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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一族第9部分阅读

    ,位大爷还是氏宗之长,可却让项华舜如牲口般的虐待。

    “完了,完蛋了。”实在受惊不小,当警锣远去,完颜阿茵娜小心亦亦睁双眼,望着被押入南城的大爷,心里为大宋默哀,更为项华瞬祷告,姓项的最好二话不说把他砍了,且这件事还不要让大理的那位爷知道,要不难这辈子恐怕做梦都会吓醒,阿咪佗佛。

    今日项华舜升殿永和宫与朝臣们议春播和仲夏,本来是没什么事,随口询问最近有何趣事发生时,御吏上禀了一桩天杀之事,不由的勃然大怒。世上岂会有逼母至死之荒事,想他自小渴望母妃,每每想到此不由的暗自垂泪,可这只畜牲不仅败家庞大家产,最后还逼的母亲含泪自缢,简直岂有此理。

    从早上站到晌午的群臣人人垂首不敢往上瞧看,他们早已是饥肠辘辘,然而皇上自听到畜牲之事便铁着一张脸,朝也不下,茶也不喝,如是木雕坐于龙椅上,目光游离也不知晓在想些什么。

    巨大的永和殿宫鸦雀无声,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无沉又良长的诡异抵达到晌午时分,殿外传来一阵急步,扰的群臣心头颤跳,知道是畜牲押到了,不由的齐相撇目往皇上瞧去,在见到青脸上镶嵌一股芽脸,又急急低下头,噤若寒蝉。

    押解畜牲前来,公孙用急奔到殿阶前,挥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官服,这才走上台阶,跨入殿槛,来至殿中俯跪高禀:“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深陷忆母世界里的项华舜轻抬手掌唤道:“公孙爱卿免礼,畜牲可游行了?”

    “是。”公孙用站起,躬身禀道:“民间人人矢口咒骂,尤极气愤。”

    “嗯。”项华舜满意点头,气极道:“人伦之首,在于母慈子孝,纵是母不慈子也该孝,属不知生身父母,碎骨难报。若无母亲一番苦楚,如何能落地为人?羊尚知跪||乳|之恩,鸦懂得反哺之义,世上岂有为人子女的逼死生身母亲荒事。简直岂有此理!”

    昔年开封失陷,太子与齐妃双双殆逝,太上皇抱着还小的皇上南迁临安,自此皇上便由太上皇与姑奶奶抚养成|人,心中对于父母渴望实非寻常人能比,现聆此畜事,岂有不怒之理?在场大臣皆明皇上誓杀此畜以正其悲,皆然跪呼:“皇上所言甚是,畜牲不斩,不足平民愤。”

    “嗯。”项华舜点点头,唤起诸臣说道:“理当该杀,然而朕倒是想瞧瞧这只畜牲长何凶像,竟能对发肤之母如此凶残。”说道,大喝:“带上来,让朕瞧瞧此畜凶残嘴脸。”

    “是!”接手的殿前侍卫统领应喝,力臂提拽林华安颈后,不管他愿意与否,强行拖着奔入金殿,虎虎往殿中扔喝:“跪下。”

    刚刚被泼醒,如条狗让人拖入一个陌生的地方,砰的一声,身上干涸的口子再溢出鲜血,可林华安已感觉不到疼痛了,肿涨的昏目徐徐往前拉看,首先见到的是四个巨大的铜鼎香炉,三排阶梯,左右略小,中间宽大。再往上是金桌玉案,案铺黄绒,奏章笔墨皆有。目光再往上拉,是个年纪和自已差不多的少年,头戴通天冠,衣着缠龙袍,就是大宋的狗帝皇。

    正文 第28章 金刀额驸

    项华舜打量了畜牲,但见眉清目秀,长的挺俊,脸色极差地指他的寸头询问:“孽畜,为何把发丝剔去?”

    “嗤!”林华安的脸色又何曾好了?鼻息嘲哼,浑身疼痛无力地倒在殿中,反正他已死过一次了,怕什么。

    群臣见此畜竟然不搭理皇上自顾倒于地上,皆然脸色大变,枢密直学士韩琦就站于他旁边,轻轻瞟了一眼青脸的皇上,提靴轻踢他戒告:“皇上问你话,还不快跪起来回禀。”

    懒的搭理这些土匪,林华安反朝那人蹬去一脚,闭上双眼大字躺于殿中,和土匪有什么好说的,落入土匪手中还有自已说话的份吗?难不成他说几句,土匪就放了他不成,真是好笑!

    “好,很好。”眼见这只畜牲在金殿上还敢如此,项华舜牙根咬起,砰声重击金案大喝:“来人……”

    “舜儿……”项华舜诣意未落,自殿侧小门里传出一道苍老威唤,一名白发苍苍老人穿着红绒负手走出,后面跟着两位极美妇人,老人威仪浓浓,开声说道:“畜牲不孝该杀,然不孝之首是无后,畜牲姓佟,佟家仅剩其脉,他要死了,佟家就无后了。那么舜儿治这不孝之罪,是为佟母还是为已?”

    太上皇出来,群臣急忙跪呼:“恭迎太上皇,皇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项定对众随意招了招臂,微笑走到孙儿跟前,指着身边的金灵灵和完颜阿齐敏说道:“两位郡王妃前来为畜牲求情,舜儿是否看在你的皇大姑父和姑奶奶的面上开开恩呐!”

    项华舜是林缘茵教导大的,林缘茵是二百年前亲王爷的嫡孙,她与太上皇项定虽然差了四十多岁,却一出生就注定是项定的妹妹,项定又是项华舜的爷爷,那项华舜就该称林缘茵姑奶奶。这位姑奶奶六年前嫁给了郡王爷,那么郡王爷自然又成了项华舜的大姑父,这位大姑父又有其它老婆,其中之一和之二就是金灵灵与完颜阿齐敏,那么……

    尼马!老子怎么创造出这么个复杂的关系出来,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诸位看倌瞧瞧《回到大宋的全能天才》就知道了,在这里就不一一讲述了。

    聆得此言,项华舜诧讶,对金灵灵和完颜阿齐敏行了礼,疑惑询问:“畜牲所作之事天理难容,两位郡王妃是如何与此畜认识的?”

    “这倒不认识。”金灵灵微微一笑,瞧了大字躺于地上的畜牲,叠手施福求情道:“悌孝是大德,不料此畜却这般败坏遭贱,然而佟门仅只一脉,他若死了,佟母在天之灵又该如何向祖宗交待?还请皇上细思佟母之悲,饶过此畜一命。”

    连太上皇都出来了,项华舜知晓要杀畜牲不再有借口,心里却仍气愤,点了点头转身下诣:“既然太上皇与两位郡王妃求情,即饶过此畜一命,死罪虽可免去,活罪绝难饶恕,即刻拉庭外杖脊一百,哄出临安。”

    “是!”殿前侍卫统领虎虎应喏,欺下身揪拽起幸运的畜牲,拖着就往殿外抡刑前去。

    “哐当……”被揪拽胸口林华安如条狗,颠簸过门时怀中的金刀掉落于地,晚阳一个反射,瞬时大殿之内金光万丈,齐一时满殿文武大臣尽皆提臂摭艳,又极是好奇转眼朝放光之宝瞧看。

    “住手!”站于金殿之上的完颜阿齐敏咋见驸马金刀,顿时脸色一变,急声喊停侍卫,提着裙襟飞奔下阶,来到门边捡起金刀左右看了看,大惊询问:“这把金刀你从哪里来的。”

    被提的林华安瞟了一眼退没成功的金刀,昏目朝急迫询问那妇人瞧去,见是个长的英姿焕发的美人,懒的搭理地闭上双眼。

    “你……”见此畜这般犟,阿齐敏捏了捏金刀,转身往金殿走去,提着金刀对项华舜说道:“皇上,此刀世上仅有一把,自小配于完颜阿茵娜身上。说来我曾经也有一把,现在却在额驸身上。”

    听得此话,项华舜脸色大变轻呼:“那不就是金朝的额驸金刀吗?”

    “什么?”群臣疾呼,茫然扭看浑身是血的金刀驸马,人人是摇头晃脑,不能相信。霎时间窃语声巨,不外乎是“怎么可能”、“就凭他”、“天大的笑话”、“不会是偷的吧”等等云云。

    太上皇项定怎么也没想到孙儿抓了个不孝子竟然抓了金国的金刀驸马,可真是天荒夜谭了。若此不孝子真是,此事便就不好办了,把金国的第一驸马拉出去游街示众,恐怕两国将争端要再起。

    就是打死项华舜他也不会相信畜牲是金朝第一驸马,刚才是青着脸,现在整张脸都黑全了,急奔下金殿来到林华安身边指喝:“说,此柄金刀你是从何而来,是不是偷的?或是捡的?不老实交待看朕如何治你。”

    “咳……”一阵长咳,林华安呸的出一口血痰,他无端端的没招谁也没惹谁,就是这斯强行派人拉他去游行的,咬牙切齿冷笑嘲讥:“律法摆在哪里,你连自已的份内事都做不到,还理直气壮来游行老子,狗屎的东西,要真这么爱管闲事,就该去管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妈的个逼,塞老母卡好!”

    听得咒骂,殿里殿外所有人齐声抽气,丞相张元脸色铁青奔前喝叱:“住嘴,金殿之上竟敢口出污言,其罪当诛!”

    “我呸!”一口血痰直直往那家伙吐去,林华安咬牙切齿扭看黑脸的狗屎皇帝。“他妈的土匪,你口口声声骂老子畜牲,其实你才是真真正正的畜牲。拿着万民供奉的税收吃着玉食,穿着锦衣,却不感恩的去行使自已应尽的责任,反倒无端端的把老子拉去游行,砍老子的头。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牲,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只不过是草芥罢了。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嘛。”

    “住嘴……”齐一时群群齐咆,浑身发抖直指畜牲,已然气的不知该骂什么。

    项华舜同样也浑身气颤,抖擞怒指闭眼的畜牲,骂不出半句话地重重挥袖,铁青着脸怒跨上金殿,深深吸了数口大气,压下怒火对阿齐敏说道:“此畜市井无极,如何会是金朝明珠额驸?金刀定是他以不法之手取得,罪当斩首。”

    完颜阿齐敏确实吓到了,可聪明的脑瓜隐隐感到不对,这人胆大到如此,满脸不屈,浑身傲骨,敢想敢骂,俗雅皆俱,这不正是他夫婿不羁的性子吗?

    “皇上勿怒。”金灵灵脑中也布满浓浓的疑惑,急速福身道:“如若他是,杀了他恐怕两国硝火再次熏染,说来完颜阿茵娜今早才从西城离开,想该没有走远,不如先把此畜囚于天牢,待寻得阿茵娜,再作决处不迟。”

    “这是最好的,也是最明智的。”丞相张元和枢密使吴昊双双出例抱请:“还请皇上以社稷根基为要,罢却雷霆之怒,以郡王妃所奏而行,尚待查明再作决处不迟。”

    “嗯。”项华舜隐了隐怒火,瞪着敢骂自已无道昏君的畜牲,撇开双眼下诣:“押往天牢,尚待查明金刀之事再作决断。”

    “是!”等久的殿前侍卫总领提人奔出,这才敢抹去额上的冷汗,下视这大胆的畜牲一眼,扔给属下道:“速速押到天牢关起来。”

    林华安肚里极火,然而又知道早晚是要死的,他这辈子只要嫣儿,金国公主就算承认,他也不会承认,只是这天牢有办法逃吗?古装剧从来都没播过从天牢逃脱的戏码,每次都是劫天牢,他孤零零一个,唯一的亲人和朋友就是嫣儿了,别说她劫不了天牢,就是能劫,他也不要她来劫。

    边想他边观看稀少人流的清幽城镇,这里没有其他城里的喧哗吵杂,楼子建的有规有矩,数步就有弯弯小拱桥和花圃亭台,街上每隔一会儿就有巡逻兵丁,很是严谨。

    牢记格局与巡兵阵形,被拖到一处石板桥之地,平坦的石板桥连接着一块像小岛的地方,四面都是汪水,小岛上伫立着一座石堡,左右都种值树木,因为靠近水源,芦苇草丛很高也很密。石堡只有一个大大的口子,四周伫立着上百名持矛披黄的侍卫。

    牢官接到通报,见着人犯来了,领着两名副吏和数名牢卫迎前,鄙视瞧了人人打骂的畜牲一眼,挥手让身后牢卫接替过御卫的手掌,恨恨踢了林华安一脚,相谢了御卫,一声哟喝转身往牢里奔入。

    外面天还很亮,牢里却非常的阴暗,被押至一处宽敞的石厅,林华安瞟了十几副桌椅,几乎都坐满着牢卫,是间看守厅,但听得一人道:“头,上下左牢几乎都关着犯人,这东西是皇上亲点的,您看?”

    皇上亲点的当然不能大意,天牢所关都是穷凶极恶犯人,要是皇上到时提了他却死了,自已准吃不了兜着走。牢官当即啐了一口,呸骂道:“便宜你了,押到右牢。”

    “头,这样好吗?”那人急急说道:“七年前太皇上下令清空右牢,把郡王爷单独关于其中一间牢房里,这七年来右牢来就不曾关过犯人了呀。”

    “没事。”牢官摆了摆手,嘿嘿揪起林华安寸看,啾啾瞧了一脸青肿道:“这东西让皇上亲点游行,恐怕没过两天就送上断头台了。”

    “那倒是。”头都如此说了,上面怪罪下来也是他担着,那人不再劝,回头从墙壁拿下一串钥匙,招手押人的牢卫道:“走。”

    这些该死的东西说完,停顿身躯就被拖着往朝一个黑暗小门而入,一入小门林华安鼻头皱起,浓浓的恶臭直让人反胃,火把距离很远才有一盏,绕于火把四周的是浑浊空气所散发的幽雾,可随着牢卫往右面通道直行,恶臭越来越淡,直到拐弯时,扑鼻臭恶消失,是处略微明亮且打扫很干净的牢道。

    只见此牢道左右数百间牢房,全都是空荡荡的,就连铺于地上的枯草都很干净,而且……

    正文 第29章 天牢,上

    什么玩意东西?被拖行没几步,林华安就见到左侧一间牢房里置有床榻、桌椅、衣柜梳台,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隐隐还能从栅栏外闻到清香。 心里顿时愤怒无极,就算不知天牢是什么概念,那也该知道天牢重地四字,可曾经有人却在这里过着舒适的牢涯生活,果然土匪国就是土匪国,真够他妈的。

    也不知这些牢卫是瞧出自已的怒火还是怎么样,他火哪里偏偏就往他火的地方踩,被扔入豪牢的对面牢房,一人拿着手镣脚铐欺身把自已铐了上,随即吱呀栅门关闭,牢卫裂裂骂骂走了。

    “他妈的。”栽于黄枯草上挣扎了几下,林华安才挣扎坐起,托着屁股后退至黑石壁,大巨的疼痛让他微微发着抖,干渴地咽了咽沫液,咬牙切齿瞪看前方的豪牢,双眼沥红的要滴下血来。暗里低咒:该死的土匪国,别让老子有翻身的机会,不然老子一定造颗原子弹让你妈逼的全进地狱。

    然而他又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里,他要翻身几乎不可能,狗皇帝是最大,他要杀谁就杀谁,自已过没几天肯定被砍头。砍头他不怕,就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和嫣儿相爱,他舍不得她,真的好舍不得她,也不知可人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以泪洗脸?是不是和他一样,同样好想她?

    处在黑暗牢里,四周诡异的死寂,冥冥所想的林华安良久过后才自黑壁滑下身躯,蜷缩着残躯沉沉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他被细碎佩环声音扰醒过来,掀开混沌双目的第一眼就见刚才于金殿见着的美妇人,一个站于牢前笑看自已,另一个则坐于对面的豪牢榻上,动也不动不知在干什么。

    特地前来的完颜阿齐敏站不一会儿就见他醒来了,美脸轻轻侧转对身边牢官说道:“把东西给他吃吧。”

    “是是是。”牢官万万也没想到畜牲前脚入牢,郡王妃们后脚就跟至。虽然不知畜牲与郡王妃的关系,可是哪里敢怠慢半下,飞速打开了大锁,提着精致竹笼屈身入牢对林华安低道:“这是郡王妃特地为你送来的,快吃吧。”

    林华安不认识微笑的美妇人,恨目往阿齐敏射去,再撇向自豪牢走出来的另一个,眯起双眼下视精致竹笼,但见鲍参翅肚极尽奢豪,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虽然是死囚犯,却也堂堂七尺身,不用人可怜。

    “砰……”

    “哐当……”

    心下极怒,他提起竹笼往黑墙甩去,碟盘哗啦哐当下坠,恶劣的心情才似乎好了一点点,嗤鼻哼哧:“土匪就是土匪,不必假惺惺,我林华安不怕死。”

    他与当年夫君让皇上拘囚一样气傲,阿齐敏的金灵灵见着这人果然不接她们半滴施舍,心里并不感到意外,可这句林华安让她们同时一怔。

    “林华安?”金灵灵喃喃念叨,疑惑询问:“你不是叫佟天吗?”

    林华安瞟了她们一眼,心想她们是那滛棍王爷的老婆。虽然长的很美,然滛棍的老婆能好到哪里去,花着万民的税收,整的自已高高在上,仿佛从她们口里随便吐一个字,都是给别人的施舍,什么玩意东西。

    心下无比的气恼,什么都懒的说,不见为净地面向黑壁倒入,缓缓闭起了双眼。

    牢官见这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郡王妃屈尊送膳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自故倒头大睡,委实气的不清,抡起大脚凶狠往他背脊踢骂:“郡王妃问话,还不快起来。”

    后背挨了一记,林华安发出一声闷哼,反正已经让人这般了,也不差一脚两脚,声也不吭面壁睡着。

    “住手!”见着牢官又要再踢,金灵灵唤停他,瞧了里面那个蜷伏残身,转对阿齐敏叹道:“此人犟极,恐怕问不出金刀之事,还须找到阿茵娜才能水落石出。”

    完颜阿齐敏点了点头,视看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似曾相识的感受愈发浓重,转对锁门的官牢吩咐:“决计不可虐待他,说不定他真是我大金的第一额驸。”

    “是是是。”官卫躬身连应,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这畜牲要是金刀额驸,那他不就是额驸他爹了。亦步亦趋跟着两位郡王妃出了天牢,紧紧送至平坦大石桥,这才敢转身朝天牢返回。

    奉命前来的庄元避过了长公主和王妃,这才从小巷里奔出,火速朝平坦大石桥走入,对着要入牢里的官爷笑喊:“牢官老爷,牢官老爷,您慢点,您慢点。”

    “呃?”前脚才跨入牢里,后脚就听得笑唤,官牢狐疑转过身,见着是个俊雅中年人,虎眉皱起大喝:“你是谁,天牢重地不得靠近,还不退到桥外。”

    “是是是。”庄元屈躬着身躯,双手谗媚直点,步子怯懦后退,退回石桥上才笑唤:“小人拜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过来与小民说上两句。”

    这牢官已在天牢看守了年,有求没求那是一眼一个准,他见这人衣服华贵,温温儒雅,低声下气的,几乎不用想肯定是哪里来的富员外爷,既然如此低声下气求自已说几句话,当然好处是不会少。

    牢官左右看了侍卫,整了整威仪,这才傲慢往石桥跨喝:“你这家伙笑的假惺惺的,要和本官说什么?”

    “是是,是是。”庄元呵呵拱手连鞠,待得牢官近了,急速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票目翻正一现,就往他怀里塞进,低声下气言笑:“小小意思,小小意思,还请大人不要嫌少,不要嫌少。”

    眼前掠过伍百字样,牢官愣了一下,票子已入了怀兜里,心想自已虽是天牢头子,然而上犯从来都轮不到他说话,下犯那些几两最多五两就如嚼蜡,何曾有过转眼就进帐伍百两的事。心头顿时砰砰如鼓跳动,心知来人要探之犯绝不寻常,最近不寻常的人犯也就只有东城那个钦犯,极是犹豫道:“畜牲可是皇上亲点的呀,这……”

    要嘛就拒绝,要嘛就收下让他进去,哪里有什么这那的。庄元心下明白,呵呵轻轻把手贴于他放票子的兜里摸了一摸,哀起脸叹气。“大人不用为难,这只畜牲呀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他爹活着的时候和我有那么一丁点儿交情,咱们不知道也就算了,刚刚在外面见他被押来,看在他爹以前的份上总得来看看不是?”

    人情世故叹完,急忙抱拳乞求:“我只是求个心安理得罢了,进去看看,说上几句话,马上就出来。”话落,急急从怀里再掏出一百两塞骂:“这个败家子让大家都跟着受累,大爷就拿去为兄弟们购点酒,算是我替畜牲他死去的爹向大人求求情。”

    庄元这番话说的圆滑透澈,人犯押来时牢官就知畜牲以前是大家大业,大家大业人家生意朋友肯定不会少,佟天是畜牲,他爹却不是,自然会有不少故友,这人自已都说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来探探,心就难安了。

    “好吧。”想就是个寻常商人,转眼进帐六百两只有傻子才不要,官牢一副勉为其难模样,招手道:“畜牲是皇上亲点的重重钦犯,别渣啦太久,要让上头知道我可不好交差。”

    亦步亦趋的庄元唯唯喏喏连声应是,跟着牢官这就入了昏暗的天牢。

    睡觉的林华安再次听得步声,心里呸骂,不搭理吆喝的牢差时,突听到庄元的声音,眉头蓦地皱了皱,狐疑扭头往栅门瞧去,昏暗里果然见是庄元,肚里猝时纳闷无极,他被抓,府邸被封,难道他还想找个将死的人讨债不成?

    庄元本是前来为渡头作准备,谁知却摊上了这么个事,哈巴狗地送离盛气凌人的牢差后,弯躬的身子蓦地挺起,手伸入栅栏内招手低唤:“佟少爷快过来,我有事说。”

    林华安疑惑,姓庄的前后转变太大了,哐哐当当拖着手铐脚链往栅门挪近,未曾开口突听得他用压的极低口吻说道:“额驸放心,不用几天咱们金朝的英雄就来了,一定把您劫出去。”

    呃?听得这句额驸,林华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庄元是如花公主派来的,可如花公主是金朝第一公主,他若要救自已,须要大动干戈劫天牢吗?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你……”脑中乱成一团,大量的疑惑和困惑碰撞在一起,许多话想要问,可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不由的脱口问出个早已知道的事实。“你是金人?”

    “正是。”庄元点头,面对额驸的眯目,急忙解释:“大宋与我大金现已交好,我是奉内府之命前来为新开的渡头作准备,谁知却碰见了阿茵娜公主,偏偏公主意外见过您就对您一见钟情,所以……呵呵,就这样了。”

    一见钟情林华安相信,因为他就是对嫣儿一见钟情的,但是金国公主对自已一见钟情可就白日见鬼了。属不知一见钟情也是须要前提的,他败光家产,逼死老母已然声名狼藉了,谁都不会对他一见钟情?别说是一国公主,就是寻常人家也不会,对畜牲一见钟情的更是从没听说过。

    “喔。”林华安心里虽然明白如花公主不是对自已一见钟情,却如何都想不出自已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般纠缠的,轻声应过,好奇反问:“既然你们公主对我一见钟情,我既没杀人也没犯事,只不过是个不孝之罪,公主找狗皇帝说上两句我不就出来了,为何还要劫天牢?”

    听得额驸骂狗皇帝,庄元心头万般的骇喜,连忙道:“额驸不知,这大宋把孝道看的很重,公主当然会向宋皇求情,就怕宋皇一意孤行,劫天牢其实是毫无他法里的最后方法,不论宋皇答不答应放了你,万事都有个准备,才不会到时手忙脚乱不是。”

    “这倒是。”林华安点点头,心下却是万般肯定如花公主是要来劫天牢的,只是非常不懂,如花干嘛要这么费事?她是怕见狗皇帝,还是怕狗皇帝确定他是如花的驸马?一时脑中混乱的如一团线球,左想右想都不对,唯一能解释的通的是如花既要自已,又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已在她手中。可这说不通啊?

    正文 第30章 天牢,下

    庄元见他如老僧入定,等了会儿也不见开口,急急从怀里掏出数张纸递问:“额驸您瞧瞧,认得这几样东西吗?”

    自冥想里被扰回神,林华安举目往纸上一看,猝时大吃一惊,若不是身上有伤绝对蹦起来,双眼睁的巨大,看着纸上所画的那个氧气瓶,潜水镜,潜水服,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伸手拿过纸张,他心下无比的骇然,细细瞧观一番,确实没错了,抬眼询问:“这些你从哪里来的?”

    果然知道!庄元心头一喏,低声讲道:“六年前大宋郡王爷曾被困于我大金的夏州,地上海上兵马战舰不计其数,然而他就突然往海里一跳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月后又突然出现于大宋。冰火!中文 ”

    废话,有了氧气在海底还不跟在陆地一样,要逃是轻而易举,毕竟这件高科技产物对古人来说太过超前。可是这位郡王爷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人提到他都赞不绝口,莫非他跟自已一样是穿越的东西?当即询问:“这个大宋的郡王爷是谁?”

    终于把话引到根上了,庄元左右瞧了空无一人的牢道,凑脸到栅栏前低问:“额驸认不认得一个人,姓林,名叫帛纶。”

    “什么?”咋聆阿纶名字,林华安高声嘹吼,牛目狠瞪庄元,欺臂出栅死拽住他,脸庞怪诞询问:“你说大宋的郡王叫什么?”

    他突然咆叫,庄元吓了好大一跳,怯弱点点头。“就是林帛纶。”

    “真的是阿纶?”林华安双眼盛载茫然,阿纶七年前在百慕大三角洲失踪,当年佛罗里达州上千名海警和空警到处都搜不到。

    “怎么可能呀,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喃喃叨念,脑袋猛摇,不能相信阿纶竟跑到这里来,还成了土匪国的王爷,这……这……

    庄元见他一脸怪诞猛地摇头,心里是确定加确定了,这位就是大宋郡王爷的克星不会错,只要有他在,他大金把大宋连根拔起就不再是一场梦了。急速安抚:“额驸,额驸,此事千真万确,想想你自已不就明白了,若真的不可能,您又是怎么来的呢?”

    猛地回过神来,林华安脸色板下,咬牙恨骂:“马上去把那个该死的滛棍叫来,老子在佛罗里达州三天三夜没合眼,这家伙竟然跑这里大滛特滛,他妈的,老子不揍死他就不姓林。”

    天下敢要揍死大宋这位号称进可开疆,退可治国的郡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且这一位还不是口出狂言,是真真正正能把他揍死的爷中之爷。

    “额驸慎言,额驸慎言呐……”作出副惊吓神色,庄元手划脖子急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卡嚓的。”

    老子已经在等卡嚓了,肚里的那股混元真气几乎快压抑不住。林华安睇了惊吓的庄元,双目顿时眯了起来,以前自已或许可以不爽就赏给阿纶几暴粟,三岁到十岁他确实也没少挨自已的暴粟,不过那是前世的事情了,在这里他是匪国大滛棍,权力滔天,自已就是只蚁蚂,别说揍他,恐怕连要见他一面都须三跪九磕。

    “哼!”鼻里喷出两道白烟,扭瞪姓庄的小人,所有不通的事情全通了,冷笑道:“你们肯定是从嫣儿嘴里知道我不是这里人,又想大宋的这位郡王爷这么厉害,说不定我也能想他一样让你们大金称霸。所以金刀才会莫明其妙跑到我手中,你们公主也才不敢去向狗皇帝说我是驸马,因为一个堂堂的公主竟把金刀给了个败家子,这事肯定会让狗皇帝警惕和深查,若是我的样貌再让某人看见的话……”

    庄元知道他聪明,可如此快速就想通透的却实从没见过,尴尬陪笑了笑,摆手低道:“额驸实在没必要这么想,您想想看,自古一山不能容二虎,他林帛纶在这里呼风唤雨,一声令下万众呼应,权力可谓抵达极顶,要是让他知道你来了,您想想他会怎么样。”

    林华安本身就是总裁,这些权术他比谁都明白,阿纶是不会这样的,但是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确实不能贸然,事隔七年肯定会变的,且这七年里还是处于极端之位的人,那就更加的难说。

    他心下一番暗寸,不答反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大金到底想要我干什么?直接一点。”

    他都这么直白了,庄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公主想与额驸结百年之发,我圣上想额驸留于大金,退蒙古,慑西辽,安国基。”话落,隐下总是笑嘻嘻的脸庞,森然再道:“到时若与大宋染起战火,林帛纶唯有额驸可以压制。”

    大金是个好战的种族,正历史里的大宋就是让他灭了,暴军所到之处,一片焦土和血尸,没想到在这里大金依然好战,看来凶残也不会假。

    与虎谋皮还有一息尚存之地,不与虎谋皮定死,林华安有自已的考量,点了点头扬起手中潜水用具询问:“这个东西在哪里?”

    庄元见他从了,心里万般欢喜,果然如公主所说,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和大宋已然不共戴天了,那么世上能容留他的只有他大金和耶律辽,且说耶律辽不知世上出了这么个人,就算知道,要从虎思斡赶来更加不可能。急急安抚道:“额驸放心,等咱们的英雄赶来,奴才们定把此东西运来,到时奴才们缠住城中兵马,您就纵进河,自水口处逃出升天。”

    临安城位于大河之畔,南城中几步就有河流拱桥,照流动的水流来看,是通向外面的大运河的,只要有氧气,他潜入水里寻找水口逃入大运河,要是氧气充足,潜出临安城也轻巧的很。

    也不知气瓶里有没有氧。林华安板下脸喝叱:“我是问你,这东西在哪里,罗嗦一大堆干嘛。”

    “是是是。”庄元见他板起脸,心头一虚,急急说道:“此物没人知道功用如何,所以此物也不怕让人窃盗,就搁于城中郡王府的杂仓里。

    林华安点了点头,确实这么超前的东西没人知道用途,要是阿纶上了条封,别说打开闩管了,恐怕连封盖都找不到门路开。

    这时外面传来脚声,庄元知道是牢差来赶人了,急忙低道:“额驸安心在这里呆数日,里里外外奴才会打点好,过些日再来看您。”

    这家伙已经没利用价值了,林华安摆了摆手如赶苍蝇,蹭身返回黑墙仰靠着,冷冷嗤鼻嘲笑,滛棍竟然是阿纶,那么刚才前来的那两名美妇人不就是阿纶的老婆吗?

    “哈哈哈……”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他的同堂弟媳们竟然眼睁睁看着这个大伯游街示众身陷牢狱,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已是谁,不晓得还会不会那副高贵端庄威仪样?

    他依靠于墙壁任思绪飘飘洒洒,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步声大阵,是牢差端晚饭前来,不只饭菜,盘上还搁着一壶酒和一瓶金创药,很显然庄元在这里使了不少的钱。

    与此同时,北城的鹤鸣客栈南厢院的花园里,完颜阿茵娜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精致美食,天上的弯月刚刚上升,星子闪烁下花园四下守着大量汉子,人人如腊雕,不吭也不动,静静听着远端传来的细微禀告声。

    戳了戳盘里略带腥味的红斑鱼,完颜阿茵娜突然搁下筷子,猝时低禀的庄元嘴巴一闭,看了几乎没动过的佳肴,疑惑询问:“小姐,玉食丰盛,为何停下?”

    “没有胃口。”她摇了摇头,心事重重轻叹一口,抬眼瞧了瞧他说道:“得尽速抓到龙鸩才行,如若让额驸知道我抓了他心头至爱,恐怕转身往云南大理钻入,待到那时咱们不仅要折了兵锋还会连夫人都赔了。”

    “是。”庄元脸色一凛应喏,眼里却布满浓浓疑惑,低声禀道:“本以为仅只是个普通护卫,谁知他身藏此等高深莫测武艺,且说龙鸩已让奴才重创,就是能跑得出临安也跑不了多远,况且所受内伤须要几副草药煎养的,奴才派人都把所有医馆药铺问遍了,今天全都没有人来购这几味药,这个龙鸩仿佛于东城忽然消失了。”

    “奇怪。”完颜阿茵娜的困惑半点都不输庄元,美丽的月牙儿拧蹙不舒,喃喃道:“七年前龙鸩只不过是龙门镖局的一名小小的趟子手,若不是一次打斗失了右臂,他永远都是成不了气候的趟子手,怎么突然武艺如此之好,到底他的武功从哪里学来的?”

    “在宋室不能否认确实有许多名家好手,好中之俊,不外乎是西南祈门、东南龙门、太原文门、北清河秦门,再来就是江南四庄、广南七楼,襄西二十三帮半,东西两地一寺一观。”说着,侧了侧脸,回忆龙鸩刀法都思不出承自何派,就连类似的也没有,低声询问:“小姐,您想他会不会是从悠闲村出来的?不然放眼大宋已经想不出了。”

    “不会也不可能。”完颜阿茵娜摇头,坚定道:“他要是从悠闲村走出来,当额驸说出身世,大理那边必定闹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大理那边可是连半个动静都没有。”

    庄元点了点头,略有担忧叹气:“原以为宋皇还会过些时日才听说额驸之事,谁知这么早就知道了,四猿猴和书儒没来,畜牲之事恐怕过不了两日就会呈到密情处司,要是额驸模样让郡王爷认出来,那……”

    完颜阿茵娜一直苦恼的就是这件事,脸色极是不好地站起:“最多三天,一定要抢在痞子王知道前劫下额驸,不然到时别说是天牢,恐怕连我都走不出去。”话落,看了他一眼,眯起美目说道:“能拖住他的脚就尽量拖,绝对不能让他赶在我们面前。”

    “是!”庄元眼里掠过一道杀人光芒,急急躬身送她入了阁楼,便即火速前去作出安排。

    正文 第31章 设计

    话分两头,饱吃了一顿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