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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第29部分阅读

    了。

    第二日,孙淡睁开眼睛,正想着是不是去国子监上班时,就听到院子里响起展布的声音:“淡哥起床没有啊,冯大哥快叫你家老牟起床,天大喜讯,天大喜讯。”

    “成了!”孙淡心中一乐,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穿衣服就走到房门朝院子里看去。

    却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礼物挑子,展布见孙淡走到门口,娇笑道:

    “淡哥哥起床了?”

    孙淡被他一声哥哥喊得心中发毛:“你说话怎么这种味道,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对了,你昨天去侯府排戏的情况究竟如何?。

    “大获成功。”展布得意地笑起来:“我就说淡哥你的戏乃天下一流,任何人只要一看你的戏就挪不开眼睛。昨天我在侯府按照你说的。姑娘们上了台去也不唱,就那么句地念白。网开始的时候。郭勋郭侯爷还有些纳闷,问我这戏怎么这么奇怪。

    可看了一幕,侯爷他老人家倒没什么,反是侯爷的母亲就开始掉泪了。说她能够看到先祖的英姿,心中很高兴。又道。她是个老人,戏台子上又是锣又是鼓的吵得心慌。反到是这种全是念白的戏看起来清爽、不累。

    侯爷见他母亲喜欢这出戏,心中一高兴,就赏了我不少财物,这不。一大早我就过来感谢你了。”

    “客气,展老板客气了。”孙淡又随口问道:“郭侯还说什么没有?”这才是关键,若郭勋看了戏之后没有一点表示,岂不代表孙淡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还好布官还有后话:“侯爷看了戏之后,说不错,又问这戏文谁写的,倒也新奇。鄱阳湖大战虽然不错。却也不太适合,还有没有其他同样的戏?”

    展布一脸的苦恼:“淡哥,这出戏可是你昨天下午现写的,我手头哪里有其他的戏好演。可侯爷那里我也不敢说假话。就回答说这戏是你写的,只有这一本。而且,我也不知道侯爷究竟要什么样的戏,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于是,我就同侯爷说,“侯爷,这个本子是孙淡今日下午随手写成的,估计他手头也没其他本子了。你猜侯爷当时是怎么说的?”

    孙淡听展布在郭勋面前提起自己;虽然早在预料之中,心中却也有些高兴。伸手拍了拍布官的“香肩。”拍得这个死人妖娇躯一震:

    “怎么说的?”

    展布回答:“当时候爷就笑道“一个下午就写一个本子,此人好才气啊”。我当时就回话说,“侯爷你就不知道了,写这个本子的孙淡是本科山东院试的案首,是有名的大才子。然后,侯爷爷就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说嘛,这样的戏文一般人可写不出来。”

    布官:“于是,我就说,“侯爷要看什么的的戏,让小人演给谁看。又不肯明说小人这么猜下去也不是办法。还请侯爷明示,小人也好请那孙才子给你写

    着话,布官摸了摸额头:“结果,侯爷脸色一板,冷冷对我道:“你一个优伶小人,问这些做什么。既然你说戏文都是那个姓孙的秀才写的,你就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我当面同他说。若写的戏文合那人心意,不但孙秀才,连你有也重赏。否则,都砍了。”

    布官连连作揖,哀哀说:“淡哥。我这次把你给害了呀!看在你我相熟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去侯府一趟啊!”

    “去侯府!”孙淡心中一阵惊喜。暗道:总算可以单独同郭勋接触了。只要见了人,再拿出杨慎所写的那封信,总归有救李梅亭出狱的机会。只等李先生一出狱,估计他那个官也要丢了。没有李先生在国子监罩着自己,以后也没办法在里面混下去。实在不行,就跑一趟湖北。看不能不能同未来的皇帝搭上线。老在京城这么鬼混下去也不是办法。

    “怎么,淡哥不愿意?。布官可怜巴巴地盯着孙淡。孙淡故意叹息一声:“我若不去,展老板得罪了郭侯,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那就去吧。”

    展布自然是一脸感激,千恩万谢:“轿子已经在门口侯着了,我们这就走吧

    这还是孙淡来古代后第一次坐轿子,感觉颠得厉害,里面空间不说,还闷得厉害。

    好不容易挨到武定侯府个家人的带领下,孙淡走了半天就来到后花园的一个个凉亭中。就看见一个魁梧的中年人和一个身穿文士服装的十四五岁的英俊少年正在闲聊。

    那家人走上前去对中年人道:“侯爷,山东的孙秀才来了。”

    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权倾朝野的武定侯郭勋。

    郭勋点点头,对那今年轻人点点头:“陆哥儿,你大老远从钟祥来一趟北京不容易,旅途劳顿,先在我这里歇几天再做打算。”

    “是,陆炳听伯父的。”那今年轻人风度翩翩地一施礼,转身离开。在离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孙淡一眼,目光深邃。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武定侯

    于到纹今年轻人人自报家门,孙淡“怔,觉得纹人的郸绊引;熟悉。只因为此人一口隆浓重的湖北口音,却没法分辨他究竟叫“路兵”还是“绿饼”。

    但这人是孙淡在来到明朝之后所见过的最帅的男子。

    这么说吧,孙岳也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可孙岳的帅气更多的是儒雅的书卷气,苍白的面孔,忧郁的神情,他的英俊总带着那么一丝病态。不符合孙淡这个现代人的审美品味。

    而眼前这今年轻人则不同,他身高至少在一米八十以上,身材匀称。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走起路来精力十足,加上他那张可爱的圆脸蛋,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少年。若放在现代社会,简直就是偶像剧中的主角。

    孙淡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可这小子好象对自己很留心的样子,这让孙淡有些奇拜

    不过,他也只看了这今年轻人一眼。把他的模样记在心中之后,就转身向郭勋深深一揖:“山东孙淡见过郭侯。”

    “起幕吧,你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不见官不跪,不用这样的大礼。”郭勋不出意料的那副孔武有力的武官模样,这么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袍子,在冷风中却显得红先游面,脖子上那个小伤疤甚至还微微发亮。

    郭勋指了指身边的石凳:“坐下说话。你的来历我已经听说过了。会昌侯孙家的子弟,山东今科院试的案首。我听王元正说过你的事情,听说他当初本打算把你压一压的。结果阴差阳错地让你得了第一。哈哈,王大人也是,本以为你写的文章古朴敦厚,却不想你也能写出文彩飞扬的华文。哈哈,此事传到京师,我们一见王大人的面前会调笑他几句。老王也是个淳朴君子。却不想聪明反为聪明误。如此。也不失为士林中的一段佳话。”

    郭勋放声大笑起来,他也是越想这事越觉得有趣。

    看得出来,郭勋也是个健谈到让人忍无可忍的人,孙淡自从见了他的面就听到郭勋在不停的说话。等到郭勋说完这句话,孙淡这才知道自己得山东第一的缘故,正要谦虚一句,那郭勋又开始说话。

    郭勋站起身来,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在凉亭里走了几步,继续大笑:“人说会昌侯孙家有两大才子。你孙淡和孙岳,一个是孙家千里驹。一个是孙家大鹏鸟。孙岳前段日子刚来拜访过我,我也同他谈过一次。依我看来。你这个千里驹比那只大鹏鸟要强上三分。”

    孙淡没想到郭勋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心中有些不解。虽说自己小有名气,可也仅仅局限于山东一地,到了北京城,他孙淡什么也不是。而郭勋有是这么炙手可热的一个权贵。他为什么对我孙淡这么

    楚?

    他等郭勋说完这段话,这才插上了嘴。一拱手,不卓不亢地说:“郭侯谬赞,孙淡不过是能写几篇还算过得去的时文,算不了什么本事。道德文章只不过是敲门砖。治理国家。代天子牧民都用不上。不像郭侯。能有今天地位,都是一刀一枪在北方挣来的实打实的功劳。”

    看到孙淡如此镇定,又不着痕迹的恭维了自己一句。郭勋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孙淡比起孙岳无论是谈吐还是风仪上都要强上许多,最难的的是懂得揣摩他人心思,此子将来若入仕应该是一个厉害人物。

    郭勋虽然继承了武定侯的爵位,可他能有现在这个地位,掌握着禁军和锦衣卫的军权,却是从尸山血海中挣来的。可常人一提起他,总认为他靠的是皇亲国戚的身份,靠的是祖上的容光。无论郭勋立多大功劳,总会被世人忽略。

    而现在,孙淡却在他面前说他之所以有今天这个地位靠的是真正的本事。

    郭勋虽然知道孙淡是恭维自己。可心中却非常舒服,不觉又高看了孙,淡一眼。

    郭勋一摆手,不禁微笑起来,道:“也不能这么说,能写一手好文章也算是一种本事。本朝以科举取士。时文虽然无用,可读通圣贤书。也懂得做人做官的道理。孙淡你这人不错,写的文章风格多变,若将你所有的文章摆在一起,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象得出,这些风格迥异的文字出自一人之毛”

    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从石桌下的格间里掏出两本书放在桌面上:“我也想不到你除了能写八股文章,也能做诗做词,甚至能写演义。当真是多才多艺啊!”

    孙淡定睛看去,正是自己所著的《西游记》和《传清小集》。他心中惊讶的同时,心中却是一寒。就想糊卯证现在暂时节制锦衣卫,是个大特各头传清小集喘啧旧的书不假,可仅仅在山东一地被人传阅。郭勋也仅仅是昨夜才留意上自己。今天就能弄到这本书。可见其手段的厉害之处。

    最让孙淡觉得畏惧的是,《西游记》这本书他用的是笔名,可郭勋却知道这本书就是孙淡写的。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明朝特务机关的能力。

    孙淡苦笑着回答:“这些不过是孙淡的游戏之作,当不得准的。”一想起锦衣卫,孙淡突然心中一动:刚才离开的那个从湖北来的姓路的家伙会不会是未来的锦衣卫头子,嘉靖皇帝的发小陆炳?

    “也不是,能将演义书写好、也是一种本事。郭勋以前就想过要将我朝开国诸将的事情收集起来。写成一本故事书刊印发布,也好让黔首百姓知道那些英雄豪杰的事诚”

    孙淡精神仁振:来了,该说到正题了。

    英烈传江史上的成就虽然不高,可在明朝却是发行量最大的一本小说书。后人一提起这本书,首先就会想到徐文长,并以讹传讹说徐渭是这本书的作者。

    其实,这本书并没有一个真正的作者,而是集体创作的结果。最早。明朝开国功臣们的事迹一直在坊间和说书先生的口中流传。是郭勋召集了一群文人将这些野史传说收集在一起,增册润色,这才修订出这本不算太精彩的演义书。

    也因为这本书实在不怎么样,后人大都不知道。孙淡之所以知道这本书,并下载进硬盘,主要是看了(鹿鼎记)后,一时好奇就下到电脑中,可打开看了没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他昨天之所以让布官弄了这么一出话剧,也为投郭勋所好,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此刻听他提起这事,孙淡抖擞起精神,点头应道:“确实如此,坊间流传着不少我朝开国功臣的故事。可因为如今距离开国已经一百五十多年。这些故事中未免有不实之处。若郭侯能弄这么一本书出来以正视听,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大好事。”

    “对,本侯也是这么想的。”孙淡的每一句话都说进郭勋心坎里去了。禁不住让郭勋满面前是笑容:“本侯看了你昨天写的本子,非常不错。能写出(西游记)这种好书的作者果然不凡。日后,本侯若修订编撰(英烈传),还真想请孙淡你过来帮忙。”

    郭勋着话早在孙淡的预料之中。

    孙淡写鄱阳湖大战这一节只不过是想引起郭勋的注意。以便将杨慎那封信顺利奂到他的手中,并不想给他当写书匠。帮他写这本书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郭勋用写这本书本就带着政治目的,并在书中赤裸裸地为他祖上的脸上贴金。书一刊行。士林哗然,甚至有激奋的御使上书弹劾他篡改历史,行迹卓劣。

    孙淡自然不可能干这种傻事坏了自己名声,但如今自己有求于郭勋。若断然拒绝,只怕大事不好。

    正为难中。郭勋却哈哈一笑。道:“弄出这么一本书来,从收集史料到刊刻成书,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没个十来年办不妥当。以你的才华,十年后只怕已经中了进士,不走进翰林院就是外放做官去了。那时候,我可请不动你。”

    孙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忙谦虚地说:“郭侯说笑了,孙淡也不过是一介秀才。算不得什么。且别说中进士了,就算是下一届秋闱,孙淡也没有必中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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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可以的。”郭勋心情很是不错。心中又暗自点头:此子谦虚谨慎,说话滴水不漏,倒是个不错人选,看来,找他过来是找对人了。

    便笑道:“你也不要谦虚,你可是小杨学士看中的人。杨慎我是知道的,最是执才傲物目无余子,天下间能得他一句褒扬的人不多。可他却动了心思要收你做入室弟子,可见你还是很不错的。哈哈,偏偏你又不肯入他的门,反倒是你们孙家的另外两个子弟占了便宜。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一来就来了俩。只怕小杨也觉愕有些郁闷了。”

    听郭勋提起杨慎,孙淡打蛇附棍上,从怀中掏出杨慎那封书信递了过去:“我来侯府的时候,杨学士也给晚生写了一封推荐信。可惜郭侯事务繁忙,一直没来打搅。”

    “哦,杨慎给你写了一封推荐信。”郭勋惊讶地看了孙淡一眼,接过信看了起来。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猜错

    书勋只两眼就将那封信看宗“就随弄放在桌卜,也不说话公※

    他不说话孙淡却不能不开口。吸了一口气,道:“晚生来见郭侯,是想为恩师李梅亭求情。那日国子监去礼部和太常寺守护,家师因为身体不适,未能前往,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也同李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依据大明律,家师有不在场的人证,并未违法。”

    郭勋叫孙淡进府并不是为李梅亭的事,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

    去。

    只淡淡道:“这事我也不甚清楚,本侯虽然暂时节制锦衣卫,但卫所里的事我却不大爱管。这样,我下来叫人问问,看究竟有没有这事。”

    本来,像他身份高贵之人,虽然看重孙淡身上的才气,却并不会因为孙淡是个才子就法外开恩放了那个李梅亭。况且,李梅亭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什么模样,还得下来找人去问问才清楚。

    锦衣卫办的案子都是通了天的。朝中官员一旦牵涉进其中,事情就难办了。若想再插进去一肚子,那就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马蚤,避之尚恐不及,又如何肯踏进那滩浑水之中。

    如今,京城正值多事之秋。郭勋一想起未来可能发生的大变局,也自不寒而栗。他现在虽然得了圣旨暂时节制锦衣卫,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让他管锦衣卫可不是让他去那里当家作主的。而且,朝廷体制中也没有禁军、锦衣卫一把抓的说法。

    最大的可能是:太后让他监视南北衙。

    江彬和钱宁经营南北衙多年。其中定然布置了不少眼线。如今大变将起,得防止这群人借机作乱。

    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只怕连郭勋也会赔进去。

    所以,郭勋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去锦衣卫衙门,也不怎么管卫所的日常事务。这次北衙去国子监抓人。连他也不知道,估计这事不是天子就是太后的主意。

    凡事只要牵涉到了皇家,就没有什么法律可言。

    ,王珐比北

    郭勋也不想在这事上多说下去,本来这事若仅仅是孙淡在自己面前提起,按照郭勋的性格,拼着那事弄不成,先把这个小秀才给打发掉再说。可这事由杨慎提起。郭勋却不能不严肃对待。一想起杨家那群文人官僚们,郭勋也觉得头疼。

    微一思索,郭勋决定大不了下来在锦衣卫面前提提李梅亭的名字,让他们刷上刑,就算是给杨廷和与杨慎一个面子。

    郭勋也有些糊涂,看杨慎如此热心,按说孙淡也应该是杨廷和一党的人才对。可孙淡为什么会拒绝做杨慎的门生呢?

    这个孙淡还真有些有趣。

    孙淡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同这种上位者说话需要讲究技巧。他既然说下来找人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算是一种应诺,只要老师能在监狱里少吃些苦头就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孙淡也不再废话,道:“多谢郭侯,晚生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郭勋的面色才缓和下来。道:“对了,刚才顾着闲聊,倒忘记正事了。昨天看了戏子们的新戏,本侯倒觉得新奇,连家母也看得很开心。

    我还从来没看过只有念白,没有唱腔的戏呢!不过,像先祖那样的英雄人物,若在戏台上咐唯牙牙地唱上一大段也不象话。全是念白的戏倒也适合那场惨烈大战。本侯下来琢磨了下,在这个念白的基础上加上一些武戏,再插进去几段词,倒不失为一出经典剧目。”

    孙淡点头:“郭侯说得是,但不知道你今天招晚生来有何吩咐。”

    “相必你也听戏子们说过,本侯要弄一个新剧给一个人看,只要弄好了,所有人都有重卓。当然,昨天那出显然是不合适的。我听布官说你写的戏不错,又看了看你写的西游记江,果然是个不错的人才。本侯今天叫你来,就想问你能不能在最近弄个不错的节目出来,看能不能让那人高兴高兴。”

    孙淡听到郭勋这么说,心中一惊。连郭勋如此地位尊贵的人提起那人都一脸恭敬,看样子,这人身份不低,很有可能比郭勋还高。否则。也不可能处心积虑去讨好。想来,大明朝地位比郭勋高的人却没有几个,难道是……

    孙淡不敢肯定,只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问:“写戏的事情也好办,不过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样的鸟儿。这人和人不同,喜欢的戏也不一样。却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性格如何,又喜欢什么样的戏。只有了解了这些,孙淡才好对症下药,弄出他喜欢的东西来。还请郭侯明示。”

    “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样的人玩什么样的鸟儿,话糙理不糙,孙,淡你说的话到有几分道理。”郭勋哈哈大笑,良久才道:“好,那本侯就同你明说。那人也就二十来岁年纪。性格飞扬跳脱,人又好动不好静。你看,弄什么样的戏才好。”

    孙淡心中暗暗点头,看样子,这个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对这个人他可不陌生,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可以说是连篇累犊,任何研究明朝史的人都无法把他绕过去。这人的性子正如郭勋所说,飞扬跳脱。是个喜欢希奇,爱热闹的人。估计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不良于行。以前的玩意儿也要得腻味了。这才叫郭勋给他弄个戏班子进去热闹热闹。

    若要想弄一出热闹的戏给他看。对孙淡来说最是简单不过,随手一抄。分分钟搞定。可是,这事若按照郭勋的想法让自己写好戏文,交给布官去演,得利的却是郭勋,对自己却没有半点好处。

    要想弄成此事,自己还得亲自出面。至少也能混个脸熟。

    可是,在明朝,或者说在古代。戏子的身份极其低微。自己堂堂一个读书人上台演戏,也不成体统。如果那样做反坏了名声。

    所以,唱戏这种事情万万干不得,得换个新花样。

    想到这一点,孙淡已有了定计。故意皱着眉头,道:“郭侯,依你的话来说,要想写一出他喜欢的戏出来也很简单。不过,依郭侯的…爪尔技人嘉个一急切的性弄个戏班乓安演,在台心。,天,只怕他看不了两眼就不耐烦了。而且。锣鼓胡琴这么一响,也吵得紧。依小生看来,”他故意沉吟下来。

    郭勋心中一颤,突然想道:一个展家班戏子加上乐师起码二十人,这么多人进去演戏,动静实在太大。若闹起来,只怕大事不好。这个孙淡也说得有理。那人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的东西没见过,若没有新鲜玩意,只怕会事得其反。

    他心中也是大苦,那一对母子都是不省心的。给自己出这么个难题。

    看到孙淡一脸自信的样子,郭勋眼睛一亮:“孙淡,你可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来。”

    “晚生自然有新鲜的东西。”孙淡微微一笑:“只不过小生忧虑狱中恩师,也没有什么心思。”

    郭勋哼了一声:“这事若做好了,休说一个李梅亭,就算是十个也保得下来。”

    孙淡听到这话,心中大定,伸出一根手指:“要想弄好这出剧目,只需晚生一个人就够了。”

    “难道是俗讲?”郭勋问。

    所谓俗讲,其实就是说书。

    郭勋没想到孙淡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大为不悦:“我看你这个主意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一起初就这样,我直接找个说书先生送过去就好了,又何必弄得如此头疼。”

    孙淡道:“郭侯此言差矣。说书虽然简单,可说故事的人不同,说的本子不同,听起来也大不一样。就侯刚才所说的那人,应该是个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平日里怎么可能听过这种贩夫尖卒的玩意。孙淡不才,腹中到是攒下了不少故事。要不这样,你且听我说一段,看能不能入那人法耳、?”

    “却是这个。道理,至于那人身份是否高贵你也不要管,也不过是郭某认识的一个富家子弟而已。你且说一段。”

    孙淡点点头,想了想就说了一段聊斋志异中的画皮,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艺术加工。

    当郭勋听到那个。女鬼摘下人皮在镜子前化妆那一段,寒毛都竖了起来。牙齿咯咯响,一双拳头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等孙淡说完这个小故事,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入娘的,你这个故事倒挺吓人的,看不出来,你写故事不错,说起书来也是声色俱佳,丝丝入扣。不觉地就把人的心给抓住了。”

    孙淡心中暗喜,忍不住心中一阵嘲笑,我孙淡在读大学的时候怎么说也在学校的广播站当过播音员。又在办公室里历练了几年。别的不说。单就吹牛侃大山的工夫绝对比古人高出一大截。你郭勋虽然是个大军区司令员一样的角色,可你参加过反轮子功的宣讲活动吗,参加过戴三个表的河蟹宣传吗,反过参俗吗

    孙淡自信地盯着郭勋:“郭侯。刚才这个故事虽然也算精彩,可太短了些。你说。如果我给那人说几段如西游记一样的故事可成?”

    “如果你肚子里真有那么一个如西游记江一样精彩的故事,倒能吸引住那人。”郭勋一拳砸在桌子上。沉声道:“你说一段你要讲的那个故事给我听听,若真得那么精彩,那个地方你自然去得。”

    “好,郭侯且听我说。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笑傲江湖。”孙淡一清喉咙,道:“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漫烂季节。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门。

    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

    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戈”网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

    这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郭勋看惯了明朝人所写的话本演义,习惯了那种平铺直叙的章回体故事,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现代通俗文学。且。郭勋本就是行伍出身,这种武侠正对了他的胃口,只听不了两段就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

    转眼,孙淡就讲究林家灭门惨案。郭勋愤怒地叫了一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做出这等灭门大案,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在等到孙淡说到令狐冲在酒楼上与青城四秀大战那一节时,郭勋已经彻底被这个故事征服了,牙齿咬的一阵乱响,手背上的的清筋条条迸起,忍不住学了一句四川口音:“打得好,打他四个龟儿子。”

    可这一声大喊网叫出声来,孙淡却停了下来,看着郭勋笑道:“郭侯,我这个故事可成,那人会喜欢吗?”

    “成,当然成,说起来,那人同本侯也都是敢战勇士,你这样的故事若对了我的胃口,自然能得他欢喜。成,你马上收拾一下,晚上我就送你过去。”郭勋哈哈大笑,“孙淡。看不出来,你这人还这么会说故事。果然是一样通百样通,只要是文字的东西,无论什么,你都来得。”

    “好,如此孙淡就先回家一趟,等晚上再过来。”

    “不用不用,你先在我府中歇息。到时候就去。也不用跑来跑去那么麻烦。”郭勋连连摆头。

    听到这么说,孙淡也是无奈。只能安心住在郭府,等晚上就去见那人。

    侯府的晚饭自然是极尽精美之为能事,吃过晚饭,天就黑了。估计也就是北京时间七点的模样。两个冷着脸子白面无须的人走到孙淡面前。将一张黑布递给孙淡,道:“把眼睛毒上,不叫你说话,千万不要出声。”声音尖锐得像鸭公。

    孙淡见这二人没有胡子,又没有喉结,心中一凛:果然没有猜错。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京病人

    幕下简直就是种痛苦的折磨,被人蒙着眼睛,两眼嘛洪,不畏惧是假话,因为你不知道你将遇到什么,又要去哪里。即便孙淡已经隐约知道会去哪里,可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罢了。

    而自己是在同郭勋打交道,这就是一个老兵痞老油条,领了执照的古代黑社会老大。在这种手上粘过无数条人命的大将眼中个秀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孙淡一道的那两个人说起话来阴气十足,听到人耳朵里非常不舒服。他们一左一右夹着孙淡,手又冷又滑。就像是两条蛇一样缠在孙淡的胳膊上。

    目不能视物,偏偏这二人走得极快,到后来,简直就是架着孙淡在跑。若不是孙淡这段时间苦练冯镇那套拳法,只怕还真要被他们拖倒

    地。

    ,正

    片刻,孙淡就好象同这二人出了侯府。因为他听到正等在门口的冯镇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放开淡老爷!”

    然后是一人尖锐的叫声,显然是被冯镇捏住了咽喉。

    另外一个鸭公嗓子叫了起来:“大胆。快放开,不要命了吗?”

    孙淡忙对冯镇喊到:“冯镇放开他,没事的,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自己回家去。”

    冯镇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淡老爷你怎么了。为什么被人蒙住眼睛?”

    “没事的,我正和这两位大哥闹着玩呢。我们文人之间的游戏,你不清楚的。回家去吧。告诉枝娘我会晚一点回家。”

    “你真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快走。”

    “是。”冯镇着蜘躇的脚步声这才响起。估计他离开的时候也不怎么心甘情愿。

    等冯镇的脚步声消失,那个被掐住喉咙的人这才又羞又气地叫了一声:“什么人呀,怎么这么粗鲁,若是在里面,这样的莽夫早被我打死了。”

    “别再耽搁了,老爷诞等着呢!”

    “是啊,老爷的脾气那是很不好的。又是个喜欢新鲜玩意儿的人,我们这么一耽搁,没准回去之后。他已经没有兴致,反害得咱家白跑一趟。”另外一个人也急了起来:“快走快走!”就在孙淡背后推了一把。

    孙淡趔趄了几步,然后被扶上了一辆车。须臾,尖锐的鸭公嗓子一声吆喝。响亮的鞭子声中,马车在街道上跑了起来。

    据孙淡所知道,顺天府有个规定。一般人不能在街上跑马,若被抓到,会被打板子的。

    来也奇怪,这辆马车在街上跑的飞快。却没有任何一个衙役或者锦衣卫前来阻拦。

    而且,马车也跑得平稳,在夜里,只辘辘车轮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应该是跑到御道上。”孙淡悄悄点了点头,心中安稳下来。

    在马车上坐了半天,好象来到一个很大的门口,感觉成门口吹来的穿堂风很大。那二人让孙淡下了车,随他二人朝前走去。

    这一走又是小半个时辰,直走到孙淡脚软,这才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温度很高,刚才走得身上热了。被里面的热气一熏,汗水都出来了。房间应该不大。可门槛很高,孙淡在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地。

    一个鸭公嗓子的人喊了一声:“禀老爷,说书的人来了,你可要见他?”

    “也成。”一个游丝一样软弱无力的声音传来,这一声说完,就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便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乱糟糟地小声叫道:“老爷,你身子可好。”

    “没事,死不了。就是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天,烦了,,把那人脸上的黑布解开,让”你们也真是啊。一个说书的也往这里领,还有,,还有体统吗,若叫人知道,又得惹许多麻烦。

    ”这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好象那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接不上来。

    黑布被解开了,孙淡眼前一阵大亮,竟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心脏突然一阵不争气地跳了起来,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看样子,这个病人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说书先生,若如此,到不能让他小瞧了

    孙淡也顾不得眼睛被屋里的灯光耀得眼泪长流,挺直了腰,朗声道:“我不是说书先生,吾乃山东今科院试头名案首,秀才功名。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圣人正道。”

    这一声喊出,屋子里一静。

    良久,那人才轻轻一笑:“原来是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也好,平日间只听到那群夫子说做人治国的道理。还没人在正”在我耳边讲过故事”说吧,反正睡不着,听听也成。”

    这个时候,孙淡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东西了。屋子里的下人们都已经退了出去。只一个病人穿着一件厚厚的红色袍子躺在窗边的炕上,芋后垫着锦垫,闭着眼睛。

    一看到这人的模样,孙淡心中不觉有些难过。此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岁模样,颌下有一丛短须。打理得很整齐。可他一张脸白得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瘦得像一具骷髅。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地定在深深的眼眶里,半天才转动一下。他身上也瘦得厉害,手脚细得跟麻择一样,但肚子却高高坟起。

    孙漆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活不了多长时间。这样的情景他以前在医院的癌症病人身上看到过。看这人的模样,估计已经是晚期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道:“晚生这个故事同其他书也不一样,说得是江湖中人。所谓江湖,就是侠客。也就是史记中的郭解一流的人物。”

    没有说话,那人疲惫地把眼睛闭上,也没有任何表示。

    孙淡定了定禅,便将《笑傲江湖》的故事从头讲起来,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其间,躺在炮上的那个病人动也没动一下,就好象死过去了一样。

    孙淡网江到令狐冲在酒楼上从田伯光手中救小尼姑一节,正讲得带劲,可一看床上病人没有任何表示,心中突然有些沮丧,几乎想停下来。

    一个五十来岁老的满脸皱纹的无须老者走进来,给孙淡抬了一张茶几和一张凳子,又指了指茶水,,江说!“喝口水。你继续。老爷听着呢六”孙淡这才提起精神继续开讲。

    屋子里还是没有其他进来,就孙淡和那今年轻病人呆在一起。

    这种感觉让孙淡很郁闷。就好象对着一堵墙壁说话一样。说到后面。好不容易说到“令狐大哥道:“田兄,我不跟尼姑说话,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喝酒便喝个痛快,你叫这小尼姑滚蛋罢!我良言劝你,你只消碰她一碰,你就交上了华盖运。以后在江湖上到处都碰钉子除非你自己出家去做和尚,这“天下三毒”你怎么不远而避之?。“田伯光问道:“甚么是“天下三毒”?。令狐大哥脸上现出诧异之色说道:,田兄多在江湖

    上行走,见识产博,怎么连天下三毒都不知道?常言道得好:“尼姑砒霜金线蛇,有胆无胆莫碰他!”这尼姑是一毒,砒霜又是一毒。金线蛇又是一毒。

    天下三毒之中,又以尼姑居首。咱们五岳剑派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