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担当不起这个。重任。那么,只能从厚字辈中选一个了。就目前来看,只有江华王和兴王府长子朱厚想符合条件。江华王年纪大些,做人做事也沉稳老练,有计较,有手段,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厚媳从小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品行和才学都是一流,只可惜年纪小了点。性子也柔弱。
这做君王的,性子宽厚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德叹息良久,一脸的落寞。
孙淡心中难过,可却不敢大意。皇位人选关系到千万人的身家性命。断断马虎不得。今日别看正德态度和蔼,若自己一个应对不妥,只怕就要倒霉。
当然,他内心之中还是巴不得让未来的嘉靖帝继承皇位,毕竟孙淡他现在同陆炳关系密切。而且,孙淡有将平秋里得罪到了十足,一旦江华王登记,他孙淡就要人头落地。
不过,若照直了同正德说让他立嘉靖为帝,只怕反要坏事。
还是那句话,同领导相处也是一门艺术。
孙淡想了想,道:“大将军,孙淡不过是一介平民,天家的事情本没有资格插嘴。不过,我在书中看到过一个故事,你不妨听听。”
“微。
“就说,古时候有一个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君主,他性格网强。在位十年,临到老了,想安排身后事。他有二十多个儿子,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只有两人。大儿子为人宽厚。可性格有些柔弱。做事也不够干练,能力也不突出。
二儿子性格坚强,常随父亲征。有勇有谋,朝野人望极高。于是。不少人请立二皇子为储君。
皇帝也有这个心思,就跑去问宰相,说“我想立二皇子为太子。可以吗?”结果那个宰相却道“陛下在位三十年,年年用兵,民力疲乏,正该休养生息。陛下中意二皇子,那是因为他很像你。可对国家来说,有这么一个君主,民力得不到休息,却未必是好事。于是皇帝大悟,遂立大皇子为太子。”
正德点点头:“孙淡,你这个故事有点意思,说下去。”
孙淡一脸镇静地看着正德:“陛下自然是英明神武的一代雄主,可治国这种事情讲究一张一弛。陛下以才猛烈治天下,就好象是给病人下一剂虎狼药,虽然有立竿见影的功效。可长期服用,却有后患,还的用其他药物中和
“你的意思是,我该选一个性子宽厚的人?”
孙淡:“那是大将军的家事。”
正德:“是这个道理,唐朝之时。太宗网烈,继位者镇之以宽;武后为政苛酷。玄宗镇之以静。一张一弛”确实是治国大道。”他突然冷笑起来:“如今京城之中,有的人得了风声,做事也未免太操切热心了,联还没死,他们就想有所作为了。联不会让他遂了心愿。”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孙淡你很好,是个敢说实话的人。联去日无多,需要人在身边提醒提醒,你就替联把好这个关口,料理好家务事。偌大一个皇城,联也找不到可以放心的人。你明天就出宫去。让那个。想大展宏图的人看看你的厉害!想在北京搞风搞雨,真当我病得不省人事了?”
孙淡心中叹息:江华王完了。平秋里完了。
不过,政治上的事情,没到翻底牌那天,谁也不敢肯定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四十七章 替皇帝赚钱
第一百四十七章 替皇帝赚钱
说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正德病倒了这么长时间,尤其是进入冬天以来,几乎不理朝政。若换成任何一个朝代,只怕整个帝国都已经崩溃了。可自朱元璋起建立的强大的文官集团,依旧按照他本来的惯性有条不紊地运转,甚至比以前运转得更加顺畅。
这个发现让正德有些颓废,回想起孙淡从前说过的话,这个青年皇帝愕然发现。皇帝对一个国家来说,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宪法般的存在,其实已经同世俗社会没多大关系了。
发现一点之后,这个有心振作的君王心境也平和了,又想起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那双试图抓住一切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当撒手时就撒手,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本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对生死也彻底看透了。人体不过是渡过苦海的舟筏,迟早有一天必须舍弃。作为一个君王,也到了安排后事的时候了。
孙淡的出现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临终的安排,皇帝也是人,也不想寂寞而去。能够在死后得一知己,也算是一种满足吧?
仅此而已。
大年十四那天,孙淡终于从豹房出去了。
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两边都是红色高墙,只他和毕云的脚步声在过道里激起阵阵回音。
“陛下有旨意下来了,让我暂时节制东厂,另外锦衣卫朱寰那边你也可以调动。”毕云低声问:“孙淡,看样子,陛下是属意于南边了。我们是不是……找机会同陆炳他们接触一下?”
毕云的声音很小,语气也有些犹豫。
毕云的心思孙淡再清楚不过,他在宫中呆了一辈子,什么样的起起落落,什么样的荣辱沉浮没见过,看多了起高楼,看多了楼塌了,看多了摇身一变,位极人臣,心中未免操切。
眼见着正德就不成了,在正德弥留的这段日子里,毕云总算得了机会上位,尝到了久违的权力的滋味,自然不肯撒手。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换一个人坐上龙椅,他毕云未必能得新君的重用。
所以,毕公公也迫不及待地想寻个下家。
在他看来,兴王府入主北京已经有八成把握,如今正是从龙的最好良机,错过这个村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店了。
不管怎么说,毕云好歹对自己不错。虽然他同自己交往也用了一点心思,可孙淡还是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毕公,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有的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淡,你我还用客套吗?”
孙淡:“毕公,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不过,你想想,陛下将东厂和锦衣卫交给你我,难道他就这么放心,难道他就没有在里面安插自己的耳目?今日你不去陆炳那里还好,若去了,只怕你我都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毕云想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突然失去了血色:“你的意思是……”
“他是君王,而且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君王。储君关系到国家根本,自有陛下圣断,你我只不过是依照他的意思做事就是了,什么都不要想。一国之君,关系到帝位归属,最没有人情可讲。你我现在看似风光,却如同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对对对,的确是这样。”毕云立即醒悟过来,抹着额头上的汗水,由衷道:“孙淡,也只有你能将陛下的心思揣摩到十足。依你看来,陛下真要传位给朱厚璁吗,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孙淡平静地说:“人心是世上最玄奥的东西陛下在世一天,就不会甘心让人觊觎自己的帝位,倒不是他一定要传位给南边,也不一定要打压青州。反正,谁蹦得欢就压制谁。陛下就是见不得有人在这事上勇猛急进。青州那边若有动作,就拍上一巴掌,让他们老实点。南面若觉得占了上风,也会照此办理。”
“……陛下的帝王心术……看来,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对,你我现在也什么都不用做,连厂卫和南北衙的人也不能乱用,否则,你我也要赔进去。”
说到这里,孙淡突然想起一事:“当然,你我什么也不做也不合适。毕公,晚上你还得跑一趟去找一个人。”
“找谁?”
“孙佳。”孙淡摸了摸唇上的绒毛:“你就对她说,让陆炳他们不要乱说乱动,也不要往朝中公卿大臣那里扎堆,做他们的生意好了。”
“恩,找孙佳也是个办法,她天天朝陆家钱庄跑。陆家钱庄,或者说兴王府最近也不能同大臣们接触,王府里面肯定有聪明人,应该能推敲出其中的关节。”毕云又问:“平秋里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陛下不过是让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好叫青州那边收敛一些。为此,陛下让我动用内藏府的内帑。”
毕云一脸惊骇:“那可是陛下的私人钱库,也能交给你使用?”
“毕公,内帑里还有多少钱你还不清楚?”孙淡苦笑:“我清点了一下,加一起也不过四十来万两,里面空得都可以跑马了?”正德皇帝这些年年年用兵,开支浩大,国库空虚不说,连皇帝的私人腰包里也干瘪得像饿了一年的虱子。
记得昨天说服正德让他拿钱出来收拾青州新建立的钱庄时,正德还有些舍不得。孙淡也是好说歹说,并拍胸脯保证一定让皇帝的本钱翻上几翻之后,正德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朕看穿生死,本就不怎么看重这副臭皮囊。可身后事却不能寒酸了,也需要不少开支,你大胆去做吧。”
正德的心思孙淡实在是在明了不过,一旦正德驾崩,从停丧到龙体移入梓宫,到最后封闭帝王陵,所需的银子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朝天子的丧事,怎么这也得花上百万两银子才算不会堕了皇家的威严。
正德这人好大喜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得风光体面。
“你的商业才能,京城都是知道的。只不知这次你打算如何对付平氏钱庄?”
孙淡轻轻一笑:“毕公,我这几天都会呆在家中。你若得空,能不能找个同晋商熟悉的人,最后能够同青州也有联系,我有大用。还有,等下你见了孙佳,让她调集所有现银,购买平氏钱庄新发行的钱票,然后一口气砸下去,挤兑垮他们。嘿嘿,咱们也替陛下赚些体己钱。”
毕云大觉振奋:“好,我这就去办,我手头倒有个合适人选。”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庶子
淡叉问!“你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是否符合众剐柚绷
毕云笑了笑:“那孙淡你先告诉咱家。你要这个人做什么,难道要用间?”
孙淡摸了摸嘴唇:“知我者,毕公也。此人我有大用,这一次能否替陛下干这一票,还真得要着落到这人身上。”
毕云看了看四周:“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快点出宫,我们马车上聊。”
“也好。
明天就是大年十五,大街上熙来攘往全是人,挤得厉害。这一段路即便往日已经走得很熟了,从豹房到孙淡位于石碑胡同的家还是比往日多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俗话说:京官难做。
那是指,京城中的官比地方上不知道要多到什么地方去,尤其是在靠近皇城的这一片,时不时都会遇到一顶蓝呢大轿,也不知道是什么衙门的部堂。
好在毕云的这辆马车很是简朴,上面也没有任何徽记,到不惹人注目。
毕云坐在孙淡身边,道:“我说的这人姓郭名曾,在京城里倒不怎么出名。不过,此人虽然懦弱胆在京城却颇有人面。”
孙淡眼睛一亮:“可是武定侯府中的人?”
“对,孙淡你还真猜对了。”毕点点头。说:“此人据说是郭勋的儿子。”
孙淡好奇地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成了据说了?”
毕云笑了笑,道:“咱家怎么知道这里面的究竟。这事说起来还有些意思,十八年前,郭勋还在宣大任上的时候,曾统军与蒙古人作战。他既然是一镇之大将,所需军饷和粮草自然要从山西的老西儿们手上筹集,一来二去,倒从晋商手中刮了不少油水。当然,老西儿们也没少得他的好处。
其中,有一个晋商为了讨好郭勋,将自己的侍妾献给郭侯。后来,这个侍妾替郭勋生了一个男孩,取名郭曾。但是,此事想想也颇为蹊跷,这个郭曾并非足月生的,他母亲自随了郭勋之后,七个月就生了他。也不知道是带过去的,还是老郭的骨肉。老郭也不敢肯定这一点。可好歹是在他侯府生的娃娃,他不认,难道还扔到大街上去喂野狗?”
孙淡:“这个郭勋还真是个风流人物啊!”孙淡暗想,只怕郭曾的母亲未必就是那个晋商心甘情愿送到郭勋手里的。
毕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自说得神采飞扬,嘴角都泛起了一层白沫。看得出来,这个毕公公也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孙淡以前在网络上听人说,宫里的公公们自从挨了那一刀之后,男性荷尔蒙就不再分泌,于是,大内的太监们便逐渐娘化。女人家窥人阴私、饶舌和八卦的毛病也学了个十足。
他伸出右手,用细长白哲的手指抹了抹嘴角,继续说:“也因为这个郭曾来历可疑,加上他母亲十年前也去世了,在府中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起来。名义上,他还是叫郭勋“爹”可实际上郭勋却不拿他当儿子看。反正老郭有十一个儿子。再多一个也不要紧,左右不过是每月多开销几两银子而已。
府中的人也势力,见郭勋不讨主子喜欢,也都欺负到他头上去了。这几年,郭曾可说是过得极为窘迫,比之府中的家生奴才还不如。前一段时间,平秋里见天朝郭勋那里跑,郭曾同他也熟。还有,郭曾的母亲因为跟过那个晋商,他也算是半个山西人,同那群老西儿也有来往。”
孙淡点点头:“看来,这个郭少爷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舒心啊?对了。毕公,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毕云回答说:“老毕我平生没什么爱好,只喜欢听听曲戏,有时间也去青楼逛一圈。”说到这里。他骄傲地一挺胸膛,好象很得意的样子:“前一段时间,我经常去布官那里捧场,和他见过几次面。这段时间,郭曾正同一群京城的纨绔子弟追捧展家班一个叫什么月官的女戏子,很花了不少银子。最近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他了,估计他的手头的钱花光了。不过,明日就是十五,按照以往规律,郭曾领了月份就会出府。你若要找他,我找东厂的人盯住侯府,只要他一出来,就把捉来见你。”
毕云又问:“说了这半天,这人你合用不,准备拿他怎么使?”
孙淡却不回答,只开玩笑地说:“毕公,你可以啊,居然也去青楼。只不知道找到红粉知己没有?宫中那么多宫女,你老如今身份尊贵。要想找个伴也很是容易的。”
“不一样,不一样,以往咱家身份卑微,也没人瞧的上。如今日子好过了,却想在外面灯红酒绿逍遥一番,若真在宫中找个人对食,被人管,如何有现在这般潇洒。家花那里有野花香。”
孙淡听得直想笑,同一个太监讨论男女问题,还真有些诡异。他忍住笑,绷着脸不住点头:“好,此人正合我用。不过,毕公找人盯住他就是了,先别动他。这事真要做成。还得叫他自觉自愿,强扭的瓜不甜嘛。等我见了人,再想个法子。”
着话,马车就到了孙淡的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院子里张灯结彩,人幕憧憧,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往日间,孙淡这里门可罗雀。只孙淡夫妻外加一个看门的冯镇,冷清得紧。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倒让孙淡有些不适应了。
冯镇是见惯了毕云这两马车的,老远见了,就一脸喜色地跑过来迎接。
“冯镇,家里怎么这么吵,你们在搞什么名堂?”孙淡皱着眉头问?
冯镇一把扶住孙淡的手,将他从马车上扶下来,低声道:“回淡老爷的话,自那日你被接进去之后,侯府刘夫人就派人送过来一个大丫鬟。六个小丫头和四个小子,说是给老爷你使唤的。且说,老爷你好歹也是孙家子弟,在外面若寒酸得连个下人也没有,没得堕了孙家的名头。”
孙淡有些疑惑,这个刘夫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对我这么好了。不过。孙家既然自从送了十个下人过来,倒省得自己另外去买。枝娘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如今家中条件好了,是时候让她享受享受。,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故人
也不在意,正要同毕云告毕云突然压低声音问!懈陛,是自己人咱家这才问你一句:这次收拾平秋里,有没有好处可拿?那些老西儿肥得流油,若不顺手割他们一块肉下来,也可惜了我们手头的这把尚方宝剑。”
毕云的眼睛里在夜色中闪着寒光,这目光同孙淡所认识的陆家钱庄的黄金眼中的光芒完全一样。孙淡一楞。立即醒悟过来,这太监因为挨了那一刀,五肢不全,加上又从小生活在宫廷那种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性格都有些扭曲。对权力和金钱有着常人想向不到的渴望。这次正德将内藏府的藏银尽数刮归孙淡使用,虽然那四十万两内帘在皇帝眼中近乎于无,可在毕云看来。依旧是一笔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文数字。
若说不动心,那是假话。反正如今孙淡掌握着这笔钱,毕云如今又是宫中一手遮天的人物,稍微动点手脚,就足够让他吃穿不尽。
孙淡无声地咧了咧嘴:“毕公,陛下的本金我们自然是不集动的。”
毕云不住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孙淡你的理财的能耐我是了解的。这次定能杀那群老西儿一个片甲不留,怎么着也能给陛下筹些钱。当然,咱们也不能白跑腿,茶水钱总要搂上几个。就算你我品性高洁。清得一汪水儿一样。可底下的人帮咱们办事,车船住店茶水伙食。都是要开销的,总不可能让你我掏腰包吧。我每月才多少俸禄,孙淡你在国子监的碳火也不多吧?”
孙淡终于笑出声来,连声道:“毕公原来是担心这个啊,放心好了。总归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究竟、大概能开支出多少银子”毕云毕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一提起银子,却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又不能不问。
孙淡大概算了算:“陛下给了我们四十万两,怎么着也得奔他赚两倍回来才是。刨去开销,陛下拿回去一百万两应该是可能的。”
毕云抽了一口冷气小声道:“如此说来,你我各自能得十万两好处了。”
“这个只是大概加估计,不到时候,我也说不清楚。”
毕云大觉振奋:“你的能耐我是了解的,如此说来,也不枉咱们劳累这一遭。”
同毕云分手之后,进了院门。孙淡一身放松下来,只觉得得四肢百骸无一软。这十来天整日同正德呆在一起,到弄得精神紧张,同领导一起过节可不是一件好事。
网进院子,就看到一群小丫头同时躬身请安:“老爷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快去告诉夫人。”
“老爷,我这就替你准备洗脸的热水和毛巾。”
孙淡有些不自在,毕竟受了那么多年党的教育。内心中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腐朽没落的统治阶级的代表人物,有些可耻。
孙淡因为不习惯这一套,也不废话,埋着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倒将这群丫头和小子给吓住了,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引得孙老爷的不快。
枝娘早就听到说孙淡回家了,忙拢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正要出屋,就见孙淡一头撞了进来。忙上前用着他身上的雪花,爱怜地说:“孙郎,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里了,让人这个年也没过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孙淡笑笑,一把搂住她的腰:“男人在外面做事,你们女人就不要过问,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道理。放心吧,孙淡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不会把外边的女人给你引进屋来的。有你这么一个女人,我已经烦不过来,这么还会再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真的给我找个姐妹回来。我还很高兴呢,也可以多一个人说话。”枝娘被丈夫一把搂住腰,只觉得筋骨酥软。一张脸都红了。
“不不不,受不了那种烦。”孙淡摇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总站着两个以上的女人。”
枝娘听得小声地笑了起来:“我家孙郎如今也学得油嘴滑舌了,当初你在山东老家的时候多老实呀!”
“你也不用怕寂箕,如今院子里多了这么多人,你以后也能找着人说话了。”
“是啊,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是不错的。”枝娘很高兴:“从昨天起,把我忙得。这么多人要安排吃住,每月还得发给她们月份,家里房子又不多。对了,伙房也要重新打灶台。忙死了。忙死,了!”
看到枝娘这么兴奋,孙淡也有些高兴。女人嘛。就算是如枝娘这样贤惠的女人,也多少有些虚荣,这也可以理解。还有,如今枝娘也成了一家的主母,手中管着这么多人。总算找着事情做。这人不能闲着。总归要找点事干,也好打发时间。
孙淡自认为自己怎么说也有超过古人的见识,也有信心在明朝混出一个样子。在明朝呆了将近一年,他也不免被古人所同化,有的时候思维方式也逐步朝古人接近。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将来是要大富大贵的,家中的人丁、土地、田庄也将不断增加,管理逐渐庞大的产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早点让枝娘进入角色,做好自己的闲内助。
正说着话,一个丫头端着一盆洗脚水进屋来,躬身到:“老爷,你的洗脚水已经烧好了。”
孙淡正好搂住枝娘,见小丫头进屋来,枝娘哎一声。忙从孙淡手中逃开接过木盆:“我来吧。”
“是。小丫头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真舒服啊!”孙淡一边让枝娘给自己洗脚,一边同她说话:“这些丫头小子们我以前在孙府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枝娘:“府中的丫头本来的丫头和小子们各有各的主子,不要从她们那里要。这十人都是天津位那边的庄子里买过来的,只领头那个大丫鬟是侯府的老人,叫什么汀兰。以前跟刘夫人的。”
“订兰,没听说府中有这么个老人啊。”孙淡一听说是刘夫人用过的贴身丫鬟,就不禁皱了下眉头。
“或许是刘夫人来京师之口公凶吧。听口音也不是山东和北京两地的六”技娘用毛巾盯擦着孙淡的脚,道:“不过,说起这个汀兰人倒不错,能说会道,又识字又会算帐。这两天,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一应事务和帐目,若不是她,我还真要抓瞎了。”
“呵呵,看样子,这个大丫鬟还真讨你喜欢,也罢,你用着顺手就好。看你把她夸得!”孙淡对家里的事情也不怎么关,反正一切由枝娘做主好了。
“当然了,她本就是过来做枝娘贴身陪房丫鬟的。”枝娘笑着看了孙淡一眼:“我听人说,陪房丫头随主母嫁出去,好象是要给老爷做小妾的。这个汀兰人是不错,只可惜高了些,否则你到可以收房。”
孙淡张口结舌,良久才恼火地说了一声:“枝娘你说什么呀,我孙淡有你就够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找其他女人。”
“也不是啊。自己家的丫鬟收房,知根知底。总比外再领进来的好”就是太高了,屁股也估计将来生养的时候有些困难。”枝娘有些遗憾:“不过,收不收房,还的孙郎你自己决定。”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怎么才好。别人家的老婆就怕自己的丈夫娶你到好,反给我选起小老婆了。我不是同你说过吗,你我年纪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不能同房,更别说其他女人了。”孙淡打了个哈欠:“累了,不想说话。我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家,什么地方也不去,有话以后再说吧。”
枝娘听丈夫说有一段时间不会外出,心中欢喜,忙服侍孙淡上床安歇。等她网将孙淡的外衣脱掉,就丈夫已发出轻轻的斯声。
枝娘忙轻手轻脚地给孙淡盖上被子,这才脱衣上床,缩在孙淡的脚边睡了。
这一觉睡觉得舒服,首先,抚烧的很热,暖和得让人想起现代的电热毯子。其次。技娘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自己脚边。让孙淡觉得一阵安心,一阵舒畅,甚至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当然,这只小猫前凸后翘,个头虽然不高,却性感热辣,让孙淡几乎把持不住。
他伸出脚去碰了碰她饱满的胸脯。正要采取进一步的动作。枝娘正睡得神思朦胧,嘟囔一声,就翻了下身,避开这只讨厌的魔脚。
孙淡这不忍心叫醒她,这才将脚收回。
好不容易把胸中那团欲火压住。毕竟是少年人,贪睡,网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孙淡又迷瞪了过去。正要陷入深沉的睡眠当中,一团湿淋淋热烘烘的东西突然盖在自己
孙淡大吃一惊,猛地坐起来。大喝一声:“干什么?”
眼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年纪大约十二三岁,手中正捧着一张热毛巾。听到孙淡这一声大喝服侍主子和主母起床的,就,就
孙淡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恼火,看老这个小丫头也是网买来不久,没经过任何职业培刮就送到自己这里来了。
道听途大早就毛手毛脚地跑进房中来给自己洗脸。
本质上来说,孙淡还是一个大好人。他也不忍心责怪这个初中生一样的小痴疡,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紧张,道:“出去吧,以后也不用进来,我们醒了自己会去洗脸秋口的。”
话还没有说完,屋中动静已经将外面的下人们给惊动了,只听得一声门响,一条清丽修长的身影就冲了进来,抬手就给了那个小丫头一记耳光:“豆荚你这个小蹄子,没事朝老爷房里乱闯什么,当这里是你家啊,不懂规矩。”
这一记耳光抽得响亮,那丫头被打楞了,眼眶里全是泪花,呆了片刻,才连声叫饶:“汀兰姐姐饶命。汀兰姐姐饶命。”
孙淡也吓了一跳。抬头朝这个叫汀兰的贴身丫鬟看去,更是吓得汗水都下来了:“你你你,你”这个叫订兰的分明就是素芬啊!
素芬,也就是现在孙淡府上一众丫头小子的头汀兰,好象不认识孙。淡的样子,微一施礼:“汀兰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孙淡彻底石化了,只坐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中这么大响动,终于将枝娘惊醒了。她揉了柔眼睛,慌忙起床。一把拉住那个叫豆荚的小丫头。有伸出袖子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别哭,别哭,多大点事情啊。你这个孩子,大老远从天津位过来,背井离乡也怪可怜的。”
完,她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汀兰,用商量的口气对汀兰道:“订兰。你也不要怪她。她年纪不懂事。”
汀兰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淡淡道:“夫人心肠软,下人们心中自然感激。可你若饶了她。就是害了她。淡老爷财雄势大。将来必然会飞黄腾达的。若由着宅中的下人胡闹。传了出去,只怕要扫了老爷的面子,反让外人笑话我孙府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
“这样啊,可是豆荚才多大点孩子,至于吗?”
汀兰神色恬淡地扫了枝娘刚才睡过的那个地方,道:“夫人心肠那是一等一好的,可过…”
孙淡终于忍不住一拍床沿:“素,,汀兰,怎么,夫人说的话你也不听。烦死了,一大早就过来吵。都给我出去!以后只要我睡觉,任何人不许进屋。”
汀兰又一施礼:“既然老爷不愿处罚豆荚,汀兰照办就是了。我这就出去。”她转头扫了豆荚一眼。说来也怪,被她晶莹的目光盯了一眼,豆荚竟然有些发抖。
汀兰:“我也不处罚你,你这个月份减半。”
看着汀兰的背影,孙淡只想骂娘:这个素芬也是苦人家出身,如今做了大丫鬟,使起人来怎么比录削阶级还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院中有一个小子来报:“老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毕老爷府上的。”
“毕云那边这么早就有消息了?”孙淡心中奇怪。。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五十章 平氏钱票开业
不人显然是东厂的番子,他那张不亚阳光的苍白的验引工:横的眼睛、光秃秃的下巴和脚上的黑色官靴已经将他的特殊身份暴露无疑。
孙淡一看心中就有些不满,这个毕云是怎么调教手下的,怎么弄了这种长相奇特的人来做事。但是。一想到毕云以前不过是负责宫中家具的木匠,孙淡也就理解了。东厂以前一直由正德的干儿子,大太监钱宁掌管。钱宁失势之后,东厂也处于无人过问的混乱局面。正如孙淡昨天同毕云所说,他和毕云如此节制厂卫和南北衙,不过是权宜之计。打击江华王的差事牛高定,这两大特务机关还是要交还给皇帝的。
无所作为,比有所作为更加妥当。
因此,毕云大概也抱着一个放任自流的心思,也不怎么过问这两大特务系统的事务,反正皇帝在里面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线,真遇大事也轮不到孙、毕二人做主。
东厂之人大多桀骜不驯,孙淡和毕云得了皇帝的旨意,眼前这个番子神情虽然骄横,可一想到孙淡同皇帝的特殊关系,神情却很恭敬。
他走进孙淡的书房,拱了拱手。用复板的声音道:“毕公公让我来回话,昨天晚上,据我东厂埋伏在武定侯府中的眼线来报。郭曾昨天的了三两银子的月份,当天晚上就跑展家班那里去捧月官的场子。花了一两四钱银子,给月官买了一瓶西域玫瑰露。其间,又吃了一盘点心。喝了杯茶,加上雇轿子的钱和消夜,郭曾身上尚余一钱另二十文钱。子时三玄,郭曾回府,又吃了盘松子,看了半个时辰《三国演义》,这才上床睡觉。到现在,郭曾还在床上躺着。”
孙淡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郭曾的一举一动都被东厂彻底掌握,明朝特务机关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知不知道郭曾什么时候去展家班?”
“回孙先生的话,郭家小子如今已经是穷光蛋一个,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出府了。”这个番子虽然是个小人物,可东厂之人油水极大。几两银子却也不放在眼里。一想到郭勋这个来历不明的儿子窘迫成这种模样,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股讥讽的嘲笑。
“好,毕公现在何处?”孙淡沉吟。若郭曾缩在府中不出来,这事还真有些不好办。正主子不来,自己的下一步计发也没办法展开。搞不定郭曾,仓促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不成,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子从里面引出来。自己虽然同郭勋很熟,可现在皇帝把他手上最要害的两个部门交到自己手中,我孙淡若还朝大臣们家中跑,只怕会犯了皇帝忌讳。况且,在郭勋眼里,我孙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未必能进得去。
那个东厂的番子回答说:“毕公如今正呆在无量大胡同的醉长安酒楼:楼雅间看热闹,他老人家让我过来问孙先生什么时候过去主持大局。”
孙淡猛然醒悟,今天是正月十五。大年的最后一天,今天是平秋里平氏钱庄开业的日子。无量大胡同在城东商业区,背后是宝源钱局,东面是禄米仓,北面是湖广会馆,西面是山西会馆,乃京城的金融中心。无量大胡同是晋商的积聚地,这条胡同长两里。街道两边都是晋商开的店铺,密密麻麻数之不尽。就孙淡所知,醉长安大酒楼对面就是平氏钱庄的总部。毕云躲在酒楼二楼。估计是想来一个现场办公。
当然,金融这种东西毕云是不懂的。也就只能在那里看个热闹,还需孙淡过去坐镇指挥。
“好,我这就漱洗了过去,你去同毕公回个话。”
“是小人告退。”那个番子一躬身退了出去。
孙淡也不敢耽搁,洗了脸。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带着母镇出门,又雇了一辆车朝无量胡同赶去。
网开始的时候,马车走得还算顺畅,可渐渐的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马车逐渐走不动了。看了看路程。距无量胡同也没两条街,孙淡索性将马车打发掉,同冯镇一道步行。
不可否认,平秋里弄的钱庄前期宣传得还算不错。经过陆家钱票前一段时间的试运营之后,北京人已经逐渐习惯了使用钱票,这次平氏钱庄发行新钱票,优惠程度比陆家钱票还大。于是,有不少好事者早早地跑过来,看有没有便宜占。
见胡同里人多,买豆汁儿的,算命的,拉皮条的也都涌过来寻找商机,将一条长长的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孙淡在人群里挤出了一身臭汗,心中不禁有些焦躁。好在冯镇身高体壮,硬生生在人流中挤出一条通道了,否则,以孙淡的小身板,只怕到中午也挤不到醉长安大酒楼。
好不容易到了酒楼,正耍上去,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
淡。
这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率,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孙淡被吓得了一跳。他和毕云等人来醉长安本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醉长安离平氏钱庄仅一街之隔,若被平秋里那乌人发现,引起了他的警觉就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