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多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头也不回地答道:“是的,我认识他,他也是一个盗墓的。此人行内人都叫他小三子,他盗墓不是单干,因为他水平不够,所以只在其他人手下跟着帮忙混饭吃的。”
李冰道:“钱大哥,你在西安熟人多,何况你原來就是干盗墓这一行的,认识他并不奇怪啊。”
钱一多道:“李冰,你说的沒错。不过,你不知道的是,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小三子我昨天夜里见过。”
李冰一楞,钱一多继续道:“昨天我们在ktv,我按你的吩咐到电梯口去等孟冲。结果,当电梯打开时,与孟冲同行的人中,就有这个小三子,跟着孟冲一起进了812包厢。”
李冰听闻,这才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他们一时都不说话,全都在车内注视着那个小三子。
半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暗了下來,只见那个小三子掐灭了烟头,向小区内慢慢踱去。
李冰赶紧吩咐其他人不要下车,他打开车门,悄悄地尾随在了小三子的身后。
李冰远远地见到那个小三子,在小区内转悠了一会,竟然停在了那个许半仙租住的车库门口。
只见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快速闪进了车库。
许半仙伸出头,看看四下无人,熄灭了那个算命的招牌,同时把车库门拉了下來。
李冰暗暗心惊,他思忖道:“施姐的推测果然沒错,这个许半仙非等闲之辈。看來,这个小三子,面上是为孟冲做事,实质上他是许半仙的人。”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店入伙
夜店内,疯狂的人群伴着同样疯狂的音乐和灯光,借着酒精的滛力,尽情释放着原始的欲望。
吧台边上,钱一多面前已经摆放了十多瓶啤酒。他双眼通红,身子斜斜地倚着吧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睨视着随着劲爆的节奏而疯狂扭动躯体的红男绿女。
他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这家酒吧中,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心中却是十分焦虑。
经过几天打听,钱一多终于探听到了小三子的下落。小三子经常出沒在这家酒吧,钱一多前來,正是按李冰的计划,來此‘偶遇’小三子。一连三天,小三子竟然都沒出现。
此时的钱一多,心中焦虑极了,再喝下去,那他可是真的要醉了。
酒吧的一个服务生脸带微笑地走到钱一多面前,恭敬地说道:“钱先生,那边六号卡座,有位先生邀请您过去一起喝上一杯!”
钱一多一楞,醉眼迷离地看向阴暗角落中的六号卡座,他心中一阵狂喜,三天的等待,即将有结果了。
钱一多跟着那服务生,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六号卡座。
六号卡座中,一个比钱一多更瘦小的男子正坐在中央,两边各有一个浓妆艳抹,打扮性感妖娆的年轻女子,正和那个男子玩着猜骰子的游戏。
卡座中的那张茶几上,摆放着两大盘水果和几盘零食,十几只装满红酒的酒杯,已经空了一大半。
见钱一多过來,那男子停下了嬉笑,松开了一只手搂着的妖艳女子,向钱一多伸出了手道:“钱老板,一年多不见,今晚在此偶遇钱老板,不胜荣幸。”
钱一多虽然已有九分醉意,仍是一眼认出了,那人正是他苦苦等待的小三儿。
他也伸出手去,与小三儿紧紧握在一起,却装作沒认出对方是谁,带着酒意问道:“这位兄弟是谁?怎么想到和我喝酒了?”
小三儿嘿嘿笑道:“钱老板,您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三儿啊,前两年,我们打过几次交道呢。”
小三儿说完,手一摆,边上两个陪酒女,立即來到了钱一多身边。
一下子被两个性感的陪酒女左右抱着,虽然不是童男子,但仍是单身的钱一多,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时心猿意马,两只手也很不规矩地在那两女子身上摸來摸去。
小三子乐呵呵地道:“钱老板,怎么样?这俩妞要是看得上,今晚就归你了,小弟我请客。”
钱一多乐得咧开了嘴,张口喝干一个陪酒女递到他嘴边的一杯红酒。
小三子笑道:“钱老板,圈子内都知道钱老板从良了,到大上海做了公司白领,怎么又回到西安了?”
钱一多听闻,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坐在了沙发上。
小三子递给他一枝烟,接着道:“钱老板,我看你连着三天都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了。小弟觉得奇怪,这才冒昧请钱老板过來叙叙旧。”
钱一多心中一惊,这才知道,原來这个小三子天天在这里,已经暗中关注着他三天了。
钱一多猛喝了一杯酒,接过小三子递來的烟,狠抽了几口说道:“小三子,兄弟心中苦啊。也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老板,就把我开了。这不,沒办法了,只能回到西安,生计还沒着落呢。”
小三子对着那两个陪酒女说道:“你们俩先离开一下,我有点事要和钱老板说说。”
那两个陪酒女应声离开后,小三子坐到了钱一多身边,笑咪咪地道:“钱老板,你以前在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把好手。你金盆洗手,去了上海,道内许多兄弟都感到惋惜呢。既然钱老板在上海发展不顺,那回到西安后,有何打算?”
钱一多苦笑着道:“小三子兄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钱大哥沒有文化,除了干过那见不得光的事,还能做什么呢?好在身上还有点积蓄,暂时凑合着,醉生梦死,过一天是一天吧。”
小三子神秘地说道:“钱老板,你以前虽然是单干的,但现在既然暂时生活沒着落,钱老板你看看,有沒有兴趣和人合作一下?”
钱一多醉眼迷离地盯着小三子,故作惊讶地问道:“小三子,你的意思让我重新干盗墓那活儿?只是我离开这儿一年多了,这行内的关系,基本都断了。就算我想干,也不认识那些踩点提供信息的兄弟了。”
小三子笑道:“钱老板,单干,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的。我的老板,最近正缺一位盗墓的好手。你也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合作办事的,都是严格分工,有踩点的,有盗墓的,也有出货的等等,两个月前,我老板手下,那位盗墓的高手,犯了事被抓,沒三年五载估计不会出來了。”
小三子端起一杯红酒,递到钱一多面前道:“钱老板,你考虑一下,我们老板出手很大方的,对兄弟们不薄。如果你肯和我们合作,那你就满饮了此杯,我会安排你和我们老板见面商谈,从此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钱一多犹豫了好久,缓缓接过那杯红酒,想了好大一会,在小三子那紧盯的眼光中,一饮而尽。
小三子哈哈大笑,上前热情地拥抱着钱一多。
小三子轻轻地在钱一多耳边说道:“钱老板,以后都是兄弟了,不过,有句难听话我还得说在前面,还望钱老板不要怪罪!”
钱一多嘿嘿笑道:“哪里,小三子,你钱大哥,正是穷途末路。幸好遇上兄弟你了,给我这个发财机会,我哪敢有什么不满啊?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老钱洗耳恭听!”
小三子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钱老板,虽然兄弟知道你的能力,但我那老板并不认识你。所以,你要正式加入我们,按道上规矩,先得有个测试。”
钱一多点点头,小三子这才说道:“钱兄弟,正好前几天,有个踩点的人,提供给我们老板一条线索,有一个沒人盗过的古墓。我们老板,决定对这个古墓下手了,正苦于身边沒人,恰巧遇上钱兄弟了。我回头跟我老板说一下,明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出发。”
钱一多说道:“沒问題,还望小三子兄弟多多提携。对了,请问你们老板如何称呼?”
小三子摇了摇手指道:“钱兄弟,你别问那么多。我们老板不爱抛头露面,要是明天我们得手了,我自会带你去见我们老板。”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夜盗唐墓
漆黑的夜色中,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掩进了一个小山坡中。
“是这儿了!”,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男子轻轻说道。
小三子看着身边的钱一多,悄声道:“钱兄弟,这位就是提供我们线索的踩点人。他提供的线索,一般不会出错。钱兄弟,你看看,这山坡周围是不是有古墓。”
钱一多看了一眼这个蒙面人,觉得他怪怪的,也基本沒什么话语。他从包裹里取出洛阳铲,沿着这个小山坡开始了勘察。
不多久,钱一多对着小三子说道:“沒错,这下面确实有个古墓。小三子,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老板怎么还沒到?”
小三子悄声道:“钱兄弟,老板不会亲自出马的。他吩咐了,今晚的一切,都交给钱兄弟作主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钱一多说道:“那好,你们两人在边上看着,提防有人前來,我开始下手了。”
他拎着工具包,提着洛阳铲,來到了一块平地上。
钱一多用洛阳铲打开了一个圆圆的小洞,提出里面的泥土,凑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沒有错,古墓就在他脚下。
钱一多定了定神,开始奋力挖掘起來。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让他挖好了一个斜斜的盗洞,当他的洛阳铲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时,钱一多一下子兴奋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经挖到了墓室的金刚墙,只要打通砖块,就能进入墓室之中。
当钱一多取出第一块砖时,他借着微型手电光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诧,从砖上判断,这个墓,至少是宋代以前的。
钱一多拿出一条湿毛巾,捂在口鼻上,开始打通这个墓室。当他打通一个能容得下人通过的洞口后,爬出了盗洞,等待里面的腐气散发。
來到洞外,钱一多取下毛巾,告诉那两人,墓室已经被打通,正在通风之中。
两人交换了一下神色,都不禁显得极为惊喜。那个蒙面人颇显得意地说道:“钱兄弟,我沒看错吧?这是不是一个古墓?”
钱一多伸出手指赞叹道:“这位兄弟,你果然经验丰富。从墓室金刚墙上的砖块來看,这个墓,至少是宋代以前的。”
他忽然停住了声音,皱着眉头,在洞口深吸了几口,一言不发。
小三儿惊讶地问道:“钱兄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钱一多摇了摇头,满脸疑惑,他双眼紧盯着那个蒙面人,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该不会是做了手脚吧?这墓洞中出來的气味,已经沒有唐宋古墓应该有的那种腐臭味。不会是有人截胡了,你再來蒙我们,把这个盗过的墓提供给我们老板吧?”
小三子也一楞,紧盯着那个蒙面人问道:“兄弟,是不是如我钱兄弟所说?要真是这样,你可是坏了道上规矩,会受到惩罚的。”
那蒙面人矢口否认,他很坚决地说道:“决不可能,我在道上,一直都很讲究信用的。再说了,这位钱兄弟,你发现这墓有被盗的痕迹吗?”
钱一多被他反将一军,倒也一楞。他摇头说道:“这个倒沒发现,似乎这个古墓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小三儿打圆场道:“两位兄弟别争了,我们下去看看情况,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钱一多和那个蒙面人对视了一会,不再争执,他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把,从那个盗洞口扔了下去。
火把在墓室中,闪烁着火光,映射在盗洞内。
钱一多悄声道:“火把沒有熄灭,说明这墓室中沒有毒气,还有充足的氧气,我们可以下去了。”
三个人顺着绳索,一前一后地进了墓室中。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颇感失望。墓室中,除了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一无所有。
倒是墓室四壁绘制的斑驳的飞天壁画,提醒着他们,这是一个唐代的墓葬,说明钱一多的判断沒有出错。
三个人仔细地看着墓室四周,发现除了刚才钱一多打通的盗洞外,确实沒有其他盗洞存在。
众人心里一时犯了疑,这么大一个唐代的古墓,怎么可能沒有一点陪葬品?就算腐烂了,也总得留下一些残骸吧?若说已经让人盗过,那为什么不见其他盗洞?
三个人靠在一起,打着手电,开始观察整个墓室。
除了他们下來的主墓室外,这个墓葬还有两个侧室。可奇怪的是,侧室中,也是一无所有。
回到了主墓室中,三个人唯一的希望,就盯在了主墓室中那口棺材上。
三人齐心协力,用铁锹塞进了棺材盖的缝口,喊着口号,一起用劲,把棺材盖撬了起來。
当他们打着手电,对着棺材内一看时,那种失望的表情显露无遗:这是一个空棺。
钱一多一时愤怒起來,他狠狠地盯着那个蒙面人一言不发,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洛阳铲。
那蒙面人神色慌张地盯着钱一多,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钱一多绕着墓室,用手电仔细地打量着墓室上方,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破绽。
钱一多提起洛阳铲,冷笑着对那蒙面人说道:“你说该怎么办?这个古墓是唐代的沒错,不过早已让其他人截胡了,连尸骨也沒留下一根。你说,这墓室顶上,那个盗洞是怎么重新用砖封砌好的?我就不信,有人盗了墓,还会不慌不忙地把墓室修补好,并且处理好盗洞。”
那蒙面人不敢吭一声,小三儿拉住钱一多,不解地问道:“钱兄弟,你怎么能肯定这墓已经被盗过?会不会是唐代哪位王候将相或是达官贵人,为了怕后人盗墓,留下的疑冢,因而我们掘到的只是一座空坟呢?”
钱一多愤怒地道:“小三子,你说的沒错,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我能肯定,这个墓绝对不是疑冢,而是有人盗过。”
他把手电对准墓顶一个地方道:“小三子,你看仔细了,这几块砖的缝隙大小,是不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就是盗墓的人重新补上的。再说了,我沒进墓前,就发觉这墓中传出的气味不象是一个古墓应该有的味道,这就说明,这个墓室,至少不是第一次被打开。”
钱一多脸色铁色,阴森森地说道:“小三子,你们老板上当了,这个蒙面的家伙,提供一个伪造的被盗的古墓,骗了你们老板大把钱。”
他高高举起了洛阳铲,对小三子厉声道:“小三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按道上规矩,这个骗子今天应该永远躺在这口空棺材中。”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五章 墓中之墓
钱一多举着洛阳铲,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蒙面人,杀气腾腾地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个蒙面人,原本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见钱一多举着洛阳铲逼上前來,反而淡定了下來。
他一把扯下了蒙着的面纱,露出了微笑,轻轻击了几下掌,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钱一多一楞,边上的小三儿一把抱住钱一多,笑着道:“钱兄弟,莫鲁莽,这位正是我们李老板!恭喜你,通过我们李老板的测试了,从此你就正式加入我们了。”
那个中年男子,微笑着向钱一多伸出了手。
钱一多一脸生气地道:“原來是李老板啊?你设下这个局,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刚才要是我突然下手,那岂不是出了大事了?”
李老板笑道:“钱兄弟,你放心,你伤不了我的。倒是从这场测试中,看出了你真是盗墓高手,我很欣赏你!”
原來,这个李老板,竟然就是孟冲的岳父、李素梅的父亲,那个摆摊算命的李半仙。
这个唐代古墓,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让李半仙偷偷盗空了。
他平时在西安城内,租了个车库房摆摊算命,有谁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江湖大盗呢?
李半仙虽然是盗墓出身,技术倒不怎么样。不过,他脑子聪明,知道如何用人。
在他暗中筹划下,竟然偷偷打破了道上的规矩。盗墓这一行,有着许多行规。有人负责踩点,有人负责盗墓,还有人负责销货。
这些人,各司其责,谁也不能越权做他人份内之事,违者将受到重处,行规极严。
两个多月前,李半仙手下那个负责盗墓的高手,因为酒后犯事,至今还关押在拘留所里。因此,李半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还有一件大事,急需一个盗墓好手协助他完成。
恰当此时,钱一多的适时露面,进入了李半仙现时手下唯一的小弟小三儿的视线。
当小三儿向李半仙推荐了钱一多时,李半仙大喜,但为了万无一失,验证钱一多的能力,就想到了利用这个已经被他盗过的唐代古墓來考验下钱一多。
钱一多的能力,让李半仙心中暗喜。尤其是见到钱一多心狠手辣,按照道上行规,将要处置他时,心中更是踏实,这才亮明了身份。
钱一多这时气也消了,也适时向李半仙表达了合作的诚意。
正在他们即将离开墓室,准备返还到地面上时,钱一多突然“咦”了一声。
李半仙和小三儿,回过头來,见到钱一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棺材,不由得疑惑起來。
钱一多围着那空棺转了好几圈,又撬开了棺材边上一块青砖,用洛阳铲勾出了一铲土,仔细地琢磨起來。
李半仙心中虽然疑惑,但他毕竟老谋深算,不露声色地看着钱一多。
小三儿不禁问道:“钱兄弟,这是一座空坟,早已经让我们盗空,还有什么好看的?”
钱一多摇了摇头道:“李老板,这棺材底下还有名堂。你们看,这棺材四周,地面略微凹陷。虽然这有可能是因为棺材本身有重量,经过一千多年,地面有些下沉,这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个墓室,如此考究,墓室地面的基础应该很扎实,不至于会凹陷下去这么明显。”
他把手中的土递给两人看着,继续说道:“从土的颜色來看,也和边上不同,这就说明,这个棺材底下还另有玄机。”
李半仙一听大喜,连忙吩咐小三儿上前,三人合力撬动了棺材。
钱一多用洛阳铲刨了一会,果然掘到了一个很大的青石板。
他忍住心中的激动,让李半仙和小三儿一起帮忙,撬起了那块大青石板。
青石板被撬起的一霎那,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心跳全都加速。
青石板下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棺,里面居然装满了色彩鲜艳的凌罗绸缎,上面还放着几件金光闪闪的金器。
还沒等三人回过神來,接触了空气的那些宝贝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金器的颜色也黯淡了下去,那些凌罗绸缎更是失去了光泽,犹如一堆烂絮。
李半仙赶紧上前,拿出了那几件金器,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一会回过神來,再想拿起那些绸缎时,却见绸缎触手之处,顿时化成了齑粉。
李半仙连叹几声:“可惜了!真是可惜!钱兄弟,小三儿果然沒推荐错你,你确实是少见的高人。谁也沒想到,这个棺材下面竟然还有陪葬品。这些金器,一半分给李兄弟,算是你我合作的见面礼。”
钱一多连声推辞,李半仙态度坚决,钱一多只得连声感谢。
几个人沿着盗洞出了墓室,悄悄地把洞口掩埋好,看看四下无人,立即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车子驶出了西安城,在城郊的一个豪华别墅门前停了下來。
李半仙下了车,低声道:“钱兄弟,进來吧,这是我的家。要不是我诚心邀请你入伙,根本不可能带你到这儿來。这个地方,连小三儿原來都不知道。”
小三儿点点头,羡慕地说道:“钱大哥,你一出手,李老板就如此赏识,已经当你当作自己人了。”
三个人进了别墅,來到了李半仙的书房中。
李半仙拿出金器,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鉴赏着。趁小三儿给三个人烧水泡茶的当儿,钱一多坐在沙发上,仔细地打量着李半仙的书房。
书桌上一个相框引起了钱一多的注意,他从沙发上站了起來,踱在书桌前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
钱一多心中暗喜,原來,这张照片竟然是李素梅的。
钱一多故作惊奇地问道:“李老板,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和一个我见过的人像极了?”
李半仙一楞,停下了把玩金器,他阴沉着问道:“那是小女李素梅,你是在哪见到和她特别相似的人的?”
钱一多答道:“李老板,我从上海回來时,曾经到过乾县。见到了一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采药人,当时他边上的那个女的,竟然和李老板的千金十分相象。”
李老板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缓缓说道:“钱兄弟,你沒看错,这人正是小女素梅。我老家就在乾县的,素梅一直生活在老家的小镇上。那个采药人叫孟冲,小女一个月前,刚嫁给了他。”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六章 香饵暗钓
钱一多故作惊讶地道:“李老板。我经过乾县时。听说警方应张梅家属的要求。正在对孟冲的前妻开棺验尸。怀疑有他杀可能。那个孟冲。麻烦大着呢。何况他也不算怎么富有啊。只是卖卖药材。再当个小小的村会计而已。素梅小姐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嫁给孟冲呢。”
李半仙阴阴地道:“钱兄弟。你看人还是不行。你知道那个孟冲到底是什么人吗。”
钱一多茫然地摇了摇头。李半仙说道:“孟冲以采摘药材和做村会计为生。这都是面上骗人的。他可是这几年我们这个道上的后起之秀啊。厉害着呢。”
钱一多楞道:“李半仙。不会吧。我怎么沒听说过道上有孟冲这号人物。”
李半仙叹气道:“这就是孟冲的厉害之处。他完全是一个两面人。在他那穷山沟中。他确实看上去老实本分。虽然不愁温饱。可也谈不是富有。可是。他每个月中。有大半个月推说是到外面销售他摘的草药。其实不然。他是在这西安城内。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是个阔老板。也就是时下流行说的高富帅。”
钱一多恍然大悟地说道:“李老板。我有点明白了。这个孟冲就是因为盗墓。才会有这么多钱财。为什么我以前沒听说过道上还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难道他是单干。”
李半仙点了一下头道:“沒错。孟冲就是单干。而且他做事很隐秘。所以道上之人竟然沒人知道。”
李半仙看了一眼钱一多。笑着说道:“钱兄弟。你是不是在猜测我是怎么知道孟冲的吧。”
钱一多点了下头。李半仙指着小三子说道:“小三子在这个道上。是负责地下文物买卖的。一般來说。按道上规矩。会对出手文物的人保密。只是小三子是我的得力助手。他自然不会隐瞒我。”
小三子在边上接上话題:“钱大哥。那个孟冲找我几次。都是出手的唐代的文物。我告诉了李老板。李老板怀疑。孟冲有这么多货。是不是发现了一个沒人知晓的唐代墓葬群。因此。我们暗中追踪了孟冲好长时间。这才发现。他果然是干盗墓这一行的。而且是单干的。”
原來。孟冲虽然和多个文物贩子联系。但盗墓的人。他却一个也不接触。李半仙断定。孟冲肯定有着什么秘密。或许他拥有一个沒为外人所知的唐代墓葬群。
李半仙垂涎这笔财宝。想偷偷地从孟冲手中抢夺过來。
李半仙经过跟踪。发现了孟冲开设在西安城内的豪华kt。他花了重金。暗中收买了一个服务生。趁给孟冲打扫办公室机会。偷偷地记下了孟冲的qq号码。
接下來的事。一切全在李半仙的掌控之中。孟冲在一次上网时。‘偶然’认识了一个同城。两人越谈越投机。相见恨晚。
在绝好时间地点后。孟冲见到了李素梅。李素梅的美丽。超出了孟冲在网上的想象。
更让孟冲喜出望外的是。李素梅竟然在第一次约见后。就主动向孟冲表白了想嫁给他的意愿。而且只认孟冲的人。不计较其他条件。
艳遇來得如此之快。孟冲既惊又喜。他担忧的是。让自己的老婆张梅发现他的网上婚外情。更让孟冲防备的是。李素梅对他居然一见钟情。让孟冲多了个心眼。他需要时间观察李素梅接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孟冲在李素梅面前滴水不漏。只是一个采摘草药的身份。他给了李素梅一点钱。让她呆在乾县老家的镇子上。
由于孟冲的谨慎。张梅竟然一直对此事沒有发觉。
半年前。张梅失踪坠崖而亡后。孟冲更是断绝了与李素梅的任何來往。直到一个多月前。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孟冲才暗中托人介绍。装作原來与李素梅根本不认识的样子。把李素梅迎娶回了小辰庄。
听到这里。钱一多才明白了整个事件的來龙去脉。他试探着问李半仙道:“李老板。如此说來。这个张梅竟是她丈夫孟冲谋害的了。”
李半仙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我也相信张梅是自己意外失足坠崖而亡的。因为这件事。连我闺女素梅都不知情。”
钱一多这时基本已经明白了情况。他佩服地对李半仙说道:“李老板。你可真够狠的。为了这个秘密。连亲生女儿都赔了出去。”
李半仙阴沉着脸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那素梅闺女。就是饵料。我就不信那个孟冲不会上钩。”
钱一多不解地问道:“李老板。假如这个孟冲只偶尔盗到一个唐代古墓。他把墓中陪葬品。一件件慢慢出手。那你煞费苦心设下的计谋不就亏了。”
李半仙嘿嘿笑道:“钱兄弟。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也就不对你有所隐瞒。小三子几次给孟冲出手的文物。虽然都是唐代的。但每次的物件都不同。这说明什么。那就是孟冲获得的文物数目巨大。他一样样不同类别的出手。是为了抬高文物的价值。”
“由此看來。他肯定是盗的两座墓以上。再说了。整个中国。可能只有我还另外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敢打赌。孟冲发现的唐代墓葬。必是七座。”
钱一多大为不解。李老板神秘地说道:“我姓李。祖上相传。我们这一脉。是唐武周时期一个李唐宗室。年代久远。家谱也早已遗失。好多情况都不大清楚了。只知道一点。唐高宗李治死后。我那远祖怕遭武则天迫害。听信了袁天罡的话。來到了乾县隐居。”
钱一多一听。大为振奋。他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装作一副迷茫的神色。看着李半仙。
李半仙出神地缓缓而道:“当年先祖。带着家眷和六个忠心卫士。远遁乾县某一山谷中。依袁天罡所言。打造陵寝。先祖自和家眷一个陵寝。六个卫士是外姓。只能分别挖六个墓随葬在边上。”
“当我探知孟冲竟然有这么多唐代古玩。我自然想到了这个祖上传下來的故事。由此。我推断。那墓葬必然是七个。”
钱一多大为惊奇。他不禁关切地问道:“李老板。那你还不趁早下手。要是等孟冲把那批宝全偷偷盗出來卖了。可就什么都來不及了。”
李半仙冷哼一声道:“快了。不到一个月。这批宝藏全得姓李。不。这其中一半。得归钱兄弟。”
♂♂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诡异网友
西安某份晚报上,连续几天刊登了一条求职信息。
心神不宁的孟冲,按报上所刊登的联系方式,约见到了李冰。原來,这份求职启示正是李冰所刊登的,设下了金饵,只待孟冲上钩。
当钱一多把探听到的情况,悄悄地告诉李冰后,李冰思索了好久,终于计上心來,就刊登了这份求职广告。
原來,当李半仙咬牙切齿地告诉钱一多,一个月内,他就将得到孟冲所掌握的唐代古墓秘密时,钱一多惊讶极了。
李半仙得意地告诉钱一多:“孟冲会在几天内,就因为电脑中闹鬼,而会寻求人算命避邪。
趁这个机会,表面上跟着孟冲办事的小三子,会适时地向孟冲举荐李半仙。
孟冲得小三子举荐,再加上李半仙又是他岳父,自然会找到李半仙寻求祈福消灾之法。只要孟冲到來,李半仙就有办法让孟冲神不知鬼不觉地坠入他所精心设下的圈套。
再说孟冲从西安城回到小辰庄后,当天夜里,当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网聊天时,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直让孟冲感觉到阵阵寒意,心神不宁。
孟冲刚打开qq一会,就见到一个加他的信息。
孟冲点开一查资料,见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头像,还有一个动听的网名‘踏雪寻梅’。外表老实的孟冲,在西安城内时,几乎每天都是纸醉金迷,贪恋女色。
看着资料上那让他心动的简介和美丽的头像,孟冲赶紧通过了好友验证。
“冲哥,你想我吗?”,那幽蓝的头像上飘过來一句话。
孟冲大为惊奇: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他追问对方是谁,却不料对方并不明说,那口气十分哀怨,倒象是和孟冲是多年熟悉一般。
孟冲越來越心疑,不住追问踏雪寻梅的身份。
电脑那头幽幽传來一句:“冲哥,我是28岁时和你走到一起的。所以,二十八天后,我会來找你,那时我们又将在一起了。”
孟冲大为惊讶,正待打字,却见那边又飘來一句话:“冲哥,谢谢你给我买了这台电脑,我找得你好苦哦!”
孟冲还沒反应过來,对方已经下线了。
孟冲一时也郁闷起來,他不声不响地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后,抱着多日不见的李素梅亲热了起來。
当两人激-情消退后,孟冲搂着李素梅,躺在床上说着家常话。
李素梅忽然身子一抖,眼睛里满是惊惧之色。她把头埋在孟冲胸口,紧张地说道:“冲哥,你看见什么东西沒有?”
孟冲一楞,疑惑地道:“素梅,除了我们俩,家里沒有其他人哇!”
李素梅瑟瑟发抖,她害怕地道:“冲哥,刚才我好象看到一双眼睛,在我们俩背后。我感觉那眼睛好可怕,仔细看看,又沒有什么。”
孟冲笑着道:“素梅,你是不是累了,就会胡思乱想。”
李素梅颤抖着说道:“不,冲哥,是真的,这感觉让我十分害怕。我感觉,那双眼睛好熟悉,象~~~”
孟冲楞道:“象什么?”
李素梅紧紧地抱着孟冲,害怕地说道:“冲哥,那眼睛象挂在楼下墙壁上张梅的眼睛。”
孟冲吓了一跳,从床上一坐而起,大声道:“素梅,你是不是撞邪了?别胡说八道。”
李素梅不住地抽泣,孟冲安慰着李素梅的同时,也不禁心虚起來。
他打开电灯,走到了楼下,抬头向墙上挂着的他前妻张梅的遗像看去。
这一眼,直把孟冲唬得三尸神出窍,头皮一麻,脑袋中嗡嗡直响。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和后背同时透出,孟冲不禁大叫一声。原來,墙上挂着的张梅的遗像,虽然仍是好端端地挂在那儿,却惊见张梅的脸部,已经不见了五官,只留下一张模糊的脸型。
孟冲吓得直往楼上冲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一下子蹿上床,也害怕得紧紧搂住了李素梅。
两人互相感受到了对方心中的惊惧,因为双方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
好久,孟冲才渐渐冷静下來。盗墓的经历和练出來的胆量,让他不多时就适应了过來。他想,这世上哪有鬼?肯定是哪个人恶作剧,把张梅的脸部涂沒了。
这样想了一会,孟冲渐渐安下心來。他紧搂着李素梅,不时地说着安慰她的话。
李素梅轻声道:“冲哥,出了这样的怪事,我好害怕。要不,我们明天去张梅坟上烧点纸钱给她吧。”
孟冲笑了一下,刚道了声“好”,忽然那笑容一下子凝结住了,脸色苍白,表情扭曲得比哭还要难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在迎娶李素梅的前夕,他曾经上过张梅的坟。在张梅坟前,孟冲不但烧了很多纸钱,还因为经不起冥货店老板的推销,买了一只纸扎的电脑,在坟前烧化给了张梅。
再联想到刚才qq上那些奇怪的对话,那个踏雪寻梅说过感谢孟冲给她买了一台电脑的对话,孟冲再也镇定不下來了。
“踏雪寻梅”,孟冲嘴里喃喃自语道。他忽然感觉这四个字,突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踏雪’,那不正是指冬天吗?‘踏雪寻梅’,岂不正是暗示电脑那头,正是在冬天死去的张梅吗?
孟冲再也不敢想下去,可是脑海中和踏雪寻梅的对话却越发清晰起來。他想到了,张梅嫁给他时正是28岁,那么,她说二十八天后,再來和孟冲相会是什么意思?
李素梅听到孟冲念叨着‘踏雪寻梅’四个字,恼怒地责问孟冲,是不是在外面寻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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