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拿来。”
“是”……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明月急忙看向入口。就见身材伟岸,肤色微显古胴,五官深邃而分明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笑容令人过目难忘。
“容雪!”明月望着冲进来的男人,心中大喜,急忙起身向他急走!
谁知,刚迈开脚步,突觉胸中一阵闷疼,紧接着眼前发黑……四肢无力……
“明月,你猜我把谁带回来了!”慕容雪以为她太过高兴,心中正喜。拉了她的小手。
“是——是谁——”明月艰难地吐了两个字,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
第一卷 逆转(1) 【3300字,求订】
逆转(1)
“是---是谁---”明月艰难地说出两个字,便就昏倒在慕容雪怀里。舒骺豞匫
“明月,明月?”慕容雪原本溢满了微笑的脸庞,瞬间被惊慌失措所替代……
“水,水——”明月挑开沉重的眼皮,隐约见到屋子里站着一群人,乌压压的将窗外的阳光都给遮挡住了。
“月姐姐,你醒了!”惠丹见到明月睁开双眼,急忙握上她的手,惊喜万分邋。
屋内的几个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到明月脸上。
“我没事。”明月摇头,很奇怪大见看她的表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惠丹摸了摸眼泪碎碎念着氏。
景略侧身坐在床沿上,轻轻地俯下身,温雅的脸上依旧是让人心安的笑容,“大夫说你最近劳思过度,休息得不够,你就安心的好好的静养,朝中有我们呢。”
“濮阳将军怎么样了?”
“我已经人西域请来制毒的高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解了,你放心休息。”
“嗯。”明月安心地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清澈地目光投向他身后众人,在几人中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苡尘呢?”
景略目光温朗如玉,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入被子里,“我让苡尘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会便会过来的。”
“景略,谢谢。”
“夫妻之间,不必道谢。”他嗔怪地扬了扬嘴角,温润的眼神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
明月忽闪着大眼望着他,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容雪呢?”才闭上眼睛没有一秒,又再度追问。男人多了,实在是太牵人心。
“你总算想起我了。”慕容雪的声音自景略身后传来。
“这里就交给你了。”景略笑看向慕容雪。
“好,你去忙。”慕容雪向景略点头,才笑嘻嘻地坐到明月身边。
明月目光扫过景略离去的方向,就见凉川冰冷无温的脸在眼前一晃,木然地跟着景略走出去,凄凄凉凉的背影真让人心寒,即便是朋友也该问候一声的,难道她于他连朋友也算不上?
“夫人哪,你的眼睛里能不能多多的装着我?”慕容雪伸手将她的小脸扳过来,令她与自己对视。
明月甜美柔笑,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朵红云,“多大的人了,还小孩子似的喜欢争宠。”
“嘿嘿,若真是孩子还好了,与他们争你,何需这么费尽,我只将他们打跑了就是。”慕容雪的手伸进被子下,与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摸着她冰凉的小手,慕容雪的眉宇点点纵起,蓦地抽手,脱下外袍,再退掉靴子,不管不顾地欺身上床,拉过被子被二人的身子一同盖住。
“慕容雪,大白天的你要干嘛!”明月被他挤到床内,又见青芜领着小鱼儿并宫女一起退出,不由得低声抗议。
他伸手托起她的颈子,让她躺到自己的手臂上来,随后,身子也有些无赖地贴上她地身,将她紧搂在怀,清明的声音却并未加染暧昧着的语调:“又是蛊毒作祟?”
明月本以为他又有要求,谁知听他这么一问,心里反倒自责不该将他想得那等不堪。
乖顺地倚在他怀里,轻轻地摇头。
“你的身子太凉了,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火热的体温透过薄衫熨烫了她身体的寒意,舒服的感觉很快传遍全身,明月侧过身子,抬手环住他健硕地腰身,扭动着小身子寻着热源再靠近些。
慕容雪数日未与她这般亲密,本来在抱她的瞬间体内便已悸动不矣,极力的控制,却还是被她的小身子蹭燃了满身的火。
不知是否当真是蛊毒发作,如果真是,不如此刻便要了她……心念一动,就更心痒难耐,对她的渴求也在瞬间上升到了顶点。
然而转念,太医说她劳思太过,需要安神静养,若能就这样抱着她,令她睡得安心,不也是他所愿吗。
“容雪,我记得你说,把谁带回来了!”
“是以前的朋友,不过,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等睡醒了,有精神,我再带你去看。”他的下巴轻轻地触着她前额,轻轻地落下一吻。
“好。”明月被他这样的亲吻,吻得放下一切思虑。
听着明月的呼吸变得均匀,慕容雪才安心地合了眼。
二人拥着对方,这一睡,竟是整整一天。
至到掌灯时分,才双双醒来,匆匆用了点夜宵,便像是睡不够的两夫妻,洗漱过后又是倒头就睡,直到翌日天明……
明月醒来时,身边早已空了位置。
慕容雪也将接连数日的疲劳补足,天未大亮,就被千风请去请教军情。明月草草梳洗便要上朝。
正要出去时,就见濮阳惠丹领着几个宫女,捧着一些补品笑吟吟地走了来。
“惠丹给女皇陛下请安!”
明月垂眸看着面前粉嫩的人儿,眼里的疑惑不掩。
“起来吧,”转而看一眼宫女小鱼,“本皇有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一应宫女应声退下。
濮阳惠丹看着明月阴沉的面色,目光变得闪烁不定。
“为什么要那么做?”
惠丹吃惊地看着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惠丹眨巴着大眼,不解地道。
明月深眸紧紧地锁定她脸上的不安,一步步走近她,猛地抬手。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惠丹脸上。
濮阳惠丹被打得半响没了反应,许久,才捂着脸惊愕地抬头,“姐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你哥哥会多伤心?无视我对你的信任,我有多伤心?”
“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惠丹陡地双膝跪地,伸手拉住明月的逶地长裙。
“你每天给你父亲送一盅参汤,你在参汤里加了慢性毒药,难道这不是事实?”明月怒极的眼神定格在她脸上,对于她的所作所为真是感到痛心。
即便再不好,那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濮阳晋之所以会喝了那参汤,不是过是念及她是他的女儿才没有设防。
惠丹吸了吸鼻子,硬是抹掉了脸上的泪,缓缓站起身,“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即便他做得再不对,可他终是你的父亲,是生下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他不是我父亲,我没有一个让女儿饱受痛苦的父亲。他不配做人家爹爹。”惠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眼里堆积着深深地怨恨,那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遗忘的憎恨。
“你有没有为你哥哥着想过。”
“哼,我哥哥,说得真好听,我被男人折磨的时候,他在哪?我在妓院卖笑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他又在哪?他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我为什么,我有什么理由认他是我的哥哥?”
“难道你哥哥他就容易吗,他与你失散以后,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他甚至将所有跟你生辰一样的女子都请到家里在,就希望,那些姑娘当中,能有你。这样的哥哥,难道还不够好吗?”明月用力的拉住惠丹。
“那是他感到愧疚,是他把我丢掉的。他是故意的!就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我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恨他,我恨濮阳家所有的男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惠丹狠狠的抛开明月的手,盘旋在眼里的泪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所以,你也不想他得到幸福,是吗?”明月无力地松开她的手,那次苡尘约她在荷塘见面,是惠丹故意隐瞒,没有告诉她,令那个孤僻的男人在塘子里站了一夜,也淋了一夜雨。
“对,没错,我不要让他跟姐姐在一起,我不要让他得到,我得不到的幸福!”
“真的,这么恨哥哥么。”
苡尘的声音自一侧传来,明月跟惠丹纷别向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看去。
“对,没错,我恨你,恨入之骨!”惠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哥的错,一切都是哥的错,哥哥不想让你活在怨恨当中,哥哥会把一切都处理好,让你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话音一落,苡尘平静的眼神移到明月身上,深深地注视了许久,才沉默着转过身…缓缓离去。
“他去哪?”明月寻思着他那出奇平静凄凉的眼神,心中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想不开,想要以死谢罪吧!”
明月说着对上惠丹骤然愣住的眼神,急忙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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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转(2)
“有没有看到苡尘?”
“你有没有?”明月边跑边问,结果没有一个人看到他。舒骺豞匫
明月怔怔地站定。如果塘边没有,那他,他会不会是去看他父亲?
一念至此,明月才向着天牢的方向…彗…
“安大人在里面!”狱卒见女皇急急赶来,忙让开道路。
密室里,安苡尘安静地站在床前,濮阳晋的胸口已没了起伏。
先前御医说濮阳晋中毒太深,死亡对他来说已是注定之中,明月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一时间却也无法接受鼓。
苡尘被她的到来惊醒,慢慢从父亲胸口处拨出一根银针,针尖上漆黑如墨。
明月异常吃惊地看着他的举动,心里突突乱跳!“安苡尘,你,你杀了他!”
苡尘积压着寒冰的眼神一滞,悠悠地道:“与其痛苦的煎熬,不如这般来的痛快。”
明月懵懵地点点头,可心头翻江倒海,他这般做是不想让妹妹落下个拭父的罪名,这样的哥哥让她想起了黎皇,都是为了妹妹无私奉献,可做妹妹的却不领情,对哥哥的安排并不满意,好比当初的自己。
她上前一步,伸臂揽住他的头,按进自己怀中,“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惠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苡尘身体只是轻轻一僵,便慢慢放松了,居然没有闪避,慢慢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
过了许久,苡尘才睁开眼,动了动,明月惊觉自己居然将他抱在怀中了!
忽闪着大眼睛,忙退开两步,松开手,“濮阳将军的后事,我这就去安排……”
“不用了。”苡尘冷清清的声音轻飘飘的飘来。
明月不解的看着他,就见苡尘拉过被子盖到父亲的颈项以下,连着被子一同抱起,黑如点墨的眼里渗透着一种不见底的忧伤。
他恨父亲,恨他对母亲妹妹的残忍,可这一刻,除去了父亲的痛苦,在她眼里,他才像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
“苡尘,你要去哪?”
苡尘抱着父亲的尸体,到了门外,才停了下来,回身对她道:“我想自己为他下葬。”
明月点头,可还是觉得不妥,一把拉了他的手臂,“我去让人准备马车。”
苡尘清冷的目光从她脸上移离,淡淡地开口:“不麻烦,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宫休息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他的表情不似以往,苍白的脸色像是受了内伤,言语间也早没了力气。与平时看她的眼神相差许多。
可到底差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总之是无法安心。
望着他,终是不放心,特别是单薄的身躯抱着父亲的尸体,看上去那么的孤寂。
“我跟你一起去。”她快步跟上他的行速。
安苡尘回首看了她一眼……便再度陷入沉默。
明月咬了咬下唇,他没说话,应该就算是默认了吧。
跟着他一路出了宫门,也不管他是否愿意,便先一步爬上了马车,打定主意陪他送父亲一程,就算他要赶她,她是决不会下马车。
马车驶上大道……
马车停在了山前。
安苡尘抱着父亲,一言不发的下了马车。
明月急忙拿了两把铁铲,小跑着跟了上去。
苡尘一路上山……明月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直累得气喘吁吁才微停下歇息,眼看着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也就拼了这条小命继续上行。
安苡尘抱着父亲的尸骨,一口气到了山顶,才停下脚步,将他放在一边。
开始赤手刨了地上的泥土……
明月紧追紧赶爬上山顶,早已累得心跳加快,脸颊发烧,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但见他这般以手指刨整泥土,心有不忍,咬着牙重新站起身到他身边。
“我们一起,”将一把铲子放到他手里,自己也拿着铁锹挖土……
苡尘本不想接,但见她爬了这半天的山,还没回过气,额头上尽是汗珠,肩膀耸动喘着粗气,心竟然一软,握住铲子。
二人默默,埋葬了濮阳晋。
安苡尘直直的立在坟前,山顶清风呼啸,心寒如冰,心里暗道:若人生真有来世,希望他可以做一个好父亲。
明月也不催他离开,坐在一旁小手自裙下轻揉了膝盖,又看他身上衣衫单薄,解了身上临行前青芜披在身上的披风给他罩上。
苡尘对她的动作浑然不觉,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木碑。
苡尘和明月这一站一坐。象石雕一般。
对他,她没有一句安慰地话。也说不出可以安慰他地话。
但他越是这样冷静,越让她感到担心。
直到天黑,苡尘才动了动早已麻痹得没有知觉地脚。象千万支针扎一样地麻痛,从脚底往上蔓延。
等到麻痹过了。他毅然转身。走出几步。才想起明月地存在。
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她。与她担忧地眼神四目相对。
明月骤然垂眸避开。“我们回去吧。”
“嗯!”苡尘轻轻地点头,便转过身去。
明月急忙起身,不想刚一动,双腿竟然僵麻地不听使唤,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膝盖正好磕在身前地一块竖石上。
“呀!”痛疼钻心地从膝盖处传来,令她大叫了一声。
苡尘听到动静,这才回身看她。
只见她半撑着身子趴伏在地上。忙奔过去扶她,“怎么了?”
“没事,坐入了,腿有些麻木,过一会就好了。”
苡尘狐疑地看着她,只见她疼得双眼里噙着泪水,在自己面前极力的隐忍,掩饰,可想而之,一定是伤得不轻。
也顾不得许多,苡尘伸手掀开她的裙子。
明月不想再给他增加麻烦,急忙抓住他的手,“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
苡尘牢牢抓住她的小腿,在她拒绝的瞬间,已掀开她的裙摆,里面雪白的里裤,膝盖处已是腥红一片。
他二话不说,就去撕她的裤腿。
明月忙按住他手阻拦,“不用了,我真没事。”
苡尘眉头紧锁,隐含怒意:“既然你已拟诏,又何必介意男女之嫌。”
明月愣了愣,其实她真没那么娇气,只是做了女皇,加之这具孱弱的身子骨,令她在别人眼里柔弱难当,可她上一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呢。
这点小伤跟本不算什么。
明月愣神的时间,苡尘已麻利的撕开她的裤管,仔细查看了伤口,发现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之伤,心里总算安下几分。
因出来的匆忙,他并未带有药物,只好俯下身子,以口吸去她膝上鲜血……明月默默注视着他,又羞又急,红晕满面。
又从自己里面干净地中衣上撕下块布料,为她扎上,整个过程,动作轻柔,尽量不触痛她,最后才拉好裙摆,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明月急忙挣扎,下山的路还有很长,她可想成为他的负担。
“膝盖伤了,这样走下去,回头万一落下病根,可是我的罪过。”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步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明月挣扎着想下地。
他冷森森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不要动!否则我可真的说上会不会把你扔下去。”
明月的身体顿时僵住了,虽然她并不担心他真将自己扔下山,她轻轻地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不想你太累!”
安苡尘迈开的脚步,骤然停顿:“不许说话,否则,我就点你的哑|岤。”
明月骤然闭起嘴巴,她可不想当真被他点住哑|岤。双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脖子,好像真怕他会放下她,点|岤一样。
苡尘微侧过脸扫了她俏美的脸……不知走了多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将明月背入了马车里,明月早已在他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为她盖上披风,静看着她熟睡的面颊,指腹划过她光滑的面颊,若可以将她对自己改观,哪怕是单纯的留在她身边也好……
第一卷 i love you (7200求订、求钻钻、求金票、花花)
醒来,耳边已经没有车马轮轴的声音。舒骺豞匫
明月睁开眼,坐起身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屋子里。
精雕的金丝楠木大床、金制的地砖、玉璧浮雕的墙壁。
这里是安苡尘的家!
明月掀开被子,狐疑地下床,刚走到外间,便闻到阵阵香气扑面而来,当下肚子便开始咕噜作响彗。
“夫人,您醒了。”
明月正自陶醉在饭菜的香气中,忽而听到女子声音,急忙回头,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站在墙边,颌首着对她微笑。
“那个,这里是?”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她叫的是夫人二字疗。
“这是夫人的家呀。”女孩答得干脆利落。
“嘻嘻,你好像没听懂耶,我问的是这里是谁的家?”明月有些无措地的交叉手指。
“哦,我家少主姓安。”
“苡尘?”
“嗯,主子说夫人醒了就带夫人去前厅用饭。”姑娘说着便过来扶了明月的手。
“呵呵,好。”明月还真有点不适应她这样扶着自己,不过,也并没有拒绝,只是在心里合计这个安苡尘,居然说是夫人,看一会怎么收拾他。
饭厅里,安苡尘长身玉立,一袭白袍千尘不染,专注地摆放着碗筷。
明月直着眼睛望着他,张着口怔怔地站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子,夫人醒了。”倒是小丫环懂事的出了声。
苡尘回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声音却显得仍旧那么冷。“过来吃饭吧。”
“哦,”明月点头应了,走到桌前,低头细看才发现,桌上所摆几道菜都是她平日里的最爱,有些吃惊地抬头,如水的大眼里闪出惊喜,扯了扯他的衣袖,“喂,这些菜不会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吧。”
苡尘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扯住袖子的小手上。“你认为我会给你做吗。”
“哦,嘻嘻,你当然不会了。”明月先是一愣,随即便露了笑脸,不客气的坐到椅子里。
“那我可要尝尝你家厨娘的手艺了。”明月笑着伸手去抓筷子,被他伸手拦住。
“嗯?难道还有别的客人要来?”明月不解,眨巴着大眼可怜巴巴地望他不凡的俊脸。
“洗手。”
“呃?哦,好好,”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有洁癖的,站起身就要四下里寻找水盆。
苡尘亲手将水盆端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对她努了努嘴:“嗯——”
“嘻嘻,你太客气了。”嘻嘻笑着自盆子里净了手,肚子里又一阵抗议,令她急忙坐回了椅子里,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先喝汤。”明月一口菜还没吃到嘴里,又被他阻止了。
“我不。”
“不行。”
“我不。”明月的筷子在菜盘里游走,几次都被他手里的勺子挡了回来,害她夹了半天连根青菜也没夹到。
“我不吃了!”啪地一声筷子蹲在玉石桌案上,粉团似的小脸气哼哼地鼓起。
“听话,吃饭前先要喝点汤润肠胃,这样对身体有益无害。何况从昨天起到现在你还什么都没有吃过,乖,先喝点汤,听话---”见她生气,他的语气反而软强细几分,没了适才的强制和生硬。
他的一瞥一眸,一言一行,魅力尽现,特别是这刻,他对着你说,“乖,听话!”时冷峻中加染着温柔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无法抵挡。
如花美男,想要决绝还真是难。
明月当真乖乖地伸过脖子,在他一勺一勺的攻势下,乖乖就范。
转眼间,碗里的汤被她喝尽大半,鲜嫩的白色鱼汤味道还真不错,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伸手夺过碗,想要一饮而尽,不想又被他夺下。
“够了,都喝了,你要吃不下饭了。”苡尘拿起筷子开始向她碗中夹菜……
“大男子主义!”明月看着眨眼间堆积成小山的碗,嘟囔着说了一句。
安苡尘似乎根本听不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够了,你也吃,你也一定很饿了。”明月急忙夹了菜放到他碗里。
苡尘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迟疑一下,却没有夹入自己嘴里。
“怎么?不爱吃?”她看着他碗里的菠萝古老肉吞了吞口水。这些菜都是她按着自己的喜好,一道菜一道菜写出作法,让宫中厨子做的,想不到,他家里的厨子也会。
“没有,爱吃,”苡尘摇头,专注的眼神从她脸上收回,极快将明月伸筷要抢回去的菠萝肉放进嘴里。
“哦,我以为你们男人不喜欢吃甜的,喜欢就好。”说着又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最后自己才夹了一块……大口朵颐,全没了女皇端庄的款。
菜过五味,明月抹了抹嘴,看向苡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菠萝不是需要到苍狼国进口的吗,你家怎么会有呢?”
“自是常备的。”苡尘将她用过的碗与他的碗摞在一起,两双筷子收在一起,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常备,你还真的很奢侈,夫人们都不在,你又在宫里,还备下这些水果,没人吃的话,岂不是浪费吗?”明月一边抿着香茶,一边唠叨着自己的不满。
“这些都是几个铺子的掌柜听说我回来,自动送来的,若我不在,是不送的。”他淡淡说着,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收拾碗筷。
“哦,”明月点头,眼中闪过抹亮色,“你开的铺子里,还有水果店吗?”
“是有几间。”
“都是从苍狼国运来的水果?”明月看着他贤惠小媳妇似的,将菜盘放入托盘里,任劳任怨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可爱了。
“不单单是苍狼、燕国、奇刖,远到西塞都有我的商队。”
“哇嗷!你还真是有经商的头脑,”在这个封闭的年代就知道从国外进货,挣国人的钱真不简单。
“对了,你那上百号的夫人花费了你多少赡养费?”
“嗯?赡养费是什么?”苡尘不解的看向明月,奇怪她的小嘴巴一开一合的怎会有这许多的问题。不过,这样的唠叨的样子,却是极喜欢的。
从前的他,一直是一个人,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一个人。
唉,沟通还是有障碍!明月放下杯子,变得一本正经,“这个赡养费呢,就是说,你休掉你的老婆以后呢,她们因为嫁过一次人,不能回娘家,又没有生活的来源,所以,后半生的生活费用就需要你这个前夫来支付了。你懂吗?”
“懂了。”
“嗯,”明月满意的点头,八卦地将椅子,死不要脸地向他靠来,魅惑地向他挑眉,眯弯了眼,喜滋滋地追问:“那你说说,一下子休掉那么多位妻妾,共花了你多少银子?有没有我欠你的多?”
苡尘冷冷淡淡地瞥她一脸的三八样,“全部身家。”
“啥?全部!”明月惊得张口结舌!
“嗯,”苡尘点头,嘴色似有若无的勾了勾。
“那你嫁我,难道不自带嫁妆?”明月无语地斜眼打量他,眼神里冒出了势力地神色,以及一个十足的坏笑。
“你想要多少?”他不动声色的放托盘交给小丫环。
“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吧。”
“给你的那份,我早已留出来了。”
“哦!呵呵,”明月干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收下你?还得背上一辈子不能平反的恶名。”
苡尘自盆子里净了手,又换水洗了帕子,亲自给她抹去嘴上油渍,净过手。
他看着她小手半响,才鼓起勇气握住她,拉起便走。
“喂,这才吃完饭,你带我去哪?”
“到那你就知道了。”
“不,你不说,我不去。”明月任起小性来,那也是相当难缠的。当下甩开他的手站定不动。
他回头看她,粉嫩的小脸,乌黑发亮的眼,流露出跟他对着干的劲头。如此不做作的她还真是可爱。“去散步!”
苡尘再度拉起她的手……
落日是的余辉,给他玉树临风的身躺渡上一层金色的流光。
满园春色,枝繁叶茂。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桃花落尽,枝丫上早已结满了青色的果子,成林的桃园一眼望不到尽头。“若是三月时来,桃花一定很美!”明月握起双手,做憧憬状。
“那明年三月再一起来吧。”
“明年!”明月像炸了毛似的惊讶回过头,就见苡尘坚定地点了点头:“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来住上一段时间。”
我们一起住。明月消化着他嘴里的话,悟出内含,瓷白的小脸烫得通红,猛看到树边凸起的水井,快步跑过去,“这井水是不是用来浇园的,不如我现在就打水吧。”说着放木桶从井口放下,握着轱辘摇起来。
苡尘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才意识到暴露了自己的心事,上前帮忙,“我来帮你。”伸出的大手握到她的小手上。
“不愿意吗?”他握着她,清眸锁定她眼中变化。
明月只顾便劲摇着上木桶。
苡尘提起水桶,井水清澈见底,明月眼中谑光一闪,起了捉弄之意,伸手在那水里捧了一些,慢慢喝了两口,可就在喝第三口的时候,才将剩下的水向着他脸上一泼,直溅了他一脸水花。
“我才不愿意跟你一起呢!谁要看你的冰块脸哪。还真以为自己是黎国第一美人呢,好不要脸。”
苡尘愣头愣脑地抹了把脸,再看她已经跑出好远,便不服气地提了整桶水,边跑边追。
她连笑边跑,那欢乐的场景跟多数电影里的情节大致相同。
无限美好的小情侣,亲们都懂的,不细述。
明月躺在地上,直笑得全身发软。
苡尘提着空木桶也坐到她身边,拿了帕子擦了她脸上的水珠……
她乌黑的发松散地贴在身上,单薄的衣裙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暴露无疑。
他慢慢的俯低身,一手轻柔的托起她的后脖,一手环住她的手背,将她拉起在自己的手臂起,揽入怀里。
这样亲密的举动突如而至,今天明月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只紧张地看着他俊逸的脸,轻轻地倚在他的臂上,那强有力的心跳,灼热的呼吸,直将她的呼吸也跟着紧密起来。
“苡尘,你要干什么?”明月不安地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出。这么近的距离,这帅的男人,实在太考验定力。
“别动,”苡尘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令她痒得难奈,笑着就要挣开,而他的大手也同时探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别--”明月急忙闭起双眼,又即将发生的事,还真是即紧张,又期待。
“呵呵,别什么?”
明月微嘟着小嘴,等了半天,不见他动静。
诧异地挑开一道细缝看他,只见他眼中明亮清澈,根本不见有的颜色,当即大窘。
羞愧地捂上脸,蒙住眼,“没什么,我要回去了。”
“别动,”这次苡尘笑着按住她,嘴角的笑容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像夜空中的月芽,像璀璨的明珠般夺目耀眼。幸福之情豪不掩饰。
“你还真坏!”明月狠狠地说了一句,使了吃奶的劲想坐起身,都没成功。
“别动!”他再次拉住她,声音落下,伸手自怀里取出一只小巧的木盒,送到明月眼前。
“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对她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托着那个木盒,仿佛木盒也变得精致非常。
明月狐疑地接过,打开。不由得吃了一惊。
一只纯手工的木簪上通体镶嵌着璀璨的钻石。
“哇,好漂亮啊!可这,是怎么做到的?”豆粒大的钻石如何嵌到木头里去的。实在太神奇了。
“你喜欢就好,我帮你戴上!”苡尘第一次这么温柔吧,明月看着他,再看那钻石簪子,简直就无酒自醉了。
“等一下!”她收人的礼物,总得知道人家为什么送礼,伸手握住他的手。
“等一下。”
“怎么?”这次换苡尘不解。
“你送我这个,是什么,什么意思?”
苡尘不理解地挑了挑眉梢,“男女之间所赠礼物,当然是定情信物!”
“定情的!”定情两字从他嘴里说出,透着一种让人心动的能力。
这不,明月望着他的眼神,不知从哪个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了。
“我帮你戴上。”苡尘执着的拿着钻石簪子……
“等一下。”明月突然想起什么,再度将他动作拦下。
“嗯?”这次苡尘也不再问,只笑吟吟地看着她脸上的古怪表情。
“你这个东西我可以收下,但这可不代表求婚!”
“求婚?”苡尘听得云里雾里,却微微地点了头。
“嗯,求婚的时候,可是需要有花,有戒指的。”不过,这个钻石簪子上的钻石实在有够多了。
“好,只要你能说出来,我都会送给你。”
“嘻嘻,这话我会记一辈子。”这次明月温顺的垂了头,向着他歪了歪头……
夜暮袭来,苡尘才背着明月走出果园。
明月全身湿透,紧紧地勾勒出胸部线条,也只好让他背着,以为遮挡,可他紧绷的脊背,和传来的温度,又让心中的不安羞怯不断加剧。
好容易回到他的房间,两人都热得满头是汗。
“我去命人给你准备衣裳。”苡尘的视线落在她的波涛暗流里,极不自在地别开脸,也压下身体的阵阵萌动。
“不用了,你这里估计也没有,若是现去铺子里取,还不知要我久,反正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不如,先把你的睡袍借我一件。”
“我的?”
“嗯!”她仰脸看他脸色变了几变,半开玩笑地道:“舍不得,还是嫌……”
“我这就去取。”转过身,一阵风似地飘了出去。
明月笑看他脸上的笑容,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发自心底的微笑,濮阳晋的死,或许可以让他敝开心扉,将一背就是十几年的负担卸下。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
“夫人,浴汤准备好了。”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进来吧!”
就见先前那个伶俐丫头又走了进来,并向个下人推着盛满热水的浴桶走了进来。
“在这里洗吗?”
“是的,主子怕夫人染了风寒,所以就在这里了。”
“好。”
等几个下人退出,明月才走到屏风之后,脱了衣衫,迈入水中……
“夫人,小荷还从没见过主子对哪位夫人像对您这般好,从前主子是很少下厨的。”小荷一边给她轻轻地搓背,一边笑说着。
“你是说,晚上吃的菜都是他做的?”明月满脸诧异,随即又露惊喜,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不想他居然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耶。
小荷想了想,“我来府上也有五六年了,还从没见过主子给哪位夫人做过饭呢,而且,主子还让您穿他的丝袍——”
“这有什么不妥吗?”
“嘿嘿,夫人难道不知道吗?主子的东西向来不许别人碰的,就是碗筷杯具,若是别人不知道的用了,那是必定要砸碎的。”小荷轻着嗓子悄声道。
“哈哈,”她小心的样子将明月逗得哈哈大笑,“我倒是忘了,他有洁癖的。”
“不过没事,夫妻之间——呃,”明月语出惊人哪,夫妻二字把她自己也惊着了,急忙掩了嘴,“我洗好了,将他的丝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