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月被他问得一愣,半响,才缓过神来,忙拦住他,“你这色胚,脑子里就这点事?我是想着,你今晚就要离开,心里会想念,才这样的。”
“嗯,皇兄的事,非得我亲自去一趟才行!”
“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大皇姐,真的与你对决,请你一定要,留她一命。”
“她屡次想置你于死地,你也没必要太仁慈。”
“不,她的生死,该由我皇兄来决定。”明月垂眸,在没有见到哥哥,不知道事情真正始末之前,她还不想她死,
“好吧。你要保重,段不可太劳累。”慕容雪抚着她脸颊,眼中尽是宠溺。
“嗯,”她拉了他的手紧紧握住,“从今以后,你有了我,做任何事都不可太拼命。”
“好,”他笑着咬她的唇,身子终是老实下来。
……
慕容雪前脚刚走。
青芜就急忙拉了明月的手。“公主,刚才隐卫来报,说皇夫昨夜于梅园里练了一夜的剑。”
明月眼神一变,内心像被磊钟撞击,面上仍然淡淡。
“他愿意练剑,就随他去吧。”明月做到妆台前,看着那些华丽的头饰,凤袍,心里有些烦燥。
“公主,”青芜心急火燎地上前,转到她右边,“公主,我自己跑去看了看,景公子哪里是练剑啊,分明是在劈柴,梅园里的梅树,被他砍得,都可以做半个月的饭了。”
明月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他这是跟谁抠气呢!拿她的梅树撒气。这皇夫还没正经当上,就耍脾气了,这将来真要是大权在握,那还得了?
啪地一声梳子拍在妆台上。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嗨,公主你的衣裳。”青芜看她穿着内衫就往外走,真有些欲哭无泪。
若说是无情无爱,公主也不会连外袍也忘记穿了。
明月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这样穿着睡袍就跑出去成何体统。
都是景略气的。
一时间换了件绯色织锦宫装,发长简单挽了个流云鬓。匆匆赶往梅园。
明月一路行来,越想越气,到得梅园,不单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胸中的气也是急于发泄。
梅园里,一个身影,手提梨花长枪,上下翻飞,势若惊鸿,形如影鹤。快若疾风的招工,如梦如幻。
远远的望着那抹冰蓝身影,莫名的,心里的火在下降。
还真如青芜所说,景略哪里是在练剑哪,分明是在发泄。
发了疯似的又砍又劈,打了鸡血似的,无比精神。
明月单手托着臂,另手点在唇瓣上,这个家伙平时沉稳,也有忍不了的底线?他做这样,是给谁看?
“公主,咱们过去劝劝吧。”青芜眼中的景略,已是步伐迟缓,枪法走形。分明已是精疲力尽之态。
心里真是担忧。
“青芜,以后可别看不起这书呆子,就算不在朝为官,他还能以卖柴为生。呵呵。”
“公主,景公子多么可怜啊。你怎么还能打趣他?”青芜报打不平地看向明月。
明月扭头,看到青芜这会,似乎真的急了。一双大眼不解地看她脸上的愤愤不平。纳纳地问:“我让他与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难道错了?”
“我的公主呀,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也爱着你吗。”青芜急得直跺脚。
“看不出。”明月发懵地摇头。若是他爱她,就应该表现得如同慕容雪一样,会嫉妒,会愤怒。
可他呢,他不喜也不怒,不忧,也不怅。能看着她有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还无动于衷的男人,打死她,也不相信他那是爱。
“你要是关心他,就去劝吧。我先回去了。”转过身,明月眼里的轻松全然消失。
是否,真的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可谈了又怎么样,梅儿还是他的妾,他最喜欢的人还是皇甫梅儿。
她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么。或许,应该给他们安排个安静的寝殿居住。
“公主,你不能走!”青芜跑上前,死死的拉住她。
明月更纳闷地转身,看着满脸纠结的青芜,疑惑地道:“青芜,你是不是喜欢景略?”
“公主,我是喜欢景公子,像他那样如兰似玉的谦谦君子,相信没有人能不喜欢。”青芜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明月沉默了。独自寻思了很久。才低低的说了句,“我还以为你喜欢千风,若是这样,我会让他收了你。”
青芜一听误会越来越深,一张脸腾地紫涨起来,“公主,不管怎么说,景公子再这样下去,会累坏的。”
那你?好吧。”明月点了点头,目光再度锁定到远处那个已经摇晃不稳的身影。
“我去跟他谈谈。”说着向前走去,在细密的梅树里穿梭着靠近他。
走过重重叠叠的枝树,眼看着就要到他跟前。
几声鼓掌声传来。
明月猛地停了脚步,寻声望过去。
等她看清不远处的人时,急忙一个闪身,将身形隐在一颗梅树后,再悄悄地探出头。
细看之下,才看明白。景略在那里还是练剑。因为不远处的皇甫梅儿,挺着肚子坐在小桌旁,桌子上更摆了各色的糕点,香茶。
指甲握着树杆,不断的收紧,指甲嵌入到树纹里,也没觉得疼。
“青芜啊,你还是太傻了。”低喃着说了一句。唇角勾了笑,却笑得十分苦。
“师兄,你的枪法还是那么好。我以为你好久不练了,会退步呢。”皇甫梅儿手捂着微隆的小腹,雀跃着上前。
明月黯然转身。人家小两口一个耍枪,一个看。她这是自做什么多情啊。
沿着来路走回,可脚步的步伐并不如来时那么轻快。
令她一个不小心,绊在突起的石头上,跌了一摔。
“什么人?”
明月好容易爬起来,就见景略已经向她这边走过来。
见躲不过,明月对着他喊了一句,“是我。”明月起身急走。
不想,景略一个腾跃,红色的短靴居然落到她面前。
“公主——”景略看到她,明显一愣。
“呵呵,我出来散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好巧。”明月嘻嘻一笑,弯着腰掸裙摆上的尘土,并不抬头看他。
“你没事吧。我看看伤到膝盖没有。”景略深眸停留在她破了洞的裙摆上,一步上前就要掀她裙。
“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练剑吧,我不打扰你们。”明月警惕地后退一步,终于抬起头,看到景略一身锦袍几乎被汗水湿透,丹凤黑眸里有明显的血丝,温雅的俊颜此时透着深深的倦意,额发间渗着细密的汗珠,阳光下色彩斑斓的。
见他把自己弄成这样,明月心里隐有几分愧意。
景略伸出的手停在了她面前,慢慢的握紧,下落。
话一出口,已知失言。急忙停了口,但凭他看自己的眼神,已经知道什么也瞒不了他。
微抽了抽嘴角,向他面前走了步,“景略————”张嘴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到了嘴边的话,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心里升起些许烦躁。“景略,我打算把我母后曾经居住的露华殿收拾出来,让你们俩搬进去住。”
景略看着她如月弯眉,时蹙时展,一张红唇烂若娇阳。虽近在咫尺,可心,却相隔天涯。
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看他默不作声,明月便笑着继续:“我想着,梅儿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需要有个安静舒适的环镜,待产,露华殿里亭台楼宇——小桥流水,她一定会喜欢的。”
“你就那么想要赶走我吗?”一抹浅笑绽在他的嘴角边,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冰莲。
“嗯?”明月看着那抹惊艳冰冷,深意不明的笑,一时失神。
景略抓住她的手,拉近身前,脸色严肃而又认真:“月儿,我只问你,若是你身上没中蛊毒,也没有别的男人,只有我和你,你会不会接受我?”
明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大手,不安的拧眉。
正常来讲,她没有中毒,他也没有前女友。
那么,她不会决绝他的优秀。
可,如今的她,是理智的,无法活在假设和设想中。
景略凝视着她眼中的变化,隐有阴郁的眼中已有了答案。唇边反轻松地溢出笑。
聪明如她,一看到景略嘴边的变化,顿时有所悟。
“如果,我黎明月身上没有蛊,那我不会来到这里的。就更不会遇到你了。”
“师兄!是谁呀?”不远处,传来皇甫梅儿温婉的轻唤声。
明月像是作贼的小偷般,急忙就要挣脱景略的手。她可不想让一个怀着宝宝的准妈咪不高兴。
景略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敢放,急得明月直拿眼眼瞪他。“景略,你放手,既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想让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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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吻如火势
“我是你的夫!”轻飘飘甩下一句话。舒残颚疈景略大手托起她的腰,一个欺身将她压到了梅树上,吻了下去…
“唔——混蛋---放——开——”明月几乎是听到了梅儿缓慢的脚步声,眼尾的余光也追随着那个渐渐靠近的身影。
心里急得发慌。推又推不开。一时间被他吻得冷汗淋淋,虚汗直冒。
皇甫梅儿隐约看到景略与人在梅树里说话,便也追随过来。
可当她左转右转,来到梅树下以后,眼前的一幕把她惊住了謇。
当下捂着肚子,石化的一般地僵在了风里。
而景略抵着她,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凭他的内力修为不可能没听到梅儿的靠近,那么,他是故意的。明月几乎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推开身上的‘玉面书生。著’
原本辗转在唇瓣上的唇舌,开始在她的拒绝中,加大了力道,霸道着咬了她的唇,在她一疼之时,狡猾地乘虚而入,与她的灵舌紧密相缠,强势得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要通过这个舌吻来缓解。
明月气得几乎昏厥。极力的反抗着他的侵入。
可他,却在不断的将亲吻加深,像是极为动情,又像是刻意为之。
在她眼里,他是优雅高贵,不露锋芒。
可现在,他这是在干什么?对她的冷落不满?对梅儿争宠的惩罚?
到底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有一点,现实的摆在面前。
他在不顾她的感受,强行与她亲热。明月突然觉得,景略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看懂过。
皇甫梅儿看着景略与明月的激吻。
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手扶着梅树,依旧显得摇摇欲坠。
热潮自眼底翻江倒海,最终在她转过身后,泛滥成灾。
踉跄着,逃一般的隐没在梅园里……
在他的亲吻里,曾经的霸道强势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她也不只一次的说过,这只玉面书生太狡猾,不是她能驾驭的。可这一次,她更是尤为深刻的感觉到他隐藏在外表下的。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如此亲吻,从他恋恋不敢放开的她的情况看,他还要得更多。
梅儿的身影已漫出了梅园。
而园内,明月依旧被他抵在树干上,吻个不歇。
直到,明月彻底在他的热吻臣服。
紧闭起眼睛,做昏厥状,才得已从他怀里脱身。
景略惊诧地松开她,猛地想起,上一次,她与慕容雪也是昏倒。
双手捧了她没了反应的小脸,轻轻地唤:“月儿,月儿,”叫了两声均不见她反应。
急忙去搭她的脉。
明月紧闭的双眼,突然挑开一道细缝。
出奇不易的一巴掌对着他的玉面就抡。
啪————
带着愤怒的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景略面如冠玉的俊脸上,清晰地印上了她的五指山。
“景略,我一向是尊重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做?”明月瞪大双眼看着他,双手不停地抹嘴。被欺负感觉尤为强烈。
“丈夫想与妻子亲热,难道错了吗?”
他温柔且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气乎乎的小嘴翘得几乎可以挂瓶。
“你的妻子刚刚走。”指了指梅儿离开的方向。
景略如夜的眸子一眨不眨,锁定着她。“我看最不能接受现实的人是你。不是梅儿。”
“你——梅儿怀了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所以,我要她接受现实,还有你。”景略说着上前,双手紧紧的握在她的肩膀上。
明月见他过来,就知不好,急忙转身逃开,可腰上被人一扯,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已被景略压在身下。
明月气得全身发颤。
决绝地看着身上男人。冷冷:“景略你放肆!”
“月儿,我本不想这么快就迫你接受我,可是,现在我不愿再等下去了。”月儿,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你当真以为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他心不疼?不妒不酸?
“景略,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让梅儿接受有我的存在,但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太残忍了!你即利用我,又伤害他。”
“利用!”景略像听到了天外之音,完全不懂了。那么他呢。他的感情要归于何处。
“朝里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做!我希望你能尽一个臣子的责任就好,至于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挂名的,最该认清身份的是你,今后别再想尽丈夫的责任。我不需要。”明月推开他,慢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开。
“明月我爱你——”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景略从身后紧紧将她抱住。如此举动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令她乱了情绪。
明月心里一惊,全身像遭到了雷击。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明月愣住了,久久的愣住了。
以他的心机,不难将她看透。她再倔强,拥有再高的权力,终归是个平凡女子。是个感情动物。
他不会不知道,她要的就是爱。
可她同时也清楚,但凡是打着爱情幌子的理由,都不可信。
明月回身,对上他墨黑地眸。
“姑父,姑父!”一个小丫环慌里慌张地乱喊乱跑。
“在这里。”明月对那丫头的方向回了一句。
很快那小丫环寻声而来。见到景略,如见了救星。伸手拉了景略衣袖,“姑爷,姑爷,我家小姐肚子疼,您快点去看看吧。”
景略闻听,本能地就欲随她而去。
可终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明月漠然转身,先他一步离开。
从他紧张的样子,她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爱不纯,有动机。不过是嘴上说说,只有皇甫梅儿才是真情流露。
明月走出梅园。
看到青芜紧张急切地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回去吧。人家小两口亲密着呢!”
“怎么回事?”青芜脸色变了几变,凑上前愿闻其详……
回到东宫的明月,便被众臣缠住,处理各种事务。
直忙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到景略的影子。
知他地陪着梅儿,也不去唤。
只命人传话,说令他们搬到露华殿里居住。
回来的人说,皇甫梅儿很高兴,说即刻就搬,还说孩子没事,让她不要惦记。
明月悬着心总算安了几安。
一时又有安苡尘过来,商量了祭祖和一些惠民政策,两人直研究到天色灰黑,青芜端了晚膳,安苡尘才告辞离开。
明月坐着小轿回了寝宫。
入了内室,室内依旧红烛摇曳,喜幔低垂。
一时想起慕容雪自上午启程,到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可用了晚饭没有?
转而坐到床上,想起晚夜的百般缠绵,脸颊不知不觉红了半边。摸了摸锦被,似还散发着慕容雪独有的男性气息,心里的思念又放大了几分。
吱呀一声,青芜并两名宫女走进来。
将一大叠奏折放到桌案上,“这是各州的州长送来的。”
“嗯。”明月扫那厚厚一叠,好看的眉心拧了拧。“你先去帮我准备浴汤,晚些我再看。”做女皇真的很辛苦,可想起皇兄黎桦向来勤政。
她也不能怠慢。等他回来,好将这皇权原原本本的还给他。
……
沐浴后的景略,换了一套家长的白色的便袍,轻盈地脚步落在了寝室门外。透过红色的纱幔,明月与宫女交谈轻笑的声音,不时传出,不由得心中一暖,能说能笑,就证明她很好。不是么。
悠悠走入。轻挑珠帘,走过层层纱幔,只见屏风后,雾气缭绕,香气袭人,微微一愣,才知道,原来她在沐浴……
二更送上。请亲们继续跟文。扑倒……邪恶之……
第一卷 景略,你去陪公主吧
夜很静,月牙悄悄的爬上树梢,洒落一片绚玉的影子。舒残颚疈
门外突如而来的敲门声,令明月心是一惊,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从景略怀里跳开。
景略对她笑了笑,将知上的凤袍取下,动作温柔地披在她肩,微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去看看。”
“嗯,”明月点头,心中的不安勉强压下。
但清丽的眼神却不离他的身辶。
景略走向外间房门。
“公主已经休息了。你们还懂不懂规矩!”
明月听到景略隐怒的问责声,也走到门口,就听得一个下人叫景略为少爷,两人之间悄声低语,她虽站得近,却也听不真切珏。
很快,那下人离开。景略转身入内。
烛光下,她看到他一各从容的脸上挂着丝不悦。
“出什么事了?”明月知道这么晚,能进得了她内殿的人,相必确实是有要事。急忙上前,拉了他的手肘。
景略眉宇间的那点纠结,在看到她的瞬间,烟消云散,长眉一挑,嘴角勾笑,“我父亲身体不适,我母亲派人来让我回去。”
“哦,相国大人,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明月说着拿起肩膀上的凤袍就要穿起。
景略看她也要去,便一把拉了她的手,“不用你去。”
明月伸进袖子里的手,停了停。心念一动,便停下手,眼中也露出丝丝猜疑。
“我父亲是犯了旧疾,我回去给他看看,配几副药。相信不会有大碍的。倒是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这么晚出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即便小事也会变大了。还是好好的上床。”他说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快步走向大床。
小心的将她放到软枕下,为她盖好被子,“好好睡。天亮我过来陪你一起用早饭。”
“不用,不用,你现在回家再返回来,太累了,还是等相国大人病情稳定了,再回来吧。”明月听了心里着急,就要做起身。
景略看着她,唇角一勾,划了一道优美弧度。清晰缓缓地道:“等着我。”说着,在她额角上落下轻轻一吻。
呃……明月大睁着眼,躺在床上,感受着他落在额角的唇,凉凉麻麻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
又看着他放下床幔,慢慢的移步,离开……脚步轻得好似他人还在屋中。
明月躺在温暖的丝被里,一颗平静的心还是因他而发生变化。
如此成熟稳重的男人的体贴和关爱,试问有几人能拒绝得了。
时间一恍而过,很快一天过去了。
也没有等来景略的消息。
明月穿着逶地的凤袍,在长长的大殿里,来来回回,心中的不安,终是难已驱散。
景略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若是景相身体有所好转,定会派人来告诉她。
可现在,一去就五六个时辰,音讯全无。怎能不让人担心。
“青芜,你去命张太医和谢太医去一趟景府,看看景相的身体可有没有好转。”明月唤了青芜。
青芜应声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回来,说太医去到景府,景相国根本没病。
明月闻听,心里凉了又凉。清冷的目光一凛,心头不禁冷笑:景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自己还是太傻,容易轻信,以至于到刚才,还在为他纺织着骗她的理由。
明月双手提着绣有淡蓝色鸢尾花暗纹的凤袍,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紧贴着妙曼的身姿,一步步走向阶梯,所过之处,暗香弥漫。
“青芜,你吩咐下去,准备凤辇,我要去国寺进香。”
“公主,您不是说,等到明天与皇夫一起去吗?不如再等一晚。”青芜看了眼殿外,正午刚过,但若此时去国寺,那晚上就要在国寺留宿。可现在景略不在,慕容皇夫也是不在宫中,凉川若在还能放心,可现在……
“不等了。”摆明了从昨晚开始就是编她,那样深情款款亲她的额头,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这也不免让她疑惑,景略留在她身边,是否还有别的目地。梅儿他已经如愿得到,现在又是她的皇夫,尊名在外,若是还不足,只怕就是她这个皇位了。
“去准备吧。”想到这,明月坐在九宝戏珠的龙椅里,望着偌大的殿堂,习惯性的眯起了凤眸。
安苡尘自殿外走入。
午后暖阳,照在他精致的轮廓微微透明,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如黑琉璃般的晶莹的眼神,眼里只有着冰冷。眉宇间的尊贵冷峻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
他翩翩而来,一身白色的长袍绣着暗紫色的纹理,看到明月时,那特殊的贵族气质,薄唇似笑非笑的勾着,全身散发着不容人轻易靠近的气息民。
见他不请自来,想必有事。
“苡尘拜见公主。”
“起来吧,你来有事?”明月打量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最后移开,下意识的向殿外眺了一眼。
安苡尘将她的眼神看在眼里,扬起的唇角,缓缓下落。
“公主,可是在等景相国?”
“没有,我要去国寺,只是看看天色。”明月正了正衣襟,知道这安苡尘亦是个精明的家伙。
“公主今日就要去国寺?”
“你过来,有事吗?”明月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向他。
安苡尘自一旁的椅子里坐下,“臣听说,公主将露华殿赏给了景相国,但不知,公主是否也有宅院要赏给臣下呢?”
“呵呵。”明月淡笑,即便是在这么烦燥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商人品性逗笑了。
“怎么,安卿家最近又娶了几房夫人?自己的宅子住不下了吗?”明月向前欠了欠身,嘴角挂着抹戏谑地笑问他。一面又向青芜递了个眼色,命她自去准备去国寺的事。
青芜会意地点头,退下,嘴里还有话要说,可是碍于安苡尘在,只好暂且咽下了。
“公主的赏赐应该平等,赏罚分明公平,才能让人信服,不是吗。”安苡尘语气淡淡,话有所指,不掩犀利。
“呵呵,”明月扬唇蔑笑,起身走下阶梯,来到安苡尘面前,一双大眼上下打量着他半响。
直将安苡尘的脸色看得阴沉下去,才笑着开口,“安卿家,想要公平,那么本公主问你。景略官居何职?”
安苡尘抿了抿唇,“丞相之职。”
“嗯,还有呢?”明月同意地点头,笑着眯起眸子。
“未来的皇夫。”
“呵呵,原来你知道他是皇夫,”明月语气一转,变得铿锵有力,正色对上他冷萧的长眸,“那你呢,你可是皇夫?”
安苡尘抬头,俊容铁青,“臣不是。”
“呵呵,既然安卿家知道自己与景相国身份有别,那么到这里来要宅院,是不是有点不妥呢?”
安苡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手:“公主说得好。”
“那么微臣就必须要提醒公主。您现在还未登王位,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嗯?”明月不解地看着他俊逸超尘的脸,“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安苡尘抿了抿唇,“公主现在仍是公主,然,这座皇宫里的公主却并不只有公主一个。就在您昨天将露华殿赏给景略的同时,臣那里就陆续接待了四位公主,她们的母妃虽然只是偏妃,但也是先皇所生,一样的待遇,她们也都想要得到。”
明月吃惊的与他对视,就见他目光灼灼坚定,面对自己不愧不惧,反到是自己做错了事,甚为惭愧了。
“既然她们也要,那么就把她们母亲住的殿落赏与她们的驸马居住吧。”反正皇宫这么大,人少了,也没有意思。
“是,微臣领命。”安苡尘微微颌首。
青芜从殿外走入:“公主,凤辇准备好了。”
“好,咱们走吧。”明月对着青芜点头。“你帮我落实这件事情吧。”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向他,“这次确实是我疏忽,要是我又犯错,还望你及时的提醒。”
“既然公主,虚心受教,那么微臣还有一言。”
“你说。”明月凤眼上下横扫他俊颜,心想他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安苡尘微微一笑,少有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公主要去国寺,苡尘也想同行。”
“呵呵,你不是说你那被公主围上了,你还能脱身?”
“自是可以。”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明月与安苡尘一前一后,从正殿慢步入了偏殿,抄近路,走向宫门。
“那不是景公子么。”青芜随在他二人身后,猛抬头看到由外而内走进一人,急忙用手一指。
明月与苡尘的目光相继投去。
不远处的漆红大门前,景略横抱着皇甫梅儿,姗姗而来。
明月心尖一抖,看着景略在看到她的同时,脚步一僵。
心中已经了然。什么父亲生病,什么回家开药,不过是骗她的借口。
皇甫梅儿也看到了明月一干人。急忙挣扎着从景略怀里下来,对着明月就要行礼。
“免了吧,你身子重,不用见礼了。”明月微笑看她。“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呀?”
“我们去街上走了走。”梅儿脸上的喜色不掩。笑眼眯眯地看一眼景略,而后是明月。
“哦,”明月笑着点对,大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景略看到她向城门走去,深眸里有睿光掠动,上前几步,走到明月面前,语气依旧是温婉动听,“你要提前去国寺?”
果然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
明月点头,“是的。”
“不是说好了明天再去?”景略的目光落到苡尘眼里,就见他不干已事的退开一步。心头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梅儿一脸遗憾,“哎呀,梅儿不知道你们还有事忙,早知道我就不到出去逛街了。”转过身看向景略,“师兄,梅儿没事了,你就陪着公主去国寺吧。”
明月直直地望着景略,这一刻,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犹豫。
呵呵真好笑,他在为了陪她还是皇甫梅儿而犹豫吗?
真是没有必要,明月粲然一笑,语气平缓:“梅儿的身子重,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这,”说着看一眼安苡尘,“有安公子陪着,就够了。”
语一说完,明月便起步走开。从景略身边擦肩而过。
“谢谢公主体谅。”皇甫梅儿笑着对她致谢,走到景略身边喜滋滋地挽起他的手……
明月自眼尾的余光将他们的亲密纳入眼里,自心底往外的将自己嘲笑一翻。两世为人,居然还会被男人骗。真是悲哀。不过,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会轻听轻信了。
马车很快驶离了皇城,来到熙攘的大街上。
本以为用不了晚膳之前便可到达相国寺,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马车刚行了一会,就遇到空前的拥堵。
皇家马车也遇到堵车,令她们前,不得近,后不得退……
【二更送上。祝各位阅读愉快。】
第一卷 你要的,我给你
明月与安苡尘对坐在马车之中,气氛本就尴尬。舒残颚疈
相对无语,明月盼望着快点到达,不想,当街遇到了拥堵。
马车停了好一会,就听得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明月放下手里的书卷,对着安苡尘挑了挑眉梢,语气带着玩味地道:“安卿家,你下马去看看,怎么回事?”
安苡尘也轻挑了下眉峰,默然点了点头,可那对明眸里流露出来的却并不如脸上的表情来得亲切。
安苡尘随手取了一顶带着黑色面纱的斗笠,自马车跳下辶。
明月清朗的目光自他不带人气的冷凄凄的背影上收回,嘴角讥诮着勾起。
青芜轻轻的放下车帘,回头对着明月就是一通数落。“公主,这街上堵成这样,可不都是安公子闹的。仗着他财大气粗,模样英俊就娶那么多的女人,真是作孽。”
“你既然心有不满,刚才对着他怎么不说。”明月轻笑,目光再度落到书卷上珏。
“我,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不过,现在就因他一个人娶亲,就弄得天下大乱,我看他一会回来,如何跟公主说明情况。”青芜气哼哼地说着,想到安苡尘吃憋的脸,反而得意地捂嘴笑起来。
明月轻挑了下弯弯地如月的眉梢,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
不稍一会,安苡尘再度坐回了马车。
取下斗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片冷然。
“回禀公主,马上就可以起程了。”
“嗯。你是怎么把那些仰慕者,打发走的?”明月好看的青葱指尖轻轻地翻开下页,头也不抬地问了句。语气里笑意盎然。
安苡尘抬眸,一双清眸落在她蕴笑的小脸上,才知她已知情。
低眉垂眸,“微臣只是让所有报名的女子,去我府门前排队罢了。”
“呵呵,”明月轻笑,抬起的眼神里渐泛锐色。“你要是当真寻人,我可以派人暗中查找,弄得这样兴师动众的,恐怕更难找寻了。”
安苡尘闻言,俊容一凛,明朗的眼神沉沉浮浮。
“公主何出此言?”
呵呵,明月并未抬头,手指翻书,平静的目光也落到了下一页,是在与他话些闲话。“以你的身家,以你的姿容,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想来都不是难事,可你偏偏就只跟腊月之后出生的姑娘死磕,这方法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若你要找的人故意躲起来,你就是再大张旗鼓,也再难找。何况,长此以往,我怕你就是富可敌国,也会难以收拾这个失控的局面,没的耽误许多无辜姑娘的幸福。”
安苡尘低笑一声,脸色微变了几变。朗逸的眉宇浮现了一丝隐晦的痛色,怔然的半响,突然在明月以为他不会对她说出更之的时候。
语气清浅地道:“我寻了她十年!”
明月的目视自字里行间抽离,抬头,看了他风华正茂的脸。
果然,他安苡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有割舍不下的情意。
“可是至亲至爱的人?”
安苡尘点头,眸光变得飘忽深远,似乎陷入到回忆里。
明月凝视着他的侧脸,心生感叹,每个人心里都有缺失的角落,并不适合与外人深究。
“改天,你她的详细的情况写在纸上,我派人去相临的两国找找。”
安苡尘冷萧的眼神蓦然收回,落在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书的明月,一向冷漠的脸色泛起了一缕暖色。
马车重新踏上了去往相国寺的路。
马车里的几个人相对沉默着,没有再出一言。
明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卷,可脑海里一幕幕却是景略怀抱梅儿的身影。她自嘲的笑笑,想要将那抹身影从脑海里驱除摒弃,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原来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中,她对他的信任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习惯。
想要改掉习惯,看来是需要些时间的了。
青芜一双大眼不时从明月身上渡到安苡尘身上,有些懊恼自己先前想要看他笑话的想法。一时又对他所找之人到底是谁,进行了一翻猜测。
到了相国寺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
寺庙里的高僧得知公主驾到,出动了全寺的僧众出寺相迎。
明月一行人,在高僧的引领下,走入了国寺……
夜晚的佛堂,静谧而又安详。
明月独自漫步于寺院里,离得老远,就见正殿佛堂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吸引她的脚步飞快地向着那道大门奔去。
站在门槛之外,明月的目光触及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的脚步嘎然而止。
神像下的蒲团上,一袭蓝色衣袍的身影立在那里,仿佛已是等了很久。
明月一怔,转身就要离去。
她来这里,就是要暂时躲开那伤人的虚情假意。
蓝色的身影似是听到转身离去的脚步声,蓦地回过头来。
“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解释,呵呵,可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