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那又教她做什么?”
王二菲子好不吃惊:“教她是让她学会处世,而不是教她去拿多少奖金以及名次。”
“也不知道她跳舞有出息没有,过去一直瞒着我们家里的人。”
“跳舞并不是要图个什么出息,而是为自己留下一个无悔的生命历程。如果跳舞的人要图这图那,我想,那才是没有出息的人。”
这时,张惋、顾潮几个人大呼大闹地来找我玩。
见王二菲子也在场,张惋为我代领的荣誉证书和三十元奖金交给我。
“你是因为只得了个二等奖,气得不来领奖?或者,真生病了不来领奖?”
“很想来,但是,身体的确不舒服,你懂的那种。”
张惋回过头来对沙发上的王二菲子说:“王吹吹,太不讲理了你,评奖时也不为我们几个打点照顾分。”
王二菲子说:“真打分时,你就完蛋啦。”
顾潮说:“你那张嘴,经常左说左有理右说右有理,连吹瞎哨也有道理,才懒得跟你争东西南北!”
王二菲子问:“不和我争,难道我还要请个八人大轿抬你来争?”
……
汉晨泡了几碗茶出来说:“家穷,没有什么招待你们这些艺术家,喝茶。”
鲁佳艺忙说:“二姐别说这些,大家都一样,都一样。”
一伙人在汉晨的家里大闹天宫似地争了一个下午才起身离开。
我送走了人回来问汉晨:“他来这儿打扰你几次了,不反对吧?”
“反对做啥!你的朋友,就是这个家里的客人,还希望他们常来陪你!这些人的话幽默风趣,很有口才,百听不厌,尤其是你的老师王二菲子。”
“她这人的命苦,在她那儿,经常都看到那副伤心绝望的表情,也经常听她讲一些关于死亡的话,我都为她伤心。”
“爱人呢?”
“已经死了,说终身不娶,而且也不想活得太久。”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怪了。”
“这个人的奇怪之处多得数不清。”
下午,我到学校去取最后一包衣服。
刚到学校门口,就被一男生叫住了。
这个男生大声喊:“艳子,往哪儿走?”
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一名穿黑呢子上衣和纹绵裤子的男学生。
头发成小分头,从右边耳旁一直飘到左耳,白纯的脸上飘浮着学生特有的帅气。
一副圆圆的近视眼镜,将本来的国子脸拉回了鹅蛋脸的式样。
整个装束显得极为得体,在众多男学生中,应该算做会收拾打扮的那一类。
“怎么会有男生叫我的名字?该不会是认错了人?”
我正在犹豫,只见他走过来说:“才几天就不认识了?当真是艺术家,不得了,很高傲嘛!”
我忙说:“还不知道舞能让人高出一文钱,得多谢你才对,我算什么艺术家?你是——”
“我就是四天前在舞台边帮你配音的那个,——是被你叫来帮忙的那个!”
我忙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你看我,真是记性好,忘性大,才想起来,不过——?叫我,有事?”
“非要有事才找你?”
“当然。”
“走,到我家去坐一坐?”
“还要回去帮我阿姐的女儿洗衣服,恐怕不行。”
其实,我说这句话只是一种客套话,内心又有点那种冲动。
能交往上这样一名男生,可以在顾潮面前招摇一番了。
“看不出来,还是一名贤内助,还以为你只会跳舞!”
我听后,客气地,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住在你姐家?”
“算是寄住,街上人?”
男生边走边说:“是的,住在百胜公司的二楼,有空来喝茶。”
我忙着回答说:“一定来,就这周星期五好不好?”
男生回头笑说:“可以,放学在这儿接你。”
说完,他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街上的人群中,直到完全看不见。
此时才想,我这人是不是有一见钟情的细胞?
身边那么多男的,却撞不到自己的那一根神经。
这神经一旦被拉动,就老是想别的情啊爱啊什么的。
星期五放学,我反而比那男生更积极,提前跑到校门外等着。
过了约莫半小时,放学的学生渐渐少了。
以为那男生是洗自己的脑筋,肯定失了约。
刚想起步回去,这时回头见那男生从校内跑了出来。
打扮得更是格外时髦,一身的牛仔服装,仿佛刚刚从书里的国外跑到中国这个小边城来。
我算是仔细地对那男生看了个周全,他反倒一阵红脸:“那里有问题?走吧。”
“太会打扮,很好。”
第一卷 225深了深了
[正文]225深了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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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扮。”
“会打扮?这学校,男的比我会打扮的人,哇,多得如一群牛。你眼睛该不会?只在看我一个?”
“害怕,的确没注意过别的男生,今天能认真看一次,还是第一回。”
我说完这话,慌得直想打嘴巴,怎么就?
“在学校,算是中下层外表,你这么说,还让我胆大了一次。”
“你不是已经在说了吗?”
“哦,对不起。”
我们边说边走,到了百货公司的二楼,他打开门说:“请,我就住这儿。”
走进屋里,我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屋内四周都是绘画作品和一些绘画用品用具。
一架大画板台上,还有一幅只画了一半的画。
心想:“该不会是那次舞展的设计人吧?怪自己挂作品那天,没有注意问名字,现在人家还以为自己知道他的名字。”
我想着,便试着问:“画了这么多画,成绩如何?”
他回头,很认真又很不认真地答:“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学绘画到今年,才捞了个特等奖。其他时候,从来就没有机会比赛,也就更没有获奖的可能。”
我一语道出,终于换回来疑了三天的名字和专业。
知道他就是高二一班的邓凡高。
“真行,第一次比赛就获特等奖,祝你第二次再拿大奖。”
邓凡高让我坐下,自己走到窗户边站着说:“那么,我第三次就不拿大奖了?”
“啊,应该祝你次次拿大奖,而且祝你将来考上美术学院,而且祝你闯进中国画协,而且祝你成为大画家,像梵高那样的大画家,而且祝你自成一个边城画派,多教些徒子徒孙出来为您冲出亚洲,霸占世界画坛。”
几句话,让邓凡高捧腹大笑。
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心想:“这话不幽默,又没有说错的地方,笑什么呢?”
邓凡高笑完之后说:“果然是舞者,说些话,都是充满无尽的飘力,知道我请你来做什么吗?”
“该不是请我来了解你是绘画高手吧?”
“我的画,每次爹都说没灵气,听说跳舞的人,灵气十足,想象丰富。就打算请一名舞者来指点一下灵气,看到底缺在哪儿。参赛那天,我在王二菲子处曾听她讲你这个人的灵气特别好,就是不愿太显山露水,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副听客的样子,外人难以真正看到你的本质特征。看到你人后,我还想?”
这时,我相当不自在,以为他要说下面的谈情说爱。
但还是改口问:“你也认识她?”
“她是我爹的好朋友,当然认识。”
“你爹?谁?”
“不知道?他就是文化馆馆长。”
“哦!邓旭光,边城这地方有点多事,有时遍地都是熟人,有时站在眼面前也不认识。难怪,你们一家人都的名都爱与名人打交道哈。”
“在那?”
“呵呵,邓旭光,吴祖光,邓凡高,梵高。”
“呀,这差太远了,没这意思。”
邓凡高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初中才开始正式学绘画,爹现在五十多岁,教出考上大学美术专业的学生有近十名。我怕丢爹的脸,考不上。”
“还早,怕什么怕。”
“帮我讲讲灵气?还是?”
“你问得太奇怪,叫我怎么回答你?”
“帮帮我?”
“不帮。”
“就帮一次,灵气。”
听到这,我还是硬起头皮讲:“灵气,应该是一种发自大脑的一次或一瞬间,对所作品的一种新认识或新感悟吧。”
“这么简单?”
“我想应该是,许多艺人就将这一新发现,留在自己的作品中,让观赏的人能在作品中发现出比较多的联想,说像什么就像什么。”
“听不懂。”
“呵呵,我也讲不清,灵气还可能是来自大自然的一种生态结构,人们可以从一些事物的自然特征中获得新的形象分析,这就是艺人汲取大自然的灵气来充实自己作品的质量。所以,善于观察的艺人,往往会有许多非艺人想象不到的好作品问世。来自于交流,是用眼睛的光来交流,而不是谈话。这种交流有人与人、有人与动物甚至是人与植物和泥土的眼睛的一种交流。”
“深了深了。”
“我的眼睛,假设放在一个特定的位置,让整个世界的眼光都来看。自然就会从中发现千千万万种眼光的焦点都是一样,又都不是一样。灵气就在这些焦点的中间,有五颜六色,有七齐八不齐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这就是灵气的所在之处。总的来说,灵气是一种信息或者说是一种消息。”
我胡说一气后,装着很正统的神情,看邓凡高的表情,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了吗?”
“就这些,没有了。”
“你们跳舞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充满了舞气。”
第一卷 226上天的人都是神
[正文]226上天的人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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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半边。
想自己的临时乱说鬼话,还让他认了真,哎,这人。
自己不知道灵气是怎么一回事,用语言表达出来,就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对不起,没帮上你。”
邓凡高站起身来说:“请你帮我指点一下画夹上的这幅《天上人间》,看还差些什么,才算完整?”
我知道大祸临头,心想:“自己对绘画一窍不通,还敢指点啥!连绘画的专业术语都不懂。”
邓凡高回头露出要求的眼光:“来吧,帮指一指,我立马下笔。”
我一阵心慌,主要是为邓凡高的眼睛而心慌。
慌得差点忘记邓凡高叫我做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啦,像一个火炉一样。”
无可奈何中,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画的正面。
细细地看了一阵子后,倒还真看出了点名堂。
我以舞蹈艺术的感觉说:“这幅《天上人间》的十二属相画得太饱满,没有参照物,给人看了不像是一幅《天上人间》,而是地上的神仙。”
“还有呢?”
“人人都知道,天上是天堂美,却又是枯燥活,上天的人都是神,神通常都是强大而无挂念。既然你这幅画有喻体,就不应该只画十二个动物属相。应该再画一些,渴望上天而又上不了天的动物来对应。”
“不错,这个我能听懂。还有,请!”
“将已完成的十二属相动物,表情画成上了天后,见天上空中楼阁,只好漏出极端失望的表情,而且这个表情必须从最后一名成了属相的有些惊喜,一个一个画到第一个成为属相的老鼠,完全失望的表情。另外,还应该在十二属相的头上画一群准备飞往地面觅食的大雁。这样一幅画,所反应的问题是:第一,爱自己本来的美好家园──地球;第二,告诫人们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第三,只有认真对待自己的生命,才能有好的归属。如果让我用跳舞来将动物表情描述一下,我就将没能上天的猫和鸭,演成俩上不了天的悲情。
“怎么演?可以示范一次么?”
这话在将我军,但为了让他认可,我只好将就着跳起来。
我表达的是:上天就是只有那十种动物他们的份,没上去的命,这就痛苦!
猪:我要上天,不在地上。
狗:别管那么多,反正天上比凡间好,上了天就万事大吉。
鸡:终于上天了,这辈子再不愁什么吃的。
猴:啊!多伟大啊!天上就是好。
羊:上天太累了,不想爬了。
马:你们就不要上来了,天上什么都吃不好,后悔。
蛇说:太冷,怎么急着跑上天来呢?
龙:口渴,谁有水?天上原来是这样一滴水都没有,算啦。
兔:我们都上当了,来这个鬼地方有啥?还不如地球的百分之一好!
虎:看起来,我只有吃你们几个,现在已经仇恨天了。
牛:本以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球不是个好地方,可我现在才明白,却已经晚了。
鼠:都怪我,不该带头朝天上跑,不然,你们也不会跟着受苦。
飞来的大雁,却对十二属相:这群蠢货,没见个簸箕大的天么?饿死你们这群没长翅膀不能飞的家伙。再见,我们要去心爱的地球觅食温饱啦!
我跳到这儿,停了下来。
邓凡高大喜大欢着说:“绝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意象呢!哎,如果你是学绘画的,那一定大有作为。”
第一卷 227还希望你做我的模特
[正文]227还希望你做我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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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跳,别当真。”
邓凡高大笑,声音很粗:“乱跳都跳得让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认真跳,将更好!”
我自知话柄被抓住,忙解释说:“因为跳不好,才乱跳。”
“管不了你这么多,就按你意思来画。而且,要你每天来我这儿一次,指导我画这幅大型作品《天上人间》,十月要送展。”
我听了这话,心里欢喜得难以自控:“真愿意让我,每天来这儿?”
“没有假话,还希望你做我的模特,可以吗?”
这一问,我吃惊,赶紧装样:“只能尽力而为。”
心想,模特?□□的那种?还是?□□可不成。过去不是学生,现在又是学生,那成。
天快黑了,我才起身告别。
出了邓凡高的家门,一路心跳着回气象局。
汉晨见我一脸红着,惊问:“今天,恋爱啦?这么红,脸。”
“没,说什么?”
“注意啊,你那一点成绩,涨平降,自己看着办。”
“别管,反正高考一完,才议正事。”
汉晨将天仁抱来,放在我的手里说:“怕你谈恋爱,如果是,就不准你谈,学生应该有学生的模样,少去谈些乌七八糟的学生恋。”
“说到哪儿去了,真没有。”
“你跳舞的,长得又比我好看,有些老师都会打你的主意。骗我不懂,注意啊。”
“今天咋说这样的话?我可是好好的一个妹子。”
“正因为你好,才不能让你在读书期间与异性靠得太近,阿妈叮嘱过我几回。让我对你的这方面管严点,带几十个男同学来我家玩耍,不反对,就是不准你放学晚了才回来。”
“那好吧,就不与男的来往。”
心里却说:“与邓凡高交往的事,以后不告诉你和妈。”
然而,事情还是败漏了。
我每天往邓凡高画室跑的事,被汉晨捉住了。
回到气象局里,汉晨就吼:“骗我!这段时间老是迟回家,今天抓到你,还有什么话说?不老实读书,告给阿爸听,让他来管你,看你还敢不敢。”
“现在的学生,哪有不男女打交道的道理,人家是绘画的人,找我去指点一些方法。”
“哟,你是跳舞的,什么时候又懂起绘画的名堂?骗人也要骗得有节有奏嘛,骗得牛头不对马嘴,谁会相信?”
“艺术是一家亲,怎么就不可以指点绘画?”
“你都能指点绘画,那学校的绘画老师又拿来干啥?分明是你们两个人都在找借口。你看人家吕叔的女儿吕艳,舞跳得好不说,放学就回家来抓学习,从来没与哪个男同学来往。”
“吕艳也住在这?”
“你的眼睛不是在到处观察吗?在气象局出入,都没有发现吕艳。可见人家是多踏实的女学生。”
我几乎没听汉晨说的这一句话,只是想,吕艳也住在气象局,咋就一点没注意到。
哎!怪自己不喜欢看人,以后要下细一点,别在这里有事无事地显摆。
否则,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收场。
汉晨见我没说话,以为听了好话,便不再说了。
“吃饭了没有,电炒锅里有菜,饭在炉子上温着。”
“好阿姐,谢了。”
我跑进厨房,端起碗就大吃特吃开来。
汉晨走进来说:“谈恋爱谈不饱肚子,重要的是考虑你自己的出路,不要整天昏昏糊糊地过。”
“只要把高中毕业证拿到手,要么回家种地,要么做生意或者跟着姐夫打天下。”
“你是女人,又不小了,应该有一个正确的发展目标,不能跟你姐夫学打游击战,应该向阿哥学习脚踏实地做事情。”
“错,姐夫这人也是脚踏实地的人。看,他回来几次的语气和岷山的工程顺利开展,就足以说明问题,他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汉晨看了看我吃饭的架势,自个儿走到外屋来坐着想:“开始学油嘴,该教一教才行。”
待我吃完饭后,刚出外屋来。
汉晨就说:“你的嘴,已成了油嘴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摸了摸嘴:“刚才啊!菜里有油有肉,当然要沾油!”
汉晨忍不住笑了一下:“问你何时开始,学着油嘴滑舌讲些无用的废话。”
“你才废话,我一直就是这样的语气。”
“那,往常为啥不是这样?”
“过去是相处的时间比较少,你不清楚,我只是不想说。如果真要讲起大道理来,汉今和你都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们比我大,才不与你们争一些对我无用的问题。”
汉晨本想教训一下我,却听了我这么一讲,也就不打算白费口舌。
只说:“千万别走上靠嘴巴骗人的地步,我们家是正当人家,毁不得声誉。”
“不会,这点分寸,把握得准。”
第一卷 228好似马戏团里的小丑
[正文]228好似马戏团里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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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教委接到全省教育系统的通知,要举办全省中学生舞蹈大赛。
边中校接到教育的要求,就指定全校每个班必须要有一名学生参加。
我的班,临近比赛日期,还不见一人去报名。
我本人没报名,是因为阿姐逼我不准丢了书本。
由此,对比赛一点也没有过问一次,好像是与己无关。
直到比赛开始的当天早晨,整个班里都还没有学生愿去。
班主任紧急集合整队,单单我没来。
学校填报比赛人名单的负责人,又来问到底是谁去,班主任无从开口。
负责人说:“全校就只有你们班最恼火,看校办怎样处置你这个班主任。”
正说着,我咿咿呀呀唱着小曲来了,见全班同学都站着整队。
忙喊:“报告,我迟到了。”
班主任见我才来,正找不到发气的地方。
吼:“这个班,之所以这么不中用,就是多了你这样从不遵守纪律的学生,进来!”
我进了教室,排在队伍的后排。
这时,不知道是哪一名男生说了一句:“她的舞跳得好,就让她去!”
这么一说,班主任仿佛吞了口炸油汤,味道不好,反而突然烫大了眼睛。
心欢得让眼着急:“哦,我怎么没想起来。”
还未征求我的意见,就走到教室外对填名的负责人说:“对不起,我们的学生才来,看她。填吧,叫汉艳。”
“曲目是什么?”
班主任老师又一次急了眼,用右手指伸过眼镜内,揉了揉眼睛说:“曲目是——《诗史般的历史》。”
负责人将班主任胡编的一个曲目填上了表。
“快点整队,到操场来集合,今天是关系到边中校名誉的一天,其他中学也派有代表,有些单位也有代表参加。”
班主任忙问:“多少家?”
负责人说:“全县各学校都参加,比赛地点改在了边城县广场大礼堂举行。”
班主任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只有听天由命。”
在队伍后面站着的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有些学生时不时地朝我望一下,又见班主任慌慌张张的表情。
我的大脑一团疑雾,这时,班主任匆匆走进教室。
“艳子,过来。”
我走到讲台边,还是很怀疑地看着老师。
“已经将你的名报上去了,比赛的曲目是《史诗般的历史》,你看如何?”
我惊讶地问:“跳什么舞,想些来扯?”
班主任说:“不能讲这么多,知道你舞跳得好,上次还光荣了一次,对不?帮帮我。能上台临场发挥好。哦,对了,你的衣服?在那?要不要到团委去借?”
班主任不由我分说,就将我安排到一线去顶罪一样。
没时间回阿姐家取衣服,班主任跑到团办去借衣物。
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说衣服都被学生借完了,就只最后两件,一男一女。
这话其实等于最后一件,我看到这超大号舞蹈服,差点晕了。
“记住,是《史诗般的历史》!知道你是跳舞的,才给你报了一个带有‘诗’字的曲目,这样好现场发挥。”
我穿上大舞服,将整个身体盖去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就只剩下大土布鞋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个打扮好似马戏团里的小丑。
第一卷 229盛大的舞蹈选拔大赛
[正文]229盛大的舞蹈选拔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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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我不知道怎样发生。
迷迷糊糊随学校大队伍到操场,与别的班级集合。
后随像是在边城街上搞□□□□一样,一路高唱《义勇军进行曲》。
我在队伍里,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在走什么样的街道。
队伍慢吞吞地像一条巨大的龙,钻进边城的万人大礼堂。
刚进去,演出台上的主持小姐就报道:“欢迎边中校的全体师生进场入坐。”
坐在前排的边城四大班子领导人和一些局级干部,纷纷回头,看入口处那边中校庞大的队伍,拍手欢迎。
边中校的全体师生,被安排在礼堂的中心区坐。
这地儿,正对着演讲台,又靠县领导人最近。
其他各单位的队伍,纷纷进场入坐后。
主持小姐上台主持:“请县长阿拉克斯夫尔同志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全场掌声雷动,县长上台,咳嗽了两声。
讲道:“我县为配合省教育枯,举办这一次盛大的舞蹈选拔大赛,是为了全省天星艺术节的召开选拔优秀的演员。希望各单位,各舞蹈同志、同学,赛出风格、赛出好成绩。最后,预祝比赛圆满成功,能为省里选出好节目。”
全场又一次掌声雷动,主持小姐又报道:“请县委书记周昆同志上台讲话。”
就这样,你讲一次话,我讲一次话,县里各级领导一一上一次台子。
讲得台下的观众掌声越拍越小,直到不愿拍掌。
主持小姐还在不停地“请”下去,而大家都不配合。
“请大家鼓掌。”
“请大家热烈鼓掌。”
“请大家努点力鼓掌。”
“请大家用掌声表示感谢。”
……
我因昨晚熬夜百~万\小!说到四更天,坐在演出人员席位上,不知不觉睡起觉来,很安详。
仰头靠在椅背顶上,椅子不高,头几乎快要倒过椅背顶的后面。
鼻子大约不太顺畅,只好张开大嘴完成呼吸的过程。
坐在旁边的演出选手,暗自庆幸自己的对手肯定要少一名。
而坐在后方的一大片观众,以为我在看礼堂天花板上的灯或别的什么。
或是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在天花板上空。
其神情如此专注,而且,一直在看。
于是,先是一小片区的观众,抬头顺着我望的方向去看天花板,去寻找可以说明是我在看的东西。
随后就是一大片人顺着那一小片区人抬头望天花板。
最后发展到全场观众,都朝天花板上看。
县里的领导和正在台上讲话的教育局长,也纷纷跟着抬头朝天花板上看去。
足足看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稀奇的,可值得一看的东西。
全场人又哄哄地小声闹着低下头,听讲话。
县领导很生气,但又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看天花板,只好忍着。
教育局长的眼睛横扫竖扫一通后,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是坐在演出席上的演员。
而且,此人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
本想发怒,却又觉得会失体面,加上是演员,只好算了。
只有离我最近的人,才知道我是在闭着眼睛睡大觉。
远的人,看不清我的眼睛,分不清我到底在看些什么。
观众们想都没想到过这种盛大、庄严的场面,会有人睡觉。
教育局长讲完话,下讲台走回座位对身边的宣传部长说:“讲了些什么,连我自己都忘了,就更不要说观众。”
宣传部长得意地说:“我讲的时候,可谓是九千多双耳目都认真听着!呵呵。”
教育局长只好忍气吞声,暗自怪这些不知趣的观众和那名更不知趣的演员。
台上的串场演员又跳起了彝族的《圆舞曲》,好让大家作比赛准备。
张惋也是演员中的一名,由于她是学生会主席,所以座位是在最前头,几乎与县领导是邻座。
她悄悄回头,观察五米开外的睡觉人。
经过极其仔细的观察和精密的分析,得出了结论。
此人必定是我,而且是在睡觉。
但迫于距离远,无法去推醒,急得她直揉拳头。
“汉舞娃子啊!你她娘的,睡觉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比猪八戒都不如,啥瞌睡大得如此惊人。”
张惋难以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心理着急。
第一卷 230糊里糊涂地往台上走
[正文]230糊里糊涂地往台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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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主持人小姐报道:“现在,舞蹈比赛正式开始,请一号选手,乔坝中学高三一班的唐韵艺同学上台。”
张惋为了自己的表演水平胜过一些对手,很快就忘记了我。
转而认真看演出选手在比赛时的缺点和优点。
看选手的各种表情,便于自己更好地发挥。
边中校派出的强大阵容,意图非常明确,拿下冠军奖杯,送出优秀人才到省里。
选手们纷纷登场亮相,认真比赛。
县领导就是评委,一共十八人打分,看得高兴时,打分也就大方出笔。
不高兴的,就只给一点儿零钞给讨饭的叫花子似的,五分、四分、三分,甚至二分、一分。
主持小姐报道:“请二十八号选手,边中校高三二班张惋同学上台。”
顿时,全部边中校的师生们,掌声开始竞相地拍了个不停。
大家都认识这名边中校的才女,希望是百分百的那种。
张惋走上台,自己什么都有头有绪,当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时。
眼睛不自觉地停在我的身上,心里一阵子为我着急。
慌了,头绪一下乱了方寸。
只好勉强笑了一下,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张惋更慌了,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起跳,全想不起来。
音乐已经响起,大家都开始有点急。
有人在下边议论,那意思是不敢跳。
张惋见这场所面,只好硬着头皮,跳自己过去编的舞。
这完全与头几天新编的几乎是两个样,东拼西凑。
如扯草药熬大汤似地,跳得得没头没尾。
便红着灯笼般的脸,走下台来回到座位上,恨我恨得要死。
边中校的领导师生,已觉得大事不好。
最有希望夺冠的张惋败下阵来,恐怕已无太大的希望了。
评委们出于不伤边中校面子的份上,给张惋打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分。
其他边城中学校的学生,也个个不争气,老是超不过一中校一名女生的分数。
等主持人一连报了四次“请边中校高三四班的刘艳同学上台”时。
张惋耐不住了,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恨恨拧着我的耳朵往上一拉。
“死猪,该你了。”
我痛得一声大叫:“哎哟,我的阿妈唉!”
张惋又骂道:“睡死觉,不分清场合,这是边城大礼堂!”
我揉了揉眼睛说:“知道这是大礼堂。”
张惋没等我说完,就连推带拉地拉到上台的梯口大声说:“该你了。”
我这才稳了一下神,糊里糊涂地往台上走。
边中校的师生们惊讶了,全场的观众们,也惊讶了。
“这不是明摆着丢边中校的脸吗?”
“你看她穿的那一身衣服,像个什么东西!”
“一定不是她的。”
“就是嘛?难怪一进场就睡觉,肯定是昨晚去偷来穿的,守深夜哪有不误睡觉的呢?”
“你看差点就是连衣裙了。”
我的班主任又心急又暗自忍不住笑。
班上的同学怎么也没想到,我已成了这副小丑模样。
往日温情脉脉的神色,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刚走到舞台中间,礼堂上空的灯光一下打开,照着全部身体。
尤其是我那睡意朦胧的脸,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强光。
也不知过去训练时,忘记打强光训练。
吓了一跳,瞌睡倒是吓跑了,却因为雪亮的灯光照着,反而感到灯光以外的地方漆黑一片。
连揉了几回眼睛,费尽了全部精力。
伸长脖子,看灯光以外,那掌声不断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大厅里黑麻麻的人头,大片大片的。
一双双眼睛,就像在夜晚看见的猫眼一样,似蓝似幽。
忙自言自语地说:“呀,我的天啦!坐这么多的——人民群众。”
哪知舞台上放着的一架麦克风不争气,偏偏将这句话传到高声喇叭里,放送到全场人的耳朵,使整个比赛场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喧声不断,闹哄哄的,又笑声鼎沸。
我忙将麦克风转动,朝台下的观众方向对着。
边中校的校长气急败坏,起身想去将我拉下台。
被身边坐着的余主任拉住了,说:“算了,你上台去,形势会更糟。”
这时,主持人小姐走到我的身边小声问:“可以了吗?”
我反问:“什么?”
主持小姐有点吃惊说:“嗨!你跳什么?跳你的舞啊!”
“我没有新舞。”
我说到这儿,才一下子想起班主任讲的一个曲目《史诗般的历史》。
忙说:“哦,我想起了,想起了。”
主持小姐说:“想起了就好,开始吧!”
第一卷 231你是在欺骗我们
[正文]231你是在欺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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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小姐又忙碌着去指挥音频师,说放音乐。
音频师摆了摆手,意思是这个舞者没交来配乐。
主持人惊恐万状般,自个儿走开。
我见主持人走开,顿时觉得孤独无助。
但场内已经静下来,都等着我开跳。
我抓了抓头发后,讲道:“因时间问题,没准备好,跳得不好,不给分。”
我刚说一句话,就被礼堂两边墙上的高音喇叭传出。
震耳欲聋的自己声音,特别地再次吃惊。
仿佛不是自己在讲,抬头朝左右的墙上望了望。
张惋在台下一个劲地自言自语:“完了,完了,你这头死猪。”
我的班主任反而觉得我好玩,暗自笑个不停。
我又讲:“人称艳子,《史诗般的历史》,我现场编,现场跳。”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这是什么人,吹死才来的。
此时,我想起王二菲子曾讲过,越急的地方,越要注意加火,别出心裁。
还说,这才是真舞蹈,假舞蹈都是伪装新编得看似万无一失。
其实那不是舞,而是戏。
过去没在意这话,今天怎么就突然记起来了。
我打起精神,开始起跳,在无声中。
在时间上,我知道尽可能地把握在十分钟内。
虽然服装难看,但我的舞蹈故事一点点地从脑神经深处汇入。
但我相信,这样跳,没几个人能看懂。
但时间到时,正好是我停止在台子边的一次倒礼。
主持人过来:“你是在欺骗我们?还是?”
“设计的,从?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