问他们。”

    王二菲子说:“不用问,我的话不假。”

    我闷闷不乐地离开了王二菲子,来到街上。

    才想起应该去看一看邓凡高,于是骑上车来到邓凡高的楼下。

    按照往常的习惯,先是喊了几声“凡凡”。

    见邓凡高打开了窗户,就推车进楼放好。

    还没爬楼梯,邓凡高就下楼来问:“不是说要七月份才回来吗?”

    “有点小事需要办,所以才回来。”

    “不必停车子,我们出去走走。”

    我也想走一走散心,就随邓凡高出街来。

    寒暄了一阵子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到了晚上人少走的北环城路上。

    我伸手去握邓凡高的手,他突然将手收在怀里盘着。

    我吃了一惊,但又伸手去抚他的肩膀,却又被他伸手推开。

    我这回才预感到事情的不妙,忙问:“怎么啦?不希望我回来?”

    邓凡高只瞄了一眼我,仍自个儿朝前走。

    我跟在后面又问:“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去包点药?”

    “你才有病,而且毛病深沉。”

    此时,我已经感到难过,但还是假意说:“没病就好,身体要紧。哦,对了,我的周学帮你补课补得怎样?”

    “很好。”

    我见邓凡高不说话,一时找不到该说什么才好。

    跟在后面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放在裤包里。

    走了约莫一里路,邓凡高突然说:“我要回去了,还有一幅画等着我。”

    “你让我出来陪你走走,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讲明白?到底有什么心事就说吧?只要能帮,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地帮你!”

    邓凡高反问:“真的吗?”

    第一卷  284在邓凡高那儿碰一鼻子灰

    [正文]284在邓凡高那儿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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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不管吗?”

    邓凡高一脸的困惑相,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

    直到画室楼下才说:“你不必上去了,希望不要生我的气。我还是学生,我们的关系只能保持这种一般朋友的关系。另外,你说过要帮我,请你把陈思叫来补我的课程,谁叫你当初把她带到我这儿来。我现在只能叫你一声‘姐’。”

    邓凡高说这番话,是费了相当长的思考和勇气,说完就转身跑上楼去将门关得特别响。

    我听得神经都像是要爆裂了一样,王二菲子那儿的一瓢冷水就冻得快要受不了。

    在这儿,又受到好似冰块惊心一样的惊痛。

    忙停好车,冲上楼去不停地敲门,叫喊:“凡,开门吧!你让我听明白好吗?”

    我不断线的敲门声,惹着了左右邻居。

    纷纷开门出来说:“小声点,别闹着我们。”

    邓凡高最终还是没有开门,我只好丧气地走下楼。

    推起自行车,一步一步地慢走。

    好不容易才回到林业局住处,将所有信件往床头上扔去。

    然后就趴在□□苦思两种不同的结果。

    想了很久,总觉得邓凡高的话有点不阴不阳,一句介绍陈思去补课的话。

    让我难以想通问题的症结,爬起来跑到小卖部去买了一瓶酒,回到屋里闷喝。

    几大口下来,感到昏沉沉像重病似的,躺在□□和衣睡了下去。

    初夏的夜晚,也有逼人的寒气。

    凌晨四点过,被冷醒了,爬起来继续喝酒。

    平时不会虽喝,这回却接二连三地喝个不停。

    意识到了在熟人心目中的名誉地位与自己的实际处境突然间拉了开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不堪设想。

    天亮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边中校开校门上早自习的时间。

    我骑车赶到边中校来,想找陈思问个明白。

    寝室里空无一人,又跑到陈思的班上去找。

    阮蕊见我来了,忙出教室来问:“不是去岷山了吗?”

    我没有了笑容而是反问:“陈思呢?怎么不在教室?”

    阮蕊将我拉到学校的围墙下说:“找陈思,就知道你的事情不好,她前天回老家去了。”

    “不上课了?”

    “她已经击败了文科班的三名保送竞争对手,将两名保送生名额夺在了理科班来,和另一名女生已经被嘉大录取去读生物工程系。”

    “那刚才你说我的事情不好,是指哪一方面?”

    “看你的脸色,一定是在邓凡高那儿碰一鼻子灰,对不?”

    我低下头说:“是,所以,我想来问陈思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件事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告诉你吧!邓凡高见陈思有了上大学的资格,觉得她比你可靠得多,从你引陈思去帮他补课还不足十天就改变了对你的看法,开始向陈思发动追求。陈思出于照顾你的情面,每天回来都要向我诉说情况,本想不去补课,却又怕你说他不够朋友,等到真正有上大学资格后。陈思她只好向学校请假,谎称家里有事,心想回家去过一段时间再来学校。学校念她已经被录取,也就不再过问后面的课程。临走时还对我说,对不起你这名老同学,说你没有升学的机会,一辈子都于心不忍。”

    “这个死人,简直,太过份。”

    “你错了,这件事不应该怪她。”

    “不怪她又怪谁?”

    “我的老同学!你过去什么都会想,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一下子忘了呢?主要是错在你自己,其次是邓凡高。你不带陈思去,事情多半不会发生,但陈思去了,只要邓凡高不一心二用,事情也不会发生。要我看啦,邓凡高这类人,不适合跟你这样的人成家立业,迟早都会对你变心,他需要的是一名可以保证他将来有稳定生活的人,而不是你这样东打枪西放炮的彝胞。过去他对你怎样我不管,可他现在的表现,哎,反而不配你。”

    “不用挽回了?”

    “邓凡高存心要放水,是挡不回的,我劝你想开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算了,这件事还是靠我自己去了结,多谢你的提醒。”

    第一卷  285茫然地在街上乱窜

    [正文]285茫然地在街上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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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蕊有些伤感,拉住我的手说:“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有好结局,我要面临高考,很多事情都帮不上你,只有等考完试再找你,安安心心地谈上三天三夜的心里话。”

    我分开手说:“今天来找到你,可能也要等你毕业后,才有与你见面的机会,放心考,不打扰你。”

    我说完话,两眼掉泪,伤心地走了。

    之前想陆史帅,发现那是最不现实的事。

    以为找到邓凡高这样的边城人,应该算最可靠的,居然被很多人早看清了面目。

    出了学校,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推着自行车,茫然地在街上乱窜。

    刚过转角店街,突然被王二菲子叫住:“这么早就在街上跑,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回答,只跟着王二菲子朝红砖店走。

    “哑啦?问你。”

    “心情不好,烦闷难受。”

    “是我昨天阻止你去读书的事?”

    “有一部分。”

    王二菲子突然转身问:“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我想了想说:“是的,还有一件事,到红砖店我慢慢讲给您听。”

    “去坐茶馆,店里今天没什么事。”

    师徒两人来到边河茶馆,要了两杯上等“玉叶”茶来品饮。

    王二菲子仰靠在竹凉椅上问:“说吧!有什么事?”

    我在来茶馆前,本想将邓凡高变心的事细说出来。

    但是,此时的我,又觉得自己一名彝女,摆这类为男朋友而心烦的事有点小气。

    而且面前坐着的是自己最信任的老师,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王二菲子说:“不想说就不说,我们就品茶。”

    我感到王二菲子不高兴,只好撒下了自己对老师的第一次谎言:“是这样,过去您只见我在与邓凡高谈恋爱,您不知道我在与另外一名男生谈恋爱的事。”

    王二菲子品了一口茶说:“讲吧!”

    我顿了顿说:“我并不喜欢邓凡高,与他交往只是出于一种互助的关系,而我真正喜欢的男朋友是赵奔。他在东北的长春市,与我同属跳舞一类的人,也是高中生,我们的恋爱已经谈了一年有余。”

    “这与你烦心有什么关系?”

    我即编即说:“当然有关系,现在是农民,昨天又正式给邓凡高划清了关系,而赵奔还以为我要参加高考,上次的来信中就一再希望我报考吉林省的一些大学院校。我太爱他了,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一切,我知道与他的关系不可能保持多久,所以只想给他一些不实际的信件,表示非常希望考到东北去与他见面又一起读大学,但现实条件又不允许,只好告慰来生有缘。您说,我心烦不心烦?”

    “你们这些中学生啊!简直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点人就干这类昏天昏地的爱情事,读啥书!真是可惜大人付出心血和钱财,谈恋爱的四时八节都还没搞清楚,就去钻研故事的美好。”

    “其实我们也没有谈出格,赵奔的成绩还是特别好,我们不像那些中学生谈恋爱,干出与学习无关的事。”

    王二菲子没好气地说:“什么有关无关,中学生恋爱就是坏事,说出来,又想推卸,就更是错上加错。过去你与邓凡高谈恋爱,我以为你们俩是真心诚意,就没过问,心想你是农民,邓凡高学美术,在考大学的事情上比普通学生要轻松得多,这样对你将来的处境有好处,我也是没过问,也希望你与他结下百年之好。现在你谈了这些,我的看法是,不应该离开邓凡高,千万不要与赵奔过多地发生书信往来,不实际的事不能做。还有,你现在已经出了学校,完全可以通过别的关系,去耍做生意的家庭男孩子来成婚,不着急,我到时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第一卷  286有种不可抗拒的使命感

    [正文]286有种不可抗拒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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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死要这个面子来干啥?明明是邓凡高不愿意,却偏要说是自己不愿意,与赵奔一点恋爱关系都没有,偏偏说成是情真意切,哎!气死我了。”

    嘴里却说:“忘不掉赵奔,他是我最喜欢的人,无法面对自己的处境,一切书信都完全超出中学生的水平。”

    “不管怎么好,一句话,天远地远,是不可能成立的,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是农民,是彝胞,是为了一寸土而活命的人。而且,目前你除了当农民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你夸耀的地方,我很同情你的这个处境。在别人眼里,也许我这话是在看不起少数民族。但是,你就是有一万个天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街上人对你的蔑视,这是事实,我喜欢农民是因为我的职业告诉我离不开农民。”

    我难以回应王二菲子的话,低着头只顾品茶。

    “现在练舞了吗?”

    “没。”

    王二菲子一脸气得铁青说:“过去忙得不可开交都有时间,现在不忙了反而没时间,是谈恋爱谈昏了头是不是?”

    “不是,在岷山帮姐夫做活太累,晚上就想休息,还要看您的书。”

    “书上有什么问题解不开吗?”

    “多推敲几回,问题一般都能解出来。”

    “不百~万\小!说,就把书抱来还我,别弄丢了。”

    我点了点头。

    中午,我到汉晨家来吃饭,见阿爸一脸的高兴相。

    “阿爸,您?我——”

    “来座,听你阿姐说已经上大学了,我这一乐,可是几十年的乐哈!”

    我赶紧叹口气,坐在凳子上说:“不过,不想去读。”

    阿爸惊问:“这是家里的头等大事,为什么不去?”

    我装怪说:“学费太高,怕家里供不起。”

    阿爸拍着胸口说:“能上大学,就是贷款也要将你供出来。去读,红村飞出的金凤凰,哪有供不起的说法,过去我还错看了你的能耐,以为只有老四才有希望,现在可好,爆了冷门,阿诺家又有希望啦。”

    我忙说:“阿爸,千万别讲出去,我——”

    阿爸打断我的话说:“上了大学,是红村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你说,需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反正今天卖茶叶的钱还没存进银行。”

    我见事情发展成这般模样,有种不可抗拒的使命感一样。

    只好说:“连路费一起,可能要花八千五,但是,现在才五月份,要八月中旬才动身,用不着这么早给我钱。”

    “早点给你好,免得到时没钱了才慌得前后找不到着。”

    阿爸没等我回应,就从提包里取出一大叠钱来数了八千五,递在我的手里说:“你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激动,阿诺家总算有出头的人了。”

    我拿着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多次想将王二菲子对艺术学院的看法讲出来。

    但是,见阿爸和汉晨那种忘情的高兴劲,只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一切不愉快不称心的事,都被家人的笑脸给冲淡了。

    午饭过后,我送阿爸上路时,再一次想说不读书的话。

    却无法鼓起勇气,最终还是默默地目送阿爸走远。

    回到汉晨的家里,我开始阴冷着脸,想这可恶的学校。

    汉晨过来问:“有了读书的钱,怎么不高兴?”

    我看着汉晨,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倒在沙发上呈痛苦状。

    汉晨又问:“是不是觉得钱太少?还是为了舍不得邓凡高而不愿去读书?”

    “阿姐,谢谢你的关心,这么长的时间来,你对我的伙食照顾,已经使我倍感不安。不过,去读书这件事,的确应该认真对待,我今天心里不好受,就什么也别问我,让我安心地想一想。另外,我读书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对我的任何一位朋友讲。”

    “难道?这读大学的好事,变成了你的累赘?应该让你的同学乃至边中校的人全知道,尤其是你的几个跳舞朋友。”

    “绝对不行,现在还不想见他们几个人。再说,他们都在全力备战高考,没时间关心这事。”

    汉晨突然说:“我知道了,你是说录取通知书上没有转户口的事,怕人家笑话你对不对?其实,你只要去读到了书,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转户口去。还有,不管这些事,反正是读大学,就应该去读,万一将来跳出大名气,谁还过问你是什么城里人农村人。”

    第一卷  287在边城呆着惹人现眼

    [正文]287在边城呆着惹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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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又觉得好像说到我心里的需要。

    便问:“真这么看?”

    “不是我这样看,而是全家人都这样看,全红村人都这样看。今晚阿爸回家不知要向多少人讲你上大学的事。”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难道就这样被推上台子?王二菲子是说过,不准去读。总不可能不听她的话吧?”

    想到这儿,忙问汉晨:“你觉得王二菲子这人的推算能力如何?”

    “不错,她很多话都是十拿九稳,你的姐夫最佩服她。”

    “就不是十拿十稳?”

    “历史上孙武子、曹操、项羽、诸葛亮还不敢说十拿十稳的话!再聪明的人都有算计错误的时候,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有点开心似地说:“只是问你一下,看我的老师到底如何。”

    而心里却开始了对十拿九稳和十拿十稳的一些自我判断。

    觉得上次去北京开会,是王二菲子算计上的一次失误。

    那么,这一次读书的事,王二菲子同样就不一定算正确。

    但是,为了不太久地在边城呆着惹人现眼。

    确保不在是与非的矛盾中度过几个月等待的日子。

    我暗暗下定了决心,提前上路。

    一来可以免去在边城过多过沉地与笑脸和白眼打无用的交道。

    二来可以亲眼去看一看学院的具体情况,也好早日作出相应的对策计划。

    相到这就对汉晨说:“求你不要向任何人讲我的事,我明天准备动身上路。”

    汉晨吃了一惊:“八月份开学,现在就走,太早了。”

    我又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说:“骑自行车走,一路上可以感受一下大好河山的风景,慢慢地赶到吉林省,时间也怕是差不多了。”

    “嗯!这个办法不错,你还成了逍遥游客。”

    我渐渐地为自己的临时决定感到自豪,站起身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过来吃饭。”

    汉晨忙说:“一定要过来,我将家里送来的鸡杀了吃,也算是为你送行。”

    “我一定回来。”

    来到红砖店,我找到王二菲子说:“请您去照几张快照。”

    王二菲子变客气了,说:“你啊!钱本来就不多,照啥快照,就照一般的。”

    “我明天就要去广州,所以需要照快照。”

    王二菲子心惊,面却不改色问:“去广州?打工?”

    “阿爸今天上街来,他同意我去广州打工做点小生意,而且还给了我路费。”

    王二菲子一直盯着我,使我的眼神不敢正对她。

    似乎,她知道我在撒谎,只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好吧!照相。”

    来到相馆,我特意请照相师到边城的老城墙边、边河的河滩上一连与王二菲子合拍十张相片。

    回到照相馆门口,王二菲子说:“你就自己在这等着取相,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边说边走,将我丢下来,我一下子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不堪言。

    两个小时后,如愿取到相片。

    匆匆付了五十元的费用,就赶到红砖店来交一半的相片给王二菲子。

    而王二菲子却说:“自己留着,我不要!”

    我假问:“不高兴我去广州?”

    王二菲子自个忙她的事,没看我就回答:“怎么会呢!你又不小了,凡事都应该自己做主,我的话只是为你提供参考,行与不行就靠你自己去想,我无权过问。不过,明天走之前必须将我的书还来。”王二菲子说完,一点也没有过问我。

    使得我又开始怀疑起自己做法的对与错来。

    到底该听谁的啊?我的老天爷。

    我沮丧着走上街,刚骑上车,却不知是脚的原因还是车的过错。

    一下子就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只好爬起来推着车子朝林业局的住处走。

    直到在□□躺到天黑,一连出屋进屋几回。

    还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去还王二菲子的书。

    最后,还是将书放回了屋内。

    第一卷  288那才是地道的文化

    [正文]288那才是地道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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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还。

    查看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书籍,发表了的图片、衣服和平时买的一些修车工具。

    收拾来放进一个背包里,作为远行的家当。

    将阿爸给的钱一张一张地分夹进书和日记本的内页里。

    用胶水沾好书页四周,便于防备小偷。

    然后将余下来的所有东西,捆好送到汉晨家。

    汉晨早已等我吃饭,等得不耐烦了。

    见我进屋来,就生气:“这么晚才来,做啥去了?”

    我强装笑脸:“收拾那边的住处,与王老师摆出门的事,别生气,我这不就来了吗?”

    汉晨帮着我放了东西说:“过去你要三个人才将这些东西搬得走,今晚却一个人就搬回来,是不是明天就要上路,喜昏了头?”

    “对,我就是每到喜昏头的时候,力气就非常大。”

    汉晨跑进屋里将饭菜端出来摆好,让我吃。

    “阿乌胡妈走了后,反而觉得这屋里冷清清。加油吃,不然剩下来的鸡肉我就吃不下去了。”

    “有天仁在你身边,不一样好吗?你和左右几名妇女邻居不一样有说有笑吗?”

    “她们几个毕竟比不上自家亲人,这回你离开了边城,就只有我和天仁两人,心里怪不舒服。”

    “别这么想,我走了还有阿爸阿妈,一切都跟过去一样。”

    汉晨撕了一块鸡腿,夹放在我的碗里说:“你命真好!阿姐已经跟不上你了,希望将来做起了大事,拉我和清泉一把。”

    我有苦难言,找不出回答的话。

    汉晨又说:“去了长春一定要给我写信,也给汉收写一封信,鼓励一下他。家里就只有你们两个是出息最大的人。”

    我冷冷地说:“我不算,四弟他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中考,恐怕我骑车到了长春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中专的录取通知书。到时,还盼着他给我报喜!”

    汉晨伤感着说:“但愿如此,不过,他老是经不起大考,还是怕他败下来,好在你减轻了家里对升学的愿望,大家压力小了一些,他也可以放心地去考。”

    我心里阵阵疼痛,只好说:“可以这么想,但千万别这么信,虽然开了先河,却是一种不太地道的先河!”

    汉晨又不高兴了说:“没什么地道不地道之分,反正是大学,就是要比别的学生强,而且你学的是专业舞蹈,将来出大名,那才是地道的文化!”

    吃完饭,我对汉晨说:“书信还是由你帮我代收,朋友来找我,就说我去了岷山。读书的事,还是请你别讲出去为好!今晚我还是要回林业局去住。”

    汉晨忙问:“铺盖都抱过来了,去林业局睡什么?”

    我又撒谎:“还要去王老师那边,估计这一夜是睡不成了。”

    “算了,就在这儿睡你原来的床,明天就要上路,就安心地睡上一个好觉吧!”

    我没听汉晨的多次劝说,走进屋里面,亲吻了一下睡着的天仁。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钻进了黑夜。

    汉晨站在门口,张望了一阵子,总感到我心事重重。

    好像有一股难言的苦楚不愿讲出来似的,与平时大不一样。

    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就只好认命地回到屋里收拾碗筷。

    第一卷  289当敌人的日子向来要被打倒

    [正文]289当敌人的日子向来要被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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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敌人的日子向来要被打倒,当好人的日子,一直流芳千古。

    我心肠一硬,他六亲不认。

    要滚要爬都由我自己,拉开了面纱,就从没有想过破脸的后果。

    既然都认为心硬是背叛的原因,就不必再找自由的话题。

    我可以从头做起,为背叛感动,为背叛目瞪口呆。

    哪怕是三百六十五年,我依旧如此。

    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学着王二菲子的口哨声,一路吹着《光阴的故事》飞奔。

    经过邓凡高的楼下时,将口哨声吹得特别响亮,却悲凉无比。

    过了北门大桥,立即停止了口哨声。

    下车来坐在桥头边的石栏上,看波光粼粼的边河水。

    深夜的行人特别少,边城的夜景往往就是在行人少的时候,才显得格外美丽。

    夜色将边城四周的高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水彩画,将边城改变成了一条蜿蜒不绝的瘦龙。

    龙头在南门桥边,龙尾在张坝。

    边河就像是瘦龙喷出的水,将整个画全部冲了进去。

    老城堡上,早已将本来可以发现的星光或太阳的影子,改变成了比夜色更黑的方块图画。

    我对深夜下河捕鱼的渔民怀疑不已,认为一张网一旦抛了出去,将会惊动河边上躺着渴望休息的瘦龙。

    而且,网一旦落水,就会有无数在深夜里出来觅食的鱼丢失生命。

    小渔船慢慢地驶进了边河的中心,两边的桨就像古代县太爷的官帽耳叶,摇来摇去。

    但撒网的渔民,没有撒网,而是点燃了一颗爆鱼弹来扔进水里。

    只听一声轰天的巨响,边河的水,在一瞬间被炸痛得跃起二三米高。

    之后便是一大片被炸死炸伤的鱼,浮出了水面。

    边城在这一声巨响之后,立即感到了肌肤的裂痛,感到不能再次安详地睡下去。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推着自行车走回林业局,取出笔和纸写道:

    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将在生命的群体中分离出来。

    到那时,看我的脸的人,并非多于听我说话的人。

    就因为我是被分离开了,这就不等于其他被瓜分的东西。

    叫我碎尸万段吧!抑或叫我不要脸。

    这脸,认准了看清了也不会传给不看我所有行为的人。

    我写道,我是天鹅,但在说谎。

    ——

    老天鹅对小天鹅说

    猎人的枪口是黑的

    猎人的心却比枪口更黑

    只要你碰上了黑色

    光明从此不再属于你——所以

    在我生下你的那天

    首先——要看你

    有没有一片黑色的羽毛

    你的翅膀不能挡住阳光

    猎人喜欢把枪口对准

    ——挡光的翅膀

    猎人往往是从正面开始

    ——瞄准

    然后对着你的翅膀左右

    ——画弧

    弧线的终点就是你明年的

    ——祭日

    为了天鹅家族的香火不断

    我现在传授护生秘方给你

    确保你能平安地传宗接代

    只要遇见猎人的枪口冒烟吐火时

    你应立即做漩涡式的转动

    子弹会因你的旋转

    而伤不到心脏

    你将幸运地多活几天或几年

    然后飞往人造动物园

    住进用铁丝编成的笼子里

    如果——有人放你回归大自然

    ——记住

    你千万不要离开笼子

    为了活下去

    自由——可以不要

    五月十八日

    我写完这篇《天鹅说谎》后,又写道:

    我们正超乎寻常地拒绝着亲人们伸出的各种期望之手。

    甚至不愿轻声去问,是谁在与我们的良心背道而驰。

    ——

    让你

    让你立即躲开笑声

    避在

    避在你房间最小的角落

    关上

    关上你的灯和窗户

    关上你的上下眼皮

    ——让你的

    今天

    成为一片漆黑

    ——让你的今天

    悄悄入睡

    最后

    被人送入坟群

    让你

    永远地睡下去

    睡在你选好的地|岤

    最后

    关上

    你的后门

    关上

    你棺材般的脑筋

    让你

    让你明天以后的日子

    一痴一醒

    五月十八日

    第一卷  290一切都只好听天由命

    [正文]290一切都只好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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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到这里,心如死灰,趴在写字台上千思万绪。

    有家不能归,有朋友老师又不能见面。

    挣的钱已所剩无几,再次挣钱的机会又不复存在。

    一方阻止去读书,一方又是将家庭荣辱放在了肩上。

    偏又逢邓凡高横刀断情,不给往日。

    我不能再往下想,只能将美满的愿望,寄托在艺术学院里。

    “但愿学校有朝一日能将农村户口转成城镇户口,转成能吃国家公粮的城镇户口。”

    这一夜,我迷糊不清地就熬到了凌晨五点半。

    起身将背包放在车架上捆好,又将房门钥匙交给小区门卫,请转交给张惋。

    等料理完,骑上自行车匆匆上路。

    一切都没有留念,只像是一次赶集一般。

    晨风吹来,只感到有一股茫然的冷意。

    剩下的就是骑好自行车,挑选好线路。

    就连经过前进乡的街——赶场坝时,也没注意去看一看汉今的房屋。

    这天,是五月十九日。

    王二菲子当晚既恨这个徒弟,又舍不下这个徒弟。

    整个晚上一样没睡觉,还提前到边城客运站,想最后送我一程。

    哪知三班车都开走了,还不见我的人影。

    以为我没有走,便匆匆赶到林业局找。

    却早已人去屋空,又以为在汉晨那儿。

    赶到汉晨家时,汉晨说:“是骑自行车走的,在车站不可能找到。”

    王二菲子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问:“一共带了多少钱出门?”

    汉晨说:“八千五百块,她自己有二百多。”

    汉晨见王二菲子发愣,又问:“找她有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想送一送。”

    “昨天晚上,她还说要到你家。结果没有,在我这儿吃饭的时候,老是心事重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