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碰到几个。”“那你接吗”“加钱就接。”我闭上眼睛,假寐了会,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收 山。”笨笨道:“你包我啊?”我道:“我没有钱。”笨笨道:“每个做小姐的,都会收山,但不是现在。”我道:“为什么?”笨笨道:“因为我已经不会干其它的事了。”
“苏小箫,有老板点钟。”楼下传来红姐嗲后级的声音,很佩服老巫婆假装小女孩的声音。
笨笨高兴道:“下来了!”跳起转身找梳子,冷不防看见多了个我,停了下来,望着我。我摊开手,让出了一条路。笨笨浅笑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我笑道:“赚了钱请我吃宵夜啊。”
见她走远,我才笑着抱着被子,把头全部埋了进去。哀悼了整整五秒。我告诉自己,江磊,身为一个心理咨询师,一定要用强悍的方式面对一切生活。于是我打开体育频道,欣赏110米栏,想找点坚强的精神鸦片,正好看见刘翔折腾了半天,然后像铁拐李一样被扶了下去,我震惊了一会,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丝快感。当我心情不爽时,我喜欢一切倒霉的人,包括刘翔。
“别啊!楚妖精!”我正在幸灾乐祸,听见红姐尖锐的声音,划过半个厚街的天空,我听见一群男人皮鞋在楼梯上踩出的急促而杂乱的咚咚声,比昨天收拾我和张杨二人的人还多。然后就是一群女人的哭叫声。
“红姐,红姐!楚妖精要跳楼!”好几个女人大声呼叫着。
我硬挺着腰,走了出去,看到宿舍走廊尽头挤满了人。
楚妖精散乱着头发,干嚎着道:“不要靠近我,再走近我就跳了。”
红姐和那一群来路不明的男人都停住,红姐哭着道:“别傻啊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吓红姐啊?”楚妖精不回答,只是站在三楼的走廊栏杆上,猛地摇头。
我抬头看着这个女人,奇道,这小小的按摩店,居然也藏有这么精致的女人。
我回忆起心理学的内容,有自杀倾向的人中间,真正执行了自杀行为的只有20,而其中在自杀行为最后阶段放弃了的,又占了70。我有种冲动去劝劝她,我赢面大,她又这么漂亮。但我还是犹豫了,毕竟没事找事尤其是找有麻烦的事,不符合不姓雷的大多数中国人的人生观,我矛盾着,手心攥着都是汗。
笨笨一身的汗水冲了上来,看着楚妖精,着急的跺脚,突然转头看着我,我看着笨笨紧张变形的脸,突然挤出人群,心里七上八下,却面带笑容地缓缓踱过去,轻声道:“楚妖精,还记得我吗?”
楚妖精听到这温柔的询问,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要的就是这茫然,我满脸真诚地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本能的茫然。
我摇摇头,轻哼一声,生气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悄悄前移了一步,侧脸笑道:“记起来了吗?”
楚妖精皱了一下眉头,我猛的跺脚,把受伤的腰都震痛了,然后很痛苦地很怨男地一拍自己的头,红着眼睛,用最高分贝恶狠狠地道:“江磊!,江磊你都不记得!”我大迈步挪到了伸手可及楚妖精的地方,睁圆了眼睛。
楚妖精似醒非醒,我已经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猛退两步柔声道:“宝贝,别怕,我是救你的,心理咨询师江磊。”我对着目瞪口呆的红姐等吼道:“快扶她进去啊。”红姐如梦方醒,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扶着楚妖精进了旁边的房间,楚妖精拳打脚踢。但我知道,成了,自杀一次失败后,又去自杀的人从概率上讲少之又少。
红姐满脸笑容炒泪地抱着我猛摇,那肥硕的肉峰压地我无法呼吸, 我大叫:“我我我”
红姐亲了我一口道:“知道,知道,你好厉害,你救了我的红牌。”
我大叫:“我我我”
红姐道:“姐知道,姐知道,你太厉害,刚把姐都骗了”
我道:“我我我”
红姐道:姐知道,姐昨天不该打你。”
我把头努力挣扎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呻吟道:“我我的腰!”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在了走廊上
笨笨和红姐把我扶近宿舍,笨笨帮我把一身汗湿的衣服脱了,用热水热敷,又按摩,呲牙咧嘴了会,疼得没有那么厉害了,红姐还在不停地讲着谢谢,说,没有我,楚妖精就完蛋了,按摩店就完蛋了。
我心里明白,今天就算没有我,她真的跳小去自杀成功的概率也只有20,嘴巴道:“没事,没事,我帮公安局救过好几个要自杀的。”红姐一脸崇拜道:“你还认识公安局的。”我赶忙道:“佛山公安,不是东莞的。”其实,楚精灵是我救过的唯一一个。
笨笨道:“江磊,骗人越来越厉害了,当初又没见你这么厉害,要不,我早嫁你了,当初你骗网友的技术好烂。”我停了会,脸色变青道:“我当初可没骗你。”
笨笨道:“好了,我的大爷,我再帮你按按。”我不去理她
笨笨果然是科班出身的,技术很好,我忍不住道:“笨笨,你不做护士真可惜了你的专业。”
笨笨道:“我也想啊,我找过好多个医院,不是不收我,就是不要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卫生院,就是不给我编制。编制你知道吧,有和没有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人,或者说在卫生院没有编制的就不是人,每周值四个夜班,天天挨骂,赚几百块钱,你试过吗?”
我道:“我还是觉得可惜,你读了这么多书。”笨笨道:“得了吧,累和穷就不说了,干同样的活却人下人的感觉你不知道!再说我一个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有什么了不起。你救得楚妖精就是本科,听说康帝俱乐部还有个研究生。”
我道:“自考成教的吧。”笨笨道:“那就不知道了。楚妖精应该是真的,我见过她接个鬼佬时,用英语对话,当时就把红姐给震了。”
我问道:“她怎么不去桑拿,她算打火机了吧,这么漂亮。”
楚妖精道:“在桑拿做过,后来嫌i太复杂,不肯玩脏活,不像在小店张张腿就可以了,所以又回来了。”
我正咀嚼着不肯接脏活的内涵
楚妖精走近了房间里。
她拿着把剪刀,直直地盯着我,慢慢向我走近,我不寒而栗,腰痛让我无法逃脱,她沙哑着声音,连问我两遍:“你是心理咨询师吗” “你真的是心理咨询师吗?”
十九、谁都悲伤
十九、谁都悲伤
我道:“是,我是,宝贝,你放下剪刀,有什么问题慢慢说。”我把声音放柔,配合着朦胧的小雨,装出自己都恶心的笑容。
楚妖精突然拥到床上,抱紧我嚎啕大哭,一时梨花带雨。我只好搂紧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她把我抱得更紧了,那温香满怀的味道,楚楚动人到了极点。我正得意,看到她手上还拿着的剪刀正对着我后脑勺了。我几次想轻轻地夺下来,都没成功,她抱得我更紧了。
我知道她需要发泄,也不敢动弹,那一点原有的性感空气全被一把破剪刀毁了。我是那把破剪刀的人质,21世纪了,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被一把剪刀的挟持了吧?
终于,我把她推开了一些,一身冷汗。我挥手让笨笨狗出去,心理咨询需要单独的空间。我想,心理咨询收费是三百一个钟,我跟她咨询一个钟,然后她给钱就给,不给就让她陪我一个钟,她应该也值三百,就抵消不收钱算了。我想。
笨笨白了楚妖精一眼,转身走了。
我清了一下喉咙,正襟危坐道:“我是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江磊。希望能够帮你,你接受过心理咨询吗?”
楚妖精道:“没有,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的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心理咨询是协助求助者解决心理问题的过程,你是第一次接受心理咨询,所以希望你能先了解一下:心理问题是个人类最复杂的问题,有的问题能通过咨询得到很好的解决,有些问题不是一次两次咨询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有的问题咨询效果会出现反复,还有个别问题,恐怕得不到完美解决。更重要的是,心理咨询和一般的治病不同,不是开药吃药被动接受治疗就可以了,还需要自己的主动思考和配合,你必须相信我,配合我,明白吗?”
这一段话,是我每次干心理咨询师这活时都要说得话,我很喜欢这段话,说完后责任的大头就到求助者身上了,我发现全世界的心理咨询师都喜欢这段话,同时巫师神婆也会讲类似的话,诚实的讲,心理咨询师和巫师神婆是同行关系,效果也都是时灵时不灵。我也是如此,做心理咨询的成功率跟段誉六脉神剑的成功率差不多,但我坚决不承认我是骗子,应该说,人类的心理学就只发展到这个水平,比我差的心理咨询师到处都是。
楚妖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道:“那我们就算确定咨询关系了,按心理学的讲法,一切心理问题都源于冲突,你说说现在最让你难过的冲突是什么吧?”
楚妖精想想道:“我觉得我很命苦。我也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但我怕心理学也管不了命苦。”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我很装b的微笑道:“先谈谈吧。”我心里暗喜,心理咨询师最喜欢这种半懂不懂又喜欢心理学的求助者了,这些人最好忽悠——专业术语是最容易被心理暗示。我曾经接过一个整天看一些神神叨叨书籍的失眠者,开口潜意识,闭口小宇宙,然后坚决要求我帮他催眠。我拿出我450元在香港买的国家心理咨询师证书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讲了几个弗洛伊德的绯闻,然后让他闭眼,说催眠开始了。结果,我还没催他就眠了。
楚妖精道:“我是好人家的孩子,真的没想过做这行,但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几个月没有工作,钱都花光了,以前大学有个男朋友也找不到工作,家里也穷,没办法我应聘按摩师,就慢慢地但我坚决不去桑拿做,太不把女人当人了。我去了一个月,三十几个服务项目,什么猫式狗式的,我接受不了你知道我第一次接的是什么人吗?一个六十多岁男人,根本起不来了,拿手指捅了我几个小时,还老问我爽不爽,我说不爽!被投诉,这个钟的钱就被扣了,还有更变态的你知道什么叫花式毒龙吗,我第一次做时哭了好久”
我心想这个家华服务还真是可以,以后要去去。脸上无限同情道:“恩,每个囡囡背后都有辛酸的往事。”我递给她卷纸巾。
她抽泣了好久说:“我那男朋友,吃了我一年的白饭,结果找家里关系找到了工作,然后就不要我了,还是我的初恋,这个就算了。他知道我做了这行,肯定不会要我,我早就知道,对他再好也没用。后来我不在桑拿做了,钱多也不做。来这个小按摩店,没有这么复杂,钱少但至少开心一点开心一点。”
我看她声音越来越小,打断她道:“你是为工作压力和失恋而内心冲突,是吗?还有听笨笨说你的学历挺高的,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她道:“不是,工作压力是小事,再说,这能算是工作吗?客人说我机车,我就是机车,反正就是赚几个钱,也不缺钟。失恋?太遥远的事情了,恋爱,我哪有这个资格?我的大学——不好意思——我不想说。”
我道:“嗯,可以理解你的痛苦,但好像你还有其它的心事。”
楚妖精道:“我后来又去家华了,a牌,什么都做,我弟弟考大学了,没考好,三本,每年学费要交一万多,还是艺术生,买颜料什么的更贵。生活费每个月要一千。”
我说:“都是你给。”
楚妖精说:“不是我给谁给?我家爸妈,一个下岗,一个开了家水果铺,也就能吃口饭了,我也想通了,不就是卖吗?还在乎卖的方式干什么?我又去桑拿了,跪式服务,红绳全套我都干,我弟弟很聪明的,画的画很漂亮。过年都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叫姐姐不要太辛苦,等大学毕业赚到钱就养姐姐,我就是大学生,虽然觉得他的想法幼稚,但心里还是很高兴地。有一年过年我回去,他给我画了一张素描,我一直挂在墙上。我跟弟弟是从小玩到大的。”
我道:“你和弟弟感情很好,对于一个孤独在外漂泊的人来说,亲情是最可靠的。”
楚妖精苦笑道:“可靠,太可靠了。大四来东莞找工作,逛了一圈,什么都找不到。这也不说什么了,时代不好。我亲弟弟,我养着,他说找工作要西装,我给他买名牌,要手机,我给他买最好的,我的亲弟弟有什么,我赚到钱花在他身上我高兴,总比其它姐妹养小狼狗强。他在这逛了半年,大概也猜到我是干哪行的了。但他从来不说,我想,我真有个懂事的弟弟。后来我叔叔给他在老家找了关系,可以在派出所干活,要考,但关系找好了,送八万包过。我又给了他八万,真的过了。我高兴坏了,我觉得钱赚够了,又回到了按摩店。想再赚点轻松钱,就开个服装店。”
楚妖精又哽咽了,沉默了很久,酥胸一阵阵起伏。我估计到了一个关键时刻,也不再插话。
停顿了好久,楚妖精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这个王八蛋,前两天来东莞,我以为是好心来看姐姐,还好好打扮了一下,买好早餐去火车站接他,这个王八蛋,居然在火车站扔给我八万块钱,说老家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要还我钱,和我断绝关系呜,呜,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我抱住大哭的楚妖精,冷静住自己,轻抚她的背部,陪着她叹息。我承认我被震了一下,做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心理咨询师,我看过太多多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但这是弟弟和姐姐!亲弟弟和亲姐姐的!!从小玩到大的亲弟弟和亲姐姐的!!!我道:“你是说找工作时,他已经知道你是小姐,但一句话都不说,找到工作后赚了钱就过来和你断绝关系吗?”
楚妖精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窗外,窗外寒风凄雨,几朵窗花孤零零的摇曳着。我自信自己的道德品质足够低下,但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我见窗帘边挂着两串纸花,轻笑道:“好漂亮的纸花啊。”
楚妖精望了一眼道:“是我剪得,花谢花开花满天,红销香断有谁怜。”
听到这诗,我呼出很长的气,精致的面庞,姣好的身材,良好的教育,走在除了东莞的大街上回头率都会很高,谁把她逼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寻短见?
我道:“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一般来说一次咨询的时间不超过50分钟,我对你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了解,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你也要平静一下情绪,好吗。最后我告诉你一个知识,美国有个叫艾利斯的心理学家,曾经有这样一个理论,导致人不开心的不是事件本事,而是对事件的看法。事情无所谓好坏,意义是由人主观赋予的。你的看法是导致你不开心的原因。”
楚妖精将眼睛睁得很大,若有所思。
“改变你可以改变的,接受你不可以改变的,这就是生活。”我无比装b的说道。
杨二兵和张小盛不敲门就进来了。
杨二兵道:“咦,这个妹妹我曾见过。”楚妖精破涕为笑,一哂:“是吗?宝哥哥。”又转向我道:“谢谢你啊,江什么磊?其实我说出来就好过多了。我先走了,以后再来找你。”
我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居然忘了要钱。后悔啊!
杨二兵道:“这个按摩店有这么漂亮的妞,还这么有文学修养。刚才我在魅力湾玩的女人漂亮是漂亮,少了那点韵味。我跟她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她跟我说全套四百,不要后面。服务是好,少了韵味啊。”
张小盛啐道:“你这孙子刚才还不是爽得个什么一样,见个金鱼缸,还浑身冒汗,没见过世面。”
杨二兵道:“确实没想到东莞玩到这种程度了,几十个小姐,全部真空制服,一起向你鞠躬,叫老板好!当时就酥了,随便挑了一个,没想到服务这么好,连脚趾也”
张小盛道:“切,第一轮都没看完,还点了个四百的b货。一看就是幼狼,丢人。周扒皮——哦,不对——是齐哥开车到长安,让我们玩,多有面子,你挑了个b货,连齐哥都笑了。”
杨二兵道:“b货质量不错,很嫩的,九零后,不就是矮了点吗?我喜欢。我连套都没有带。”
如果不是腰痛,我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张小盛睁圆了眼睛,伸出大拇指道:“你有种,别人玩女人,你玩命。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个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hiv啊?”
杨二兵满不在乎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那玩意都在传,谁真见过。”
我和张晓盛一起摇头,惊呼:“幼狼,绝对的幼狼!”
我转头问张晓盛:“你那个怎么样。你好像不是很兴奋。”
张晓盛道:“不是几年前了,现在去之前很兴奋,选秀时兴奋,做时没有什么感觉了。我一进房间,小姐不脱衣服时还好,一脱我就完全知道下面要发生的每一个步骤,没意思。出了那点东西后,只想赶小姐走。”
我道:“审美疲劳,有时我也有。”
张晓盛苦笑道:“我要的不是器官,是感觉。可我找不到感觉,谁能可怜我啊。”
杨二兵道:“是不是,红姐踹的那脚。”
张晓盛伸出中指道:“幼狼,你不明白。”
杨二兵还要反驳,他的手机响了,杨二兵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转身出了房间。良久后回来,低声对我道:“柳大波的电话,叫我回去。”
我不看他道:“你和她感情以前这么好,能说分就分,在东莞再玩两天,就回去吧。”
张晓盛道:“对,做不了陈冠希,咱就学学谢霆锋。”
两天后,我和张晓盛送杨二兵回湖南,在车站张小盛送了杨二兵一包避孕套,语重心长道:“以后记着带,生出来再打死就来不及了,咱可以先憋死他。”
二十、穷人妖精
二十、穷人妖精
我和张小盛在康乐南路一家台湾牛肉面馆吃晚饭,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名车,美女的超短裙在粉红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论美女密度,北京上海略输妩媚,成都重庆稍逊风马蚤, 一代天娇,烟雨江南,只识秦淮修脚刀。据我浅薄的人生阅历观察,全世界比的上东莞的地方并不多,单论“娱乐业”,东莞早已超越了香港、澳门这些腐朽的资本主义地区。
我抽着张小盛买来的利群香烟,让青雾挡着我看美女的眼睛,我道:“张小盛,我不想回佛山了,我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
张小盛道:“切,就你这身板做鸭行吗?”
我急道:“凭我这满腹经纶,丢在东莞那也是一代名鸭啊,你想做累了我还可以背诗给她们听,多难得的人才啊。”
张小盛道:“你酱板鸭吧。就你这身板,能对着墙壁二十秒内起来吗?那是做鸭的基本功。你不是真打算做鸭吧?”他睁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想了下自己真不属于对着墙壁会发电的牛b人物,道:“算了,女上式也不符合我一向的审美观,我是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但不是做鸭。”
张小盛道:“妈的,有屁快放。”
我道:“你知道这两天楚妖精找了我几次吗?”我伸出四个手指道:“打了我四个电话。我突然想到,东莞这么多小姐,她们有心理问题的人有多少。我准备开个心理诊所,以小姐为主要服务对象,三十五岁,老子就可以退休了。”
张小盛道:“你觉得可行吗?风险、收益和成本。”张小盛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三年,没有死掉,还赚了不少去东莞的肉金。可见智商差,情商更差的人,财商通常都是不错的。老天是公平的。
我道:“成本不高,租个房子,什么手续都不办,先开个山寨公司。风险也不高,我想过,顶多没生意,创业哪里有没风险的,我在珠三角这么多年,一分钱不赚靠我以前存的钱,也能撑个两年,失败了我再找工作。收益应该还可以。”
张小盛道:“生意场上没有应该。”
我道:“第一、小姐有心理问题的人够多,有足够的利润想象空间。第二、在这块市场还是一片空白,几乎没有竞争。第三、小姐赚钱够多,不在乎花点小钱,治不好也不会斤斤计较。第四、小姐基本都是外地人,看心理医生压力比较小,你知道很多有心理问题的人不好意思去心理咨询,尤其是在本地心理咨询。第五、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找你借钱,你要是不借,我就把你嫖妓的丑闻写成小说挂到天涯杂谈,题目我都想好了,叫《80后,睡在东莞》。”
张小盛道:“好啊,好啊,把我写勇猛一点,双飞两个钟都很坚挺的那种。”
我道:“屁,叫声一二三,翻身就买单。”
张小盛笑了,我们一起望了会外面的美女,吃冰激凌的感觉别是一番风味。
张小盛道:“我不懂你那行,感觉你这个生意能做,总比给人打工强。你这人就是倔,跟着我去拍拍马屁,赚钱多容易。”
我道:“就你,和我一样一起坐公共汽车,不就积了点破铜烂铁吗?都堆满仓库了,能赚钱吗?”
张小盛道:“你不懂了,倒钢材是最赚钱的了,你等我做完这笔就买车。以后我们来东莞就方便啊。还有过几天我的财神爷就从新余来了,你要真在东莞发展,不回佛山了,也过来陪陪。”
我说:“就是那个新余的主任,他从你手里捞了多少钱了?”
张小盛道:“打通他花了一辆广本,带他玩女人有一辆奇瑞了,不过值得。你不懂新余钢铁厂有多大,他手上稍微落下点残渣,就够我一辈子花差花差了。不是我说在东莞请他桑拿,他还不来了。”
我义愤填膺道:“呸,社会主义蛀虫。”我吐了一口水:“老子什么时候能当上。”
张小盛道:“你不是有机会当,自己不干吗,后悔了吧。”
我低头道:“当时是有点不成熟。”
张小盛道:““不成熟就是欠操的意思。要不现在也是个科长吧。”
我道:“科长有点难,副科长应该是了,倒霉也是副主任科员了。”正说着闲话,手机又响了。
“你再不过来,我又自杀了啊。”楚妖精道。
楚妖精穿着双高跟鞋,身材特别好。让我有种脱离尘俗的感受。我马上道:“美女,好点了吗?还有上次你心理咨询的钱没给,是三百元一次,等会你一起给了吧。”
楚妖精嗔道:“你怎么这么现实,对美女都谈钱?”
我道:“这叫职业精神,况且文思三千不如胸脯四两,才高八斗不如胯下半斤,我的劳动还没有你们值钱,你应该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支援贫困。”
楚妖精俯下身子说:“我不值得你免费吗?”她的是我见过最精致,她故意弯了会腰,挺直后,用手轻捋了下长发。
我收敛心神,吞了口口水,一脸正经道:“心理咨询师不能和求助者产生双重关系,这是行规。如果我免费了,我们成了朋友,我就不能帮你再咨询了。”
楚妖精坐正了,停了会,伸出大拇指道:“很好,看来你是真的心理咨询师,我就放心了。”
我心里一阵失落,如果她再我一下,我其实也不介意双重关系的。
楚妖精道:“我很迷茫。”
我道:“迷茫很抽象,能具体点吗?”
楚妖精道:“我不知道下步怎么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我道:“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
楚妖精道:“理想?对不起,我戒了。”
我——我思索半天道:“理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你希望过的日子,你现在最希望过的日子是什么?”
楚妖精沉默了很久,打打脑袋道:“消失掉,但我不知道怎么消失,我好怕。小时候经常听说有人因为生活压力大而自杀,那时我懂得死亡,却不明白压力是什么,现在长大了,我懂得了什么是压力,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活着。”
我道:“因为活着不是一个问题,是上帝交给我们的一个事实。”
楚妖精道:“你说话有点意思,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我道:“不能,你必须明白你想成为怎样的人,心理咨询师不能代替你决定。这很重要。”
楚妖精说:“我想自由,完全的自由,不想赚这种钱了,当年在大学,我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不会整天带着面具取悦别人为生。”
我道:“完全的自由不可能。保留个性还是可以的。”
楚妖精道:“我觉得连保留个性都不行,房东不会因为你有个性而不收你的房租,中国移动也不会因为你有个性而不收你的漫游费。”
我点点头,心想,这丫头不好忽悠啊。
我道:“你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理想很重要,你要找到。”
楚妖精望着我,不再说话。
我微笑道:“你好像有了阻抗——哦——阻抗就是内心对现在咨询关系的反感,你原来以为过来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指引,结果我却在给你讲一些不切实际大道理对吧。”
楚妖精道:“有一点。”
我道:“心理咨询就是这样,你不要期待像其他病一样吃点大夫的药就好了,心理医生是协助求助者成长的,是助因。促使改变的主要力量,在你自己身上。”
楚妖精道:“我想赚很多钱,但又不想不自由,这怎么办。”
我道:“很好,你还记得我第一天给你讲的话吗?心理问题都来自于冲突,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冲突了。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有成本,你现在需要想的变成了一个问题,你是更在意成本还是收益?”
楚妖精道:“我想想,不行,这两天总是头疼。”
我忙道:“等会我给你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我从提高拿出几片药来,交到她手里,提示她每天晚上吃一片,饭后两小时和着凉的蜂蜜水服,服后半小时内不要运动。这是美国进口的特效药,专治神经性头痛。
楚妖精道:“谢谢,我先回去想想。”
我道:“好的,希望你找到自己。还有,你以前为家人活着,为弟弟活着。现在你可以想想怎么为自己活着了。”
楚妖精闭上眸子,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我道:“两次咨询六百元,那十二颗药二百四十元,一共八百四十元。”
楚妖精突然精光四射,嗲着道:“太贵了啊,我上四个钟都才有这么多钱。江磊,你便宜点吧,我在一个小按摩店也不容易。”
我笑着道:“一个好的电视机修一下就要几百块,你比电视机值钱多了。”
楚妖精道:“我真的好穷的,除了被我弟弟骗,我还在买彩票,输了很多赌债,你便宜点,收我七百好吗?”她的身子已经靠到我臂上了,眼睛似乎红了。
我这人一向对美女心软,听她说自己穷,又在一个小按摩店做事,心里不忍道:“算了,你也不容易,今天的药我白送,你给六百吧。”
楚妖精像一个中学生一样嗯了一声,道:“江磊,你是个好人,我回去再想想。”
我道:“放心吧,根据心理咨询师的职业道德,我们谈话的内容都会保密的,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楚妖精道:“保密没有必要,反正也没什么人在乎我了。”说话时又哭了。
我望着她离去时楚楚可怜的身影,心道,这个女人也真是命苦,据我所知,十个囡囡有九个好赌,对她买彩票输钱,我毫不怀疑,再说老窝在一个小按摩店里干活,也不一定能赚多少钱,少收点当做善事吧。
我自豪的目送她走,做善事是很能满足虚荣心的,但很快自豪感被击得粉碎。
穷人楚妖精上了一辆轿车——不是三轮的,不是qq,是华晨宝马,高科技的“别摸我”,我梦寐以求认为下辈子可能有的坐骑——开着走了。
我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笨蛋,东莞有比自己还穷的漂亮囡囡吗?浪费了我的头痛药啊。
我失落地盯着自己十块钱买了一大堆的维生素c。
回到按摩店找笨笨按腰,看见红姐在做面膜,才发现红姐做面膜时比真人好看。
二十一、声色犬马
二十一、声色犬马
两天后,我在厚街租了一间五十平方的民房,客厅改造成了心理咨询室,里面有间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有,我比较满意。做了块《点石心灵工作坊》的牌子,挂在窗外,又把我那杂七杂八的证书放大后挂在窗内,就算是开业了。
点石点石,点石成金,我等着我江磊的磊字里的石头都变成黄金。
笨笨挺兴奋地帮我收拾房子,问我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我说:“好啊,做我文秘吧,本公司需要一个文秘,接电话,联系生意。”
笨笨高兴道:“好啊,我在按摩店闷死了,你开多少钱给我。”
我很有诚意地说:“每月一千二,包住不包吃。”
笨笨道:“哦,等会我回按摩店了。”
我发现,女人的二十二岁和二十八岁时完全不同,二十二岁的女人会告诉男人夜空有多少颗星星,二十八岁的女人只会告诉男人青菜多少钱一斤。
我将旧书摊上收购的心理方面的杂志摆满一个桌子,捋着袖子,想着楚妖精,想着还要进一些维c片,正踌躇满志,壮怀激烈,楚妖精给我打来电话了,道:“江磊,我病好了,谢谢你的帮忙。”
我急了,这什么兆头啊,假装关切地问道:“没有这么快吧,要不再聊两次?”
楚妖精道:“没事了,我找到人生目标了。现在充满力量,不需要心理咨询师了。”
我道:“你找到什么目标啊。”
楚妖精道:“我回家华了,那里的老板对我挺好的。我的目标是今年内成为家华的王牌,两年后成为厚街第一名凤,五年内赚够五百万,然后退隐江湖。江磊,你说得对,我要为自己活着了。”
这娘们悟性还真好,一点就透,早知道我就慢点点了。
我哽咽道:“嗯,你的想法很好,但心理问题可能会有反复,我劝你还是来看看,我刚开了家心灵工作坊,最好来巩固一下疗效。”
楚妖精嘻嘻笑道:“不用了宝贝,我时间很紧,既然找到了目标就要快马向前,革命工作,只争朝夕,我一定要用厚街第一名凤的实际成绩为09年祖国的六十岁生日献礼。”
我更加哽咽了,好上进的女孩啊,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我道:“嗯,我祝福你,但做为心理咨询师,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绝对化要求并不好,厚街这么多囡囡,你一定要成为第一,你会压力很大的。”
楚妖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我淡淡地道:“你是很漂亮,但我见过厚街太多美女了,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楚妖精道:“哈哈,就凭我想开了,只要想开了,我可以满足男人所有的想象。”
我预料中的第一笔生意告吹了,我道:“那好吧,祝你好运现在你不是我的求助者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了。”
楚妖精呆了一下,呵呵笑道:“你是想做我的哥哥,还是老板,还是少爷啊?来家华找我吧,a牌,楚妖精。”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笨笨在旁边嘟着嘴强行按掉了电话。
我正要发作,笨笨插着腰道:“反了你了,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我被镇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心虚得可以,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被女朋友抓了现场。一阵寒风吹来,我醒来一想,不对啊,她是我什么人?她都当着我接客了。
家华,月色朦胧,泄出一角银灰装饰着黑暗的走秀台,台下闪烁着一群绿色的眼睛,还有死一般的寂静与怦怦的心跳。狼群在猎物出现前高密度的埋伏着,突然间炫目的灯光打亮了森林的天空,高昂的音乐响起,狼群集体发出长啸。t台上发出一个浑厚悠长的男中音,以一级甲等的普通话诱惑道:“疼惜交错爱恋,青纯牵手甜蜜,欢迎老板来到家华,这是你们的乐园,这是你们的夜晚,家华水晶秀场正式开始,请摒住你的呼吸,准备好你的鲜花,你是这里的国王,请尽情挑选并尽情享用您的王妃”
声音刚落,t台背后巨大的液晶背投,放映出无数的烟花,灯光再度闪烁,重金属音乐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刺激着每个的神经。
们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休闲打扮;?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