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才松了口气,然后又瞪了韩星一眼,暗怪他吓自己。
而朝霞在失望中也舒了口气,暗道:他终究不是这样的人。
陈令方则发现自己的颈一凉,这时才发现原来韩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颈,陈令方忽然觉得,要是自己说错一句话的话,自己就会身首异处,哪怕是浪翻云在他的身边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于是,陈令方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要换你的丫头呢,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韩星懒洋洋的用手撑着腮,道:“是吗?我倒是很想换的,不过是加个人头而已,陈老又不是出不起,我们还是换吧。”
陈令方心中暗骂:“什么一个人头而已啊,那可是我的命啊,我死了,那两个美人最终还不是都归你?”
不过,陈令方是城府极深的人,只是笑嘿嘿道:“专使说笑了。”
韩星暗道:“现在正是索要朝霞的好机会。”
于是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要朝霞啊,我们还是换吧,最多我不要头了,只要你那双手就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令方这时也知道韩星是有心要把朝霞收走的,可是自己的小命又相当与掌握在韩星的手里,于是求助的看向浪翻云。
浪翻云觉得朝霞跟了韩星会更好,也不打扰韩星索要朝霞,于是别过头去,不理会陈令方那求助的目光。
陈令方见到浪翻云不看自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于是咬了咬牙,道:“既然专使喜欢朝霞,那我就成|人之美,把朝霞送给你好了。”
韩星道:“这样陈老会不会太为难了,要不,我们还是换吧。”
陈令方立刻大惊道:“不为难不为难,送的,不用换。”
韩星奇道:“真的不为难,陈老该不会觉得我是在威胁你吧。”
陈令方急道:“不会威胁,不会威胁。”
“真的?”
“真的。”
“哦,那就好,也对,像我这种儒雅之士,怎么会做出威胁别人的事呢?”
韩星一面无耻。
在场的众人,除了朝霞外,一起鄙视了韩星一下。
不过,韩星面皮极厚,坦然受之,同时也把朝霞拉道自己的身边。朝霞害羞的任由韩星拉着他。
朝霞心中只有惊喜二字,经过一波三折,她终于能够嫁给韩星了,做韩星的小妾了。
陈令方道:“那么,我立刻去为专使布置新房吧。”
韩星皱眉道:“也不用那么急吧,现在还是中午。”
陈令方呵呵一笑道:“美事自然是越快越好了,对了,这位是专使大人的未婚妻,不如一起把亲事办了吧。”
陈令方指着云裳。
“好啊!”
韩星心中暗叫一声:上路。虽然韩星知道云裳的心已经属于自己了,但韩星正缺一个好契机收下云裳,现在正是好机会。
云裳见到忽然要扯上自己,害羞不已,见到韩星那热烈的眼神,知道自己拒绝不了韩星,于是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韩星的行为。
韩星大喜,现在的韩星也不怕冰云吃醋了。
谷倩莲则在冰云耳边道:“冰云姐姐,你不吃醋的吗,那家伙那么花心。”
冰云失笑道:“恐怕是你这妮子吃醋吧。”
谷倩莲羞道:“人家才没有呢。”
韩星见陈令方就要出去,立刻阻止他道:“陈老,布置新房的事还是交给下人来吧,现在陈老不如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大侠。”
韩星一面好笑的看着一旁的浪翻云。
浪翻云被韩星的眼神看着,以他超人的直觉,已经知道韩星恐怕已经认出他了。
陈令方刚刚一时色迷心窍,都忘要试探一下这个专使的事了。还好陈令方城府极深,见韩星看着浪翻云,立刻笑道:“专使说得是,让老夫给你们引见这位朋友。”
众人也察觉到浪翻云的不凡,目光都集中到打扮怪异的浪翻云身上。
陈令方从容道:“专使大人和侍卫长都必然奇怪老夫为何要特别为两位引见这位朋友。”.范良极嘿嘿笑道:“引见朋友平常得很,本侍卫长只是奇怪这里既没有烈阳高照,又不是在沙漠里,没有沙子的反光,这位……嘿:这位朋友为何还要藏着这项帽子,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苦处。”
他的说话没有半分客气,显是准备随时反脸动手。
说完后,从怀里掏出旱烟,放入烟丝,却没有点燃。
韩星见范良极取出独门兵器,心中暗道,看来范老贼也不是真的蠢到家,看出浪翻云绝不好惹。
范良极自然不蠢,黑榜高手有那个是好惹的,不过范良极这段时间一直被韩星压制着,所以才让人产生他很蠢的感觉。
陈令方若无其事,道:“两位有所不知,若非这位大侠,老夫恐怕不能坐在此处和两位说话。”
陈令方压低声音道:“侍卫长也许不知道昨晚有刺客,现在那些刺客都给关在舱底囚室内,由于事关重大,主谋者必会千方百计,使人来救这八个囚犯,为了使敌人摸不清楚我们的虚实,所以大侠故意将脸貌隐了起来.还望专使大人和侍卫长见谅。”
范良极半点也不领情.冷哼道:“既是如此,这位大侠仁兄理应躲起来什么人也不见,为何又要让我们看看他的外表?”
他的说话也可说刻薄极点。
陈令方不以为忤,不厌其详解释道:“因为两位身份尊贵。所以老夫不能不让两位知道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以免发生事时,惹起误会,自家人打起自家人来,那就白便宜贼子们了。”
范良极瞪着陈令方眼也不眨一下,嘿然道:“陈老不槐是当官的人,说起话来何止是两手……”
陈令方大笑道:“侍卫长真会说笑,大家都是吃官饭的人,彼此彼此!”
范良极这才省起自己也是当官的,适才连自己也骂了进去,干笑两声,乘机点燃烟丝.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在两人枪舌剑时,韩星找来了几张凳子,让冰云几女也坐下,冰云三女早已习惯韩星那毫无架子并且完全无视礼法的习惯,也就理所当然的坐下了,唯独朝霞刚刚才被陈令方送给韩星,到现在都还是一面不知所措的可爱样子。
韩星看着朝霞那可爱的样子,微笑道:“你就坐下吧,你看那个洗脚丫头都坐下了。”
谷倩莲闻言,狠狠的瞪了韩星一眼。
朝霞看着韩星那嘴角上那温柔笑意,不觉的安下心来,暗道:虽然他不能像梦中那样专情,但是却比梦中更加温柔更加有安全感,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安下心来。应道:“是的,专使大人。”
韩星皱了皱眉道:“现在应该叫夫君了。”
朝霞闻言,慌忙应道:“是的,夫君。”
朝霞坐下,偷看了眼被韩星称之为夫人的冰云。冰云察觉到朝霞好奇的目光,也带着善意的目光看向朝霞,还对着朝霞笑了笑。不得不说冰云的魅力也是男女通杀的,朝霞也被冰云的这记笑容给惊艳到了,暗叫一声,好美,那怪能成为梦郎的妻子。朝霞这时觉得冰云跟韩星实在是太相配了,只是朝霞却又无法对冰云生出妒意。
64
韩星看着朝霞羞答答,而又一副拘束的样子,道:“朝霞,你不用那么拘束的,今晚我们洞过房后就是一家人了。”
谁知道朝霞听到‘洞房’两个字更加紧张,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吃吃的道:“是,是的,梦郎。”
韩星看到朝霞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之间也看呆了,暗道:女孩害羞的样子果然是最美的,不过,为什么她叫我梦郎呢?我又不是虚竹,看来今晚洞房前要好好问问她,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事,也要开解开解一下她才行,最好能让她爱上自己才行,就算不能让她爱上自己,那也要让她对我有点好感才行,不能那么急色直接推倒就算了。
韩星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抱走过朝霞后,朝霞因为现实的不幸,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梦境,同时把韩星作为梦中理想的对象,额,简单来说就是朝霞其实一直在意银韩星。
虽然说梦境中韩星的印象跟现实有很大的出入,但朝霞已经爱上韩星这件事确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韩星正想着晚上如何开解朝霞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韩星知道是浪翻云在看着他,于是笑着对浪翻云摆了摆手。
浪翻云看到韩星的样貌忽然改变了那么多,也听过韩星得到魔种的传闻,但好奇于长生诀加上道心种魔,忍不住的留意了一下韩星,看到韩星向他招手,已经能肯定韩星也已经认出自己了。
陈令方望往韩星道:“专使大人似乎对老夫这大侠朋友非常好奇,是吗?”
韩星嘻嘻一笑道:“陈公这位朋友的声音必然非常有名,一说话别人便会认出他是谁,否则为何连说话也如此吝啬?”
浪翻云暗翻白眼,想到:“你都知道是我了,还装?”
浪翻云没有说话。
陈令方微笑道:“专使大人见谅,这位朋友今次拜见两位,就是要和两位坦诚谈谈。”
跟着俯身过来,在韩星耳旁低声道:“专使大人明白的,这些世外高人都是脾气古怪,今次肯助老夫已是天大脸子,至于他何时开金口,也不是老夫能控制的。”
韩星故作惊奇道:“陈公又说有茶点招待我们.为何台上连只空杯也没有?”
陈令方不慌不忙道:“老夫的小妾……”
话还没说完,陈令方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知道那是因为韩星的目光,才想起刚刚已经把朝霞送给了韩星,于是讪讪道:“是专使的小妾才对。”
韩星看向朝霞,道:“朝霞,你很会做茶点吗?”
朝霞闻言谦虚道:“不敢说很会,就会一点点。”
韩星知道朝霞是谦虚,不过既然朝霞这样说了,也就说朝霞是真的很在行了,于是道:“那么,陈老,不如就让我的小妾朝霞来做点茶点招呼大家吧。”
韩星着重的提醒‘我的小妾’,同时说话时好像说到他才是主人的样子。
陈令方知道韩星在提醒他,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韩星的手上。所以,虽然韩星一副主人的派头,让他很郁闷,但也只能讪讪的道:“专使说的是。”
朝霞开始燃起炭炉,准备生火煮水。手势纯熟,教人一看便知是茶道的高手。
韩星虽然不是很懂,但在韩府假冒小厮时,也看过不少,为了能将自己跟朝霞的心拉近,出言赞道:“只看朝霞提这火炉和茶壶问的距离,已知朝霞是茶道高手,因为过近的话,水便太热,过远的话,滚水冲进壶内时热度会稍差,茶色香味都会有别,现在的距离正是恰到好处。”
范良极惊异地看了韩星一眼,暗忖这小子像是颇为内行,不过心中却不信开水热度那分毫的差异,会做成差别。
朝霞向韩星感激地一笑,大眼眨动着,想说话,但却没有说出来。她出身京师的青楼,曾受明师指点,但为陈令方烹了无数次茶。还是第一次有人指出这火炉和茶壶距离的微妙处,禁不住泛起知心的感觉,感到和这心上人的距离缩近了。
陈令方惊异地道:“我差点忘了高句丽亦流行茶道,朝霞,让大人看看我珍藏了十多年的茶叶。”
话才刚说完,陈令方又感到脖子一凉,见到韩星一面不爽的看着自己,知道这个专使是不爽自己对朝霞颐指气使,暗道:小气的家伙,我把女人都送给你了,你还这么小气。
朝霞也察觉到韩星不善的看着陈令方,知道韩星是为了她才这样,芳心不觉的一甜。
韩星翘着二郎腿,还是一副主人派头的道:“朝霞,就让他们看看那珍藏十多年的茶叶发霉了没有?”
众人对于韩星的态度大汗,范良极和冰云她们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韩星会这么肆无忌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在场的,只有浪翻云明白其中的关键,不过亦对韩星有些无语。
朝霞拿起放在一旁的精美锡罐,递了过来,范良极抢着接过,旋开盖子,拔起锡塞.一股茶香冲鼻而来,赞道:“好茶!”
递过去给韩星,同时向陈令方道:“贵国以产茶名扬天下,能入得陈公之口的茶,必是名品。”
陈令方心中暗笑,这茶菜名“白芽茶”事用尚带着白色的叶芽晒制而成,原产地正是高句丽,在当地虽非普通之物,但富贵人家不会未曾用过,他特意以此试探两人,范良极立时原形毕露。
韩星见陈令方笑容有点古怪,暗叫不妥,锡罐内的茶叶,形状古怪,气味陌生,想起对方说过珍藏了十多年之语。心中一动知道其中有诈,虽然韩星不怕,但看着陈令方和范良极两个傻呼呼的,觉得挺有趣的,也不想这么快看完这场戏,于是道:“想不到陈公还留有我们的茶叶。”
陈令方愕了一愕,暗忖难道他并非假冒的,哈哈笑道:“果然瞒不过专使。”
范良极暗叫好险,却不明白韩星为何能识穿陈令方的阴谋。
浪翻云一直的沉默着,只静静看着朝霞在一旁忙碌着。
这时铛内冒出白色水气,朝霞轻呼道:“水沸了!”
神态天真可爱,对着这些泡茶的工具,就像小孩子对着心爱的玩具,只有在这里方可以寻回真正的自已。
浪翻云心中感叹不已,陈令方的迷信使他把官场噩运和朝霞连在一起,对她实在非常不公平,现在陈令方把朝霞送给了韩星那小子,未尝不是件好事。
朝霞提起水钩,将滚水注进放了茶叶的壶内,然后倾出,又再注入,放回盖子后,又从盖顶淋下热开水,这才把水铛放回炉上,然后斟出佳茗。
陈令方早命令惯了朝霞,招呼各人道:“请用茶!”
说话间,陈令方又感到脖子一凉,有过那么多经验,陈令方自然知道那是因为韩星了,暗道:这家伙实在小气的紧,还是注意一下才行。
韩星继续一副主人派头,道:“请用茶!”
陈令方闻言,伸手先取起一杯,也不怕烫手,送到口中。将那滚热无比的茶一口啜干,见众人仍动也不动,奇道:“一名品!茶暖了品不到真味。”
浪翻云也取了一杯,一把倒进口内,叹道:“茶是好茶,不过若非有专使夫人这样出色的茶道高手。也烹不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极品。”
韩星听到浪翻云说朝霞是专使夫人,暗叫一声,上路。
朝霞得浪翻云称赞,欢喜地道谢。
范良极缓缓拿起一杯茶慢慢小口小口的去品,一边哂道:“好茶必须慢慢品.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这话不但针对浪翻云,连陈令方也骂了进去。
韩星也皱起眉头来,暗笑范良极出了丑也不知道.原来凡是擅长茶道之士,必是将某一口喝干.不怕滚烫。
韩星可不会照顾范良极的感受,小白似的看了范良极一眼,一把倒进口内。而冰云、云裳和谷倩莲她们分别出身于慈航静斋、书香世家还有双修府,也是颇懂茶道。也知道其中的关键,被范良极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喝手上的茶,但看到韩星毫无顾忌的喝下去,也跟着韩星那样喝。
范良极见到众人都是一口喝下去,也知道自己出了丑,不禁老面一红。随后放下茶杯,孥起烟管深吸一口后,同浪翻云道:“不知道这位大侠,肯否露上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
口一张,一道烟箭刺往浪翻云的竹笠,若让他射正,保让竹笠会给撞得飞起,掉往十多步外的后墙去。
韩柏知他蹩了一肚子闷气,终于忍不住出手试探,一副看好戏的看着范良极。
冰云三女见到韩星如此淡定,也作个旁观者那样看着,而陈令方亦是如此,只有朝霞瞪大美目,想看浪翻云怎样应付。
浪翻云什么反应也没有。
烟箭射在竹笠的尖顶处,分作两股,河水分流般绕过笠顶。再合成一股,直射往后方的墙去,半缠烟也没有散乱,非常好看,又怪异无伦。
冰云还有云裳跟韩星一样,那么平静的样子,好像理所当然似的,显然冰云和云裳都从韩星奇怪的态度猜出什么了。谷倩莲平时虽然有点鬼灵精,但是那只是小聪明,大智慧上却是比不上冰云和云裳。
陈令方和朝霞体察不到其中的微妙处,只是奇怪范良极这道烟箭虽是怪一点,但对浪翻云却一点威胁也没有。
谷倩莲和范良极两人一齐变色。
要知这股烟箭结合了范良极数十年的精纯真气,连木板皮革也可以洞穿,浪翻云竟动也不动,借物传力,以卸劲化解,怎不使两人骇然。
范良极一不做二不休,喝道:“好!”
一往浪翻云的竹笠下缘处挑上去。
在陈令方和朝霞来说,范良极挑往浪翻云竹笠这一手,平平无奇,只是速度很快而已,但落在韩星和浪翻云还有几女的眼中,在台面上这只有六尺许的短距离内,范良极这一变化万千,击出的角度不停改变.劲气而不散.一股股的真气交互撞击,封死了浪翻云往左右两旁闪开的可能,唯一的退路一是缩进台底下去.又或往后翻退,由此亦可见范良极这一击只是要对方出个大丑,所以留下了余地。
65
浪翻云一声不发。纤长修美的手由台下弹出,摆在他胸前台上的其中一枝筷箸不知如何已落到他手里,先在胸前画了个小圈,再点往范良极颤震无定的头去。
范良极感到对方那以筷箸书出的一圈,不但有轻描淡写的闲适味道,而且使自己精心设计的气劲如石投海,影踪全无,闷哼一声,盗命再生变化。
眼看浪翻霎的筷箸要点在头处,烟一颤,化出数十道影。弥漫了台上三尺见方圆的空间内,劲气嗤嗤,却没有丝毫外逸。
浪种云见到范良极竟能在筷相隔寸许的刹那变招,心中暗赞,使箸往自身缩回半尺,再雨点般爆开,十多道箸影疾闪而去.迎往对方影。范良极表现出第一流高手的沉懂冷静,半分惊也没有,冷笑一声,十多道影成一道,贴往台面,由下激射而上,取的仍是浪翻云竹笠的外缘处。
瞬眼间盗命破入浪翻云的箸影里,烟又再起变化。敲往浪翻云持箸的手腕处,变化之妙,令人防不胜防,真教人叹为观止。
浪精云对范良极精妙绝伦的战术和手法也心中叹服,沉喝一声“好”手腕一转一沉,满台箸影去,变回一枝雪白的筷箸,不徐不疾.似慢又似快的.依然点往对方的头。
范良极哈哈一笑道:“来得好!”
盗命速度骤增。箭般迎着对方筷箸射去,欺对方筷箸脆弱,及不上盗命的坚硬。
两人这几上台面上的交锋,疾若电光石火,刹那间已过了数招,连云裳还有谷倩莲也差点看得眼花缭乱,可知两人招式交换之迅快情微。
就在筷箸杆头撞上的刹那,“啪”的一声,筷箸断开了一小截,弹在头处。
范良极持的手轻轻一颤,弹出的箸尖爆成碎粉。
浪翻云喝声:“看招!”
没有了尖端的筷箸倏地加速,点正头。
范良极心中骇然,对方以巧劲震断筷箸弹出的一截,刚巧化了自己第一重也是最刚猛的阳劲.这刻再点来的一箸对着的却是自己第二重的阴劲。
以他的诡变万端。也来不及再变招,何况对方这一招,隐有妙若天成的自然而然,便人生出无从躲避的感觉,低哼一声,劲道化阴为场,全力推去,但已及不上起始时的刚劲无俦了。
箸击实。
竟发出一连串“啪啪”的响声,教人无法明白一击之下,为何会生出言么多声音来。
两人同时一震。
范良极收起长,送到嘴处,深深一吸,头载着的烟丝生出红光。
范良极一边吞云吐雾,眼中精光闪闪,一瞬不瞬瞪着浪翻云。
浪翻云若无其事哈哈一笑,取下竹笠,露出庐山真脸目。将筷箸放回抬上,笑道:“范兄盗命果是名不虚传。”.谷倩莲认得浪翻云,登时狂喜道:“浪大侠。”
范良极精光闪闪的只眼直瞪着他,冷冷道:“我早该知道是你,像你这种人怎会横冲乱撞也可以撞死几个那么多。”
朝霞此时也不怎么怕范良极这个梦魔了,听他说得有趣,“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怕韩星会像陈令方那样经常怪责自己,慌忙掩口。
韩星看到朝霞这样,知道她怕什么,温柔的看着她,对着朝霞笑了笑。
朝霞才舒了口气,暗道:梦郎虽然不像梦中那么专一,但却比梦中更加善解人意。朝霞不知道,韩星不止善解人意,还相当的善解人衣。
范良极故意冷哼道:专使夫人笑得好,我最喜欢真情真性的人。”
他指桑骂槐,实在怪陈令方弄了个浪翻云出来耍弄他,却没有怪自己也在弄虚作假。
浪翻云笑道:“范兄确实应该认出我,小星还有两为弟妹也早认出我了。”
范良极这时才省起,韩星那奇怪的态度,还有冰云和云裳后来的态度,显然她们早就猜到了,于是怒目瞪着韩星道:“你既然认出他来怎么不告诉我。”
韩星耸了耸肩,道:“要是我主动说出来,那不是显得你很没用?”
朝霞觉得韩星这下耸肩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潇洒,暗道:他比梦中还要出色啊。
范良极没有理会朝霞花痴的模样,低声道:“就算你不直接说出来,那也得给我一点暗示啊。”
韩星失笑道:“我的态度就已经是最好的暗示啦,冰云和云裳不就是这样知道的,是你自己笨没有看出来而已而已。”
谷倩莲美目怒瞪着韩星,因为韩星这句话已经把她也骂进去了。
范良极看了看冰云和云裳。
两女同时点头,云裳解析道:“夫,他一开始的态度就可以说明,他一早就认得浪大侠了而且应该是相当熟悉,不然不会这么快认得浪大侠,有这样的本事又跟他这么熟悉的,就只有名闻天下的‘覆雨剑’浪翻云了。”
云裳的话基本都是对的,不过韩星之所以一来就认得浪翻云,并不是因为跟浪翻云熟的关系,而是因为韩星知道剧情,否则韩星恐怕也要费点时间才能认出浪翻云。
韩星对着云裳道:“云裳,你想叫夫君就直说嘛,反正今晚洞过房后也要叫的,也就是早一点而已。”
云裳羞怒的瞪了韩星一眼,别过脸不再看韩星。
韩星知道云裳虽然愿意嫁给自己,但对于自己借势逼婚还是有点抵触,因此并没有完全心服。
浪翻云哈哈一笑道:“小星,真想不到啊,一年不见你变了这么多,而且居然成了个风流种子。”
韩星嘿嘿一笑道:“摊上赤尊信的‘魔种’,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浪翻云鄙视了韩星一眼,道:“你这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浪翻云又向范良极微笑道:“让浪某失敬范兄一杯香茶,请范兄恕饼浪某有眼不识泰山之罪。”
陈令方放下了紧张扰处,虽仍不明白三人的关系,尤其是浪翻云与韩星似的关系,但总是是友非敌,轻松起来笑道:“原来都是自家人,那就好说话了。”
范良极啾他一眼,心想谁和你是自家人,不过浪翻云给足他脸子,确令他大生好感。
朝霞重覆刚才泡茶的步聚,转眼又斟出几杯香喷喷的白芽茶。
浪翻云拿起其中一杯,避给范良极道:“范兄请用茶。”
自己再顺手取起一杯。
范良极皱紧的老脸终绽出笑意,接过杯子,连声道:“浪兄客气了。我范良极愧不敢当。”
陈令方愕然,这才知道这糟老头侍卫长竟是名震天下的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
浪翻云微笑看若范韩两人和朝霞,见各人坐好.举杯道:“浪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但愿高句丽使节团,能为两国邦交展开新的一页。”
范良极吓了一跳,愕然道:“怎麽仍要扮下去?”
韩星摆了摆手,阻止范良极继续出丑,道:“对了,浪大叔,我姐没跟你一起来吗?”
“终于,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这时一道天籁之音传过来。
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宫装美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宫装美人不正是韩星的干姐姐纪惜惜。
韩星看着纪惜惜不禁眼前一亮,同时想起那个跟纪惜惜有近八成相似的谷凝清,当然还想起了跟谷凝清共赴巫山云雨的情景,韩星那记忆中的谷凝清慢慢的跟眼前的纪惜惜融合在一起。‘欲-望之瞳’在韩星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运起。
还好众人都被纪惜惜吸引,没有发现韩星的异样,而且‘欲-望之瞳’是有针对性的,别人不觉意看到韩星的眼神,也发现不了什么。
所以只有纪惜惜发现了韩星眼神的奇怪,纪惜惜从韩星的眼中看到,一个跟自己极像女人穿着尼姑袍在韩星的胯。下承。欢。因为那个女人跟纪惜惜很像,纪惜惜一看之下,还以为是自己,随即才发现那个根本不是自己,但面上已经却多了一丝浅浅的羞红,煞是诱人。
众人见忽然纪惜惜面上多了一丝羞红,都被她这美人娇羞,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韩星也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用了‘欲-望之瞳’,于是立刻默念起‘冰心诀’,同时把‘欲-望之瞳’撤去。韩星暗中责怪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好-色都好,都绝对不能打这个姐姐的主意,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丝欲-望就去破坏别人幸福的家庭,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姐,要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快乐就去勾引她,从而破坏了她的幸福,那么不仅纪惜惜会痛苦,连韩星自己也会后悔一辈子。
纪惜惜也恢复正常,大方的入座,只是双眼却一面好奇的打量韩星。
韩星被纪惜惜的眼神看得心慌,道:“惜惜姐,你看什么啊。”
说来也奇怪,能让韩星如此面皮厚的也进退失据的人,以前就只有纪惜惜一个,后来的冰云跟韩星相恋后,冰云偶尔也能让韩星产生进退失据的感觉。
纪惜惜看着韩星,疑惑道:“小星啊,你怎么一年都不来看看我啊。”
“呵,我这不是忙嘛。”
韩星听纪惜惜没有问‘欲-望之瞳’的事,暗中舒了口气,却不知道纪惜惜确实想问这个问题的,不过在这里不好问而已。
纪惜惜戏谑的看着韩星,道:“你这年都是忙着祸害女孩子吧,我以前就知道你绝对会祸害不少女孩,只是现在看你的样子,似乎要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纪惜惜当然能看出吸收赤尊信魔种后的韩星,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恐怕还真的没有多少个女人能抵挡啊。
“当然不是了,怎么会。”
韩星说的是实话,开始猎艳还不到一个月,之前的时间都是在瞎混而已。
“纪大家还认得我吗?”
谷倩莲插话道,听她的语气明显也是对纪惜惜极有好感。
纪惜惜闻言对着谷倩莲点了点头,道:“你是倩莲,我们一个多月前才见过,怎么不记得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呢?”
显然纪惜惜也对谷倩莲颇有好感。
谷倩莲听到纪惜惜的话,显得相当兴奋。
韩星看着谷倩莲那高兴的表情,马上想到‘追星族’这几个字。
“小星啊,我在江湖上听说过你得到赤尊信的魔种的事,可不可以给我说说。”
浪翻云忽然郑重的对韩星问道。
韩星点了点头,不过却让范良极替他说,那些事范良极都知道,而且范良极不知道的那些,韩星也不想说(基本都是泡妞的那些)这样能让范良极帮韩星兜过去。
66
见众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范良极兴致高涨至极,将韩星的奇遇和盘托出,解释了为何要扮成来自高句丽的使节.当然隐起与朝霞有关的一切。不过,韩星却插了一下嘴,表示他并不是害怕方夜雨才假扮高句丽的使节,只是纯粹觉得好玩。
范良极细说从头,朝霞故是听得目定口呆,陈令方拍案叫绝,连浪翻云和纪惜惜也为其中曲折处耸然包动。
其中大都份的经云裳和谷倩莲还是第一次听到,既是发生在自己倾心的男子身上,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韩星的事几乎都没有瞒过冰云,所以冰云知道得比范良极更加清楚,因此没有听范良极的话,而是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纪惜惜,似乎是发现纪惜惜了有些不妥之处。
纪惜惜察觉到冰云疑惑的眼神,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被眼前这个不逊于自己的美丽女子发现了一样,慌忙之下向她递过一丝哀求的眼神,似乎是要冰云为她保守秘密。
冰云看懂了纪惜惜的眼神,而且冰云也不是多事的人,所以虽然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微微的点了下头,答应为纪惜惜保守秘密。
纪惜惜见冰云点头,立刻舒了口气,向冰云递过一丝感激的眼神。
众人因为都在听范良极说话,所以没有察觉到两女的神情有异,而韩星也一面有趣的看着像只猴子的范良极,也同样没察觉到,要是让他察觉到的话,一定会追问冰云,冰云恐怕会在韩星的追问之下说出纪惜惜秘密,而韩星恐怕亦会因为知道这个秘密而早一步‘完全’的得到纪惜惜了。
不过,两女之间的眼神沟通还是被一个人看到了,那就是浪翻云。浪翻云看到两女的沟通,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落寞之色,旋即又再次变得坦然。
浪翻云见众人听得兴致高,举杯道:“浪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但愿高句丽使节团,能为两国邦交展开新的一页。”
范良极吓了一跳,愕然道:“怎么仍要扮下去?”
身份被人拆穿,朝霞也得手了,范良极也不想再扮了。
韩星在台下踢了范良极一脚,举杯道:“乾杯!”
几人仰首一乾而尽,事情发展至此,众人都觉得人生有若一场荒谬的游戏。
范良极顿感意兴索然,匆匆交待了其后的发展。道:“我们这个使节可要解散了,只要朝廷再有半个像陈公这样对高句丽有认识的人,我们便要背起包袱人。”
浪翻云笑道:“范兄错了,今日之前,范兄和韩小弟是失於没有专人指点,但现在既有陈兄在,他怎会让你们在朱元璋前出丑。”
陈令方愕然道:“但时间上……”
浪翻云笑道:“范兄和韩小弟都是非常人,只要到京后我藉口拖上十多天才见朱元璋,学几句高句丽口音来应付场面,应没有大问题。”
“浪大叔,你这次上京是不是因为那个‘屠蛟小组’。”
韩星问道。
浪翻云点了点头,正容道:“不错,楞严结合江湖中的势力组成了一个‘屠蛟小组’,我今次上京,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对付楞严。此人势高权重,又与胡惟庸结成一党,把持朝政,蒙蔽未元璋,实中原武林心腹之患。我本来还有点怕一人之力有限,不能照顾各方面的事,现在有了范兄和小星,实力倍增,很多先前没有把握的事,现在都变得有成功的可能,范兄和小星意下如何?”
“好像挺有趣的,我倒是没耍问题,范老鬼,你觉得怎么样?”
韩星随意道。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道.:“浪兄这个提议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试问有什么比这更有趣。”
陈令方知道浪翻云有这两大高手相助,如虎添翼,大减先前的惶惑,心情更佳,大笑道:“范兄韩兄,让我们先上第一课。”
一副好为人师的兴奋嘴脸。
“没有那个必要,我才赖得学那个高丽语哩。”
韩星拒绝学高丽语。
陈令方疑惑道:“专使,你要不学高丽语怎么瞒得过那些人啊。”
陈令方一时改不了口,仍然叫韩星专使。
韩星吁了口气,对着浪翻云道:“浪大叔,我问你,就算我把高丽语学得融会贯通,就能瞒得住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信我们是真的专使了吗?”
浪翻云摇了摇头,道:“就算你学得再好,恐怕还是有人怀疑你,而且朱元璋最终也一定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韩星闻言自信的笑了笑道:“我有一计,就算我们完全不懂高丽语也能让他们都不敢怀疑我的身份,而且就算我中途离开去一趟双修府也毫无问题。”
说完韩星别有意味的看了看刚刚还一面不满的谷倩莲。
谷倩莲听到韩星要继续假冒专使后,还以为韩星已经不能去双修府了,现在听韩星这么一说,加上韩星别有意味的一眼,知道韩星还没有忘记去双修府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