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不出力,光看了不做事而坐享其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让李晓如何能够心理平衡。
待向武田胜頼解释其中的缘由后,武田胜頼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李晓又接着言道:“但是殿下,只拉拢一个真田家,对殿下大业的帮助是不够的,并不足以向义信殿下对抗,殿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扩充自己的家臣团班底。我们明国人常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武田家今日有如此强大的家臣团,其中所依赖的中坚,不正是主公大人,当初一手提拔上来的饭富源四郎,马场,内藤,高坂等数人吗。所以殿下的家臣团建立至关重要,不能等主公大人确定了嫡位再建立,现在就要着手了。”
李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婆婆妈妈的长舌妇,一个劲的将这些年,看史书,肚子所学的那么一点厚黑学,全部挖出来丢给武田胜頼。夺嫡这个行业虽然回报率大,但风险高,劳心劳力,并且没有三金,各种福利保险可以预期,一旦失败了,唯一能做的只有提前准备跑路。
“可是拉拢一个真田家就如此麻烦,更何况其他家臣呢?”
李晓言道:“这个容易,山本大人这次不是致仕了吗?胜赖殿下可以向主公建言,手下家臣没有合适之人在旁协力,并且借此番西上野吾妻郡攻略的难题,要主公多要求寄骑。主公大人,一定会慷慨答应的。不过其他寄骑可以由主公安排,但有一个人选,胜赖殿下绝不能忽视,必须向主公大人点名指要。”
“是谁?”
“大熊备前守朝秀。”
大熊备前守朝秀,就是与真田幸隆,小幡宪重,二人一同以“牢人之大身”为信玄所用的,越后之大熊。
大熊朝秀原本出仕于上杉谦信,是越后掌管段銭収納这一块的财政奉行,后来曾因上杉谦信抛弃家督之位,出奔为僧的机会,在武田信玄的教唆下,乘机竖起反旗,后来却遭到失败。
大熊朝秀逃离越后就出仕武田家,眼下是作为武田信玄的直臣。
大熊朝秀除了曾造过上杉谦信的反外,最牛逼的事情,就属后来武田家攻打箕轮城时,他带着几十个人群p,剑圣上泉信纲,最后双方战成“平手”。
可见对方的武力值也是不错了,并且也有带兵打战的本事。
将对方招揽的武田胜頼的麾下,李晓其实更看重的是,他的在内政上这一块的才能。
以往山本勘助是十项全能,军略,财务,军粮,人事,筑城这几块是样样精通,给武田胜頼操办的是一丝不苟。山本勘助在的时候,武田胜頼包括他的家臣上下,都觉得此人像唐僧,念念叨叨的,一个劲的嫌他烦,现在山本勘助致仕了,人一走,所有人才念起他的好处来。
军务这块还有李晓帮着武田胜頼勉强打理着,而接替山本勘助,担任内政奉行的西村平三就一副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明显是能力不足。所以李晓才让大熊朝秀这样的老手,来替武田胜頼管理一下内政。
毕竟武田胜頼要争夺嫡位,内政方面也是武田信玄考量两个儿子能力之中,一个很重要的参考。一名家主除了在军略上的长处外,领地内亦然要治理的井井有条。
这方面武田信玄就是此中能手。在他执政一生之中军略与民生二者并举。
武田信玄颁布的甲州法度之次第,是战国极其有名的分国法,后来德川幕府很多条例参照与此,并实施了数百年。不仅如此武田信玄还在治水,挖掘金山这一块,在领内作得也是极为出色,这点至今在山梨县百姓口里,仍在称道着信玄公当年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武田信玄尽管在道德这一块上虽屡遭人指责,但在日本民间风评却很高的缘故之一。
武田胜頼听取了李晓的意见,接着武田胜頼又将将真田昌幸叫来,将攻略吾妻郡的事情告诉给他,并要他父亲助一臂之力。
真田昌幸听完后看了李晓一眼,显然一下就猜到是他的主意。而李晓亦然不遮遮掩掩,反正与真田这对父子老狐狸谋皮时,用所谓的阳谋,绝对比阴谋的手段,来得更好。
真田昌幸听后,并没有反对,立即决定向父亲真田一德斋写信。
眼见该办的正事都忙完了,李晓开始向武田胜頼,说一点私事,就是关于他明国拉面馆开张时候,请武田胜頼带着手下众家臣一起去捧场的事情。
李晓亦然想利用这名人效应,来替自己的拉面馆,打响在高远町这一地的名声。
武田胜頼听了有明国拉面这种听都没有听过的食物,顿时感到新鲜,于是就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八十八章 明国拉面馆
第八十八章 明国拉面馆
李晓的明国拉面馆开馆当天,高远城的町人们,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到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节日气氛。位于高远町繁华街道的明国拉面馆,到处鲜花簇簇,彩旗飞扬,无数町人们蜂拥而来,要一睹眼前这一旷世空前的盛况。
李晓为了烘托气氛,特意去诹访之町的猿乐座,请猿乐师来高远町拉面馆开馆时来表现猿乐。如此一来人潮更是汹涌。
现在作为城主大人的武田胜赖带着如诹访满邻,保科正俊,真田昌幸,保科兄弟,这些家臣们,在李晓的拉面馆内坐得是满满当。拉面馆设计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作为厨房,下层排了可容纳三十人桌位。
现在在明国拉面馆的巨幅招牌外,聚拢了几百名町人的围观,十几名武田家足轻手持长枪在外面维持纪律,不让这些町人随意擅闯进来。
就在武田胜頼和他的家臣们,空着肚子在楼下等得不耐烦时,楼下高汤熬制的阵阵香味,顿时在整个拉面馆附近洋溢开来。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香?”无数人町人们纷纷诧异了。
而坐下楼下的家臣们,差点都是一副口水长流的模样,一个个伸长了脑袋朝二楼楼梯的方向张望着。
众人期待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美食,居然会有这么香。
而这时候,李晓正身在二楼,一副翘着二郎腿的模样,和小幡姐妹他们聊天。而锅里的高汤还在用小火咕嘟,咕嘟地炖着。本来按道理厨房要设在一楼的,但李晓为了保密的原因,死活将厨房给搬到二楼来了,这样也可以给一楼空出足够的大空间。
“主公,你觉得这样好吗?楼下的人应该都饿惨了吧。”
李晓哈笑了笑,一副很没良心地样子言道:“让他们饿着去吧,饱汉不知饿汉饥,饿到这个程度,就是随便给他们点什么吃,也会当成美食了。”
“可是你这样不是对我的厨艺很没自信吗?”作为厨娘的小幡由贞,穿着白色的裙兜,手拿着锅勺,一副很天真浪漫的样子,和李晓说道。
“嗯,这样说是不对地,让他们饿得越惨,越能起来鲜明对比的作用,信我吧。”
李晓一面说着,然后又反复强调:“等会装面的时候,一定不能装太多,少而精致,是我们明国拉面馆的宗旨,少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省钱,而是让他们能够吃得不饱,不产生满足的欲望,然后下次多来。”
就在武田胜赖,和李晓的同僚们饿得无比凄惨时,店伙计们终于端着木托盘将一碗碗面食,摆放上桌。
于是第一碗明国拉面就摆放在武田胜赖的面前。
以小幡由美秘制的大酱汤,然后融入昆布,小柴鱼,干贝熬制的汤底之中,散发出诱人的海鲜香味。在碗里面条上面又撒上几根香菇,海苔,还有葱花之类,令人看起来倍有胃口。
最后还附赠一碟小萝卜干,让喜欢嚼萝卜的日本人,享受到一边嚼萝卜一边吃面的快感。
而且拉面馆从碗筷的器物上看起来都格外精致,还未吃就已经感受到一种视觉享受了。
武田胜赖当即忍受不住美食的诱惑,拿起筷子嘘地开始吃起来了,而家臣们看着盯着他们主公吃面的样子,顿时口水长流。
“斯够一,太美味了。”
武田胜赖还未一分钟,就将这一碗汤面吃得底朝天,然后不顾被烫到的嘴唇舌头,就大声赞赏起拉面的美味来。
其他家臣看了武田胜赖狼吞虎咽的样子,登时也是一个个很没武田家武士形象的样子,一口气将眼前碗中的拉面吃了个精光。这回可看眼红了在门外旁观的其他町人们,他们纷纷在揣测着究竟是什么美味,那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武士大人们,居然变得这么没形象。
“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武田胜赖与他的家臣们拿起空碗,一副碗底朝天样子,手举得高高地大声要求再添。
这时候,李晓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了,一脸歉然的样子言道:“对不住啊,小店今天刚刚开张,材料准备得不多,这拉面的原料和汤底都是不容易准备的,明天请大家再来,不过不能保证人人都有啊。”
其实这拉面的原料汤底有个屁难准备的,李晓这么说全是托词。
“太不厚道了。”
武田胜赖和众家臣们听李晓这么说后愤愤不平地言道,一个个明显还是扁着肚子,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李晓暗暗坏笑着,自此以后这些人,都会成为他拉面馆的忠实客户,而外面的町人们拉面到底什么味道是没尝到,但是连平日高居人上的武士大人们都觉得是旷世美食的东西,自然在他们眼底也不会差了。
顿时高远町的町人们群情激奋了。
李晓站在高高的木箱子上,向他们解释的,要吃中国拉面的明日请早,只要付得起钱,人人都能够吃到一碗。
“那到底要多少钱呢?”
“本店拉面分为四个档次,一碗一百文,一百五十文,二百文,三百文不等。”
在楼上的小幡姐妹俩,听李晓这么说完,顿时头上冒起黑线。小幡由美困惑不解地言道:“难道主公大人,是个财迷吗?”
“不对啊,姐姐,主公大人,是对我做的拉面有自信呢。”小幡由贞仍是十分浪漫地说道。
从事实上而论,这拉面卖得实在是够坑爹,够黑的,一碗拉面成本连五文都不到,如果最少卖到一百文来算,一名年薪三十贯的低级武士而论,一年差不多也就吃个不到三百碗了。
李晓这么话音一落,町人们更是瞠目结舌,不过按照这等消费档次,很多人还是可以偶尔来尝尝鲜的,就是那些吃不起的町民们,这一切不妨碍他们将李晓的拉面馆的招牌四处宣扬出去。
不过李晓倒是不担心这拉面馆没人来消费,首先拉面美味的价值是肯定无疑,而且在当时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稀缺食品,这个时代那些町里的座商老板,都是一群有钱人,李晓瞄准的消费群体,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
李晓接着又宣布,明国拉面馆开张头十日有半价优惠的消息,顿时很多的町民们都了,五十文一碗的拉面,他们可是有点机会去腐败腐败一下的。
不论怎么说李晓的明国拉面馆,不出意料的一炮而红了。
看着拉面馆受到如此热捧,李晓已经在盘算着未来大计,如果按照拉面每天都有五十个客人光顾的最保守估计,拉面店每天最少都可以净赚五贯的收入,如此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贯,一年就是一千八百贯。
足足是李晓现在侍大将收入的三倍。如此的收入,足够李晓本人供养起一支规模不小的大军来了。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八十九章 新进家臣
第八十九章 新进家臣
正当李晓的明国拉面馆办得是如火如荼,有声有色时。
武田胜赖这边亦传来了好消息,真田幸隆答应了,武田胜赖向他要求的,对吾妻郡齐藤家,羽尾家,镰原家进行计略的请求。不过真田幸隆也不是盖的,本着无本钱不出工的原则,一口气向武田胜赖要求了三千贯钱,作为军资金进行调略。
武田胜赖面对真田幸隆的狮子大开口,还是答应了这一请求。李晓对此只能报以摇头,自己想拉真田幸隆下水的目的是成功,不过反而也被这老狐狸倒赚了一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亏,谁占便宜。管他呢,反正出钱的又不是自己。
吾妻郡这边的计略,在真田家的参与下,武田胜赖稍稍放下了心事。而这边武田信玄亦然答复了武田胜赖要求寄骑的请求。
大熊朝秀不出意料之外的,加入了武田胜赖的家臣团,同时还附赠有原大熊朝秀手下三十名骑马武士,三十名常备足轻的军力,将与大熊朝秀一同前来高远城赴任。
并且除了大熊朝秀,并且武田信玄还调派了多名地方豪族的子弟,来武田胜赖手下寄骑。
这些豪族子弟中,有武田家谱代家老跡部胜忠之子跡部昌忠,猛将秋山信友的义子秋山亲久,竹内与五左卫门,此人是信浓平贺家旁系,与武田信玄初阵讨取的平贺源心有亲戚关系,此外还有安部宗贞,小原継忠,他们也是信浓本地豪族的子弟。
当然这些人除受武田信玄指派的之外,同时也是仰慕武田胜赖在白根山殿后战中,大破上杉谦信的出色表现,而自愿加入武田胜赖麾下的。
最意外还有马场信房的长子马场昌房,对方竟然放弃好好的马场家的家督继承人不做,自愿来到武田胜赖手下,做一名足轻大将。
后来武田胜赖派忍者众调查具体情况后,才明白原来起因在于那日,李晓与马场信房一起冲进迹部胜资家里解救小幡由贞引发出来的。迹部信秋和迹部胜资这父子二人,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因为那件事而深深恨上了李晓和马场信房。
马场信房,这迹部两父子暂时惹不动,于是找人设计让马场昌房在轮替担任,踯躅崎馆的值夜守卫时,因为宿酒触犯军令。
马场信房这火爆脾气,得知儿子触犯军纪后,自然十分动怒一副要活活劈死他的模样。而武田信玄本人知悉此事后,也并没有严处马场昌房,同时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只是将马场昌房调离身边。
正好闻之武田胜赖这边需要寄骑,马场昌房一怒之下,征得武田信玄同意后,就将老豆丢在踯躅崎馆,自己一个人赶到高远城来成为武田胜赖的家臣之一。
在文书之中,还有一个人的资料,引起了李晓的注意,此人名字本不起眼,名字大藏长安,但他的父亲却是武田家有名的猿乐师大蔵信安,特别是他的履历上写着,此人以前曾去九州博多之町,在南蛮人手里学过采矿。
于是李晓这才想起了这个人真正的身份来了。
大藏长安,前半生在武田家时尚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大藏长安真正的发迹是在武田家灭亡之后,在德川家任职。
在原来历史上,大藏长安因娶了大久保忠邻的女儿,改名大久保长安,后来他又得到德川家康的赏识,从此一路青云直上。
大久保长先后成为德川幕府勘定奉行,见银山和佐渡金山奉行,封地三万石,并担任老中一职(德川幕府中的最高官职,与现在室町幕府的三管四职相当),他本人并且还是今天东京银座前身的创立者之一。
因为大久保长安出色的内政能力,以及为幕府民生财政做出的贡献,被称之为天下总代官。
人才啊,挖到宝了,李晓看完大藏长安履历后,大为震惊。与大久保长安比起来,大熊朝秀的内政能力,简直是个渣。对方可是有天下总代官之称的,德川幕府首屈一指的内政能臣。
于是乎,李晓暗暗动了挖武田胜赖墙角的心事,这大藏长安现在名气不显,正是容易招揽的时候,而李晓的手下武士之中,正好缺乏一名内政上有专长的人才。
永禄五年三月二十日,高远城天守阁,城主评定室。
武田胜赖的新进家臣们,与原来的家臣团一同,在此进行初次评定。
大藏长安作为一名新进家臣,是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来到了高远城武田胜赖麾下担任寄骑。白根山一战,武田胜赖打败了上杉谦信不败的神话,因此名震关东,大藏长安自然也同武田家很多武士一样,对着这位武田信玄四子怀有敬仰和崇拜。
他虽是甲斐本地人,但父亲是猿乐众,所以出身卑微,尽管自己猿乐艺能得到武田信玄的赏识,因此在元服之后,就被赐予武士身份,但大藏长安也知道,自己在武田信玄心底,自己也就是一名能博他一笑猿乐众的而以,终身不可能受到大用。
所以元服后,他离开甲斐,前往九州博多之町,用四年时间在南蛮人手里学了一手采矿的本领,回到甲斐后本想加入武田家负责金山开采的藏前众。但后来又闻之武田胜赖这里缺少与力,所以就向武田信玄请求来武田胜赖这里试一下运气。
大藏长安也是听说武田胜赖用人不拘一格,包括非甲斐信浓出身的,那名明国武士李晓,在他那里凭着战功,亦然被晋升为侍大将,所以他也怀着这样的梦想,来希望在武田胜赖麾下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然后完成他人生最大的目标,娶他个十个八个妻妾。
想起临行前父亲大蔵信安的一再叮咛,大藏长安心里怀着一种深深的责任感,就这样大藏长安以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天守阁内的评定室。
评定室内已经有不少家臣们到场了,大藏长安离开武田家已久,原本武田家中很多家臣就已不认识,更何况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分外有那种局促的感觉。眼见不少家臣都各自聚拢,围成一个小圈子聊天,而自己只能谦卑地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可能因为彼此不熟悉的缘故,对方都只是微微点头下,就表示见礼过了。
大藏长安走到评定室中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一股烦闷和被排斥的感受,同时涌上心头,低声地抱怨了这么一句:“早知道就留在甲府了,来信浓干什么。”
正在大藏长安自怨自艾的时候,他看到在评定室内另一处发生了争执。
“备前守大人,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负责接待的武士,向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武将言道。
此人约四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双目中透露出严厉之色,这种眼神大藏长安在踯躅崎馆时,看见几位武田家名赫一时的大将,眼中都充满着这种厉色。
怀有这种眼神的人,很显然是经历过战场杀伐血战,并且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人。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一名武士,这一迫视之下,也会有忐忑不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这名武将厉声朝对方问道:“这位置是谁坐得?”
这名武士仍保持着应有的礼数,不亢不卑地言道:“是本家侍大将李晓大人的位置。”
“为什么他坐得我坐不得,从现在起,这位置就是我大熊朝秀坐的。”对方粗暴打断了对方的言语,顿时在这一刻引来附近家臣们的侧目。
大藏长安见到这场争执后,忍不住一笑,原来是越后之大熊啊,而李晓,不就是本家近来风头正劲的猛将。这场争执的由头虽说并不起眼,但当事者的身份正好是分属于武田胜赖新老家臣,很容易引发成大问题。
“正好可以看一看,胜赖主公的气度,是如何化解此事的?”大藏长安暗暗这么想到。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九十章 位次之争
第九十章 位次之争
就在高远城评定室的另一边,隔着数扇纸拉门,武田胜赖与李晓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商议事情。
“新进家臣们的底细,我都已透过忍者众调查过了一遍,其中有两个人是兄长派进来的j细,”说到这里,武田胜赖微微一笑言道:“不过这也分属正常,若兄长,不派人混入我的家臣中,这才令人奇怪呢。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呢?””
李晓点了点头言道:“这两个人过早铲除了,反而会让义信殿下不安,更加提防的,眼下只需派人将他们监视起来,但不要惊动,日后可能会有用处。”
武田胜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就在这时隔壁的城主评定室传来了一声噗通的巨响,即使几声骂娘之类的话,从那一端传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武田胜赖霍然站起,向门外侍卫问道。
这时面前的纸拉门一拉,一名侧近众向武田胜赖禀报道:“主公,是大熊备前守在闹事。”
这位侧近众详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武田胜赖听得顿时暴怒,连连大喝言道:“混账,快,把我的太刀拿来。”
李晓听了也是心底大骂,居然跟我抢座次,你大熊朝秀以为这里是梁山伯啊,一百零八张交椅。不过李晓面上还是显得格外有修养,淡淡地言道:“主公,具体如何我们还是去看看再说。此事事关,新旧家臣两边的磨合,不可以草率处置。”
武田胜赖没有将李晓话太认真听进去,只是一头怒气冲冲朝评定室走去。
当武田胜赖,李晓两人一前一后出现的评定室时,无论在争吵的,还是旁观的家臣们,都停下各自的举动,一同跪拜行礼。
“参加主公大人。”
武田胜赖脸色不善,哼了一声,将太刀刀鞘双手拄着重重往木头地板上一钝,大声言道:“刚才的吵闹是怎么回事?”
跪伏的一名武士低声头大声言道:“臣大熊朝秀惊扰到主公,请主公责罚。”
武田胜赖听对方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言道:“起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晓看伏在地上这大熊朝秀,站起身子,此人面色凶恶,怎么看也像一名莽夫,不能与他擅长内政这一点特点结合起来。李晓转头看去只见保科昌月在趴在地上,鼻间冒着血,显然是刚才挨了大熊朝秀一拳。
大熊朝秀站起身来,言道:“主公,臣的年岁在李晓大人之上,并且还有朝廷颁发的备前守官职在身,所以在本家家臣席位之中,在下绝对在李晓大人之上。”
武田胜赖听大熊朝秀这么说十分不快,李晓在家臣中的他的重要性而言,绝对超过其他人,加上大熊朝秀,又将保科昌月被打伤在地。武田胜赖对其已十分不快,眼下勉强按捺下性子,言道:“本家家臣位次如何,自有我的决定,李晓大人,是我的师范,而且加入我诹访家任职的时间,也比你久,所以你无须有任何异议。”
大熊朝秀听武田胜赖这么说,言道:“主公大人,尊卑有序,是朝廷定下来的规矩,若主公大人坚持己见,那么请允许臣下出奔。”
大熊朝秀此言一出,顿时在场一片哗然。
武田胜赖顿时脸色一沉,当面顶撞也就罢了,还敢拿辞职来威胁老板的员工,自来都是最令老板讨厌的。而武田胜赖当上城主之后,脾气也是见,只见他脸一沉,一声不响地直接刷地一声,就要将手中太刀抽出。
保科正俊一见武田胜赖竟要拔刀大,顿时大惊,也不顾自己一把年纪,直接扑上前,抱住武田胜赖手臂,言道:“主公,还请息怒。”
“混账,我要宰他。”武田胜赖怒目圆睁,上演的这一幕,顿时令很多新进家臣瞠目结舌,这位主公也太有性格了吧,家臣顶撞了几句,这就要拔刀了。而坐在一旁的大藏长安,则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想,不是吧,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急躁的主公,上杉谦信就是败在他手中的。
“弹正忠大人,不必阻拦主公,”大熊朝秀反而十分平静,盘膝坐在原地,将衣服拉开,露出肚腹,沉声言道,“主公,臣下自知冒犯,还请主公责罚。不过主公杀臣下,是为不仁,不纳谏,是为不智,如此行事鲁莽,我真为信玄主公,有殿下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遗憾。”
这大熊朝秀太毒舌了,众家臣开始还为他捏了一把汗,但眼下这番话说出来,换任何一个主公也会受不了的。
眼见武田胜赖整张脸被气成猪肝色,马上就要进入暴走状态时。
“大熊备前守,我看你才是不忠不义之人,你还有何面目还敢非议殿下。”
众人见这一声怒喝,正是从一旁李晓口里发出。
大熊朝秀看对方身材魁梧远超过他人,已经猜到对方是谁,问道:“阁下可是李晓大人?”
“正是。”
“我有何不忠不义之处了?”大熊朝秀直接言道。
李晓正色言道:“儒家有言,“君有过,臣三谏而不听,则逃之。”而备前守大人呢,与殿下一言不合,就拿出奔相要挟殿下,这就是阁下的臣子之道吗,是为不忠!而这位保科昌月大人,分属家中武士,与阁下同为家臣,阁下就挥手便打,是为不义!备前守大人,我说的有错吗?”
大熊朝秀面色一僵,这李晓言辞也就犀利罢了,更关键他占着一个理字,犹如中国的儒者,秉持正理,自有一种浩然之气。大熊朝秀将牙一咬,还很有武士之风,站起身来,重新伏身跪下向武田胜赖言道:“主公大人,方才是臣下的不对,还请主公大人见谅。”
眼见大熊朝秀认错,武田胜赖已得了台阶下,大藏长安见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之势,就被李晓三言两语化解了,不由暗暗称奇。看来这李晓,并非是传闻中只是一员猛将而已。大藏长安暗暗在心底称道。
武田胜赖将刀一收,但仍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不搭理大熊朝秀。
不过大熊朝秀这张臭嘴,又发炮了,他言道:“不过主公,在下仍坚持己见,家臣席位中,李晓大人必须在臣之下。”
好你的个大熊朝秀白眼狼,我救你一命,你又来咬我了。
李晓寒笑一声言道:“席位之争只是浮云,哦,不,是只是虚名。但请问备前守大人,你的依据是朝廷颁发的官职谁最大,谁的位次就最高对吗?”
“不错。”大熊朝秀点了点头。
“大胆,”李晓大喝一声,“胜赖殿下现在尚未有任何官职,照你这么说,你的位次岂不是还要在殿下之上。”
大熊朝秀这时方知道自己落入了李晓的言语圈套,不过这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武田胜赖听了觉得心底暗暗好笑,但脸上一沉,也向大熊朝秀施压言道:“不错,备前守大人,我现在是不是也该给你让位了?”
大熊朝秀现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霍然言道:“臣下错了,但还请主公大人允许,让我李晓大人,比武一决胜负后,再定席位。”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九十一章 武力压服
第九十一章 武力压服
在场家臣都为大熊朝秀这不依不饶,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深深打动了。
而李晓听到,这位历史上率几十名部下群p上泉信纲的大熊朝秀,说要和自己的挑战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好吧,文斗不行,跟我来玩武斗。
大熊朝秀一步不让地盯着李晓两个人对视在一起。
面对大熊朝秀的挑衅,李晓从容地一笑,言道:“既然备前守大人有这个兴致,李晓自然不会拒绝,请。”
当李晓答应大熊朝秀比试的一刻,在场的年轻一代家臣都群情激昂了。
武田家现在关于这位李晓大人勇武的传闻,在这几月来已经宣扬得沸沸扬扬。
松山城下,李晓与北条家地黄八幡一战,虽未分出胜负,但其表现的优势,隐隐之间显露出,盖过对方一头的实力。
根据市井之间不可靠的传闻,说后来北条氏康回到小田原城后,曾再三叮嘱众将,他日若北条家与武田家交恶时,诸将若碰到李晓所领的大军,不可轻敌,若无绝对的优势,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再之后对于武田家而言神话般的白根山一战,虽说武田家中,看见李晓率领骑兵的冲阵那一幕的人不多。但在上杉军一方,关于李晓的勇武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越后。
同样一则市井流传的风言是这样说,上杉谦信在白根山战败后,将手下众将抓来统统骂了一顿后,又对李晓大加赞许,称他为关八州无人可敌的勇将。
但无论市井之间,传闻有多么离谱,但对于李晓的勇武是肯定的,但是到了一个什么度,谁也不知道。
有的人以为传闻太过夸大,白根山一战所赖是武田胜赖的调配有方,或者是上杉谦信敬佩武田家的勇气,不忍痛下杀手。所以觉得李晓的实力不过尔尔。
也有人也觉得将李晓实力渲染太过,仿佛如神鬼莫测一般,这样反而变得不可信了。
究竟武田家这位来自明国的武士,武艺究竟到了如何地步,众人还是觉得还是眼见为实为好。
包括大藏长安在内,如马场昌房,跡部昌忠,秋山亲久,竹内与五左卫门这样新加入的年轻勇将,纷纷存了想见识一下,李晓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枪技的念头,万分期待起李晓与大熊朝秀的比试来。
而武田胜赖的原班家臣们,如保科兄弟,真田昌幸他们,此刻都是带有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大熊朝秀,仿佛在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但令在场人大失所望的是,李晓提议让比武以私下方式进行。
所以大部分人仍留在天守阁上,李晓与大熊朝秀二人一起比试武艺。
一壶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甚至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李晓与大熊朝秀还没有回来,什么比武能打得这么长久,就在众家臣都纷纷猜测,李晓和大熊朝秀两人是不是都同归于尽的时候。
又再度出乎人意料的,李晓与大熊朝秀两人一前一后返回了评定室。
很明显大熊朝秀的状况很不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脸肿得和猪头一样,而李晓依然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这样的结果已不言而喻了。
评定之后。
李晓,保科正俊,真田昌幸三名武田胜赖的心腹重臣,都留在城主居室之内。
“主公,请恕臣下之言,你今日拔刀的行止太鲁莽了,会让新进家臣们觉得主公大人,是个不稳重之人。”保科正俊直言进谏言道。
武田胜赖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言道:“弹正大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真田昌幸微微一笑,言道:“不过大熊备前,今日的行止也太过令人生气了,换做其他人,也必然将他治罪。”
顿了顿真田昌幸,又看李晓问道:“说起来,能让大熊备前心服口服,还真多亏了李晓大人,此事说来由头不大,但很容易引起新进家臣,与我们之间的纷争。李晓大人,能从容化解,真是不易。”
李晓点了点头,这真田昌幸这边既捧完武田胜赖,又来捧自己,这手腕才是不低呢。
武田胜赖哈一笑,言道:“看到大熊朝秀那混蛋,被打得那样,我当时不知道有多舒服,此人目无君上,是该受到一点教训,但是李晓,为何方才你费了这么长工夫呢?”
李晓哈一笑,回忆起刚才与大熊朝秀比武。以李晓今时的实力,与这位靠着几十名手下,才与上泉信纲战成“平手”的大熊朝秀,当然要胜过一筹了。
之所以费了这么多时间,主要都是用在教育说服上面了。
李晓一直信奉克劳塞维茨,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同理这句话用李晓的理解就是,先痛扁你一顿,再慢慢进行温情的说服,也是一样的。
胡萝卜加大棒是古今不易的至理,要说服对方,对方心底一定要对你有某方面的肯定,否则就是孔夫子再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也是没辙。
大熊朝秀被李晓武力压服后,李晓就同大熊朝秀说了一番后世百~万\小!说学来满篇大道理。不知大熊朝秀是不是被李晓这口若悬河的演讲给说晕了,还是自己处于心灰意懒之下,也直接坦白向李晓说了自己想法。
于是李晓半听半猜地,将大熊朝秀的闹事的缘由猜了个大半。
不可否认大熊朝秀确实是有才干的人,但是嘴巴太臭,性格太直一直得罪了不少人。之前因为与同为上杉家臣的上野家成,下平吉長,因为领地之争,而导致双方派系矛盾激化,因此一怒之下,才起意谋反。
最后大熊朝秀谋反失败,犹如丧家之犬逃到武田家。
虽说其军略内政方面才能都不错,但因为性格问题,一直苦苦得不到信玄的重用,这回得知被指派来辅佐武田胜赖。大熊朝秀以为自己是遭人排挤,才来到高远城,所以他才在城主评定室内大闹,心想武田胜赖若不能容忍他性格,自己就决定出奔。
李晓这仔细一讲,武田胜赖,真田昌信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之后武田胜赖亲自找大熊朝秀做了一番长谈,而这君臣二人之间,也因此冰释前嫌。
李晓记得在历史上,大熊朝秀虽反了上杉谦信,但对武田家还是一直很忠诚的,这点特别是对武田胜赖。在武田家覆灭之时,武田家多位谱代重臣被寝返,但大?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