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宋之天子门生 >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47部分阅读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47部分阅读

    算筹演算。 终于,在江逐流计算出答案小半个时辰后,邢中和也算出了答案。

    和江逐流先写下的答案两相对照,正是分毫不差。

    邢中和大摇其头,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一把五个算珠的小算盘,竟然在计算速度上比他地算筹快上半个时辰,太惊人了吧?

    “江老弟,你能不能再演算一次,让本少监在一旁观瞧?”

    江逐流道:“有何不可?少监大人请看好!”他拿起算盘,手指疾动,如弹琵琶一般拨打着算珠,迅速地为邢中和重新演算了一边。

    邢中和皱着眉头看了一遍,闭目低头沉思,他忽然张开双目朗声笑道:“江老弟,你真回糊弄人。 什么算天器,不过就是另外一种拨打算盘的方法而已。 ”

    他从江逐流手中拿过五珠算盘,信手拨打了几个算式,虽然指法笨拙,但是其中的关窍显然已经掌握,欠缺的只是熟练而已。

    江逐流心中不由得大感佩服,这邢中和能做到司天监少监果然是有些真才实学,这五珠算盘他只看了一遍,就掌握了里面地奥妙,其天资之聪颖,怕不在自己之下。

    可惜这种人却跟雷允恭厮混在一起,走上了邪路。 这天资聪颖之辈,一旦做起恶来,可不知道要超过平常人多少倍啊。

    江逐流这边感慨,那边邢中和已经把五珠算盘还给了他,口中说道:“江老弟,不过你这种算法确实要简便有效很多,闲暇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琢磨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向老弟请教,到时候老弟可不要推脱啊。

    ”

    江逐流连忙道:“少监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邢中和又拿过江逐流手中的罗盘,放在公案上仔细端详。 邢中和所见的罗盘制式多种多样,其中最先进的有两种,一种是水罗盘,一种是悬罗盘。

    水罗盘和江逐流手中拿的罗盘几乎一样,只是在罗盘的正中央,有一圆形小池,称之为天池,里面注上水之后,再用一磁针穿过灯心草,放在天池中的水面上。

    然后磁针就可以指明方向。

    水罗盘地缺点就是水面容易波动影响磁针的指向,所以水罗盘一定要放在一个平稳的平面上,这样才能顺利发挥指向作用。

    所以如果在移动中堪舆风水,水罗盘的使用效率就大大降低。

    悬罗盘就是江逐流在堪舆风水的店铺中看到的那种罗盘,是司天监发明的一种新式罗盘。

    这种罗盘虽然在移动中可以使用,但是容易受风的影响,所以必须在无风地情况下开始使用。

    现在江逐流手中所拿地旱罗盘中心天池部位没有注水,却代之以小小的支柱,支柱之上悬立一个磁针,磁针和支柱只有一个接触点,灵动方便、旋转自如。

    邢中和一时间有大为惊叹江逐流地旱罗盘设计之精巧,有了这种设计,无论在移动中还是在有风的天气里,都可以随意堪舆风水,寻找阳气之地。

    邢中和本来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有自信,可是看了江逐流手中拿的两样器具,他不由得大为泄气。 他的才智和江逐流比起来,岂不是萤火之于皓月焉?

    江逐流见邢中和一直在把玩旱罗盘,却不言语,就开言道:“少监大人,若你没有其他事情,下官想先到皇陵去看看。 ”

    邢中和奇道:“江老弟,你来别衙这么久,为何今日才想起到永定陵堪舆风水?”

    “少监大人,下官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没有其他用意。 ”江逐流拿过旱罗盘和五珠算盘匆匆而去。

    见江逐流一副吞吞吐吐,语焉不详的样子,邢中和好奇心大增,他心中道,看来我也该道皇陵处去勘察一下了。

    序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岤之|岤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岤之|岤

    永定陵位于河、洛之间,南临巍巍嵩岳,北有黄河天险,伊洛水由西向东穿过,南北东西皆连绵二十余里。

    此处“头枕黄河,足蹬嵩岳”,自大宋开国以来,历为天子寿寝之地,依着当时“五音姓利”阴阳堪舆之术,将姓氏归于宫、商、角、徵、羽五音,大宋国姓赵属“角”音,利于丙王方位,以东南地弯、西北地重之地形最为有利,而此处的山水风脉正与之吻合,陵区东南有锦屏山、青龙山、金牛山、黑觇山、少至山、白云山,诸峰挺拔直立,地势高耸,西北一道洛水,潺潺东流,是龙脉飞升之地。

    按照永定陵的设计舆图,上宫为龙首,宫城为龙身,地宫为龙|岤,下宫为龙尾。 宋真宗的灵椁就安放在地宫龙|岤之中,好待日后龙脉飞升。

    江逐流让李金宝在下宫中按照五音方位安放了几块磁石之后,如果在下宫之上的地面用罗盘进行堪舆,则下宫就不成龙尾,反而成|岤中之|岤。

    若是龙|岤中有|岤,则此|岤必是贵中之贵,若是灵椁能安葬于此处,则不但子嗣昌盛,而且会绵延万年。

    此等龙脉佳|岤本来只是在术数堪舆图谱中有过记载,实际风水堪舆中,任谁都没有发现过一处这样的佳|岤。

    现在,江逐流通过在下宫处摆放磁石,人工营造出这么一个龙脉佳|岤。

    来到永定陵之后,江逐流用旱罗盘一路勘查过来,到了下宫上方的位置,果然磁针开始极具晃动起来。

    他每到一处方位,罗盘上的磁针必然转换一个方向,江逐流前后走了五个方位,磁针分别指向五个不同的方向,这些都和他事先设想的完全吻合。

    江逐流最后来到下宫地表的正中心的位置。 罗盘上地磁针正指向西北偏西的方向,西北偏西正属于丙王方位,其音属“角”,大利赵姓。

    江逐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李金宝在下宫处安放磁石的位置分毫不差,现在从罗盘上来看,这下宫已经成为|岤中之|岤,有了这一番功夫。 不怕邢中和不上当。

    在地面上堪舆之后,江逐流又拿着罗盘通过甬道进入下宫。 这下宫高大宏伟,面积巨大,按照设计舆图,光内衬巨石就要两万多块。

    江逐流不过让李金宝更换里面七块巨石,而且这七块巨石位置都非常巧妙,相互之间磁力互相抵消,所以在地宫之中用罗盘来勘察。

    反而发现不了一丝异常,就和先前没有更换磁石的效果一模一样。 若想发现其中异常之处,除非是拿着罗盘站立在磁石跟前三尺之内,若是超过三尺的距离,由于磁力相互抵消。

    就没有任何异常了。 可是这下宫中有两万多块巨石,若非是江逐流和李金宝两人这样记得磁石位置的人,其他人又如何能凑巧站立在磁石跟前三尺之内?

    江逐流拿着罗盘绕着下官转了两个多时辰,确定一切都和他事先设想吻合之后。 这才沿着甬道回到地面。

    江逐流刚回到地面,就看到邢中和拿着一个水罗盘,在下宫之上的地表上进行风水堪舆。

    江逐流心中暗笑,邢中和嗅觉果然敏锐。

    永定陵面积广阔,光地下就有上宫、宫城、地宫和下宫之分,邢中和能在短短的两个多时辰内找到下宫地地表来,确实是厉害啊。

    江逐流端着旱罗盘,来到邢中和身后。 叫道:“少监大人,如此忙碌却是为何?”

    邢中和全身心都沉浸在水罗盘磁针发生偏转上面来,所以没有注意到江逐流的到来。 他猛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不由得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却是江逐流。

    “江老弟,本少监在,在堪舆此处风水。 ”邢中和心情过于激动。 以至于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江老弟,你看。

    罗盘于此处磁针却偏向西南,在另外一处又偏向东南,如此奇怪的现象不知道是何缘故?”

    江逐流听了邢中和的话,方知邢中和才开始发现此处的异常,尚未完全堪舆完毕,所以暂时也没有发现此地乃龙|岤之|岤。

    “呵呵,少监大人,或许是天池之水波动,影响了磁针的指向。

    ”江逐流竭力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再说,这永定陵之上每一处地面,司天监不早就派人堪舆过了吗?少监大人身为司天监副使,又如何不知呢?”

    确实如江逐流所说,当初在为宋真宗选择陵墓的时候,这永定陵地每一处地面司天监都派人堪舆过了,并且每一处堪舆的数据司天监都记录在案。

    邢中和作为司天监内负责永定陵堪舆的主官,自然对永定陵每一处堪舆数据了如指掌。

    邢中和清楚的记得,永定陵下宫之上的地面上,罗盘指向完全正常,根本不会发生现在地偏向之事。 可是为什么现在,罗盘上的磁针就偏离了正常的方向呢?

    置于江逐流所说的什么罗盘天池中水波漾动,影响了罗盘磁针地指向,邢中和知道这完全是胡说八道,这罗盘他端在手中,是否是水波漾动,他自己还不知道吗?江逐流如此之说,在邢中和听来却是别有用心,或许江逐流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邢中和忽然又想起今日江逐流的诡秘行为。 江逐流到别衙这么久,从来没有想到过来永定陵堪舆,为何今日忽然拿着一把算天器和旱罗盘前来永定陵。

    在联系起下宫地表上罗盘忽然出现磁针偏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邢中和内心中禁不住兴奋起来,他就像是一条嗜血的鲨鱼,远远地嗅到水波中一丝人血的味道。 江逐流啊江逐流,本少监这次可要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

    “是啊,也许真的是水波影响了磁针的方向呢!”邢中和把天池中穿着灯心草的磁针拿出来,把天池中地清水倒掉,收起了罗盘。

    江逐流连忙点头道:“一定是如此!少监大人,此刻天色已晚,少监大人若无其他事情,不如跟随下官回永安城内。 你我找一雅致地方,小酌几杯如何?”

    江逐流此话一出,邢中和立刻断定江逐流绝对是心中有鬼。 自从江逐流和雷允恭撕破面皮后,还从未主动邀请过他到外边饮酒作乐。

    现在江逐流这么着急邀请他回永安城饮酒,是不是不欲他继续在这里堪舆下去?

    “呵呵,好!江老弟,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本少监恭敬不如从命了。 ”邢中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多谢少监大人赏光。 ”江逐流连忙拜谢。

    于是两人就一起回到永安城。 到天宝楼找一雅座,对饮起来。 在席间,江逐流一副心怀鬼胎地样子,看着在饮酒,实际上总是趁邢中和不备,悄悄把酒泼到一边。

    邢中和表面上浑浑噩噩,看不出江逐流在耍滑耍诈,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注意到了。 他以前和江逐流饮过几次酒。 知道江逐流是一个非常豪爽的人,从来不会在饮酒上耍诈。

    现在江逐流竟然也偷偷地耍起诈来,不正说明他内心中有鬼,怕喝醉之后露出破绽吗?

    邢中和大口喝了几碗酒,忽然往酒案上一趴。 呼呼大睡起来。 江逐流舌头打着结,含混不清地喊了几句“少监大人”,又用手推了几推邢中和,邢中和却是鼾声如雷。

    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只听江逐流长长嘘了一口气,口齿间忽然灵动起来。

    “掌柜,派几个小二把少监大人送回山陵使司别衙,路上一定要小心照看。 ”

    邢中和表面酣醉,实际上却清醒异常。 他听到江逐流话语忽然间清晰流利,更是验证了江逐流心中有鬼,试图掩饰什么的推断。

    天宝楼的掌柜派了几个得力的伙计,搀扶着邢中和回了别衙。 到雷允恭地院落休息下来。

    等天宝楼地伙计走后,邢中和立刻清醒过来,他搬来一把椅子,悄悄地坐在院门前,透过院门地缝隙,看着对面江逐流地居住的院落。

    江逐流让人把邢中和送了回来,自己却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 一个多时辰后,江逐流才从外面回到别衙。 邢中和透过院门的缝隙望过去。 只见江逐流步履稳健。

    哪里是喝醉之人的模样?

    见江逐流进了院子,把院门掩上。 邢中和又立即行动起来。

    他从院子中搬来一把梯子,轻轻地架在墙头之上,然后他悄悄地爬上梯子,正好可以看见对面院落中江逐流的窗户。

    江逐流房间内的灯光亮了起来,然后他手持毛笔的影子就投射在窗户纸上。 只见他忙忙碌碌地丝毫没有停笔,整整写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放下笔来。

    然后江逐流地影子移动起来,借着影子,邢中和可以推断出,江逐流端着蜡烛到床边,准备睡觉。 果然,过来片刻,江逐流房间内灯火熄灭,归于一片黑暗。

    邢中和又在墙头爬了半个时辰,见江逐流房间内灯光不复亮起,这才确定江逐流的确是睡觉了。

    于是他就悄悄地爬下梯子,取了罗盘,小心地打开院门,注意不发出一丝声响,然后悄然地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别衙最前面。

    守门的小吏见到少监大人深更半夜忽然间过来,心中大奇,连忙躬身问道:“少监大人,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邢中和轻轻摇动了一下手指,低声吩咐道:“把本少监的坐骑牵过来,然后令几个兵丁陪本少监到永定陵去。

    注意,不要惊动别人!还有,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谈起本少监今晚的行动,包括你家承事郎大人!”

    那小吏犹豫了一下,邢中和沉声说道:“别忘记了,这山陵使司衙门做主地还是山岭都监雷允恭雷大人,江承事郎也要听都监大人的指派。

    本少监与都监大人的关系,你自然是晓得。 ”

    那小吏终于躬身说道:“少监大人,请放心,除了都监大人和山陵使丁相爷之外,少监大人今日之行踪,小的绝对不会向其他任何人透露!”

    邢中和点了点头,道:“你且去吧!”

    守门地小吏很快喊了几个兵丁过来,又让人牵了邢中和的坐骑,然后悄然打开侧门,在几个兵丁的护送下,邢中和赶往永定陵。

    到了永定陵之后,邢中和迅速来到下宫的地表,让几个兵丁高举着火把,他开始望罗盘中心的天池注上清水,放让穿了灯心草的磁针,然后按照宫、商、角、徵、羽五音的方位进行勘测。

    勘测前“宫、商”两个方位的时候,邢中和还是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天池中地磁针会有那么大的偏角,而且偏角各不相同。

    当邢中和堪舆到“角”这第三个方位时,他心中忽然间一种从来不敢想象的感觉,难道,难道说这下宫之上,竟然是……

    邢中和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他迅速地转到第四个方位,“徵”位上去,那磁针所指的方向果然与他预想的一致。

    邢中和丝毫不敢停留,他快步来到第五个方位,“羽”位上来,还是如此,天池中的磁针所司的方位依旧是他设想中的方位。

    邢中和呼吸忽然间急促起来,周围那几个举着火把地兵丁虽然距离他有十多步远,也能听到他粗重地呼吸声。

    邢中和目光直直地望向宫、商、角、徵、羽五位的正中之地,胸膛急剧起伏!

    序 第一百四十章 痴人痴梦

    第一百四十章 痴人痴梦

    “来人,举火把过来!”

    邢中和疾步奔向下宫地表正中的位置。 立刻有两个兵丁举着火把跟了过来。

    在火把的照耀下,邢中和把罗盘小心翼翼地水平地放置在地面上。 罗盘正中的天池里水波荡漾,穿了灯心草的磁针就在水波中来回晃动,尖端所指的方向也不停地变化。

    邢中和趴在地上,双手扶地,额头几乎都要碰触到罗盘,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天池中心的磁针,在这一刻起,他的生死荣耀仿佛完全都维系在这小小的一根磁针上。

    终于,天池中的水波平息下来,磁针也停止了晃动,它的尖端正好指向西北偏西的位置。 邢中和抬头望去,看着西北偏西方向逶迤而过的洛水,那正是丙王的方位。 赵姓所在,“角”音之所在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龙|岤之|岤吗?邢中和心中禁不住一阵狂喜,若不是有几个兵丁在一旁,他早就发生大笑起来。 这种佳|岤邢中和在学风水堪舆的第一天,师傅就告诉他了。 据说这种龙|岤之|岤只存在于堪舆图册中,还从来没有风水堪舆师在现实中堪舆到这种佳|岤。 邢中和私下里甚至怀疑,这世间究竟存在不存在这种龙|岤之|岤,若是存在,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呢?

    确定了脚下之地就是龙|岤之|岤后,邢中和终于明白,江逐流这几日神神秘秘地忙活些什么。 看来江逐流一定发现这下宫之处有异常的地方,估计尚未敢最后确定下来,所以他拼命地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以免自己抢去他这个天大的功劳。

    不行,千万不能让江逐流抢了这个功劳!且不说雷允恭雷大人与江逐流只见的恩怨,就单说邢中和身为司天监少监,却让江逐流一个山陵使承事郎通过堪舆发现了龙|岤之|岤。 这让他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摆放啊?

    主意打定后,邢中和交代几个兵丁自行返回山陵使别衙,他骑着快马,连夜赶往汴京。

    第二日一早,江逐流起来后没有见到邢中和,遂又到马厩扫了几眼,发现邢中和的坐骑也不见了,心中基本上就有数了。 为了保险起见。 江逐流又查看了一下昨晚在别衙值班的兵丁名册,悄悄地找了几个人问了一下。 这一询问,果然不假,昨日夜里邢中和到永定陵去了,并且去了永定陵后就没有返回,连夜赶往京城汴梁了。

    江逐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心中道,佛祖啊。 这次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邢中和漏夜出发,马不停蹄,到了当日申时,就赶到了汴京城。

    到了汴京城,邢中和先不往山陵使司衙门去。 而到报慈寺街地雷府。 邢中和知道,若是雷允恭没有上朝,很可能就在府中陪几个小妾玩耍。 虽然邢中和不明白雷允恭一个太监为何这么热衷于这种虚凤假凰的对食游戏,但是至少给邢中和一个方便于寻找雷允恭的机会。

    到了雷府。 果然雷允恭正在里面,他听说邢中和过来,心中大喜,心道小邢一定是抓住江舟那小崽子的把柄,所以才风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向洒家报喜来了。

    雷允恭挥手让小妾们推下,让小杂役把邢中和领了进来。

    “卑职参加都监大人!”邢中和躬身施礼。

    “邢少监,在洒家面前还客气什么?快快请坐。 ”雷允恭笑得脸上白花花的肥肉乱颤。

    待邢中和坐下,雷允恭又尖声道:“邢少监。 这十多日在永安县辛苦你了。 不知道这次江舟这小崽子什么把柄落在咱的手中?”

    邢中和脸上堆着阿谀的笑容,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都监大人,卑职这次过来不是为江舟而来。 不过卑职这件事情都监大人听了一定会比拿捏住江舟地把柄还要高兴!”

    “嘿嘿,小邢子,也会在洒家面前卖乖了!”雷允恭尖声笑道:“是什么喜事,还不快与洒家仔细道来!”

    邢中和诡秘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都监大人。 卑职发现了龙|岤之|岤!”

    雷允恭不学无术。 自然是不懂得龙|岤之|岤是什么,他楞了一下。 啐骂道:“小崽子,龙|岤之|岤是什么东西?还不快给洒家道来?”

    邢中和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个猪头太监,就连忙向雷允恭把龙|岤之|岤的好处为雷允恭一一地讲解明白。

    雷允恭连连点头,尖声道:“原来龙|岤之|岤不但可以龙脉昌盛,还可以添旺子嗣,这样的好处果然是十分难得。 邢少监,只是不知道这龙|岤之|岤你是如何发现的,它又位于何处?”

    “都监大人,这龙|岤之|岤就在先皇陵寝的下宫之处,至于如何发现的,乃是如此如此……”

    邢中和把他跟踪江逐流数日,然后根据江逐流的异常行动推算出龙|岤之|岤位置所在地经过详细向雷允恭讲述一遍。 当然,讲述的过程中,邢中和不免添油加醋地放一下佐料,说他是如何如何辛苦和用心,江逐流如何如何的狡诈j猾,他又如何如何的聪明睿智,最后终于抓住了江逐流的狐狸尾巴,发现了这只在堪舆图册中存在,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风水大师发现地龙|岤之|岤。

    雷允恭听了之后,忽然问了一句,“邢少监,既然龙|岤之|岤就位于下宫,为何已经那么多堪舆风水的大师都没有发现,最后却被你和江舟那小崽子发现了呢?”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这雷允恭平日笨过猪头,今日却忽然开窍,问出一个邢中和不曾考虑过的问题。

    听了雷允恭的文化,邢中和不由得一愣,别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他地头脑中充满了发现千载难逢的龙|岤之|岤的狂喜之情,一时间竟然忽略了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堪舆风水的大师,当然也包括邢中和自己,都没有发现下宫竟然是龙|岤之|岤,为什么江逐流到了永定陵不久,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呢?

    邢中和低头考虑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欠身向雷允恭说道:“都监大人,卑职考虑,这龙|岤之|岤之所以不同于一般的风水佳|岤,乃是在于它的隐秘远远超过普通的龙|岤凤|岤。 这龙|岤之|岤一定需要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才堪舆出现,要不然,怎么可能数千年来,龙|岤之地、凤|岤之地常有,这龙|岤之|岤却从来不曾出现呢?卑职推测,本朝几位堪舆风水地术数大师,乃至卑职以前没有发现龙|岤之|岤的原因是因为龙|岤之|岤被地下的某些东西遮盖住了。 而随着下宫土石工程的进行,有很多土石被挖出来运到外边,说不定其中遮盖龙|岤之|岤的某些神秘物体随着这些土石被清理走了。 没有这些什么物体的遮盖,这龙|岤之|岤就露出的端倪!”

    邢中和自己心中也不知道他这种解释是不是行得通,因为既然雷允恭问话了,他就一定要给雷允恭一个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正确不正确,只有冥冥之中的神灵才能知道,反正那龙|岤之|岤存在是事实确凿,不容置疑地!

    雷允恭也不过是误打误撞,问对了一个问题,至于邢中和地回答是否正确,他根本不会去判断,总之,邢少监回答了,那就没错了。 洒家乃太后面前的大红大紫之人,谅邢少监也不敢说什么诳语。

    “邢少监,洒家发了龙|岤之|岤,下面该做些什么呢?”邢中和是雷允恭地狗头军师,雷允恭当然要咨询他的意见,但是在咨询他意见的同时,雷允恭还不忘记把发现龙|岤之|岤的功劳拉到自己身上。

    “都监大人,卑职以为,都监大人可以向太后建议,把先皇的棺椁由地宫移至下宫处。 先皇子嗣不昌,即使是当今万岁,马上就年满十九,却还没有子嗣。 假如先皇的棺椁能安放在下宫这龙|岤之|岤中,那么圣上不但子嗣昌盛,而且大宋龙脉国运也会长盛不衰。 若是太后能采纳都监大人的意见,那么都监大人对我大宋,对当今圣上,都是立了盖世奇功的。 有了如此盖世之奇功,太后和圣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都监大人啊!”邢中和谀笑着说道。

    雷允恭听得心花怒放,他尖声笑道:“小邢子,若真是如此,洒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邢少监的!”

    狂笑了半日,雷允恭忽然收声问道:“小邢子,以你之见,这事情洒家要不要先知会丁相一声?”

    邢中和低声道:“ 如此盖世奇功,难道都监大人不欲独享不成?”

    雷允恭又是一阵大笑,尖声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邢也!”

    序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后之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后之掌

    雷允恭兴冲冲地来到刘太后居住的延福宫,一路上无人敢阻拦于他,雷允恭一直到了刘太后的寝殿,这才停了下来。

    在殿外值守的内侍太监见到雷允恭连忙躬身施礼:“见过雷总管。 ”

    雷允恭上前拉着内侍太监的手道:“你我兄弟何必客气,太后可在?”

    雷允恭身为内侍总管,在皇宫内飞扬跋扈,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即使当今圣上的亲随老太监陈琳,雷允恭也向来不用正眼看他。

    可是对刘太后寝殿外的把门的内侍太监,雷允恭却一直恭敬有加。 虽然说雷允恭是刘太后跟前最亲近的大红人,可是毕竟他不可能时时跟随在刘太后身边。

    这寝殿之外的值守内侍,却可以时时跟着刘太后。

    若是他在刘太后面前说上一两句雷允恭的坏话,雷允恭不见得就此就受到太后什么责骂,但是对雷允恭来说,终究是不美。

    值守内侍垂首道:“雷总管,太后午睡方醒,此时正闲暇无事。 ”

    雷允恭轻轻拍了拍值守内侍的手背,低声道:“改日闲暇,洒家请兄弟喝酒。 ”

    随即,雷允恭来到寝殿正门口,躬身喊道:“小的雷允恭,叩见太后!”

    他的嗓音虽然尖锐,但是音量却是不高不低——正好可以传到寝殿之内,让刘太后凤耳听闻,又不至于嗓门过高,惊扰了太后的凤驾。

    寝殿内传来刘太后威严地声音:“是雷允恭啊?快快进来!”

    雷允恭又转身对值守内侍抱了抱拳,这才迈着小碎步,进了寝殿。

    转过屏风,就见刘太后斜倚在凤榻之上,两个眉清目秀的宫女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她捶背捏腿。

    雷允恭抢上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刘太后的面前:“小的给太后道喜了!太后。 大喜大喜啊!”

    刘太后眉头微皱,道:“允恭,你这给哀家唱的什么戏啊?两三个时辰前,你还在侍候着哀家,怎么两三个时辰后,就风风火火地来给哀家道喜来了?哀家何喜之有?”

    雷允恭跪在地上,望着地面说道:“太后,司天监少监邢中和方才过来向小的禀告。 先皇山陵发现龙|岤之|岤。

    这岂不是太后地大喜,大宋的大喜吗?奴才听了邢中和的禀告,立刻马不停蹄的奔过来向太后报喜的。 ”

    刘太后微微咦了一声,道:“允恭,这龙|岤之|岤身什么来历?怎么哀家从未听说过?”

    雷允恭道:“太后,这龙|岤之|岤可以兴龙脉、昌国运、旺子嗣,乃天下第一风水佳|岤,自尧舜而起。 向来只在风水堪舆图谱上见过,从来没有人有缘在现实中一见。

    即使文治武功如汉武帝者,如唐太宗者,也无缘觅得这龙|岤之|岤。 而我朝今日竟现龙|岤之|岤,岂不是天降瑞祥与我大宋。 以彰太后之垂领朝政之功德乎?”

    刘太后虽然知道雷允恭说的是奉承话,可是也听得凤颜大悦,她微笑道:“这龙|岤之|岤竟然有如此神奇之功啊。 好了,允恭。 你平身吧。 ”

    雷允恭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站在刘太后凤榻之侧,又媚声说道:“太后,这龙|岤之|岤虽然是天下第一风水佳|岤,可惜却是位于下宫,未能尽力发挥它之神奇功效。

    ”

    刘太后奇道:“难道龙|岤之|岤位于先皇山陵之中还不够吗?这另外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雷允恭连忙道:“禀告太后,听邢中和说,这龙|岤之|岤虽然可以兴龙脉、昌国运、旺子嗣。 但是因为先皇灵椁在葬于地宫而不在龙|岤之|岤所在的下宫,所以功效大打折扣。

    ”

    刘太后眉头微微一皱,道:“以允恭之见,该如何处置此事呢?”

    雷允恭道:“小的思忖,先皇嗣育不多,若令后世广嗣,休妨移筑陵寝,将下宫与地宫互换。 这样一来。 兴龙脉、昌国运、旺子嗣,正所谓一举三得啊!”

    刘太后沉吟了一下。 道:“这事可曾使得?先帝陵寝地位置,乃是先帝在位时,十数次派遣司天监堪舆所定,斯事甚是重大,岂能随便更易?”

    雷允恭忙道:“太后,小的以为,若改迁陵寝,能使皇家子嗣昌盛、龙脉兴旺、国运恒久,这可是天大的一件好事。

    若能成就,岂不是太后于大宋朝廷之又一丰功伟德乎?”

    刘太后听到后面一句,不由的心思大动。

    作为一朝凤仪天下的国母,若是能立此不世丰功伟绩,纵使史官再苛刻,也不得不在史书上重重地为她涂抹上一笔吧?可是刘太后也有自知之明,她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对这山陵之事不是很明白,若是就凭雷允恭一面之词贸然拿主意,若是出了差错,岂不徒自惹人耻笑?

    想到这里,刘太后道:“允恭,此事果然如此吗?”

    雷允恭信誓旦旦地说道:“小的敢拿身家性命担保,此事有百利而无一弊!”

    刘太后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且去找山陵使丁谓大人,看看他的意思是如何处置。 ”

    雷允恭连忙道:“是!小的这就去见丁谓大人。 ”

    等雷允恭离开后,刘太后立即派人传召枢密使钱惟演入宫。 目下,钱惟演乃刘太后唯一可以推心置腹地亲信,遇到这等重大的事情,她当然要与钱惟演商议。

    钱惟演到了宫内,刘太后就把方才雷允恭所说龙|岤之|岤之事向钱惟演讲说一遍。

    钱惟演听后对刘太后道:“太后,这龙|岤之|岤臣也曾听人说起过,历代风水堪舆图谱对此都有记载。 ”

    刘太后道:“既然如此,雷允恭所奏请迁移先帝陵寝之事可曾使得?”

    钱惟演看了看左右,却低头不语。

    刘太后对钱惟演的心思了然于胸,她笑道:“钱枢密使,你尽管讲来,这两个宫娥你还不知么?都是哀家的心腹。 ”

    钱惟演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太后,微臣以为,太后方才对雷允恭所奏请之事处置颇为恰当。 ”

    “哦?”刘太后凤眉微微一抬,充满疑问地望向钱惟演。

    钱惟演笑着解释道:“太后不是一直忌惮丁谓和雷允恭相互勾结,在朝堂之上飞扬跋扈,上昧太后天听,下欺满朝群臣吗?这次太后让雷允恭就先帝灵椁是否迁移龙|岤之|岤一事前去请教丁谓,实在是一步一举两得的妙棋啊!”

    刘太后让雷允恭过去请教丁谓,实乃是无意之举,她只是觉得丁谓是山陵使,负责督修皇陵,以前又主持修缮过玉清宫,雷允恭奏请迁移先帝灵椁之事自然是要询问丁谓地意见。

    至于钱惟演所说的什么一举两得的妙棋,刘太后实在是不知道两得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刘太后内心中如此之想,表面上却不肯让钱惟演看出来,她故作高深莫测地一笑,道:“钱枢密使,没有想到哀家还是瞒不过你啊。 ”

    钱惟演连忙垂首赔笑道:“ 微臣也是跟随太后久了,经常受太后点化,所以才能窥得太后之用心啊。 ”

    顿了一顿,钱惟演又说道:“微臣内心其实和太后持一样的看法。 这龙|岤之|岤虽好,但是先帝灵椁移还是不移,还是由丁谓拿主意比较好。

    丁谓若是赞同雷允恭之意,主张移动先帝地灵椁,那么如果这龙|岤之|岤确如雷允恭所说那般确凿无误,功劳自然要记在太后身上。

    一旦这龙|岤之|岤是司天监邢少监堪舆有误,中间发生什么变故,太后自然可以趁机追究丁谓和雷允恭的罪责。

    有了擅移皇堂于危地之罪名,即使丁谓党羽再多,却又安敢为丁谓和雷允恭说话?”

    “反之,若是丁谓不赞同雷允恭之意,不同意迁移先帝灵椁。

    那么微臣则可以趁机串联鲁宗道、王曾、晏殊等丁谓的一干对头,让他们上书太后,说丁谓居心叵测,竟然阻挠先帝灵椁迁移于龙|岤之|岤,显然是不欲我大宋国运恒久、赵氏皇族之龙脉兴盛、当今圣上之子嗣广博。

    有如此罪名,即使丁谓势大,又如何能抵挡的住?虽然这样可以让雷允恭逃得过去,可是丁谓一倒,雷允恭孤掌难鸣,衰败也在早晚之间。

    如此一来,太后不就可以避免日益做大的丁党对太后施政的横加干涉吗?”

    刘太后凤目发亮,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钱枢密使,哀家这点心思全被你猜到了呢。

    只是若是丁谓对雷允恭之意既不赞同,也不反对,选择缄口不言,我们又该如何处置?”

    “呵呵,太后是故意考验微臣的吧?”钱惟演道:“其实太后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了。

    丁谓身为山陵使,主管皇陵修缮一切大事,现在山岭都监雷允恭向他奏请先皇灵椁迁移龙|岤之|岤一事,他如果不置可否,那么岂不是尸位素餐?身兼当朝宰相和山陵使两大重职,却对先皇陵寝毫不关心,此等木雕宰相,要之何用?总之,无论丁谓如何j诈,此次都不可能逃过太后的手掌心!”

    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掘墓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掘墓人

    雷允恭这边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