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丁远洋轻咳一声
“切,原来是她呀,这事范飞早就告诉我了!”丁诗晨顿时放下心来,笑道,“冰非墨上次受伤了,又没有家人在身边,所以范飞向贺老师请了假,送她去明珠市治病。”
“我说的是湖北十堰市,不是明珠市!”丁远洋加重了语气。
“哦,那可能是转到湖北去治病嘛。”丁诗晨轻松地答了一句。
范飞怕丁诗晨担心和阻挠自己,所以没把风火雷电暗杀自己的事告诉她,自然也没把去湖北的事情告诉她,只告诉丁诗晨自己最近几天要送冰非墨去明珠市治病。
丁诗晨对范飞还是很有信心的,也知道他和冰非墨不对路,所以就算他和冰大美女在一起,也不会认为范飞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去湖北的事,范飞告诉过你吗?”丁远洋冷笑道。
“呃……”丁诗晨一时间有些语塞,心里对范飞也有点埋怨,却不愿在她哥哥面前示弱,于是皱眉转移了话题,“老哥,你居然跟踪范飞?是老爸还是老妈让你这么做的?”
“呃,这倒不是。我……正好有几个朋友去武当山玩,就在火车上遇到了他们。”被丁诗晨这么一逼问,丁远洋顿时也有些语塞了,赶紧掏出手机,一边递给丁诗晨,一边说道,“我那些朋友发现他和那女孩很亲密,就顺手用手机照了几张照片,还录了个像,你看一下吧。”
丁诗晨一看手机上的照片,便看到了冰非墨挽着范飞手臂的一张亲密照片,脸色顿时大变,再也顾不上追问偷拍的缘由,赶紧按动翻页键,一张张地看了起来。
看完那几张偷拍的照片,丁诗晨又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段录像,那是在十堰市的站台上,范飞和冰非墨两人正在亲密地耳语,从录像的角度上看起来,就像是在相互亲吻对方的脸颊一般,状极亲密。
录像上还有冰非墨从范飞嘴里抢烟的镜头,范飞刚叼上一根烟,便被冰非墨劈手夺了下来,之后范飞在和冰非墨相互“亲吻”之后,又想抽烟,冰非墨却再一次抢掉他的烟和打火机,而范飞居然也忍了下来……
录像在这里便戛然而止了,而且因为距离比较远,站台上也嘈杂,所以根本听不清冰非墨和范飞之间的对话,更是留给了丁诗晨无穷的想象空间,让她无比地震惊。
事实上,那天早上,冰非墨是作为范飞刚认的妹妹的身份阻止范飞戒烟的,还说抽烟对“那种能力”不好。范飞当时心中一惊,知道冰非墨是指催眠能力,但在站台上又不好公开说,于是才和冰非墨耳语了几句。但从录像的角度来看,这就不是耳语,而是亲吻了。至于挽胳膊,也是冰非墨一时间心血来潮,范飞知道她身世可怜,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有些惯着她,当时并没多想,但被有心人这么偷拍下来,就显得十分暧昧和亲密了。
丁诗晨自然不明白这件事的真相,看到这些照片和录像之后,顿时醋意大发,又急又怒又疑惑,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我听我那朋友说,范飞和这个女孩单独在软卧包房里睡了一整晚,还把另一个中年乘客赶出了包房,他们肯定就是那时好上的。你看这录像,姓冰的还在逼他戒烟呢。我靠,他都进了我们丁家了,你让他戒烟都不管用,而这姓冰的说一句话,范飞就还真就肯听她的,可见他们的关系密切到了什么程度!”丁远洋愤愤地说道。
丁诗晨听了这话,顿时面如死灰,连眼神都直了。
她哥哥说得没错,她也曾委婉地问过范飞能不能不抽烟,范飞却嬉皮笑脸地混过去了,事后根本没戒。而能逼范飞戒烟的人,除了已经有了那种亲密关系的女朋友。还能有谁?
还有,冰非墨居然明目张胆地在站台上挽着范飞的胳膊,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还有……他和她居然把别的乘客赶出来,肯定在软卧包房里就做过那些最最亲密的事了……
丁诗晨自然不知道别的乘客其实是馋公,而范飞在包房里做的事其实就是认了个妹妹,然后帮冰非墨恢复催眠能力……
这一刻,她的心里酸得就像百年的陈醋,既嫉妒又愤怒,还有种心灰欲死的感觉。
她不肯认输,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种沉重的打击。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会是她?范飞,你不是发誓说要等我一年的吗,为什么我刚走,你就连这几天寂寞都耐不住?你耐不住寂寞也就罢了,你另寻新欢也就罢了,你随便找一个女孩也行啊,为什么偏要找冰非墨?为什么要找我的同班同学,你让同学们怎么议论我?让我以后还怎么回县里,让我怎么做人?
丁诗晨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所以此刻竟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正所谓关心则乱,丁诗晨在这一刻,心态全乱了,满脑子的悲愤和委屈,恨不得大哭一场。
泪花儿在她眼里直打转,丁诗晨却始终不肯哭出声来,不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因为她和范飞之间的事,一开始就受到全家人的。后来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家人的部分同意,没想到却是这种遇上了负心汉的结局,这让她羞愧相当,觉得无颜去见自己的家人。
“老妹,你想哭就哭吧。唉,我前一阵也听说你们的事了,可当时我在美国,也没能赶回来帮你把关。想不到他竟是这种人,居然脚踏两只船!”
丁远洋有些不忍心地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丁诗晨的肩膀,同情地说道,“我还听说他们俩今天来了省城,恐怕就是冰非墨逼范飞来向你摊牌的,想把你甩掉。唉,我们丁家的女人……怎么能被人甩呢?”
“老哥,你放心,我丁诗晨绝不会被人甩!要甩,也是我先甩了他!”听了丁远洋这句话,丁诗晨瞪圆眼睛,咬着牙说了一句。
这个“甩”字刚出口,丁诗晨蓦然想起了这高中三年的一切,心中也忽然一酸一痛,终于忍不住趴在丁远洋的肩膀上哭了起来,直哭得水漫金山,荡气回肠。
“唉,傻丫头,想开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货色,早甩早好……”丁远洋长叹一声,揽紧了妹妹有些瘦弱的肩膀。
丁远洋刚安慰了几句,就忽然发现了车头前有些动静——一个两眼通红的少年正大步向自己的车子走过来。
这少年,自然就是范飞。
“嗯?”丁远洋一皱眉,忽然发动了车子。
“站住!”范飞见到丁诗晨正抱着一个男孩在“偷情”,顿时急怒攻心、愤恨若狂,他大步冲了过来,挥拳一砸,竟然一拳把挡风玻璃给砸裂了。
丁远洋虽然和丁诗晨长得不太像,但他和丁易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如果仔细看,自然能看出一点端倪。只是范飞此刻满心的愤怒,正处于脑壳进水状态,他只扫了一眼丁远洋,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看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又听到了汽车的发动声,所以脑子一热,便试图强行拦住车子。
第二卷 不是猛龙不过江 第164章 阴差阳错,好事多磨
更新时间:2011-01-24
“混蛋!”丁远洋见自己的车玻璃被打裂,顿时怒气勃发,厉声喝道。
丁诗晨也被这番动静给惊醒过来,她惊讶地抬起头,于是看到了范飞。
见到这个“负心人”,丁诗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凉和愤怒,还有一丝怨毒。
看到丁诗晨的这种眼神,范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丁诗晨,而是另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很诡异,甚至有些可怕。
片刻的失神后,范飞伸手试图打开车门,把丁诗晨从车里拉出来。但车门被反锁上了,车窗玻璃也关闭着,只留下一条不到一公分的细缝,连手指都伸不进去。
“他是谁?”范飞愤怒地拍着车窗玻璃,冲着那条玻璃细缝大声吼道。
“不关你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被我甩了!”丁诗晨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听到丁诗晨这句话,范飞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愤怒地拍着车子,把车窗玻璃也硬生生地拍裂了。
“你想死吗?”丁远洋终于推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冷冷地喝道。
“想死的是你,去你大爷!”范飞大吼一声,然后从车头处绕了过来,对着丁远洋的面门猛砸一拳。
丁远洋的反应极快,左手一抬,便一把挡开了范飞的手臂,然后重重一拳拍在范飞的胸膛上。
范飞胸口一痛,顿时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大意,于是拉开架势,再次朝丁远洋扑去。
两人翻翻滚滚地打了起来,顿时引来一大群学生远远地围观着。
丁远洋竟是有很强的近身搏斗能力,势大力沉,速度也很快。片刻间,两人便交手了七、八回合,范飞虽然打中了丁远洋两拳,却也被丁远洋给打中三拳,还被他踢中一脚,在地上连滚了三个圈,十分狼狈。
丁远洋看来是练过拳术的高手,武力值很高,而范飞在催眠自己之前,还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高手。而这回他突遇变故,内心里满是愤怒,一心只想问一个究竟,也没有催眠自己,自然不是丁远洋的对手。
“当我从一数到三的时候,我会变得很放松……”
等到范飞吃了些亏后,他终于省悟过来,开始催眠自己。
而这时,丁诗晨已经从车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正准备冲上前去追击范飞的丁远洋。
她虽然对范飞满心的怨恨,但见范飞吃亏,她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
“为什么?”范飞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只咬着牙问道。
丁诗晨同样是咬着牙看了范飞一眼,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只长叹一声,然后半拖半抱地把丁远洋强行往驾驶室推去。
见丁诗晨对自己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却和他的“情夫”如此亲密,范飞气得牙关紧咬,捏紧双拳再次冲了上去。
“小心!”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都为丁大美女而担心起来。
丁远洋霍然扭头,脸上青气一现,双拳紧握,似乎动了杀机。
“砰……”丁诗晨却抢先了一步,她也不转身,右脚却忽然往后飞出,在范飞的面门一晃。而在范飞停步避让的时候,她的右脚忽然往下一沉,轻灵飘逸地在范飞的膝弯处一勾,将他勾倒在地。
这一脚终究还是留了点情面,范飞只是身子往下一跌,坐在了地上,并没有伤着哪里。
“漂亮!”
“美女好厉害啊!”
围观着的学生们兴高采烈地为丁诗晨喝起彩来,尽管他们只是的群众。
“走吧,求你了!”在漫天的喧哗声中,丁诗晨眼圈红红地对丁远洋说道。
“哼!”丁远洋咬着牙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无奈地进了车子。
“别走!”范飞双眼通红地跳起身来,正待再次冲上前去,却被闻讯赶来的两个保安给一把揪住了。
“你干什么?”那两个保安死死地揪住范飞的两条胳膊,大声喝问道。
“放手!”范飞急得面红耳赤,刚想解释两句,丁远洋已快速地发动了那辆法拉利,喇叭声中,那辆豪华黑车留下一团淡淡的尾气,然后飘然远去。
“j夫滛妇,别跑!”范飞大怒,奋力甩开那两个保安,跟着汽车追了上去。
但他没催眠自己,速度异能也就没能催发出来,只追了二十多秒,便越追越远,转眼间车子已奔出了校门。
而在范飞的身后,那两个提着长胶棒的保安正奋力向他追来。
范飞也不去管身后,就这么直直地冲出了校门,冲上马路,向着远处那已经有些看不清的黑影全力追去,一直追出了很远。
“我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我是超人……”
一旦奔出校门,范飞便省悟过来,开始不断地催眠自己。
催眠启动后,他的强悍视力开始出现,一直死死地咬住前方几百米外的那辆黑色法拉利。同时他的速度也开始提升起来,越跑越快,竟超过了一些汽车。
只是范飞还从来没有试过在快速奔跑中催眠自己,而且此刻他相当的心浮气躁,催眠效果也不好,比平日里大打折扣。
但尽管这样,他的奔跑速度还是让路人们和司机们十分吃惊,因为他居然在不停地超车……
范飞就这么在公交车道上疯狂地奔跑着,无视身旁的滚滚车流,无视在他身后惊讶地追赶着的交警。
执着地奔跑,执着的追赶,尽管……几百米外的那一道黑影,是他心中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的爱情。
他只是想当面问个清楚,问一句为什么……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不管是肉体,还是爱情……
为什么,为什么?
丁诗晨,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
这才过了几天,你为什么会忽然变心,而且变得这么快,到底是为什么?
这些无奈而绝望的声音,一直在范飞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在半小时之前,在他满心欢喜地来师大附中的途中,他绝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荒唐事情,他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最后只得到了惊,却失去了喜……
去他妈的惊喜!
在疯狂的奔跑中,范飞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心都开始变得枯萎起来了,然后力量也开始逐渐地散去。
人力终究不如马达之力,范飞一直追出了五里多路,然后终于发现那辆车早已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他无奈地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看了身后响着警笛的两辆警车一眼,忽然纵身跃过栏杆,快速地消失在马路旁的一条小巷里。
…………
为什么?范飞,你为什么会抛弃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好恨你,这辈子都恨死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而在那辆法拉利里,丁诗晨也正捂着脸,泪流满面地在心里呐喊着。
满腹疑惑的她又怎么会知道,这本来是一段本来可以解释得清的误会,如果不是她哥哥和范飞都正好来找她,如果不是范飞被看到的那一幕给激怒,而和丁远洋愤而打了一架,如果她不是因为自尊心作怪,当时能质问一句关于冰非墨的事情,那么这一切就还有机会可以解释清楚。
可是偏偏有这么巧,阴差阳错之下,便让这场误会越闹越大。
命运女神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喜欢恶作剧的女人,她乐于制造生命中的各种误会,把那些无辜的人们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间,让他们在她的魔爪下痛苦地呻吟、绝望地呐喊……
她一直以此为乐,因为这才能体现她的无穷魔力,才会让那些人们在饱受折磨后得出一个结论——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命运事先安排好了的……
所以才有了三个成语——阴差阳错,命中注定,听天由命。
而就算是命中注定能结成夫妇的青年男女,命运女神也要让他们经受无穷的折磨和考验,然后才能走到一起。似乎不这样安排就不足以显示她的强大威力。
所以才有了另一个成语——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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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忽然弄出两章误会情节,自然是有特殊用意滴。大家不要失望,再往下看一两章便明白了……)
第二卷 不是猛龙不过江 第165章 霸王餐?
更新时间:2011-01-24
范飞一连跑过七条小巷,跑到了南江旁的沿江路上,确认交警追不上自己后,才停下步子,茫然地在江边的绿化带上走着。
在他的一生中,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茫然和心痛,甚至一时间觉得生命已经没有了意义。
路过一家五金商店时,范飞忽然看到了柜台上的一样东西,顿时眼睛一亮。
他走了进去,掏了六十块钱买了把斩骨菜刀,用纸盒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塑料袋里。
范飞提着那个塑料袋在南江的堤岸上坐了好一阵,一直在看着茫茫的江水发呆。
直到忽然闻到一股菜香味,又抬头看到望江楼的酒楼招牌,范飞才惊觉自己的肚子很有些饿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家酒楼。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用餐的吗?”看着身上沾着不少泥灰的范飞,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迎上前来问道。
“嗯。”范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请问您有几位?”
“一位。”
“哦,那请跟我来吧。”服务员把范飞带到了一张小桌前,示意他坐下。
“我要一个包厢。”范飞皱眉道。
“呃……”服务员顿时有些无语了。
现在的酒楼都不收包厢费,而且望江楼的包厢也没有最低消费,把一个包厢给范飞,显然是不划算的。
不过服务员还没想好怎么搪塞,范飞便开口了:“我一个人,点八个人的菜,够了吗?”
“够了,足够了,正好三楼还有一个小包房,请跟我来。”服务员心中一凛,立刻想到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估计眼前这个小伙子或许是个有钱的主,于是带着范飞去了三楼的一间小包房。
望江楼的包房名字很别致,都是以历代名人作为包房名,范飞进的这间包房名叫“屈原”。
范飞果真点了十道菜,七荤两素一汤,只是却重复点了两道红烧猪蹄,让服务员的心中嘀咕不已。毕竟每份红烧猪蹄都是两只大猪脚,范飞只有一个人,是绝对吃不完两盘红烧猪蹄的。
“我吃一半扔一半,不行吗?”服务员写单的时候有些迟疑,被范飞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行行行,那是您的自由,先生,稍等片刻,菜马上就上。”服务员连忙点头微笑,然后赶紧退出了包房。
服务员下楼后,赶紧找到中年老板说了一下这件古怪事情,最后来了个推断:“这伢子不是来吃霸王餐的吧?”
在省城飞沙市,年轻小伙子被叫成伢子,年轻女孩被叫成妹子或妹坨。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郭,肚子溜圆,如同八个月的孕妇,外号郭大胖。
郭大胖听了服务员的话,冷笑道:“他敢?我郭胖子这酒楼开张了七年半,还从没有人敢在我这吃霸王餐!燕子,你放心地给他上菜,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名绰号叫燕子的漂亮服务员于是放心地去下单,十多分钟后,她端着两盘菜进了屈原包房,发现范飞正反坐在一张木椅上,看着窗外的滔滔江水发呆。
“先生,菜来了,请问需要酒水或饮料吗?”燕子轻声问道。
“需要,来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再来两包蓝芙蓉王。记住,要真货!如果是假烟假酒,我砸了你们的招牌!”范飞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
燕子打了个寒颤,赶紧跑下楼去告诉郭大胖,又猜测道:“郭老板,他要这么贵的酒,你看……”
“嘶……”郭大胖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里犯起了嘀咕,毕竟这两瓶酒加起来近两千块了,如果真碰到吃霸王餐的,损失就大了。
“给他上!”郭大胖沉吟了半晌,咬牙道。
来的都是客,在买单之前,没有理由不满足客人的需要。就算真碰上吃霸王餐的,大不了送到派出所去,让他的家里人赔……
燕子于是捧了两瓶好酒、两包好烟上了三楼,不一会,她就有些慌张地跑了下来,在郭大胖耳旁说道:“老板,刚才那伢子说,菜上齐后,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房间。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动静,都不许人进去……你看……”
“嘶……”郭大胖吸了口冷气,皱眉沉吟了一会,猜测道,“这伢子不是失恋了吧?行了,不管他!你把菜上齐后,就别进去打扰他,不过要在门口听一下动静。”
燕子于是继续去上菜,但过了一小会,又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
“又怎么了?”郭大胖皱了皱眉,沉声喝道。
“老板,那个客人……那个客人……”燕子似乎受了惊吓,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慌什么?万事有我!”郭大胖怒道,“深呼吸,说,到底怎么了?”
燕子深吸了口气,终于定下神来,趴在郭大胖耳旁轻声说了两句话。
“什么?他用菜刀切猪脚?”郭大胖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啊,他说我们的红烧猪脚煮得硬了点,不好咬,所以……”燕子答道。
“菜刀哪来的?”郭大胖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没敢问。”燕子都快哭了。
“芙蓉,你赶紧去厨房问一下,看有没有丢菜刀!我带人去会会他。”郭大胖咬了咬牙,对另一个服务员说了一句,又赶紧叫了另外两个青年,和燕子一起上到三楼,进了屈原包房。
包房里雾腾腾的满是烟味,就像刚着了火似的,把不抽烟的郭大胖呛了个半死。
范飞已喝得面红耳赤,正在口齿不清地接听一个电话:“……花和尚,老子……现在在喝酒……你别吵我……好了,就这样……”
在餐桌上,摆着一把镗亮的斩骨菜刀,上面满是油腻,还粘着些猪皮。
见到郭大胖进来,范飞眉头一皱,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就想发飚。
“兄弟,一个人在喝闷酒啊,呵呵。我叫郭胖子,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每个包房的客人,我都要敬上一杯的,来,我敬你一杯,赏个脸吧。”郭大胖瞟了瞟那把菜刀,迅速地堆出满脸的笑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出去!”范飞伸掌在桌上一拍,冷声喝道。
郭大胖自讨没趣地退了出去,然后就听到房门被反锁上了。
郭大胖和燕子心惊胆战地在包房外偷听着,房内一直没传出什么动静,直到十分钟后,他们才终于听到房里传来了一些说话声,甚至还有耳光声……
“谁让你去攀高枝的?呸,自不量力的东西,活该,蠢猪!”
郭大胖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终于听清了一句话。
“看来真是失恋了,还是被富家千金给甩了!”郭大胖心中顿时有了底,低声对燕子说道。
“老板,他会不会自杀……要不然,他吃这么多干嘛?难道是想做个饱死鬼?”燕子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菜刀不但是可以砍人的,还是可以用来自杀的。而连吃两份红烧猪蹄,撑个肚儿溜圆,也确实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少年在临死前该干的事……
郭大胖闻言一惊,张大了嘴巴,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个酒楼,最怕的就是出现食物中毒和顾客伤残的事件,至于自杀,那就更可怕了。如果有人死在酒楼,一传十,十传百,酒楼的生意很快就会一落千丈,甚至倒闭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郭大胖心里就直哆嗦,却又不敢进去,因为他怕那把锋利的斩骨刀。
越有钱的人越怕死,这是规律。
“老板,他会不会跳江自杀?这里可是临江,又是三楼。”燕子忽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郭大胖听到这话,顿时又打了个寒颤,半晌没说出话来。
“老板?”燕子见郭大胖一直不吭声,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谁要你带他来这个包房的?你做的好事!”郭大胖忽然回过神来,伸掌在燕子头上一拍,又指着包房门上“屈原”那两个字,咬牙说道。
屈原,投江自杀的主!而在屈原包房里这一位呢,会不会步屈原大夫的后尘?
可屈原这个包房又不是我设计的,关我鸟事……燕子被拍了这一掌,顿时委屈得想哭。
“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包房里忽然传出了响亮的敲击声,似乎有人正在用菜刀剁着什么东西。
“快进去,要出人命了!”郭大胖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嚷了一声,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钥匙,一把打开了房门。
三男一女一起冲了进去,然后便愣住了。
第二卷 不是猛龙不过江 第166章 借酒浇愁愁更愁
更新时间:2011-01-25
范飞提着那把斩骨菜刀,正蹲在地上,死命地在剁着一个东西。
当然,他并不是像郭胖子想象的那样在自残自杀之类,而只是在用刀剁一个戒指。
燕子惊奇地看了几眼,便发现那竟是一个镶嵌着一颗钻石的黄金钻戒,而且是一个样式很别致的女式戒指。
看着那个被剁得满是裂纹的钻戒,燕子既松了口气,又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很肉痛。因为凭着女性的直觉,燕子猜出了那枚戒指应该是这个少年准备送给心上人的结婚戒指,却因为某种原因没送出去,这份感情也无疾而终了,所以他才愤怒地拿着菜刀去剁这个戒指,就像剁断自己的那一份感情……
这少年,难道不知道“抽刀断水水更流”这句话么?拿戒指撒气有什么用呢?戒指毕竟是无辜的,这戒指看起来至少要几千块吧,这样砍坏多可惜呀……燕子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燕子确实没猜错,这个戒指,是范飞在干掉风火雷电、赚到那几十万后,在县城的步步高商场买的。在给自己的母亲买一套首饰的同时,范飞并没忘记给丁诗晨买一个钻戒。
这个钻戒的价钱是8888元,刚好和丁诗晨送给范飞的第一个手机是同样的价格,范飞看到这个钻戒上的标价,便觉得冥冥中似乎有种天意,立即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甚至也没有讲价。
虽然丁诗晨家有的是钱,但范飞还是想用这个戒指表达一份心意,所以他今天去看丁诗晨,花费掉一年三次见面中的其中一次机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当面送出这个戒指,而不是像上次那样送她一枚狗尾巴草戒指。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范飞记得这句话,也一直相信他和丁诗晨之间的爱情会和钻石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磨砺。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看到的却是那么残酷的一幕,让他伤透了心。
虽然范飞和丁诗晨之间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也经历过生死考验,但范飞毕竟还是初谈恋爱,因此在感情上还很不成熟,有着初哥、菜鸟特有的冲动。此外,他因为开发潜能的原因,智商还不错,但情商明显不行,所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遇事还是喜欢冲动。一见自己的女友被另一个男人抱着,顿时急怒攻心,悲愤欲狂,完全失去了理智,把以往自己对丁诗晨的信任完全抛到了脑后,二话不说就和丁远洋大打了一架,失去了了解真相的机会……
而更让范飞心痛的,是丁诗晨居然也踢了他一脚……
范飞虽然知道丁诗晨没下重手,或许还可能是想制止他拼命,但他脑子大乱之下,反而对丁诗晨更为记恨,认为她在帮着她的“情夫”来伤害自己。
如果他当时追上了那辆车,他很可能会把丁远洋杀死,甚至伤害丁诗晨。只是玩命地追出那四里多路之后,他的体能和异能都逐渐耗尽,就连心中的愤怒也逐渐燃烧完毕,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悲哀,心都似乎死去了,连愤怒都没有了力气。于是他来酒楼借酒浇愁,一大杯一大杯地灌着茅台和五粮液,用这顿有生以来最豪华的午餐,孤独地向他曾经的爱情挥手告别。
酒入愁肠的结果,便是借酒浇愁愁更愁,范飞没多久就醉了,却还在死命地灌着自己,想麻醉自己的神经,好忘记失恋的痛苦。
当喝到八、九分醉意时,范飞看到了桌上的菜刀,忽然回想起了自己买菜刀的目的,于是用菜刀死命地剁着这枚戒指,想彻底毁掉这枚定情信物,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结束了,都他妈的结束了……
当然,范飞并没有像郭胖子和燕子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虽然喝了不少酒,还破戒抽了不少的烟,甚至还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拼命地折腾着自己的身子,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杀。
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杀,这绝不是范飞的性格。何况他还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整个事件中,他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一切都怪丁诗晨负心。
而既然丁诗晨已经伤害了他,他又怎么肯为了一个负心女人再去伤害自己的生命呢?那不是太愚蠢了吗?
他只是恨自己太蠢,和丁诗晨一起这么久,竟然没有看穿这个虚荣女人的内心本质……
他甚至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他觉得,为了丁诗晨那样的负心女人,不值得流半滴眼泪。
男人流血不流泪,因为鲜血代表着勇敢,眼泪代表着懦弱,这一直是范飞有些偏执、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观点。
“呃……”郭胖子闯进来后,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愣住了,心中却也猜出了几分真相。
“你们……干什么?”范飞听到这动静,抬起头来,两眼发直地问道。
“帅哥,我们听到里面有声音,以为……以为有人在打架。”郭胖子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打架?”范飞摇了摇脑袋,想了好一会,忽然怒道,“这里就我一个人,打……打什么架?出去!”
郭胖子等人只得再次尴尬地退了出去。
范飞再次把门反锁,然后继续“砰砰”地砍着那枚戒指。
郭胖子等人在包房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郭胖子刚才也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希望他们派个警察来看看。但派出所的人问清楚现在范飞并没有和谁打架之后,就说警力不足,暂时抽不出时间来,而且范飞现在暂时也没违反治安条例,等他闹事了再说……
就在郭胖子为难之时,燕子却忽然笑嘻嘻地亮出了手上的一个东西。
“干嘛?”郭胖子困惑地问了一句。
“他的。”燕子指了指包房的房门。
郭胖子恍然大悟,对着燕子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那是范飞的手机。
燕子退到楼梯口,从手机里调出了范飞的通讯记录,选了最近联系过的一个名字为“和尚”的奇怪号码,拨了过去。
“范飞,你喝完酒了?”接电话的自然就是半小时前刚和范飞联系过的馋公。
“先生,我是临江楼酒楼的服务员,事情是这样的……”燕子赶紧把刚才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馋公听后大惊失色,问清了酒楼的位置,然后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馋公和冰非墨便匆匆地赶到了酒楼,而这时,范飞已经在包房里醉得人事不省了。
馋公赶紧把饭钱给付清了,把那把菜刀送给了郭胖子,还给郭胖子赔了不少笑脸和好话,连说打扰了。
郭胖子接过那把菜刀,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却习惯性地说没关系,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这句话后,郭胖子忽然省悟过来,赶紧抽了自己一嘴巴,说下次就免了,你们去祸害别的酒楼吧。馋公听后也哭笑不得,只得又赔了两句好话……
冰非墨却仔仔细细地向燕子等人打听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又从地上捡起那枚被砍得稀巴烂的戒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馋公背着范飞,找了个的士,和冰非墨一起回到了宾馆,把范飞给扔在了床上。
“你照顾他一下,我去查一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馋公阴沉着脸扔下一句,就匆匆地离开了宾馆。
冰非墨静静地坐在床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在睡梦中咬牙切齿的范飞,不断地叹着气。
“诗晨,这是为什么?”
熟睡中的范飞忽然说了句奇怪的梦话,然后眼角忽然滑出了两滴热泪。
有些男人是很难流出眼泪的,但醉酒后和睡梦中除外。只有那种时候,他们才能卸掉面具,完全打开自己的心扉……
冰非墨轻轻地擦去范飞脸上的泪水,又轻轻地抚摸着范飞的后背,眼里满是怜惜。
“唉,我真嫉妒……她。”半晌后,冰非墨忽然沉沉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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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不是猛龙不过江 第167章 兄妹片最好看(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1-01-25
十多分钟后,范飞忽然醒了过来,他强撑着下了床,捂着嘴巴就往厕所里跑,冰非墨赶紧扶住了他。
范飞跑到厕所里,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一阵,把中餐和酒水全吐了出来,直吐得昏天黑地、臭气熏天,人却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哥,你干嘛要喝那么多酒?把胃都给烧坏了!”
冰非墨虽然一直在捂着鼻子,却也一直在拍着范飞的后背,还一次次地帮他冲着马桶,只在最后才忍?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