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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1620第7部分阅读

    拉瓦印安人好多少;如果德拉瓦印第安人因为我们暗中煽动去和其他部族发生战争,最终受损的还是我们!我们现在几乎90的基础建设、农业、工业初级劳动力,都靠印第安雇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

    表面温和的印第安人一旦选择了战争,那原始的惨烈战斗必将造成大量伤亡,就算德拉瓦族凭借熟悉本地的优势获得胜利,那元气大伤的他们还有多少人力能够提供给穿越众?现在之所以还能组建常备的jg备队,就是因为印第安雇工的存在解放了大量的人力。

    更何况,哈得孙河上游的那个摩和克族印第安人本身就是北美历史上强大的易洛魁联盟的核心成员,如果真发生战争,那绝对不是单纯的两个部族间的事。易洛魁联盟的好战和勇悍可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

    “那怎么办?”陆上jg备队小队长何语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面sè有点难看,“既不能自己出手,又不能推着德拉瓦印第安人去打杀,难道就这样看着?”

    “让李想组织一次和谈,我们以调解的立场促使他们降低敌对,至少不能在这几年打起来。我们为摩和克族甚至整个易洛魁联盟重新划定一种长期贸易方式。为了不让德拉瓦族印第安人对我们失望,我们可以暗中给予他们补偿。”

    刘老说着,齐建军如同勤快的书记员在紧紧记录,表示他完全支持这样的决策。

    刘老的意见是目前看起来最理智,也是最容易控制局面的方法,年轻的委员们只能点头。

    ……

    ……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只有壁炉里燃着的暗红sè柴火。因为娜答经常说,夜晚了,天就应该是黑的。

    李想静静坐在床边,任由自己的媳妇儿用蘸了清水的棉纱轻轻擦拭自己之前咬烂的嘴唇。娜答知道自己的丈夫又为自己和别人打架了,因为之前也发生过几次。

    “李想……夫君……老公……我们一起回村里住吧,村里大家都喜欢你……”

    娜答鼓了鼓勇气,终于用蚊子般忐忑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又是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李想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妻子,默默地使劲摇着头。

    “李想……夫君……老公……”娜答没有动,只是身体有点微微颤抖,“是不是娜答村里的人平时做得不好?”

    “不,你们做得很好!”李想突然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扶着小妻子的肩膀,面sè凝重,“相信我,以后会好的。他们只是不熟悉,以后你们村里的人,会和我们都是一家人的!”

    小妻子听到这些安慰,满意地靠在了丈夫胸前,一双小手紧紧地搂住丈夫的脖子。而李想,则抱着小妻子,走到了窗前,静静看着遥远的西方,若有所思。

    ……

    ……

    1621年2月19ri。北大西洋,亚速尔群岛西偏南100海里处。

    经过了整整20天的航行,中途经历了两次强风大浪和三次规避不明船只,五月花号在阿德莱德的船长的指挥下,终于快要完成此次的航程了。

    一扫昨夜的强风大浪,天气晴得耀眼。五月花号正以6节的“高速”朝着东方破浪前进。

    和20天前的欢歌笑语相比,如今甲板上的年轻人们都一脸的纠结。就连平时号称自己百毒不侵的严晓松,都带着一脸的蜡黄苦逼样有气无力地靠在船舷抽烟。

    苏子宁从船舱楼梯走上甲板,深深吸了口气,对着身后高处指挥台的阿德莱德微微点头,就朝严晓松走去。

    “不知道曼哈顿如何了……”严晓松没有扭头,似乎就知道是谁到了身边,直接掏出了香烟递了过去。

    “筚路蓝缕,‘苦难的行军’而已。”苏子宁耸耸肩,表示自己毫无压力。

    “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总是明知乱答。”严晓松做了个鄙视手势,然后转过身,背靠着船舷,“你明白我的意思,齐建军那些人,会弄出些什么政策制度出来?”

    “你不是一直说我患得患失吗?其实你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苏子宁低头看着船外翻滚的浪花,表情异常平静,“我临走前给郑泉和刘老各留了一封信,看不看是他们的事,怎么想的更和我们无关了……其实有时候仔细想想,我们又何尝不是只顾着自己的理念呢?更关键的是,我们也是小众。”

    “因为更多的人根本就没有想法,他们只是打算能够尽量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有印第安人为他们工作,他们能享受高等国民待遇!”严晓松冷冷一笑,罕见地露出了和他往ri乐观形象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们的理想也就如此,而且已经是困难重重了……”苏子宁微微摇头,几乎一字一句说着,“回到熟悉的生活秩序中去,没错。我们也是如此疯狂的追求,包括这次远航,难道你想从欧洲带回一些比曼哈顿社区的人更富有进取的思想?”

    “其实我们可以有点点改变的。”严晓松放松了表情,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说曾经的那个世界我们连一点讲真话的机会都没有,那现在的曼哈顿,我们可以去争取一些。就算不为你我,也为那些大难不死挣扎到这个世界的码头工人。”

    严晓松说着,从旁边的甲板上取来了自己的画板,摇了摇:“知道我为什么总把风景画得那么夸张吗?因为我眼里的世界虽然无法改变,我不嫌弃它有时候可能更丑,但我想尽量让他们更加美丽点,哪怕只是多了一丝颜sè!”

    “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添上的那一丝颜sè,就认为自己比以前美丽了,它可能认为它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多余的。你凭什么越俎代庖把你的审美强加到它身上?”苏子宁笑着丢开了烟头,指着自己的心口,“就好比我,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赡养我的父母,能买得起一座豪华大房子,有个温柔善解人意的老婆,一个可以下雨天闲着没事打着玩的孩子。但我现在一样都没有,这就是我最大的理想,我实在找不出能让我放弃这些理想的理由。”

    说着,又调转方向,用手使劲指着西面:“他们现在的理想也和我一样,这个理想像一座高山一样挡住了一切,他们还看不到山后面还有啥值得追求的!你画给他们看的景sè,他们会怀疑,因为你也没爬过这座山,你也是想象的。”

    “好吧,我承认你的口才比我好。”严晓松突然笑了,按下了苏子宁的手臂,“那就让我们先爬过这座山吧!”

    “南面,有不明船在快速接近我们!距离6海里!航速7节!”

    两人正要一起回船舱,就听见身后桅杆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负责瞭望的英格兰水手发现了情况。

    苏子宁和严晓松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又同时把头转向了水手指的方向,最后同时吐出两个:“海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历史的原型(一)

    从北欧的维京人开始,海盗这个群体就是人类踏足海洋谋求生存空间的积极参与者与搅屎棍。但无论从规模上、抢劫程度还是张扬程度,从没有哪个时代的海盗能和地理大发现后的同行们相提并论。

    16世纪末到18世纪初这段全球xg的小冰河期,导致全世界长达百多年的饥荒,激发了数代人铤而走险进入海洋,也成为了自1492年以来的地理大发现时期的强力加速器。

    在这个过程中,寻求更多海外资源与物产的欧洲国家直接将海上的抢劫行为当成了不需要卡号密码的at机。

    海盗行为的泛滥和扩大化乃至不可收拾,都和英格兰、法国和荷兰这三个国家的公开参与脱不了干系。

    可怜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从15世纪末开始建立的世界级殖民帝国,就让这三个眼红的国家像剪羊毛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而西班牙和葡萄牙也不得不用同样的方式奋起反击。

    以国家为后台的海盗们成为了这场绵延数百年的海上舞台上最抢台词的配角,将整个世界的海洋弄得热闹非凡。

    ……

    ……

    不过两个钟头,一艘三桅斜帆快船就出现在了五月花号的一侧,那桅杆上飘荡着一面既不像海盗也不像海军战舰的奇特旗帜——鲜红sè的旗帜zhong yāng,两把长剑交错成圣十字。

    可怜的阿德莱德船长现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五月花号在被“美国佬”搬走重炮后,只剩下5门轻型青铜加农炮。这样的自卫火力除了惹恼对手引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炮火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声炮响,从100多码外的海盗船上打来的实心炮弹直接落到了距离船尾不足十米的地方,这是jg告。

    在得到“美国佬”的首肯后,已经经历过一次被俘的英格兰水手们迅速降下了风帆,等待着“收割”,然后祈祷对方会看在顺服的态度上至少饶过xg命。

    苏子宁的意见是看看再说,严晓松兴致盎然地开始在甲板上欣赏对面那艘比五月花号略大点的海盗船。

    而周可民、退伍特种兵祝晓力,则带着另外三个“德国鬼子”不知道藏哪里去了。由于行动前被人看见和苏子宁悄悄对话,所以让一开始吓得花容失sè的杨雯雯、袁欣艺以及护士夏秋瑜也不得不安静下来,选择躲在苏子宁和严晓松等男士的身后看戏。

    “我敢打赌,你苏子宁建议的开局简直太没建树了,你电影白看了?”从一开始就突然爆发出勇气反对束手就擒的会计任长乐,从船舷边取过一把水手刀,呲着牙比对着太阳光线,似乎在回想什么,“电影里是怎么来着?你真认为对方会安静下来和我们聊天?”

    “他们不是真正的海盗,否则不会那么客气。”苏子宁指了下正在靠拢的船只,“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仅仅是冲着钱来的,也不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

    “好吧,你很博学,但我jg告你,你以前也没来过17世纪!”见海盗船已经快要到跳帮的距离了,状态重新切换回胆小怕事的任长乐赶紧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僵硬着身体,嘴角嘀咕着,“如果你猜错了,我们很可能会被卖到牙买加去……”

    “随便你……不过我确实很好奇,17世纪最有油水的航线应该在加勒比一带,那些大肚子西班牙商船才是最好的猎物,从亚速尔群岛到北美的航线这年头就没多少船。”苏子宁撇了眼任长乐紧绷的脸,忍不住笑了,“我们不是还有后手吗?急啥?”

    “好吧,希望你地摊小说上看到的内容不会错太多……”

    两个已经黔驴技穷的青年还在无良讨论的时候,两艘帆船几乎靠在了一起,然后对面的海盗船上响起了一片欢呼。

    几个穿着肮脏布衣的欧洲水手含着水手刀顺着绳索荡到了五月花号上,然后几条木板也搭上了五月花号,更多的武装水手顺着这个临时通道涌上了五月花号的甲板。

    对方船上的海盗也不是很多,目测看来,也就最多30来个人,除了不到10个守在甲板炮边负责监视外,其余20来个人全站在了五月花号的甲板上。

    “哼,英格兰人,你们果然是一群没有勇气的懦夫!”

    一声清脆的高喊从海盗人群里传来,一位身穿皮甲的黑棕sè头发的小个子海盗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出人群,还抬头看了眼五月花号桅杆上的英格兰旗帜。

    船长阿德莱德的脸抽动了好几下,就沮丧地垂下了头,周围的英格兰水手都在往后缩。

    “喂,老严,你猜那个人在说啥……你觉得他像是对方的首领吗?”

    哦?苏子宁眼光一闪,似乎发现了什么。

    “别说话,对方现在对我们没兴趣……他说的不是英语,我也不知道说啥。”

    严晓松身体没动,只是大致保持着保护身后三位女士的姿势。

    “苏子宁……他们是西班牙人……”苏子宁身后的袁欣艺低声嘀咕着,“他在嘲笑阿德莱德船长,说他们是英格兰的强盗和懦夫。”

    “我不觉得我们长得更像海盗!”严晓松狠狠嘀咕了一声。

    就在穿越众之间还在交流心得的时候,档在他们面前的五月花号的水手突然全闪到了一边。然后……然后就把苏子宁和严晓松等人露了出来。

    阿德莱德船长耸了下肩,表示自己只是在按规矩办事,通常这个情况下,要出面的必须是船只上拥有第一发言权的人。在阿德莱德看来,自己不过是个雇工身份,这些美国佬才是五月花号的真正主人。

    身高不过一米六,不过在这个年代的欧洲也不算太矮。身体瘦小,一头棕黑sè的短发被一张红sè布巾包裹着额头。一身简单的皮甲,腰间是一条宽宽的皮带,一把老式燧发火枪挂在皮带上,脚蹬一双小皮靴,小鼻子小嘴大眼睛的脸上脏兮兮的。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年纪20岁左右的小白脸嫩头青。

    “印第安人?”

    小海盗似乎在他的人中间拥有很强的领导权,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发声,而苏子宁这边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美国人。”苏子宁似乎听懂了这个和英语有点不一样的单词。耸了下肩,面sè平静,然后回头看了下女翻译。

    “美国人……老苏,你脸皮不比我薄多少……第一次听你主动说这个。”严晓松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笑,结果脸皮直抽。

    袁欣艺咬咬嘴唇,还是从严晓松身后走出来。略微整理了下自己长发,把话翻译成西班牙语。

    袁欣艺的出场,直接在海盗人群里掀起了一阵口哨声,还有几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尖叫。

    小海盗的目光停在了一身打扮与其他欧洲人截然不同的漂亮女翻译身上,尤其在对方的毛领风衣、职业套裙、长腿黑丝袜和高跟长靴上注目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你就是船长?”苏子宁静静看着对方那张风尘仆仆的年轻脸蛋,忍不住问了句。

    “不!我是代理船长!圣玛利亚号水手长,安东尼奥·德·艾兰索。”小海盗高傲地回过头,海盗们发出了欢呼,各种猥琐各种粗俗。

    “不管你是什么印第安人,还是美国人,现在你没资格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我以神圣的西班牙与葡萄牙的国王、尼德兰、西西里与那不勒斯、弗朗什孔泰、米兰的至高统治者——菲利普国王陛下的名义,宣布你们以及这条船成为西班牙的俘虏!”

    小海盗显然也是个文艺青年,这一连串的地名和头衔让掌握多种欧洲国家语言的女翻译有点手忙脚乱。

    “我知道他是谁了!”苏子宁突然扭头对着严晓松说了句。

    让人崩溃的是,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另一个文艺青年袁欣艺居然把苏子宁这句对着严晓松说的话也翻译了出去。

    海盗人群里掀起一阵惊讶声,就连小海盗本人都脸sè大变。

    “那……如果你们很熟的话,是否可以……”

    还没等严晓松说完,一道闪亮的刀光就挥了过来,然后朝苏子宁的脖子而去。

    苏子宁只感觉身体被什么猛撞了一下,就偏倒在甲板上。一抬头,发现小海盗手上的水手刀正砍在了严晓松的左肩部位,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顺着青年的胳膊不断滴在甲板上。

    一时间所有的海盗都发出了咆哮,冷兵器和火绳枪都对准了五月花号上的乘客。

    “不,我只是jg告他!”小海盗也被当前的变故给弄懵了,盯着自己握刀的手,身体微微发颤。

    三位女穿越者都同时发出了尖叫,之前一直没敢动的任长乐和霍谦二人几步跑到严晓松身边,扶住了半边身体都染红的青年。

    “呯!”

    一声枪响,海盗船上守着甲板炮的一个拿着火把的海盗的头如西瓜般炸开。

    接着又是连续几声枪响,离甲板炮最近的几个以及站在高处拿火绳枪的海盗身上都冒出了血花。

    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三秒钟内,五月花号上被枪声惊住的海盗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发子弹飞来,几名手拿火绳枪的海盗也带着惨叫翻滚在地。

    五月花号甲板上某个角落的帆布被翻开,祝晓力和周可民手执自动步枪,带着威慑的表情站了起来,另一侧,三个已经潜伏很久的随行武jg也举着自动步枪对准了对面海盗船上的水手。

    “有勇气,但也是卑鄙的偷袭!”小海盗一眼就看出这五个突然出现的“士兵”是早有准备,但想到对方刚才已经开过枪,于是冷笑一声抬起了手里的刀。

    会意的几个海盗一声怪叫,就举着水手刀冲了过去。

    周可民一串扫shè,海盗的脚下出现了一排飞溅着木屑和烟尘的弹洞,然后几个刚才还打算突击的海盗都吓傻了。再接着一枪,小海盗的脚下也出现一个弹洞。

    “先生们,宴会结束了!”富有经验的阿德莱德立马抓住了机会,在他的带领下,五月花号的水手迅速从周围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将陷入慌乱的海盗们包围起来。

    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这些长得像印第安人的“美国人”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武器!

    短短几十秒内,超过10个海盗被打死打伤,剩下的人都六神无主地看着五个身穿灰sè制服的士兵,只是不断地往后缩。

    “你……你刚才说他是谁?”严晓松离开同伴的搀扶,走到小海盗面前,伸手夺过了对方手里的刀,然后回头疑惑地问道。

    “卡特琳娜·艾朗佐……我们玩过的某个著名航海游戏的女主角,她的历史原型,西班牙海军中尉卡特琳娜·德·艾兰索。”

    苏子宁看着鲜血淋淋的现场,摇着头,微微叹了口气。

    “和游戏里一样,你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妞……”

    严晓松一愣,然后玩味地看着跟前已经面如土sè的小海盗,接着朝后倒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历史的原型(二)

    追溯历史的时候,总会得到各种体会。残酷的,巧合的,何曾相似的,匪夷所思的,或者啼笑皆非的……但无论何种体会,大都让我们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某个游戏里的红发女海盗卡塔琳娜那张扬xg感高挑的西班牙女郎形象,和眼前这个显然娇小瘦弱许多,女人味又乏善可陈的普通水手打扮的小女人简直就对不上号。

    但不管如何,放在那个时代背景来看,卡特琳娜·德·艾兰索确实是大航海时代的女xg传奇之一,只是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她的经历在更加浩瀚的历史剧本中并非格外出彩罢了。

    出身西班牙一个底层小贵族家庭的卡特琳娜,有着和其他同时代女孩截然不同的思想。她xg格执拗,难以安静,一度被父母送进修道院,后来又自己跑了出来。女扮男装的卡特琳娜成为了西班牙军队的一名普通士兵,换过好几个名字,甚至还一度参加了西班牙在智利的几场战斗。

    一次遭遇战让她平生第一次杀了人,惊恐不安的卡特琳娜第一次对自己隐瞒的真实身份进行了忏悔,军队指挥官也终于了解到这个出众的下属其实是个女xg。

    也许是这个时候的西班牙太需要英雄了,也许卡特琳娜曾经的修女身份让西班牙的主教们觉得有价值。于是这个离经叛道的西班牙小女人就被追捧为捍卫基督、西班牙最勇敢的军人,甚至还得到了教皇的接见,被教皇允许可以在正式场合zi you选择穿戴男装。

    不过历史的记载也是混乱的,至少是现在,苏子宁还无法确定这位莽撞的西班牙小军官会单独领着一艘小型战舰在亚速尔附近乱逛的理由。

    ……

    ……

    可怜的西班牙人被关进了自己战舰的船舱。阿德莱德船长简直笑掉了大牙,在他眼里,西班牙人天生就应该这样倒霉。按他的话说,他早就知道这些美国人不会给西班牙人什么好果子吃。在那种可以连续发shè的奇特火枪面前,西班牙官兵的表现并不比印第安人强多少。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苏子宁和女翻译袁欣艺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早就守在门外的会计任长乐赶紧凑了上去,很是得意。

    “哈哈,发达了,几万的西班牙银元啊!”任长乐吹了声口哨,对自己今天的发现很是满意。

    “嗯,还打死打伤10名西班牙水兵,顺带俘获了西班牙战舰,现在我们更像是海盗了。也许不久后会被吊死在塞维利亚。”苏子宁随口丢了句,一边的袁欣艺捂着嘴笑了。

    “有没搞错,是他们抢我们好不好?!”任长乐一愣,差点吼起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位代理舰长、卡特琳娜中尉会把所有的英格兰船只都当做海盗来打击。而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没有一艘海上的英格兰船只是干净的。”苏子宁无奈地摊开双手。

    “好了,别吓他了。”袁欣艺对苏子宁一本正经的表现又是扑哧一下,然后换上了认真的表情,“我们的假小子希望能亲自到严晓松面前去忏悔。她可能认为被她这么一刀下去的人不会活太久,至少也是个残废。”

    “嗯,袁欣艺你可把她忽悠惨了,什么美国国会议员代表访问欧洲王室的途中遭到西班牙战舰的无理威胁什么的……”苏子宁笑得很开心,“尤其是,严晓松当时那个误解她要伤害我的动作,她从未见过主动为他人挡刀的男人。”

    “那你应该羞愧!”突然,严晓松从船舱另一头扶着墙走来,表情十分纠结,半边上身露在外面,身后批着大衣,整个左肩都被裹着厚厚的纱布。

    “老赵和夏秋瑜怎么可能允许你出房间!”苏子宁一看死党这副吊死像,就皱紧了眉头,但依然掩饰不住他眼里的欣喜。

    “夏秋瑜坚持要去救助那些重伤的西班牙水兵,老赵熬不过,也去了,女人就这样……”严晓松摸了下肩膀上的纱布,无奈地笑笑。

    “那你怎么出来走,应该好好休息。”苏子宁舒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件事恐怕又要消耗一行人更多的时间来善后。

    “你别管我了,还是去看看周可民吧,这小子今天干掉好几个西班牙人,估计有点心理y影了。”严晓松说完,看住了不远的舱门,然后换上了神秘的笑容,“苏子宁,说说看,那位中尉小姐是不是没有俘虏的觉悟抵死不从?”

    “你们两个没正经作死的男人……”袁欣艺白了重伤状态还口无遮拦的严晓松,自己朝船甲板楼梯走去。

    “好吧,你的机会来了,有人要向你告白,记住一定要在听的时候表情痛苦,越严重越好,能够中途晕倒一下就更完美了!”

    苏子宁对着船舱通道里负责安全的一个手拿弯刀腰带火枪的英格兰水手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和任长乐也离开了。

    ……

    ……

    “我的上帝……”

    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弯刀去拯救同伴的高挑青年居然带着伤走进自己的房间,西班牙中尉卡特琳娜在惊讶之余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然后又迅速闭上眼睛,双手握在胸前,嘴里碎碎念叨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一时间神叨叨的。

    “我很抱歉。”没等严晓松在床边坐稳,卡特琳娜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突然用英语嘀咕了一句。

    “估计之前的人没想到其实你会英语。你的秘密还真不少……胆大妄为的妞……”严晓松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一边还偷偷打量着坐在木凳上低头祈祷状的西班牙女子。

    “你们真是那个什么……美国人?”西班牙女中尉突然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忽闪着质疑,“我从没听说过在新大陆还有比西班牙更强大的国家!”

    “嗯……你没听说过的太多了,没见过的更多。”严晓松竖起右手一根手指,胡乱指了个方向,“遥远的东方国度,应该知道吧?我们和那里的人一样,只是我们比你们更早来到美洲,你们的新西班牙在我们眼里不过就是一群农夫偶尔走迷了路然后就认为那是自己的家。”

    “哦!东方!我知道,我看过马可波罗游记!”还有点童心未泯的西班牙女中尉眼睛一下就亮了,“还是英格兰译文,我就是那时候偷偷学的!”

    说完,好像又觉得刚才漏掉了什么,脸sè顿时一跨:“西班牙是无敌的!没有人能够动摇和剥夺《陶尔代西里雅斯条约》赋予西班牙的、得到罗马教皇公正的权力!”

    “可那条教皇子午线从一开始就是个错漏百出的无知玩意儿,否则也不会之后还改来改去……”严晓松哈哈一笑,结果不小心扭到了肩膀,一时间疼得呲牙咧嘴。

    “你们帮助英格兰人?!”自知俘虏身份的西班牙女中尉泄了气。她知道欧洲除了西班牙自己,几乎所有国家都对那个教廷主持的所谓世界权益划分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海上冲突。

    “这个答案相信之前我的同伴已经给你解释过了。”严晓松说着,露出了吓人的表情,“知道吗?我们完全可以以海盗罪逮捕你,然后将你引渡到美国法庭,再然后……”

    不言而喻,按照这个时代的海上规矩,就算是有后台国家授予私掠证的海盗,一旦被其他国家抓住基本就是按照海盗罪名吊死一条路。

    “不!我不是海盗,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不公平!”西班牙女中尉快崩溃了,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那中尉您怎么解释之前的行为?”严晓松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的变化,觉得其中很有隐情,首先一个女人以代理船长的身份带着一条船到处跑就不正常,何况还是一艘原本隶属于西班牙海军的战舰。

    “上帝宽恕我……”

    西班牙女中尉抹着眼泪,哭哭啼啼中把对苏子宁等人隐瞒的事渐渐地讲了出来,旁听的严晓松表情几经变化……

    ……

    ……

    入夜了,五月花号带着后面的圣玛利亚号静静地朝西北航行着,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在后天一早,他们就能进入亚速尔群岛的英雄港了。

    甲板上,苏子宁和严晓松一如既往地并排靠在船舷边抽着烟。

    “这个可怜的西班牙女人。”严晓松吐出一口烟,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与荷兰人的战斗中,船长被打死,然后圣玛利亚号大副接替指挥,到了拉斯帕马斯群岛准备休整,她在岸上差点被sè心大动的大副和其他军官强jiān,结果失手杀了包括大副在内好几个军官,确实很强悍。”

    “一个绝无仅有的女军官,在船上更多只是象征意义,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船长这个保护伞,他早就被船上其他男军官给……你明白我的意思。”苏子宁也对这样的故事充满了极大的感触,“被拉斯帕马斯群岛的西班牙海军通缉,带着几十号人和一艘还没有完全修复的小战舰仓皇出逃,结果又被部下胁迫抢劫路过的船只,最后流窜到亚速尔群岛海域居然还迷了路,真是浪漫啊!”

    “你打算怎么办?”严晓松忽然侧过头,颇有弦外之音地问着,“别告诉我,你打算把他们都交给亚速尔的葡萄牙人。”

    “她能什么都对你说,看来对你的认同更大一些。”苏子宁抛出烟头,微微摇头,“那个胁迫她抢劫船只的海盗已经被周可民他们当场击毙了,现在她是属于我们的战俘,怎么处置他们我们有充分的发言权。”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严晓松嘿嘿一笑,然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周可民这一路上不正常,我看他一定是中了什么疯。”

    “没啥,和李想一样……不,比李想要倒霉,他爱上了一个印第安少女,但对方还不到15岁……”苏子宁有点哭笑不得,“新成立的海上jg备队里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全是些热血的民族主义战士,周可民就算是郑泉跟前的红人,在那里也是个边缘人。”

    “有出息啊!萝莉控啊!”严晓松高声喊了起来,一脸诡异的笑,“其实这也不错,至少人种都一样,不是说印第安人其实是殷商后人吗?”

    “考证党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纠结的人群之一,你不得不相信他们的铁证,可你相信之后又不得不拒绝最后的结果。”苏子宁耸耸肩,将自己和这层关系撇清,“就好像这个卡特琳娜,你说我们应该把她划分为海盗,还是西班牙军人?”

    “呵呵,都算。”

    严晓松拍拍好友的肩膀,捂着肩膀就走开了,只剩下苏子宁一个人继续再船舷边看月亮发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排队枪毙党

    1621年3月5ri,周五,农历节气惊蛰,多云。

    大规模的chun耕终于在昨天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不断派出各个农业技术小组对周边的印第安人村落进行农事督导。

    与紧张了一个多月累了个半死个个没jg打采的农业部工作人员相比,新成立还不到两个月的“陆上jg备队”今天将迎来一次重要的改变。

    私下承认自己身无特长但如今依然趾高气昂的一百多名官兵今天jg神抖擞地站在曼哈顿定居区北方树林里开辟出的一片空地上,等待着武器换装。

    用于新兵训练期间的五月花号缴获的燧发枪一直被百多号陆上jg备队官兵诟病。虽然它们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但无论是哑火率、重量还是shè击jg准度上都让有过兵役经验的现代青年们无语。尤其是安全xg,被地摊文学熏陶过的吊丝官兵们对这种干掉自己人的几率也许会超过杀死对手几率的武器打骨子里恐惧。

    尤其是每当“陆上jg备队司令陈礼文少校”看到这些身穿德式36作战服背着军用行囊的假“德国鬼子”们肩挂老式滑膛燧发枪的摸样,就更加忍不住想吐糟。

    只在新兵训练开始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陈礼文就朝布鲁克林工业区跑了无次数,工业区总工程师林有德每次都摊着手,掰着手指述说着当前原料储备和金属加工技术进展是如何如何不如意。总之一句话,在没有实现金属冶炼加工技术质的提升前,他没办法弄出ak47给大家爽,别说ak47,就算是毛瑟1898都是晚上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玩意儿。

    好吧,至少这一切吐槽还是让负责军事的社区委员郑泉闲下心来特意做了一份指示,就是军工部门必须在3月份拿出一样能够至少比现在那一百多把燧发枪更进步一些的单兵武器。

    指示是如此的模糊,至于林有德领导的军工部怎么去理解这里面的话就不好说了。大跨步很难,进步一些倒还可以,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武器换装仪式。

    除去最核心的装备现代81杠的一小队官兵没有动以外,90名士兵在林有德等工程师的微笑注视下,纷纷从军需官手里接过了一把大约一米二长度的崭新步枪和可拆卸式刺刀。看外观,已经很接近于现代步枪了,如果不是那枪机部分依然是明显的燧发枪机和药池锁盖,官兵们肯定会大大赞赏一下。

    依然是燧发枪,只是林有德和几位二把刀的军迷经过一番较大的技术改进,采用了许多先进的枪机制动和安全设计,还改良了两点式瞄准部件。更难能可贵的是,经过郑泉的授权,这批被命名为21式燧发步枪采用了委员会最珍贵的现代物资之一:南非进口20毫米无缝钢管材。

    从白河05散装货轮残骸里不光装载着一套完整的南非sal公司的煤炭液化生产设备,更是有着一批珍贵的南非进口无缝管材。

    在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枪管用材出产前,20x4规格的进口无缝钢管简直就是现阶段制造滑膛燧发枪的利器,现代工艺能够保证其强度和内壁jg准一致的口径。

    “总的来说,是在英国褐贝丝制式燧发火枪的技术基础上再加现代材料和改良技术的滑膛燧发枪。经过测试,在100米距离上shè击静止靶,有不低于65命中度,但考虑到实战中黑火药烟尘的影响,以及士兵的心理压力和环境噪音干扰,这个命中度会再降低一半。但这个jg度已经足以笑傲19世纪初期之前的任何时代!而且十分安全,绝对是排队枪毙党的福音!”

    林有德对着身边莅临的军事安全委员郑泉不无得意地介绍着,只是几个陆上jg备队军官脸sè越来越黑。

    “你不应该说实话……虽然我很认同这是现阶段我们能够弄到的最好装备。”郑泉也想笑,但因为身处高位,不能太寒了一伙热血青年的心。

    “全体都有!枪下肩!”

    一声令下,已经熟悉了一个多月燧发枪shè击动作规范的90名“德国鬼子”在军官的指挥下排成了两排,纷纷将肩膀上的燧发步枪放下,然后掏出皮套里的纸袋定装弹。标准份的颗粒黑火药,比枪膛口径只小05毫米的圆形铅弹在15秒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