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缺,效果也不会太差的。
这样一番折腾,一个下午马上过去。
傍晚时,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倒让他欣赏了一番雨景。
第二天早晨,他打开屋门,一道阳光从屋顶树枝缝隙中斜射到脸上,影射出一副精神饱满,充满平和的面孔。
他缓缓走到那处埋了种子的空地,见一片绿油油的药草幼苗,在阳光普照下闪耀着勃勃生机。地面上湿漉漉的,尚且残留着一丝掺杂雨水的泥土气息。
袁启暗自点了点头,决定下个圆月之日,便用法力灌溉一番,这样就可以马上着手炼丹了。
而这一个月内,他要趁机将养精丹的炼制之法好好研究一番,以便炼丹时不会出差错。
他正在药园中转悠着,突然一个声音从园门方向传来:
“袁师弟,袁师弟!”
“谁大清早来找我?”
袁启有些好奇,觉得不会是炼丹房来收药的人,因为前不久,那边才收完药。他随口应了一句,便不慌不忙的像小屋处走去。
也难怪他会惊讶,因为自打进入三阳门,管理药园以来,除了每个月来取药的李师兄外,还从没有一个人来过此地。若不是他经常出园,奔走于炼丹房、练功房、修神学堂等三阳门内,根本就没人会认识他,估计都把他这个新进门的弟子给忘了。
至于那个魏大掌门,早已忘记当初所说的考察袁启一段时间的话,想必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袁启对此也不在意,他正乐得清闲,对现如今这样的处境,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般想着,他来到小屋前,见有一个圆脸黑衣的青年正站在屋前,显出一副焦急的神色。
这人他竟然认识,是在修神学堂时,跟他打过交道的贾大方,贾师兄。两人根本不熟,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袁启一边想便一边问:
“原来是贾师兄,不知道贾师兄来此,有何贵干?”
贾大方见袁启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眼中有些不耐,火急火燎地叫道:
“哎呀,你怎么才出来。快将药园内成熟的白银杏果实摘下两颗。我师父着急炼药用。”
第一百零六章 白银杏风波
“师兄可否与负责炼丹房的张师叔打过招呼?”
袁启并未因贾大方如此表现而惶恐,而是镇定自若的开口问了一句。
“家师乃门内长老,来索取区区两枚白银杏,还用得着向张师叔打招呼吗?”
贾大方突然不爽的言道,尤其将那“长老”二字说得很重,明显有以此相威胁的意思。
袁启眼神一紧,他知道眼前这个贾大方的师父,正是掌管职务分派的那个郑师叔,自己管药园的职务就是他给安排的。
但刚来药园时,那个马师兄在交接职务时,曾明确的告知过他,不管任何人来索取药草,都要有炼丹房管事张琴张师叔的许可才行。纵然他对人情世故了解很深,也知道适当放水在门内是常有之事。但现在不过掌管药园一年多,如果这么做,万一追究起责任来,岂不是白白顶这份哑巴罪?
不过,袁启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眼前之人,否则,这家伙跟他师父郑长老一提,再给自己穿点小鞋,那一样会有莫名麻烦的。
这样想罢,袁启假装为难地一笑,对贾大方委婉的说:
“师兄你也知道,师弟我这么做也是出于职责,张师叔曾一再强调,若是发现我私自挪用药园之物,就会扣除五年的真石,还要将挪用的药材等价值赔偿。你是郑长老的徒弟,不用在乎这些麻烦,但师弟我连个靠山都没有,只能靠这点微薄真石以供修炼之用,是真不容易呀。所以还请师兄谅解一下,如果你不方便跟张师叔说,我来给她发一道传音。”
说完,袁启掏出千里传音石,法诀一起,就要点上去。
“等等,师弟都这么说了,师兄也不好强人所难的。你若是怕遭张师叔惩罚,那你看这样如何。师兄这里小有积蓄,这两袋中级真石足有二百块,就当作是这两枚白银杏的补偿,即使张师叔真的追究起来,这些真石也足够了吧?你五年才不过有二十块中级真石,这些已是绰绰有余啦。倘若没被追究,就算是孝敬师弟的礼金,以后或许还会来麻烦你的,嘿嘿。”
贾大方脸色一变,急忙制止了袁启的举动,接着又拿出两个真石袋塞给袁启。
袁启面色平静的掂量着手中真石,心里却是一动:为什么对方如此惧怕向张师叔打招呼呢?莫非他根本就不是替师父来所要白银杏,而是自己用的?
他仿佛猜到什么似的,将真石收进储物袋,轻轻一笑: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讲人情。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摘两个来。”
“太感谢师弟啦。对了师弟,这有一个锦盒,你就把白银杏放里边吧!”
贾大方说完又拿出一个分外精致的锦盒,四四方方的煞是好看。
袁启轻轻一笑,接过锦盒,也没多说废话,就向药园里边走去。
向小屋左侧一转,就到了白银杏树林处,他见贾大方果然没有跟过来,飞快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白银杏,这正是他此前用法力催熟的那五个白银杏中的两个,每个足有婴儿拳头般大小。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自己本来就已经催熟了几个,何不以此来送给贾大方,这样既没有得罪对方,也不会让张师叔发现任何漏洞的。
他将白银杏装进锦盒,慢慢悠悠的回到屋前,将锦盒递给焦急不已的贾大方,故作警示的说:
“贾师兄,这是两颗白银杏,你收好吧!一定要对师弟守口如瓶!”
“师弟放心,师兄保证除了我与家师之外,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嘿嘿!”
贾大方打开锦盒,看到果然是两颗成熟的白银杏,而且比正常的个头更大一些,不禁心花怒放,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送走了贾大方,袁启回到小屋前,在竹椅上一座,取出两袋真石掂量着,不禁有些好笑的自言自语:
“这位贾师兄可真有意思,本来是自己需要白银杏炼药,却愣说是他师父用。以为这样就可以从这里拿走药物了?未免想得太简单。哼!”
这样一番冷嘲热讽后,他收起真石袋,眯上双眼,晒起太阳。
呼哧!嘭!
一个黑影,带着一阵落地声传来,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叫道:
“你是看药园的?快给本长老取三个成熟的白银杏来!”
什么?又是白银杏?
早已睁开眼站起身的袁启,听到对方的言辞,心中一阵讶异。他看着眼前这个黑脸胖子,感觉有些面熟,略微一想,记了起来,原来是在真气剑测试时,曾经见过的一个门内长老,好像姓谷,而且还是魏大掌门的师兄。对于这样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他可不敢怠慢的,急忙走上前恭敬问候一句:
“谷师伯好!”
“咦?你认得我?我可是一年多没出过洞府了。瞧你新来的样子,是如何认识我的?”
黑脸胖子对此很感兴趣,脸上肌肉一紧,眼睛眯缝起来。
袁启内心一阵腹诽:这位谷师伯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差呀,当时他也在场,郑师叔曾亲口安排自己来药园任职,这位却好像不知道似的。
虽然无语,但他也不会当场说出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回道:
“弟子去年参加真气剑测试时,有幸见过谷师伯一次。”
“真气剑测试?呦,是你呀,我说怎么有点印象。你能在真气塔中走出,也算是不错,就是资质太差,哎,可惜了。不过,在这里看药园也不错,哈哈!”
这位谷师伯眼珠一转,就想了起来,当下又对袁启评价一番,一点都避讳自己的言辞。他见袁启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暗自点点头,便又说出此番来意:
“师侄啊,师伯进来准备开炉炼丹,需要三枚成熟白银杏,去给我取上三枚来如何?”
“师伯有需求,师侄当然会照办的,只是我还要按惯例问一下,您有没有跟张师叔打过招呼?”
“为什么跟她打招呼,这药园又不是她开的。”
谷师伯很是不爽的小眼一瞪,脸色一黑,黝黑的脸庞更加黑亮。
袁启将此前对贾大方说过的话,再次说了一遍,心中平静至极,一丝惶恐之色皆无。
谷师伯听完,轻哼一声,但也没再刁难,而是语气一缓,面露古怪之色地笑道:
“嘿嘿,为这点破事,不值当跟张师妹打招呼。这样吧,师伯给你十块高级真石,你就给师伯行个方便。”
说完,随手扔出一个真石袋,袁启掂量着真石袋,神识一扫,就看到十颗闪着耀眼光泽的大块真石,真石表面灵力闪烁,极其浓密。他有一种想要大笑的感觉,没想到今天还是个财运当头的日子。
正琢磨是否要把真石收起,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又想起一事来,心思电转,便计定妥当,故作惊惶地对谷师伯说:
“师伯这是何意,不就是三枚白银杏嘛,师侄即便受张师叔责罚,也要给师伯取来,就当是孝敬师伯的,这些真石师侄是万万要不得。”
第一百零七章 洗尘丹与记忆石
谷师伯见袁启将真石袋扔回后便转身去了白银杏林,他兀自站在原地未动,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袁启拿着三枚白银杏回到谷师伯面前,递过去后,面带笑意的说:
“谷师伯,你看这些是否满意?”
谷师伯睁大双眼,看着手中三个硕大的白银杏,仿佛看着稀有珍宝,神彩飞扬。
“好,好,好!师侄取来的这东西,比以前我见过的成熟白银杏还要好上许多。有了这些,我即将炼制的丹药也会更有效了,哈哈!”
他一阵开怀大笑,随手拿出一个玉盒,将白银杏装进盒中。等他收起之后,又看向袁启,不禁露出满意神色,对他这般乖巧也是越发喜爱。
他越看越顺眼,突然笑着说:
“师侄如此有心,师叔我也不会白白拿走这些东西,让你背着受罚的黑锅。这样吧,这三块高级真石你拿着。我这里尚有数瓶精进练气修为的养精丹,还有一件极品防御型真器,就算是送给师侄的见面礼吧!”
谷师伯说完,大袖一甩,又取出三瓶丹药,还有一串光闪闪的珠子,连同三块高级真石一并扔给袁启。
袁启随手接过,见那串珠子洁白如玉,由十六个圆珠串在一起,煞是好看,便好奇的翻看起来。
“这叫真弥珠,是我昔年曾经用过的一件真器,只要略微催动法力,便可以使其自动护主,防御力还算是不错的。对你这样的修为来讲,是不错的防身宝物。”
谷师伯见袁启好奇,早有所料,便笑着解说起来。拿一件丢只可惜,留之无用的真器,三块真石,以及几瓶养精丹,就换来三枚成熟的白银杏,可是占了大便宜,他如何不兴奋。
袁启并没有拒绝,而是面露兴奋之色的谢过一番,便将真弥珠戴在手腕处,又将其他物品收了起来。这是对方第二次送与他东西,若再不要,就显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做完这些,他却故意发出一声沉吟,现出一副欲问而不敢问的神情。那谷师伯本欲告辞离去,却见眼前小子露出这幅表情,不禁有些讶异,便随口问道:
“怎吗?师侄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妨说出来,只要师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帮你达成。”
袁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故意迟疑一会,便问:
“师伯也知道,师侄我来自凡人界,对修真界的许多事情,包括修神、十界等知之甚少,所以一直想多了解一些,以免自己什么也不懂,让他人笑话。不过,虽然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我已经掌握很多知识,但仍有很多东西不是很懂,像为什么许多练气修士吃洗尘丹前,要去凡人界历练一番?为什么我这个凡人界来的修士,就不用去历练了?还有,筑基一定要吃洗尘丹吗?洗尘丹是用什么炼制——”
他还要一刻不停的说下去,那个谷师伯却有些无语的打断了他:
“师侄有这么多疑惑,完全可以到修神学堂得到解惑啊。”
“师伯有所不知,这些问题,师侄在修神学堂也曾问起,可惜无人替我解惑。所以,还请师伯能够不吝赐教,告知一二。”
袁启表现出恭谨的模样,盯着眼前的黑脸胖子,内心却在砰砰打鼓。
他起初见这个谷师伯给他真石时,便灵机一动想到了洗尘丹的事情。对方乃三阳门堂堂长老,对洗尘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不过,为避免此人生疑,他没有傻不拉唧的直接去问,而是一番折腾之后,故意让对方承他一个人情,也让其失去诫心,拉近双方距离,这样也为自己最终目的铺好路。
他现在虽然这么问,却未直接就问洗尘丹的炼制之法,而是一再掩饰,想从别的问题上逐渐转移过来,这也是为避免对方生疑而故意为之。
果然,他的这番掩饰以及虚心的态度,让眼前这位谷师伯失去提防,这黑脸胖子只是稍微一沉吟,便道:
“既然师侄有这些疑惑,那我就给师侄解解惑。筑基前吃洗尘丹,是为了洗去身体内的凡尘杂质,以便为进阶筑基做好准备,这只有洗尘丹才可以做到,是否还有其他丹药,我就不知道了。而修真界修士因为没有受过凡气场洗礼,即便吃再多洗尘丹也不可能筑基成功,这是自古以来都不变的定律,具体原因却是不得而知了,所以一定要去凡人界历练一番才可。而你既然从凡人界来,本身已经受过凡气场熏陶,在吃洗尘丹之前,就没必要再去凡人界的。”
谷师伯见袁启露出恍然之色,微微一笑,便继续言道:
“至于洗尘丹是用什么炼制的,这个嘛,是各大门派的不传之秘,我本来也不能跟你讲这个事情,但今天师伯我心情好,加上跟师侄分外投缘,不妨跟你说说,哈哈!”
袁启听到此话,心中万分激动,但脸上并未现出丝毫异色,依然如同听课一般,虚心的听着,这让那谷师伯更为满意,当下滔滔不绝的侃起来。
“说起炼制洗尘丹所需的材料,可算是五花八门。它需要十三种药草,除了八种比较常见的药草外,另外五种,全部生长在隐蔽之地。修真界有七大陆地,每一块陆地都有这样一处秘地,其中就生长有此五种药草。在我们雷鸣大陆,就在一个叫做天灵秘境的地方……”
接着,这位谷师伯,又絮絮叨叨的将洗尘丹的十三种材料和七大陆地的秘地都给袁启讲了出来。这一讲,就是大半个时辰。
“师伯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袁启待黑脸胖子讲完,随口一问。
“嘿嘿,师伯我当年可是从炼丹房出身的炼丹师,对这洗尘丹当然再熟悉不过的。”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伯会知道这么多。”
“哈哈,看你这么想了解洗尘丹。师伯就将这洗尘丹丹方给你一份,也当是对此前白银杏的报答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不知道?”
袁启听到此言,心下大喜,急忙点头拜谢。
谷师伯嘿嘿一笑,伸手一展,就拿出一个扁长的方方正正之物,与传音石外形很像。
“这是记忆石,可以将很多书册的内容记载到上边。”
他见袁启好奇的看着此物,便略微解释一句。
袁启听完,,面露恍然。他此前在修神学堂时,倒也听说过此物,只是没有亲眼见过而已。这种能将书册记载下的东西,也算是一种异宝,大多都掌握在筑基后期修士之手。他不禁好奇的看了两遍,心中对拥有这样一种东西,生出渴望。
那谷师伯又取出一张四四方方的兽皮,如同单页的纸一般。他将其放在记忆石上,神识在记忆石内稍微探寻一会,便打出一道法诀。只见那兽皮表面光芒一闪,如同折射扫描一般,竟神奇的出现一行行字迹。
片刻后,字迹就已布满兽皮。谷师伯将兽皮递给袁启,神情古怪的一笑:
“师侄本就想研究这个洗尘丹吧?难道要自己炼制不成?建议你还是算了,那五种药草可不是如此容易得到的,你还是加紧让自己修为变强才是正事。”
这谷师伯说完,也不再废话,身形一起,飘然而去。
袁启拿着丹方,一阵愕然。片刻后,他嘿嘿一笑,便转身走进了小屋。
第一百零八章 两年后
白驹过隙,一晃两年。袁启已经二十三岁。
此间,他将炼制养精丹的药草催熟,又耗费半个月时间,偷偷炼制出数十瓶丹药。加上谷师伯给的三瓶,这些已经足够他修炼所用。
如此这般之后,一边不断的吃药打坐,一边每月一次的玉石梦境修炼,终于在两年后的今天,重新修炼到练气期十层顶峰的水准。
袁启此时端坐在小屋内,缓缓收功,流窜在周身的丝丝气流渐渐隐没,最后归结于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自言自语:
“想不到,这样一点点修炼而来的法力,反倒比之前那次意外灌体达到的练气顶层,更加凝重了许多。看来,靠外力强行灌体,是达不到自己渐渐修炼体悟所达到的效果的!”
说完,他便起身走到屋外,对着倾洒而下的阳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带动浑身上下骨骼关节,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如今初步计划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他就要着手为炼制洗尘丹,争取一年内筑基而努力了。
说起来,他这两年内除修炼之外,也抽出一定时间,将那张洗尘丹丹方稍加研究了一番,并将其中八种比较常见的药草幼苗,在药园内一一配齐,并找来锦盒,纷纷保存其中,收进了储物袋。他想得很简单,等日后找齐另外五种药草后,便一起催熟使用,以备后患。
至于那五种稀有药草所在的秘地,他通过去藏书房查找资料以及多方打听,终于发现其中的隐秘。原来,修真界七大陆地中,每个生长有此五种药草的秘地,都有一定的开放周期。
不知是不是巧合,虽然每个大陆的秘地称谓不一而足。但秘地开放的时间和周期却是基本无二的。每隔五年的春夏交接之际,就是各大秘地开放之时,届时,秘地会随机打开数道进入通道,持续一日时间之后,便又会自行封闭起来。
这时若是已进入秘地的修士,就要抓紧时间找宝草药了。因为,只有半个月的时间,秘地出口便会出现。出口显现的地点与进口是一样的,而且也只有一日时间,所有秘地中的修士必须赶紧出去,如果耽误时间就会面临被空间撕裂的危险。
秘地到底是不是修真界的产物,无人得知。但秘地内空间却是很大的,而且因为宝物众多的缘故,厮杀争抢也是常有之事。
当袁启听说,秘地中还存在如此危险之后,不禁有些无语了。倘若筑基期与练气期的修士一同进入,那练气期弟子还不得被杀个精光,哪里还有寻宝的机会。
后来,他通过一位以前进入过秘地侥幸生还的师兄口中得知,不同等阶的修士进入秘地,会自动被空间法则隔离,像练气期与筑基期这两个不同等阶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聚集到一处秘地去的。知道这个之后,袁启悬起的心才平复下来。
以上这些,就是他掌握的所有关于秘地的信息。在了解的差不多后,他便决定要去一次雷鸣大陆的秘地,也就是谷师伯曾提到的那处天灵密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等到下一次秘地开启。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如今袁启已知晓,五年一次的秘地开启,恰巧就在下个月中旬,距离现在已经只有二十几日的时间。而在这之前,他最需要准备的就是自身的对敌手段,毕竟进入秘地面临九死一生的危险,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死在其中,所以该准备的一定要准备,尤其是真器真符真兽等对自己对敌非常有用的攻击防御手段。
他正这般想着,从药园外走进一个同样练气十层的青年,他还未进门便开口叫道:
“袁师弟,我来取药啦!”
“古师兄,你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早?”
袁启听到此声音,不禁一愣,随口问道。
“嗯,因为一会门内要召集所有弟子去三阳殿聚合,好像是为天灵密境之事,所以张师叔特意来让我早点来取药草,顺便告诉你这个消息。”
“多谢古师兄前来相告,你要取的药草,我都已经装好了。给你!”
“嗯嗯,袁师弟自从管理药园以来,真是井井有条,师兄我佩服至极。咦?师弟的修为都到练气十层顶峰啦!”
古师兄接过一袋药草,夸赞着袁启,又随意扫了对方一眼,便惊讶的叫出声来,整个人也呆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我只是近日侥幸进阶到如今修为罢了,师兄不也一样是练气顶峰的修为?!”
袁启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口说道。
古师兄收起惊愕的神情,面露古怪之色。不是他多心,只是每次来取药,他都会发现这个袁师弟的修为,总会比上个月高出一段。对方进入宗门三年,他亲眼见其由练气五层进阶到如今的练气十层顶峰。即使是神血之气的一气根修士,有这样的神速都已经让人惊恐不已。而眼前这个只不过天血之气十气根的小子,却也有这般逆天的修炼速度,那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他曾听说过袁启进入宗门时通过真气剑测试的事情,心中便觉得,这小子虽然资质不行,但也许在某些方面存在特殊之处吧。除了此种解释,他是再也找不出对方能够有这种逆天神速的说辞。
古师兄又看了几眼袁启,便嘿嘿一笑的恭维起来:
“袁师弟真是谦虚,师兄我进入宗门十年,才不过由练气八层修炼到如今的十层。而师弟你进入宗门三年,就由练气五层修炼到十层。说是修炼天才都不为过呀!啧啧,想必以后进阶筑基,乃至结成金丹,飞升上界,甚至进入神界,都不是不可能的。”
袁启脸色平静的笑了笑,心中却阴暗下来:
没想到自己拥有的两种可以增强修炼速度的东西,却在无意之下暴露了自己与他人的特殊之处。这在他实力尚弱,还没有自保之力的前提下,可不是愿意看到的情形。
虽然眼前这位古师兄只是随口一说,但倘若是图谋不轨的高阶修士追究起此事,他又如何回答?倘若以后进阶筑基,修为步步高升,他总不能一直拿“自己走运”这种理由来搪塞的。
这样胡乱想着,他心中突然一动,便有了主意,他想起那套早已多年不用的隐气诀功法,看来这套为隐瞒神血之气的功法,如今又要派上用场了。
第一百零九章 美女长老
古师兄离开后,袁启在药园内随意转了两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便念出一句口诀,随手一展,只见浑身闪过一层淡白流光,片刻即恢复如初。
他运功双眼,扫向自身,见修为以及血气果真都已隐匿起来,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袁启见时间差不多,稍加整理一番,当即放出飞行真器羽鳞扇,踏扇而起,向着三阳大殿飞去。
半路上,他正琢磨着去天灵秘境之事,突然神识一动,见一道光芒从身后七八里外激射而来。而其中之人,居然是一位筑基后期女修。心下当即一紧,迅速收回神识,有些忐忑的继续飞着。
不过,那女修早已感受到此神识,待她反扫回去,却发现那股神识已经消失不见,而在前方却有一个二十三四的青年独自飞行着。她稍微一探,却未能看出其修为,不禁吃了一惊,脚下灵光一闪,速度顿时加快。
袁启有些后悔扫视女修,他刚才只是无意识的打开神识,却没想到可以窥探如此之远,心中七上八下,再不敢轻易放出神识扫视来人的情形。
开什么玩笑!那人可是筑基后期修士,说不定还是本门的哪位长老,若是再毫无顾忌的扫视对方,岂不是故意挑衅,自找罪受?让他如此做,除非脑子进水了。
虽然如此谨慎小心的想着,但袁启对自己如今的神识也是分外满意的,这当然要归功于修炼那上古炼心术中的炼神术。纵使他对养心诀和上古炼心术中的心境修炼不以为然,但这门可以强大神识的炼神术,乃是再实用不过的神功秘法,他自然不会放过的。
在三阳门这些年的学习中,他已经越来越多的认识到神识强大的好处,无论是斗法,还是打坐练功,神识都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此外,他在与同门师兄聊天时,发现他们并没有人懂得这样强化神识的功法,不禁更把此术当作了隐私。
所以,在这几年间,除了打坐练功,他也不断修炼着这门炼神术,而今,也将这练气期才能修炼的第一层修炼完毕。
他正这样想着,后方一道光影连闪而至,片刻后,就到了身前。正是刚才扫视到的那名筑基后期女修。
女子脚下踏着一柄锃亮宝剑,长相非常甜美,身穿白衣,一副超尘脱俗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不过袁启已经知道,许多修士虽然长得年轻,但有可能已经活了七八十岁,甚至上百岁。之所以容颜未变,是因为食用保持容貌的丹药,或修炼特殊功法,或拥有异宝的缘故。
像眼前这名筑基后期的女子,能达到此种修为,不可能只有二十岁这么点。若说她有一百岁,甚至二百岁,也是不足为奇的。
女修古怪的扫了几眼对面青年,露出一副似曾相识的神色,问:
“你?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师侄几年前参加真气剑测试,在真气塔外曾经见过兰师叔一面。”
凭袁启的记忆,倒是认出了来人。此女正是三阳门内一位长老,名叫兰若心,当年也曾与魏大掌门一同出现过。而且在门内这几年,他对这位兰师叔的事迹也略有所闻。此女不但修为高深,而且长相甜美,是三阳门首屈一指的美女修士,许多门人弟子对其崇拜仰慕。此外,因为她至今没有双修伴侣,所以追求者非常多,还有许多其他宗门的筑基修士前来示爱。不过,也不知道这位兰师叔怎么想的,对所有追求者一概不理,只是顾自一人苦修,甚至连一名弟子都没收过。
“唔——你是那个通过真气剑测试的弟子?!”
此刻,兰若心仿佛回忆起往事,面露讶色的说了一句。稍后又在其身上古怪的扫视两眼,依然因看不出修为而有些不解。不过,她也没过多追究此事,而是语气一转,问道:
“师侄可是要去三阳殿参加聚会?刚才有否发现筑基修士从此处经过?”
“我正是要赶往三阳殿去的。筑基期修士?没有看到啊!”
袁启心中一动,如实回答。
“奇怪!难道是幻觉?”
兰若心喃喃自语一声,显然认为刚才的神识窥探不可能是眼前之人所为。这也很正常,她当年曾亲眼见到袁启的练气五层修为,这么短时间,是不可能筑基成功的,即使这小子施展了隐匿修为的功法,但她依然不相信刚才的神识来自对方的。
左右揣度一番,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便不再纠结此事,而是对袁启道:
“师侄的飞行真器,速度未免太慢,不如我带你一程吧!”
当下,脚底一闪,宽大剑身一下延展丈许。
袁启本想说距离不远,自己走就行。但转念一想,人家长老发话,若不从命,未免有点不识抬举。便连番道谢,收起羽鳞扇,整个人一跃就到了兰若心身后,落在那柄宽大宝剑上,瞬间,一道白光笼罩于周身,兰若心只叮嘱一句,便操纵宝剑向前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一刻钟后,二人就来到三阳门主峰,落在临近峰顶的三阳大殿外。
这处大殿袁启之前也来过几次,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跟在兰若心身后,轻车熟路的走进殿内,此时已经有上千名门内弟子整整齐齐的聚集其中,衣服颜色各式各样,人声鼎沸,嘈杂一片。
虽然如此,但殿内明显分成左右两部分,左侧是练气期弟子,右侧是筑基期弟子。
二人一走进殿门,就有无数道目光注意到兰若心。当下许多仰慕崇敬的练气期弟子都露出着迷的神情,而筑基期修士也都笑着跟她打起招呼,不过,当他们看见其身后的袁启时,却露出一脸怪异神情。
其中,有一位五大三粗的黑衣男子,就远远的走来,盯着袁启,目露一丝凶光。袁启见此人也是筑基后期修为,而且还是后期顶峰,但却从没见过,想必应该不是长老。但见对方不怀好意的神色,他心中一怔,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显然这位大爷一定是兰若心的倾心爱慕者,见自己与兰师叔这样的大美女走在一起,必然心生妒意。
于是,袁启小心翼翼的对兰若心打了声招呼:
“兰师叔,师侄先去练气期弟子那边了。”
那兰若心转过头,盯着袁启看上几眼,突然没来由的莞尔一笑,掀起万种风情,把周围成片弟子看的好一番惊呆。袁启也怔愣片刻,胸口凉气一闪,他才缓过神来,但心中却有些嘀咕:
这位兰师叔突然对我露出这副表情,究竟是何用意?
兰若心却蓦然伸出洁白的玉掌,拍了拍袁启肩膀,和蔼可亲的言道:
“你叫什么名字?”
“师侄袁启!”
“呵呵,袁师侄现在还没有师父吧!可否愿意拜在我门下?”
“这?!”
袁启有些无语。这种场合,这样一位从来不收徒弟,被万众瞩目的美女长老,居然要收自己为徒,难道是要拿自己当箭靶子?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第一百一十章 胡言
果然,在兰若心说出收徒之语后,一旁有听见的修士,俱都发出惊叹与讶异。
“兰师叔要收徒弟啦!?”
“兰师姐居然要收徒,没听错吧?!”
随着这群人的口头扩散,这样一条信息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弥漫到大殿内每一个人耳中,不出十秒钟,大殿内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顿时,议论此话题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至于那天灵秘境一事,早被抛到脑后。
“怎么?你不愿意?”
兰若心并没有对周围修士的言行举止露出不满之色,反倒颇有耐心的问了袁启一句。
袁启骑虎难下,感觉自己惹上一个大麻烦,正要出口回答。那个黑衣男子已经走到近前,劈头盖脸的问:
“这小子是谁?为什么要收做弟子?”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兰若心转过脸,一脸冰冷的说。
“你——我已经将咱们的事禀明掌门,而且你家族之人也已同意我二人双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能不管。听我的,这小子不能收!若收也要收个女弟子!”
“笑话!你私下里做的这些手脚,又未询问过我的意思,凭什么跟你双修。我收什么样的弟子,与你何干!”
“你——”
黑衣人指着兰若心,一声大怒,手指闪烁出一道流光,强忍着没有发作。
袁启听的明白,感情这黑衣男子是要强迫兰若心跟他双修啊。尽管对这位美女长老有些同情,但也对她轻飘飘一句收徒之语,就把自己置身于为难处境的行径极为不爽。
他见周围众人看到黑衣男子后,俱都露出畏惧心寒的神色,连议论声都低下来,眉头不禁一皱。
“难道这人——”
“魏师兄堪称三阳门数一数二的修士,兰师姐,你若是跟他结为双修伴侣,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呀!”
筑基期修士中,一人大声叫出一句,显然是替这黑衣男子,他口中的魏师兄出头的。
他这句话立即引来众多修士的一致赞同,魏师兄脸色稍缓,笑着对众位同门拱了拱手。那兰若心却是脸色冰寒,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好像一点不为所动。
袁启听到“魏师兄”“数一数二”这些言语后,心中一颤,他可听说过门内有一个叫魏凌云的修士,名头极大,一身功法神出鬼没,浑身宝物也是层出不穷。加之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为,而且又是魏啸通魏大掌门的亲侄子,所以虽然不是长老,但却比长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甚至有些长老见了他都要恭敬几分。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门内高人,而他却偏被对方盯上,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心思飞快转动着,也不说话。在这种情形下,他一个没有实力的晚辈,基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就在这种僵持正要持续下去时,一个笑呵呵的声音突然传来:
“呵呵,魏师弟何必动怒,兰师妹毕竟一个人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