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各种文人雅客,商旅世俗驾起游船成群结队,徘徊洛水上观景吟诗,行酒作乐。河面围观游船众多,一会就找到一艘跳到上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立在船头俏笑的样子有多好看,被人看到了画成一副美人图进献给太子,又惹出了多少事情。
那船上主人看他们虽然来历不明,半身湿水狼狈不堪,却是一对俊男美女,难掩脱俗气质,料想不是坏人也就欣然收留。
那主人一副富贵商人打扮,年纪五六十岁,身后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张跃,他高大英俊一表人才,不时偷偷脸红。
“鄙人洛阳商人何富贵,这是小女艳秋。”他礼貌的抱拳介绍道。
“俺叫张跃,她叫风雨小米”想到小米在隐瞒风雨身份,风雨小米出门前反复交代不要把她姓氏说出来,怕被家里抓回去。
“来人,给这两位公子小姐换身干净衣裳。”
他看到张跃手上那付的琴:“想来公子是因琴失水,真是个性情中人啊!想必这个琴价值很高,如蒙不弃给老夫品鉴品鉴。”
“哦。”张跃随手搭在桌上让他看,在家仆的带领下去换衣服。这商人倒是很客气嘛!
“好琴,好琴,只可惜落水了,音质要打折。”何富贵围着琴敲敲打打看了一圈,叹息的说。
“爹爹,何谓好琴?”艳秋小姑娘勤学好问。
“好琴就是很值钱的琴,材料好,做工好,音质好,什么都好。小孩子家家的,说了你也不懂。”王富贵看这琴,眼中露出欣赏的颜色。此琴取材上乘木料,名家所制,外形古朴内敛,这样泡水,再泡久一点就完了,万两银子就泡成千两,又泡成百两,哎,幸亏遇到我何富贵啊。
“怎么看啊,爹爹。”何艳秋发挥刨根见底的精神继续发问。
“你又不是男孩子,学这些干嘛?要跟爹爹我经商?”王富贵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奇。
“你去拿一些棉花来。”王富贵吩咐,小女儿立即跑回房拿了一床棉被过来。
张跃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一床上好的丝绵被撕裂成两半丢在一旁,棉花被掏空了。王富贵正在往他的琴里塞棉花。
“要全部吸干!”他吩咐女儿用棉花吸面板上的水,何艳秋认真的照做。
看见张跃看她,何艳秋的脸又红了:“张哥哥,你看我和爹爹在帮你把琴弄干,爹爹说这样你的琴就能继续用了。”
张跃觉得有趣,就说:“艳秋妹妹,张哥哥我就谢谢你了!”这一笑又让艳秋失了魂。
“张公子,恕老夫逾越了。实在是因为看见这个名贵琴浸水很可惜,一下忍不住技痒。这个琴落水一定要及时吸干,要不琴面变形就使不得了。一会把它抬到外面吹吹风就好。对了,这几天还可以放些木炭进去吸吸潮气。一定记得把弦也换一换。”这个何富贵千叮咛万嘱咐,宝贝得好像是他的琴似的。
“这个,其实也不贵,俺自己随手做着玩的。”张跃挠挠头。
“真的吗?张公子,你可不要骗老夫!这等品质的琴,在洛阳也是千金难求啊。这个不是大师级的人物出手,怎么做得那么好?”
“这个,这个,其实有人教俺做的。俺也是有人画个图纸,俺跟着做……”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一笔买卖了!”何富贵兴奋得眼睛发亮,拉着他开始谈生意经。
何艳秋在旁边用棉花一边擦一边吸,脑袋不时偏过去看张跃和爹爹说什么。张跃那个俊美的侧面让她心里砰砰直跳。
风雨小米也走出来,做一副闺阁小姐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刚才有丫鬟帮她梳头打扮,所以用的时间就久了点。
“张师兄,我刚才好像听见外间有人在哥哥,妹妹的叫,都在说些什么呢?”
正文 第三十章 情敌出现
“张师兄,我刚才好像听见外间有人在哥哥,妹妹的叫,都在说些什么呢?”张跃听得她询问,不由得眉目上挑。这话,是不是表示吃醋的意思?
“哎呀,俺觉得何姑娘聪明伶俐,就唤她一声艳秋妹妹!”说完向艳秋那里抛了个媚眼,臊得小姑娘头低低的都不敢抬了。
何富贵看这年轻人互动,觉得有戏!于是满意的摸摸唇边胡子暗自忖度,这个张跃年纪轻轻制得一手好琴,看样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要是把女儿嫁给他,可以把家业发扬光大啊。要知道制琴师是一项多么高雅的事业,就连帝王家都尊敬三分。
风雨小米眼睛往他们身上一转,郎情妾意,又看到何富贵不经意露出的笑容,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
“张师兄,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你留在这里和何老板接着聊?”你们聊那翁婿大事,整整发钗回头准备叫何老板送上岸。
“师、师妹,你不会吃醋了吧?”张跃跳将起来抓她的袖子。
甩袖,撇清关系。
“张哥哥!”小姑娘拼命地向他眨眼睛,明送秋波:“你看我们的琴还没有弄好呢?”
风雨小米咋觉得这个小姑娘一脸狐媚呢?肯定是眼睛看错了,她才十三四岁很清纯的年纪呢。
不过也难说,也许张跃喜欢老牛吃嫩草,就好这口。(小萝莉什么的最可爱了,是很多猥琐大叔的最爱。)
“是啊,琴还没弄好,咱再坐坐吧?”张跃笑眯眯的牵她回来。
“姐姐,你先坐下喝杯茶吧。前些日子我和爹爹进了上好的渠江薄片,喝了可以去乏解渴。”
这个小姑娘好教养,进退得宜,倒不像一般商贾人家的刁蛮丫头。风雨小米更加觉得心里梗了块石头似的不舒服。
何富贵老狐狸眼睛一眯也笑道:“对了我都忘记了尚有半斤银品渠江薄片,可以让贵客尝尝。”
随着何富贵的介绍,仆从摆来一盘光洁玉润的青瓷荷叶茶具,他亲自捧来名贵的青花瓷茶罐,茶罐初开启,满室生芳,大家都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生怕错过了每一缕幽香。何富贵用茶夹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夹出了一小片精巧的铜钱式样的茶饼,那小心的样子就像是在取易碎的豆腐块,上面“渠江薄片”四个字结实完整,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
“这是什么茶,看上去和普通的茶叶不一样?”风雨小米惊奇道。她在马帮那里曾经见过一般的茶叶都是做成大砖头一样的块头。
夹着这小玩意,何富贵胡子都得意的翘上了天。
“此乃黑茶渠江薄片,汉臣张良采茶所制,后人都喜欢压成铜钱状,既美观,又方便携带。乃是本朝贡茶,此茶分三品,金品以上都进献到宫中,一年只得十几斤。银品也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享用,一般人喝上铜品都值得夸耀半天了。我这银品也是花了好大力气弄到的,今天贵客可是有福了。”
他把茶饼放入那套上等的瓷器内,开始碾茶煎茶,一套茶艺做下来行云流水,还没等风雨小米他们回过神都端好奉在茶盘里了。淡雅的茶盏衬托出汤色橙红明亮,香气醇正扑鼻。
风雨小米接过茶盏来一品,滋味甘甜,令人神清气爽,“好茶!”如此好茶令人心旷神怡,把不愉快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张跃:“何老板,还有吗?”眼睛盯着茶罐发直。
“张哥哥,要是你想要,我家这罐都给你。”小姑娘兴奋的抢着说。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你爹我还没答应瞧你急的,真是胳膊向外拐,女大不中留!”何富贵笑骂一声。
“小妹妹,这话说的俺爱听。”张跃也呵呵笑起来。“看你们家艳秋那么懂事,嫁给哪个小子就有福气了。”
何富贵眼睛一亮:“不知张公子可愿意做那个有福之人?”
风雨小米闻言被茶呛了个正着!这才坐了一会就把女儿嫁出去了啊,还不要考证姓张的身世来历。
张跃转看小米,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何富贵想,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不会是他正妻吧?这样的话女儿嫁过去就要做小,眉头皱了皱。看到女儿痴迷的样子,又展开,做小就做小,只要女儿有个好夫婿,以后行事也方便。脸上又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大家各怀心思,正品着茶,忽然外面有人喧哗,高叫“有刺客!”“武林高手啊!”“快出来看啊!”一时间河面乱成一团,大家都纷纷涌上船头看热闹。
只见风雨家族那边的船队刚刚打回转,灯笼乱了几个。但见一片影子杀上杀下,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听。
不知道是谁那么胆大,敢在风雨家太岁头上动土啊?
风雨家人多采取围攻之势,但是那两个人艺高人胆大,一下奈何他们不得。
只听江上远远的飘来“易筋经”“朝廷”什么的字眼,于是大家都知道风雨家得了佛门秘籍易筋经,一片哗然。
叫骂声中,两个穿红衣服的新人肩并肩走出来,一会新娘被护在后头。
后面几船的江湖大佬们被惊动了,也出来撑场子,嗖嗖嗖,接二连三的飞过去助阵或者拉架。
风雨小米看衣服辨认那两个闹场子的人,一个少年公子,一个穿着僧袍,说不定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那两人一剑一棍,配合默契,收发自如。在众人的围攻下丝毫不乱。
他们也不杀人,对围上来的众人只是点倒即止。只是情绪比较激动指着那批人在指责。
“你看看那个和尚,那不是那天在淘客居酒楼的和尚吗?”一群人在看船上指指点点。
“对对对,好像是他。可是别人家结婚,他和尚凑什么热闹?”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现在和尚都还俗了,喝酒吃肉娶媳妇,样样来得!”
“难不成是这和尚和风雨家的新媳妇有一腿?”
“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以前的风雨只是个商户,现在人家可是靖安侯财大势大!给他们听到就完了。”
“要不就是那个公子要来抢亲,你看都激动成那样了?”
“我看可能是三角关系。”
“我看可能是四角。”那人抬眼看到除了新郎之外还有一人被围攻得比较惨烈。新郎小刀被和尚打,然后那个公子主攻另一个少年,要不是有几员猛将给拦着架着,可能都血溅当场了。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怎么会是四角?”
“你想象力太差,回去跟我学学。”
这时候,那边一大堆人分开,中间走出一个人来,气势非凡。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看看看,靖安侯出来了,那是靖安侯!”大家都引颈极目远望,想看清楚传说中的靖安侯什么摸样?人山人海全都涌到岸边,那样子,那场面,比看新娘子还要壮观。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哥哥被废
“爹,我要当郡主,你依是不依?”风雨小米立即转移话题,希望他们注意力不要集中在小蟑螂身上。
“这个不太好办啊,郡主好像是由皇上册封的。你看你那么多兄弟姐妹,不能谁都给弄个封号吧?”小米在家排行老八,按次序上面还有个月灵姐姐呢,怎么也轮不到她。
“哼,我不管,娘~~~我爹不同意,你可给我好好说说他,你亲生的女儿都当不上郡主,难道叫外家的女儿当去?”
影月裳听得有理,想起他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心下恼恨,一把拧过魔煞的耳朵。“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答应,夫人说什么都答应!”魔煞哭丧着脸,耳朵都被揪红了,威严何在。
影月裳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船上新房。
“相公,你在张望什么呢?”百合在帮风雨小刀处理最后的伤口,他老心不在焉的望外面。
风雨小刀“咳咳”地咳嗽了数声:“刚才我好象听到小米的声音。”
“爹在外面盯着,你就放心睡吧。你看你今天这身伤,你那个大师兄也太狠了点。都说了叫你不要出去惹他们,偏要去!”
“娘子,这不是大伙都在帮忙,我要不出去过意不去吗?他们是冲我和小楼来的,总不能做缩头乌龟。你想你相公是那样的孬种?”风雨小刀苍白着脸微笑看着美娇娘,一种成家以后的责任感由然而生。
“幸亏你还活着,要不,你想要我守寡吗?”百合想象那个样子,禁不住眼圈发红。
刚才幸亏有长老过来帮忙疗伤,要不小刀受了内伤,不知道五腹六脏会不会内出血,反正那个蜀山的武功差不多全废了。
而小楼差一点手脚经脉全断,接不回来。这个新婚见红毕竟不太吉利,难道以后要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
“都怨你爹,知道你武功低还派你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能找上你吗?要是你武功废了,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百合越想越气,开始把火发公公头上。
风雨小刀猛地咳嗽起来,一把抓紧百合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他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吐在新娘子的绣花鞋上,红得吓人。
“来人啊……”百合惊慌失措地喊起来。
“我没事。”他脸色潮红,几次想用“妙手回春”都使不上力。“别喊他们了,该用的药都用了。叔叔他们刚才为我们疗伤也消耗不少,还是让他们休息吧。’
“相公,你就是这样,太善良!你就没有想过我吗?”百合又生气又心疼,用手绢帮他擦着头上的汗。
“想啊!不过今晚可能没法洞房了,娘子对不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你轻一点躺。”百合给他垫高头部,洞房之夜就这样默默相对。
“身为男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爹想要天下,我们做儿子的,就努力为他争天下。爹说过,如果一生没有轰轰烈烈的过,就不算好汉,冤枉活在江湖。”风雨小刀怕她恼闷,开解道。
“你爹倒是想得好。我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失去了娘和女儿……”百合就把当年孔随风的故事说了一遍,两人不胜唏嘘。
当年的孔随风也是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就说蜀山开山祖师歧晖,是何等样的不世英雄,他开创蜀山派以后,年轻的剑痴孔随风找上他在峨眉山顶上大战三天,竟然战成平手,一役成名。
孔随风爱剑成痴,四处寻求名剑,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追求武功天下第一。后来声誉名望全有了,人生处在颠峰上,却枉顾了妻子女儿,最终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成为他一生中不能承受之痛。
从此他退隐江湖,把心爱的宝剑埋葬起来,名盛一时的论剑山庄,也被改名为讳剑山庄,不许门人在他面前谈剑学剑。所以当年争强好胜的百合才去百花门学的双刀。
江湖,只要有人在,永远都是江湖。今天你是第一,明天他是第一,永远都有人出来争夺这个第一,天底下又有多少人死在这个第一之下。晚年的孔随风看开了,把自己关在山庄里,有空喝喝茶,品评茶道。有时候有江湖人来扰,也是笑而不谈以茶拒之,打发他们去天下找珍贵的名茶。
现在的年轻人想出去,就让他们出去,等到回头恐怕就和自己一样愿意老死在这个山庄里。
正在他们俩郁闷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刀,我们可以进来吗?”话才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身着华服的风雨魔煞和影月裳。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百合忙起身相迎,风雨小刀微微欠身。
“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小刀伤得重不重?”
魔煞伸手一搭脉,眉头微蹙。
风雨小米在后头挤个脑袋过来,做鬼脸:“哥,哥哥!”
“爹……这是?……”
“娘的,早知道我就弄死那小子,竟然对我儿子下那么重的手!”风雨魔煞戾气忽现,一掌拍碎旁边的梨花木柜子。
“哥哥我是小米啦!你看我现在漂亮不?”风雨小米甜甜的笑着,指着自己的脸蛋问。
“小米,真的是你。漂亮……咳咳……”风雨小刀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女儿,你闪一边去,小心爹碰到你。”风雨魔煞正火大呢,非常想找个东西出气。
“爹,生气不好,会气坏身子的。”风雨小米劝解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哥哥他技不如人,认输了便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改天练好了咱再找回场子。”
“你个死丫头,你懂个屁,你哥现在被他风无痕打伤,以后怕是连武功都废了。”百合悲戚的说。新婚第一天老公就废了,这不是人生大悲吗?这个小米还跑来这里说风凉话。
风雨小米灵光一闪,抓住风雨魔煞的衣服:“爹,你不是得了少林那本秘籍《易筋经》?正好拿来给我哥练,据少林寺的老秃驴们说,那本秘籍可以修复筋脉,强身健体,使人脱胎换骨,练了以后身体嗷嗷的棒!搞不好比他原来修的蜀山功法要强许多!”
“小米说得对!老爷,你看行得通不?”影月裳转悲为喜,大家望向魔煞。
“嘿,你个乖女儿,听上去倒是个办法!”风雨魔煞爱怜的摸摸女儿的脑袋,又说道:“这本易筋经也不是人人都能练,要有悟性,有慧根的人才能修炼下去。一般的人浮于表面徘徊不前。我拿回此书曾经和你叔叔伯伯练过,各人的所得不一样。”
“这样啊,那就都给我们练一练,一起练。”风雨小米得意的说。“我猜呀,你们都比不上小蟑螂。”
“小蟑螂?是谁?”风雨小刀好奇心大起。
风雨魔煞黑着脸从后面拎出了一个年轻人,身高八尺有余,容貌俊美,和小米站一起那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小米,你真打算好了让他进我们家?”风雨魔煞怒瞪风雨小米,大声喝问:
“你要是说个‘不’字,我就把他给一掌给劈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他是你什么人?
新房门口,一群人在围观,里面的人剑拔弩张,新的家庭矛盾产生了。新郎新娘完全被无视一边,也没有人管他们要不要休息。
“停!”风雨小米奋力拉开爹爹的手,张开双臂护住张跃。“他是我的人,爹你不能动手!”她咬着娇嫩如花的嘴唇,态度坚决地盯着爹爹。
“你的人?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已经……”风雨魔煞看着叛逆的女儿震惊无比,手指着他们。
“伯父!俺已经忍你很久了,还让不让俺说话了?”张跃实在是忍不住插嘴了。这一家人全当自己是摆设啊?
“闭嘴!”“你说!”两人同时开口吼了他一句。
“你说!”风雨魔煞白眼一翻,傲气凌然。
张跃挺起腰板站到风雨魔煞面前,用丝毫不输他的气势直视他说:
“首先,俺叫张跃,是个孤儿,以前是青城山的弃徒。现在是悬馆派的开山大弟子,以后会前途无量。”后面那句说起来颇为昂扬自信。
风雨魔煞听到“弃徒”的时候脸色阴了,在听到“大弟子”“前途无量”的时候又晴了,这小子长得身强体健,阳刚气十足,看上去也没有那种会吃软饭的人的委琐样。撇开女儿的事情不谈,这小子还是挺对老子的胃口的。
“其次,俺对你女儿可是认认真真的。俺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只是纯友谊关系。”张跃在那里掷地有声,信誓旦旦地保证!条理清晰,两句话把自己交代清楚。
“等一下,纯友谊关系?你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风雨魔煞抓住了关键词,脸色再次黑了!我靖安侯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一个白户的小子,他奶奶的,你当自己是什么?
“俺是想和小米发展超友谊关系,可是她不让。”张跃几分委屈的看着手指说。
“好!”风雨魔煞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做女子要矜持,这是对的。
“女儿,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事,让外人听了,你觉得爹还能让他活吗?”魔煞又开始皮笑肉不笑的合计了,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风雨小米感觉头皮发麻,这个样子怕是要对张跃下狠手啊。要是老爹发怒,张跃要全身而退的几率等于零。
“他是我的人,爹不能动手。”小米白皙的手温柔地覆盖在魔煞青筋盘踞的手臂上,一白一黑十分明显。魔煞怔了一怔没有动手。
张跃心喜,看来风雨小米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
“我们虽然没有那个关系,但是有另一层关系。”风雨小米神秘笑笑,手指向大家勾了一勾,“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说话,没事就不要打搅小刀哥哥休息了。哥哥嫂嫂明天见!”
“妹妹,你要小心啊!”风雨小刀在后面嘱咐,这个张跃的来头他倒是知道一二,他跟妹妹路过青城山的时候还是他们搭救出来的人之一。听说青城山被搭救的其他人后来都死了,就这个活着,甚是诡异。
不过看他站那里的样子和原来那个气质已经不一样了,看上去清明厉害许多。他很想跟上去看看,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这里有一个更需要他的人。
风雨小米跟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神秘兮兮的屏退左右,拉上门窗以后,附在他们旁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风雨魔煞和影月裳都跳起来,“你们只是师兄妹关系??”“搞那么神秘干什么!”
影月裳拍着风雨小米的手,偷偷地问:“女儿啊,我问你,他摸过你的小手了?”风雨小米没好气的望了她娘一眼,什么问题啊这是,几乎天天都在摸。点头。
“哎呀,当年你爹追我,可是追了半年才让他牵手的啊。”影月裳邀想当年自己是多么的美丽,自己和姐姐影月霓并称“霓裳二仙”,实乃江湖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多少年轻有为的少侠曾经为她折腰(当然不少是被魔煞揍得折腰)。
“那你,有没有被他亲过这里?”她点点自己的朱唇,眼睛紧盯着女儿,不错过她的一举一动。风雨小米脸红了一下,想到时不时的被他“霸王硬上弓”,又点了。
“哎呀,这小子吃你豆腐。傻女儿,你还不叫他负责?”影月裳夸张的大叫起来,手指戳向女儿洁白如玉的额头。
“他叫我负责啊,我不想啊!”风雨小米摸摸被戳红的额头,觉得自己的妈妈怎么咋咋呼呼的,跟别的世俗女子一样,被个男人摸了个手就要死要活,非君不嫁。我可是小米,风流成性的老爹的亲生女儿,是见过世面的。“那些男人们不都是‘人在江湖,逢场作戏’。”
“可是你是女孩子啊!这样会吃亏的!”娘亲担心的说。
你们觉得你们对我的培养是哪里象娇滴滴的女孩子了,那么小就把人家扔在南疆百花宫自生自灭,风雨小米心中不忿道。
“娘!瞧你说的,谁占了谁便宜都不一定呢。”
张跃在一旁听了,偷着直乐,在魔煞的威压下又不敢表露出来,一脸严肃的憋着。他要是敢笑一声,他就死定了,因为他正是那个占人家女儿便宜的罪魁祸首。
这个魔煞从刚才她们娘俩在说体己话的时候就拉着张跃在一边下围棋。虽然他今天喝了很多酒,但是不耽误他思维清晰,在外面经常应酬习惯了。看自己女儿这么护着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和这个年轻人先来一场文试看看过得关不,这是魔煞对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当年,自己可是经过了多少道考验才娶得娇妻影月裳的,想到这里他唇角弯弯一笑,摸了摸浓黑的胡子。
“你看看老子的女儿,输人不输阵啊!不亏是名门大家的出身。你小子有什么本事,就全亮出来吧。”
张跃肃然,认真地研究棋局。这个围棋在青城山的时候老道士们也经常下,他在旁边看多也通了。一来二去,竟然吃下不少棋子。
魔煞老脸有点挂不住,推说头晕,叫他弟弟星旋过来接着下。星旋摇摇头,魔煞可是个臭棋篓子,以前要是下输了说不得就要杀人,偏又好和人下棋。所以自己每次都拿来当善后的人选。
张跃看眼前来了个长脸小叔,年纪三四十,长得倒是方正。双目湛蓝,面若堆琼。虽然没有魔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但是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内力深厚。他一坐下就象把开锋的宝剑一样剑气逼人。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风雨小米逼毒的功力有限,张跃一会就转过身来接住虚弱的小米。四掌相接,一股淳厚的内力从他身上传来,风雨小米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真气直达四肢百胲舒服极了。
还是男人的力气好用啊,练功升级什么都快,呼呼。大概是他们心无旁骛,对武力和强者的追求更容易让他们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而女孩子一般都要嫁人,本身在身体上也吃亏一些,所以在江湖上就算武功平平也能混得下去,就算混不下去,撒撒娇就有男人罩着不用自己动手。
“可惜我不是男人,要不会给你更大帮助。”风雨小米自我懊恼中。
“瞎说,两个大男人能练这个吗?”张跃想起来就惊竦,他可没有断袖的爱好。
“那倒是,我给忘了。”风雨小米笑笑抬头问他,“你有没有看过最后面两重的功法?”
“你是说哪个叫鸳鸯什么什么的阵法?”
“恩,就是上面写的条件:限夫妻使用。”风雨小米发愁。
“真的吗?俺怎么没有发现,一会俺找找。”张跃平时练一节看一页,先把前面的练了哪管那么多。(很多练武成痴的人就这样,不问缘由只要使自己变强的秘籍拿到就练,要不也不会有那个江湖上流传的有关于“葵花宝典”的笑话了)
“别找了,他没写。我是看了那本东巴文的原版才知道的。你看你师傅,又说是什么童子才练的,后面还整一大坑让人往下跳!”风雨小米秀眉紧拧,咬着牙道。他只说前面是让他们打消心里顾虑吧?
“那你知道还同意练?”张跃惊讶地看向她。
“这……这不是那天我同意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小米俨然把自己当成一言九鼎的大侠,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生死不论,定要完成。
“傻丫头,你又不是君子,你只是个小女子而已。”张跃听了理由很无语,伤心道,“你如果真不想跟俺在一起,俺也不勉强,咱就不练了。”
“那天我看见你那么维护我,宁愿自残也不愿伤我半分……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对!就是这么回事!我说呢。”风雨小米灵光一闪想出一个理由,使劲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同情残障人士啊?”张跃的眉头深深地拧了个结,没想到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这么回事。
“快点啦,给我输送功力,我刚才累得要死!”风雨小米见他停下来急忙催促道。
“不练了,不练了,没意思。”他心里面堵了口气,双手垂下,隐隐感觉胸膛里有怒火没处爆发。
“不练你会死的!”小米心想:咋回事?张跃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那个毒又发了?好象每次一说到伤自尊的事情,他就变得很焦躁。
“死就死了,俺都伤心死了,你天天这样反反复复的,俺受不了这个刺激。”他头低下来双臂环胸,指甲掐进肉里。
“你还不是反反复复的,你有那么脆弱吗?”风雨小米质问,“我又没说不陪你,就是……我也会陪你到底!”
“俺不要你的同情,俺要你的心!”张跃的眼睛里流露出风雨小米难懂的情绪,看样子控制不好随时会跑。
“俺是个男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小蟑螂,你一直对我很好。”风雨小米也觉得很难过,这个气氛太不适合自己了。
“俺不好,俺很坏。俺只想要你,天天都想!”他的情绪开始爆发了。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俺?”他扶着小米的肩头直视进她迷蒙的双眼,风雨小米感觉双颊滚烫,无所遁形。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鸵鸟型的小米选择了逃避,于是,她一开口:“阿弥陀佛,施主,你逾礼了!”
“你……”张跃终于清醒过来,这句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明白自己心太急了,这不是家长都见过了,说明风雨小米其实在心里面不是很抗拒自己,她只是对自己的感情非常迟钝。
只要假以时日,必然能攻克她的心理障碍。不是有人说了要搞定老婆就要先搞定她的全家吗?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中途放弃就是笨蛋了。
“小蟑螂,你严肃的样子好可怕哦!我还是喜欢你坏笑的样儿。”风雨小米上去抱一下他,象老朋友一样拍拍他。张跃却紧紧的回抱着她,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睛,想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一个在黑风寨遇到的蓝衣寒冰弟子。那眉眼气质,无不像高山冰川一样华贵不凡遇到他的时候,他的手是暖的,心是热的。那笑容只为自己一个人绽放,现在想起来就心疼。
多少个喧闹的晚上,她曾经自言自语:
“你说你来娶我,可是你如今却在哪里?”
“如今我害怕男人的承诺,就如同当年你走进我的生命,又悄悄离去。”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我只能靠自己。我要自强,要无情,要无恨!这样我才能在江湖上生存下去。”
这么多年,她的笑颜底下没有忧伤,有的是无情,对自己;有的是怜悯,对别人。她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
“色女,别看了!你脱了我的衣服,可要对我负责啊!”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
“丑丫头,我带你去看我们这里最美的冰莲花。”
“什么,丑丫头?”
“笨,就是叫你啦!”
“猪头,猪头,臭猪头!”
……
“丑丫头,你轻功好吗?要不要我抱过去?”
“死猪头!小看我!”
“你跑过来的样子那么丑,还不如让我抱你算了。”
……
“来,丫头,我给你暖暖。”
“你干嘛?!”
“帮你呵呵气啊,你以为干嘛?”
“我,我以为你要咬我。”
“我怎么舍得呢?我怎么舍得呢?”
……
“你走得这么慢,不如我背你吧!”
“早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了,好重!”
“哎哟,哎哟,别揪我耳朵,我不说了。”
……
“你刚才干嘛?”
“亲你啊。”
……
“小米,等我武功练好了,我就去百花提亲。”
……
想到这里,风雨小米的眼泪滂沱而下。张跃察觉到她不寻常的抽泣声,想扳过来看。
“不要看。”风雨小米低头埋在他胸口。张跃感觉自己放在她下巴下面的手被她滚烫的泪水迅速打湿了。
风雨小米抽泣着说:“不许看!”
“好好,不看。”
“我虽然是个女子,可是我也能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知道吗?”某人的眼泪更盛了。
“知道,知道。”张跃心情复杂的抚摸着她背后。这丫头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她又不是个男人,干嘛那么逞强。
哭过这次,她又是那个快快乐乐的小米。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太子好男风?
话说张跃的那张琴落在何富贵手中,放在他店内,又一位大师鉴定出这副琴的品质,引起了不少文人雅客的追捧。何富贵收了不少推托不掉的定银,要求原作者再帮忙炮制。张跃只答应一个月做一副,多了不做。自从拜访过其他制作行家以后,他知道琴的用材最好有百年棺木来做,这下可乐开了,他张跃以前不就经常和棺木作伴,在选材方面得天独厚。
再一方面,他在风雨家也混得风生水起,那天他展露了一手高超的厨艺,把男女老少几乎都征服了(就差风雨小米一个,她已经习惯了)。似乎这个女婿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又话说那晚风雨家的婚礼吸引了一大批好事者围观看热闹。
一个擅长丹青的国画圣手画了一幅月下抱琴美人图,不意想转辗送到当今太子手中。太子一见惊为天人,令人悬赏四处寻找这位画中女子,希望她还没有离开洛阳。这天他在书房里再次观看这幅美人图,心里绮念纷纭,于是酝酿着在画中题诗一首:
仙子仙子,纤仙子。
下凡下凡,遐下凡。
正好杜荷来找他,走到他书房门口听到这句不成文的诗,眼角抽了抽。这个太子又在乱做诗了。
这太子以前小时候倒是聪明伶俐,深得他父皇喜爱,但是长大以后不断生病,前两年还差点大病而亡。当今天子为了他的病到处祈福祷告,甚至还找了道士来宫里做法。终于诚心感动上天,病好是好了,就是?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